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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28

作者:兰萋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园区出来是下午一点半,大部分牛马工作是很讨厌领导巡查的,领导一来就要搞过场,影响进度,还要担心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好,又拘谨又小心。


    詹云湄还是决定上午就到这里,剩下的工作也不是很多了,等晚点再来,让他们休息一会儿。


    出了园区,在军警护送下上车返回老宅,这会儿才有空看看消息,没想到又是将近五十个电话,华琅打来的,微信也被他轰炸了。


    华琅真的是一个很闷很别扭的人,但是任何事物都是物极必反的,把他逼急了,他就会主动。


    詹云湄正要回拨,姚助忽然从副座转头来说:“詹总,华秘今天来远安了,我没告诉他地址,您看看怎么处理吧。”


    詹雁沉默看向詹云湄,她看出来两个人应该闹了点事,但她不会插手,只想看看詹云湄要去做什么。


    “噢,那我去接他,你们先回去吧,”詹云湄不慌不忙。


    ……


    先回老宅,詹云湄再开车前往机场,等已经到机场了,她再给华琅拨电话。


    响铃后的瞬间,就打通了。


    她问:“在哪里?”


    华琅彼时还在便利店前,接到电话后连看也不看赵和安,径直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可怜兮兮地说:“我在机场外面的便利店。”


    “到大道上来。”


    他连连说好,詹云湄暂时没有挂断电话,她放下车窗,静静注视机场广场,寻找他的身影。


    华琅时而笨拙,时而聪慧,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敏感地发现了端倪,在听到她故意说出远安的地点,又很快找了过来。


    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乖。


    远安昼夜温差极大,下午出太阳,现在估计有个15℃,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接近冰点,穿着薄羽绒服,赶过来接华琅,她回家没来得及换衣服,此刻就热起来了。


    詹云湄点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扶手箱上,把羽绒服脱下来。


    “帅哥你好,你长得好好看啊,不是本地人吗……”


    “嗳帅哥别走这么快,要不要加个微信?”


    手机那边有陌生的女人声音,詹云湄的动作一顿,思考出大概是某个路人在和华琅搭话,然后接着脱。


    她将羽绒服扔到后座上去,身上就留着一件薄薄的黑色紧身半领毛衣。


    阳光煦煦照下来,颈肩背脊都沁了薄汗,她还是觉得有些热,干脆把袖子也挽起来。


    15℃的正午太阳不怎么火辣,但还是令詹云湄略微睁不开眼,她正要把车窗升上来,忽然一个影子压过来,阴影投射至她身上,所有的阳光都被挡去。


    她抬头,华琅已经走到门边,失魂落魄地垂着头,嘴唇高频翕动着,像是又要哭了,跟一只受苦受累的流浪猫终于找到它主人然后疯狂喵喵叫没什么区别。


    背光,脸在阴影之下,但不难看出他脸色泛红,不是正常的皮肤红,是病态的酡红。


    詹云湄愣了下,挂断电话,命令华琅:“上车。”


    以最快速度开车回了庄园,詹云湄牵着华琅走在前面,她后悔认为他聪明了,他一点都不聪明,出趟远门竟然不带行李,带个人就来了。


    詹雁在一楼泡茶,突然听见一阵动静,回头一瞧,詹云湄拽着个男人上楼,男人蔫了吧唧的,她很快认出那是谁。


    “妈妈,帮我喊下医生,谢谢!”她甩下一句话。


    詹雁把手上的茶叶放完,洗了洗手,拨通私人医生电话请人上门。


    ……


    华琅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了,记忆停留在便利店门口,遇到前同事,然后接到电话,他就走走走,找詹云湄,找到她之后……


    忘了。


    鼻息间滚烫干燥,嘴唇边缘都发烫,好像烧起来了,呼吸不太顺畅,闷闷的,后脑像要爆炸了。


    不仅上半身难受,下半身还难受,华琅感觉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发肿发疼,大概率是昨天把自己弄伤了。


    “小年轻也要注意身体,不能趁年轻就这么放纵,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还……”老医生欲言又止,他都不想说了。


    詹云湄笑笑,“我会好好管他的。”


    詹雁的私人医生是一名中西结合的老医生,主中辅西,今年得有六七十岁了,詹云湄小时候不怎么生病,每次生病都是因为她贪玩受凉。


    而她生病,也都是由这位老医生来看,大部分小孩子都很惧怕医生,小詹云湄不例外,所以对这位老医生建立起了敬畏到害怕的心理。


    他年纪大了眼睛花,不方便扎针输液,这次带了个徒弟过来,由他看病,徒弟扎针。


    “光吃药不行,要拿点中药去调理,不然以后身体就垮了,”老医生说话时完全没有刻意加重语调,却威严十足。


    这种时候,詹云湄忽然觉得自己也变成很幼稚的孩子,然后和华琅一起挨了大人的批评。


    不过比起华琅,詹云湄很快就接受了“大人”的批评。


    徒弟将扎针进华琅手背,贴上医用胶带,将他的手轻缓搁置在床边,调好点滴架高度,又把退烧贴给敷上。


    老医生眉目严肃,“这烧一直没退过吧?”


