主人……
我怔愣住,迎上她万分惊喜的潋滟泪眸,不解问她:
“你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从前,见过么?”
她傻傻盯着我,含泪抿唇浅笑:“见过的……很久很久以前,灵儿是你的爱宠。”
“很久很久以前……”我好奇低喃:“难道,是我的前世、前前世?”
她亲近地握住我双手,莲红色诱人双眸深情凝望着我,唇角弯起一抹释怀的笑:
“还要更久一些,不过都不重要了……”
忽然抬起双臂,抱住我,她抚了抚我的背,温柔说:“只要还能再见,就是最好的结果。”
虽说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但和她拥抱,我却一点儿也不排斥,反而脑子里还奇怪地滋生出一种“她好像很好撸”的直觉。
我也安抚性拍拍她后背,“嗯,你说得对,只要还能再见,就足够了。”
这种香香软软还长得花容月貌的小姐姐、小狐狸……的确很符合我的审美呀!
如果真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今生还能再遇,就证明我们之间的缘分未尽。
就算不能再拿她当宠物,和她做朋友也不错……
也不知道这么美的小狐狸原形撸起来会是什么手感,天知道我馋胡玉衡的原形多少年了!
胡玉衡如果只是小母狐,怕是早就被我撸秃了。
良久,她才松开我,低头看了眼身上被我泼湿的玉白旗袍。
“不好意思,刚才我没留意……你的旗袍脏了,我带你去换一件吧。”我很负责任地建议。
她却莞尔一笑,纤纤玉手往衣上被酒水泼湿的地方一挥。
点点灵光瞬间吞噬了白玉莲花旗袍上那滩难看的酒渍。
“小问题,用法术抹去便好。”
话音落,赌场陡然传来一道响亮的敲锣声——
有穿着粉色古代衣裙的古人侍女高声提醒:“诸位仙域酒店的贵客,本场赌局,正式开始——”
“现在公布赌局规则。”
“本场赌局实行淘汰制,贵客们可自行分为甲乙两方,由昙娘坐庄,甲乙两方贵客对赌。”
“每回合输的那一方全员淘汰,胜利的一方则可成功进入下个回合,之后继续分为两队对赌。”
“以此规则类推,直到本场赌局结束,顺利杀出重围的最终赢家,可获得一次与庄家昙娘对赌的机会。”
“若能赢下昙娘,本酒店不但会为他免去此次住宿的全部食宿费用,赠他三张本酒店的至尊贵宾五折券,还会回答他一个关于东北仙域的问题。”
“请贵客们尽快选择押注方,买大买小,买定离手,落注无悔,输赢全凭诸位的运气!”
聚在赌桌前的仙家们闻言当即纷纷火速选择了自己要加入的队伍。
赌桌左侧买大,右侧买小。
昙娘慵懒歪坐于正中间,轻掀浓密眼睫,稍抬媚眸。
我感兴趣地想跑过去凑热闹……但不知赌场收不收人类的钱币。
就算收,我身上只装了一千块,会不会太少了……
“你也想去试试手气?”身边的娇媚女子温柔问。
我点头,不好意思地愁道:“我身上只有一千块钱,跑去下注是不是太寒酸了?”
女子想了下,勾唇无奈解释:
“赌场不收外面的钱币,参加昙娘的赌局是需要提前拿钱去换仙域酒店内统一的交易货币‘仙域金珠’的。
底注十颗金珠起,一千块钱,连一颗金珠的十分之一都换不到,顶多只能换片金叶子。”
我失望叹气:
“这样么?怪我没有提前了解规则……早知道我就去找胡玉衡借钱了,胡玉衡手里有金元宝。”
女子低头轻笑,忽然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了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钱袋,得意地掂在手里往空中抛了两下:“我有啊!走吧,我带你去赌!”
“啊?”
我脑子尚未转过弯,人就已经被她握着手腕拽到了赌桌前。
“押甲押乙?挑一个吧!”
我有些难为情:“这样、不好吧。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凑热闹。”
女子娇俏挑眉,面若桃花,眸光明媚地笑道:
“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不是还有朋友么?等赌完让他帮你还我不就得了。”
好像也行哎!