    詹云湄回想一番,实话实说:“没有。”


    说到底,华琅的病拖了这么久是因为她。


    童年的心理催使詹云湄生出几分心虚和胆怯,她挠挠鼻尖,眼神乱瞟,显出小孩做错事的神情动作。


    “你们这些孩子,唉……”老医生不想再指责他们了,去药箱拿点中成药。


    中药得再回去一趟拿,老医生叮嘱几句忌嘴忌事,留徒弟在这里守着,姚助开车送老医生,并跟着去把中药拿回来。


    药瓶下有个自动提醒的输液报警器,等药液快完了就会发出声音,不用一直守着看药液,徒弟便到这层楼的独立客厅去待着,不影响小情侣唧唧歪歪。


    下午四点左右,华琅意识慢慢恢复,手心暖暖的,那是詹云湄在握。


    “还难受吗?”她看他醒了,抬手摸他额头试温度,“下午又发高烧,现在还算好点。”


    华琅张了张口,嘴里发干,一个字没说出来,舌尖密布药液的涩凉。


    “想喝水?”詹云湄尝试解读。


    他点点头。


    她就去拿床头柜上的温水,扶他半坐起,喂给他喝。


    喝过水,喉里润了一点,舌尖的药液味道淡了丝丝,华琅一吸鼻子,又要哭,但哭之前先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又委屈又可怜,眼眸湿漉漉的,放在他这张俊美的脸上,詹云湄着实不忍心说什么伤人话了。


    她勾唇笑了笑,把华琅揽到怀里,尽可能的温和,轻轻吻他唇角,“其实咱们华琅还挺乖的,知道自己过来找我。”


    她故意做出惊讶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缩在家里哭鼻子呢。”


    “我才没有!”华琅说完就意识到又向她撒脾气了,连忙埋低头,嗫嚅着,“……对不起。”


    “好了,”詹云湄原本还想再逗他的,但他态度太软了,她真心舍不得和他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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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中午吃过饭没有?空腹输液可能会胃疼恶心。”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轻柔,华琅简直不敢信,他都怕这是梦,但她怀里真的很暖和,自她身体而来的暖意把药液带来的寒凉全都驱散了。


    他下意识向暖源挤,詹云湄被他脑袋蹭得半仰起头,她忍俊不禁,“乖一点,别蹭了,问你话呢。”


    “吃了一点,”华琅趴在詹云湄颈肩,眼皮倦倦搭着,但眼眸很亮,像夜里蹲在地上的小猫眼睛,明澈,而又亮晶晶。


    他抿抿唇,想去抱詹云湄,詹云湄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在输液,不要乱动。”


    “那你抱我,”华琅脱口而出,说完就不敢面对,把整个脸藏起来,“对不起。”


    他不敢向她索要什么,又忍不住索要。


    “好好,我抱你,”詹云湄侧过身,把华琅揽紧,安抚着顺他的背。


    然后就没说话了,华琅乖巧地趴着,享受詹云湄的哄抚,他怕再说错什么,直到输液报警器响了,徒弟过来换药瓶,她就把他放开了。


    等徒弟出去,华琅又可怜巴巴地望着詹云湄,詹云湄和他对视一阵,抵抗不了他若有若无的撒娇,又把他抱着。


    又是一阵寂静无言。


    华琅用没输液的那只手去攥她的毛衣衣角,她看过来,对上他有些惶惶的双眼。


    “怎么?”詹云湄问。


    “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华琅怯怯着,又大胆着抬起一条腿,轻轻慢慢地蹭到詹云湄身上。


    细长柔韧的腿缠在腰下,上方的西裤背勒出圆翘小巧的弧度,下方是一截雪白玲珑的足踝。


    詹云湄闭了闭眼,又睁开,把华琅的腿塞到被窝里,“乖乖躺着,不要乱动。”


    他要急眼了。


    她最喜欢他的身体了,怎么不为所动?他要急死了!


    但是急得要跳起来了,还是不能表现出来,华琅蠕动唇瓣,低声下气:“我不想分手,那不是我想做的,只是……只是那会冲动,才有那个想法,我真的不想分手……”


    詹云湄意外看向他,他的脑袋低着,眼睛是向上看她的,很小心,很胆怯,睫毛湿濡,根根分明。


    她不自觉地吞咽喉咙,两双撑在他身侧,上身靠近,吻他干燥的唇瓣。


    明明才喝了水,但华琅烧得恼火,焦渴的唇舌完全没有因那点水露而滋润,他渴求一样地张开唇齿,想让她深入,甚至主动勾出舌尖来缠她。


    仿佛久旱逢甘霖,一场大雨浇透即将开裂的干土,很快华琅被亲得发软,倒在床上发出呜呜嗯嗯的软音。


    詹云湄稍分开唇,托着华琅输液的那只手,避免压着他,就这么短瞬的时间,他就饥渴难耐地挺腰追吻。


    药液是咸涩的,带着金属腥气,咸过之后又泛甜气。


    华琅被亲得嘴唇疼,支支吾吾着说不要,但根本无法阻止詹云湄的强横,他开始左右晃头,“生病了、生病了……”


    以此来提醒她不要再亲了。


    可是一转眼,对上詹云湄那双黑漆漆的瞳孔,深而沉,吓得华琅不敢再说话。


    身下的那双腿一点一点分开了,迫切着想要她,而她只是亲了亲华琅的眼尾,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她该走了。


    性感温哑声嗓坚定地拒绝了他,“我要去园区了,你自己躺会儿,等我回来。”


    “真的吗?”华琅突然拽着她手,眼里泄露出惊恐,生怕她不回来了似的。


    她弯了弯眉眼,弯下腰用额头抵额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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