我厚着脸皮接受了她的好意,果断带着她的钱跑去碰运气,随便选了个乙。
赌桌上密密麻麻的金珠一眼就能看出在场所有仙家的贫富差距——
有的仙家跟钱金珠堆成小山,有的仙家面前只有两把金珠,而我和小红狐的面前只保守的一人押了十颗。
和那些土豪仙家们相比,简直是寒酸到姥姥家了!
好在仙域里的仙家们以往常和人类接触得多,见识广,乍一看我面前只有十颗,还没来得及面露嫌弃,就发现我是个凡人了……
当即就释怀地松口气,见怪不怪地捞袖子聚精会神准备开始战斗。
昙娘手法娴熟地握着特制竹筒叮叮咣咣快速摇骰子,竹筒往桌面一盖,仙家们瞬间分成两派互喊——
“大大大,必须是大!”
“小,一定得是小!”
“大!开大!”
“要大,根据我多年听声辩点数的经验,里面一定是大,咱们一定能赢!”
大厅内顷刻人声鼎沸,男男女女争吵声不休。
我问身旁的姑娘:“乙为小,咱们确定押小吗?”
姑娘妩媚温柔地反问我:“你想押大,还是押小?”
我尴尬的低声回:“我没赌过……”
姑娘媚眼潋滟:“你听说过新手保护期吗?”
我诧异偏头看她:“你们也信玄学?”
姑娘挑唇一本正经和我道:“当然,我们是仙家,比人经历过的离奇事件更多,自然,也比人更信玄学。”
我恍然大悟:“行,那咱们就赌一把。押小!”
她笑弯了上挑的魅惑狐眼:“没问题。”
等仙家们吵到要掀桌了,庄家昙娘才准备拿开竹筒……
竹筒从桌上拿起的那一刻,我眼角余光却无意瞥见身边女子指尖似有银光乍晃——
“三点!果然是小!”
“还真是小!”
“切~没意思,开局就输,今天手气真烂。”
“哎呀!失算了,早知道就该去对面的……”
古代侍女上前肃色安排:“请甲方客人速速退离,即将进入下一回合!”
今天倒是挺多人都运气不佳,押冒了手。
押错的仙家一撤离赌桌,参与赌局的仙家数量竟直接少了三分之二……
仅余三十来位仙家顺利进入第二回合。
第二回合我押得还是小……
这次,依旧侥幸猜对了答案。
但,我扭头深深看了眼身畔这位嘴角噙着笑意的漂亮女子……
究竟真是运气好,还是、她在刻意相助。
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庄家眼皮子底下出老千,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第三回合,我不死心地继续押小。
然而结果不出意料的……还是我们赢。
到了第四局,赌桌前就只剩下我与她,以及对面两位大老粗中年男人了。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第四局即将揭开答案时,对面那两大老粗突然警惕地提出了质疑——
“慢着,还不知两位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方才我观察这位红衣姑娘似并不懂赌骰子,白衣姑娘更是全程没将心思放在赌骰子上。
可上一局,本仙听声辨点时,却隐约听到了一丝异声,两位姑娘该不会是、作弊了吧?”
“就是,你可知我大哥是何人?
我大哥乃东海龙王六儿子三舅干闺女大嫂家三弟的亲叔叔!
乃是四海赫赫有名的第一赌神!
纵横赌场三千余年,这双耳朵,就是他的透视眼!
任何人在有他的赌局上出老千,他一听便知!
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俩赌骰子作弊,我们要求,验明你二人的真实身份!”
我:“……”
就一定要从东海龙王开始算起吗?
警惕地抓住身边姑娘胳膊,我理直气壮地嘴硬道:
“你们也说了,只是怀疑,并非确认。你们说我们作弊,有证据吗?”
反正口说无凭,他只是听见了一丝异声,又不是拿手机录下了我们的作案过程……
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向风柔学习,死不承认!
对方不依不饶:
“所以我们才要验明二位正身,我们相信,能上仙域酒店八层贵宾区的仙家、凡人,肯定都不是等闲之辈,都是在族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一族长者或话事人。
只要二位愿意自报身份家族,同我们赌这一局,我们就信二位是清白的,信二位绝不会辱没了家族清誉。”
让我们自报家门?
可我……没什么身份啊!
支颐看戏的昙娘闻听此言,饶有兴致地也开了口:
“从前的确有最后一局自报家门,以家族名义对赌,以保证赌局公平公正的先例。
若真有人出老千,搬出家族清誉,也可震慑其一二。
相信诸位仙家出门在外,都是万万不会做给自己家族抹黑的事。
本酒楼的赌场的确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最后一局被质疑的一方接受对方的检验身份,那就证明她当真是清白的。
所以,两位姑娘还要继续赌下去吗?”
我身边的漂亮女子挑眉笑吟吟答道:
“当然。都已经赌到这一步了,还能让对方胜之不武了吗?
不就是自报家门吗,简单,两位哥哥先请。”
对方两大老粗相视一眼,客气地拱手说:“洞庭,黑鲤仙君,莫雾山!”
“东北灰家旁支九十八代嫡孙,冯英。”
轮到我们两个了,美人儿化出一柄绣桃花的团扇,掩面优雅从容地屈膝向对面一礼,巧笑嫣然道:
“冀州,苏氏,苏灵儿。”
冀州苏氏……
听着好生耳熟。
而原本还围在外圈与二楼栏杆后凑热闹的仙家们闻言竟是瞬间止住了嘈杂议论,大厅里霎时鸦雀无声——
就连对面那两位,胸有成竹颇有把握的讥诮表情也石化在了脸上!
我不明状况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神情僵硬诧异的面孔,迷茫低喃:“什么情况?”
美人儿嘴边依旧衔着得体的微笑。
昙娘惬意端起茶碗,悠哉品鉴。
整个赌场,也就只剩这位老板娘还有心情面不改色地看热闹了。
良久,四下才稍有窃窃低语。
“冀州苏氏!竟然是苏氏后人!”
“苏氏不是行事向来低调,已经近万年没有族人现身于世间了么……我们先前还以为苏氏已经灭族了呢!”
“嘘,别胡说。苏氏那位狐祖可是人皇夫人,苏氏狐族有上古人皇血统,怎会轻易灭绝。”
“那两个老赌鬼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不晓得这位姑娘此次前来仙域酒楼又是所为何事……”
“突然有点同情她身边那个小姑娘了,一介凡人,就算后台再强大,也无法与冀州苏氏狐族后人相比……
此局过后,下一局就该她二人对赌了,我押两千颗金珠,赌这小姑娘等会儿会输得超难看!”
“我也押三千颗,赌苏氏后人会是最终赢家!”
“这还赌个屁啊,根本没人押另一位小姑娘……”
“除非那位小姑娘是京城殷家的人,否则,别想逆风翻盘。”
我:“……”
我还在这呢!
这就赌上了?
能不能尊重点我!
不过,冀州苏氏、人皇夫人……
倒让我想起一个神话传说——
冀州、苏妲己。
她难不成真是苏妲己的后代?
我狐疑地扭头看她,她迎上我探究的目光,被我抓住的那只手主动握住了我指尖,以扇掩面小声安抚我:“我不会与你为敌,放心,我是你的队友。”
我本来也没想过要与她为敌,我只是在好奇……
她的老祖宗真是苏妲己吗?
苏妲己真是狐妖?
神话传说,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对面那俩大老粗缓过神来,尴尬得连忙抱拳作揖:“原来是冀州苏氏,久仰久仰……”
“那个、旁边那女孩,你呢!你又是凡界哪个家族的?快报上名来!”
东海龙王六儿子三舅干闺女大嫂家三弟的亲叔叔他跟班这回索性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我。
这种赌局,的确挺考验人性的。
上一秒是队友,下一秒可能就是劲敌。
而我就是他们口中的苏氏后人下一场的敌人,所以这会子他们也就只敢欺负我来讨好苏灵儿了。
可我、哪来的家族啊!
我们黄河边上的风姓,也就只有我家和风大年家两户了……
就算报出来,他们也没听过啊。
我尴尬张了张嘴,打算硬着头皮坦白:“我……”
可紧要关头,粉衣侍女弯腰附在昙娘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
昙娘听完便脸色大变,猛地起身肃色制止:
“这位不用上报!她的身份,你们还不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