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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5

作者:兰萋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般人不在大年初一上班,能在这个时候上班的都是极致的牛马。


    华琅原本因为过年过节还要上班心情很不爽,但在出门前和詹云湄斗了两句嘴,又忽然感觉还不错,所以脸上并不显阴沉。


    他静静跟在詹云湄身后,不发出任何动静,每当詹云湄以为他不在身后,往后看时,又能看见他平淡的眼神直视前方。


    现在就是这样。


    “啧,”华琅忽然不满,斜眼看了下詹云湄,“看我干嘛?”


    她还没看他多久呢,一个人怎么能敏锐到能用如此快的速度察觉别人目光?


    他应该一直在悄悄注意她。


    詹云湄简单揣摩后,莞尔一笑,“华秘书是准备让总裁给你开车吗?”


    一边笑一边递出车钥匙,自顾上了副座。


    华琅捂了捂脸颊,系好安全带。


    苦命的牛马远不止他们,两个人卡点打卡进门,行政楼层里面已经来了很多员工。


    虽然非常痛恨加班,但假期上班三倍工资,于是也没多少人露出痛苦相,反而还挺适应。


    詹云湄前脚刚跨进门,后脚来了电话,是提前订好的小蛋糕和奶茶送到了。


    她找了几个人帮忙抬上来,亲自分给大家。


    “要巧克力慕斯还是草莓慕斯?”


    “热奶茶还是冰奶茶?”


    詹云湄挨个发,挨个问。


    “巧克力和冰奶茶!谢谢詹总,詹总大气!”


    “詹总真好,我要给公司白打一辈子工!”


    “真的吗?那这个月别给她发工资了。”


    “啊……还是算了吧!老板们看见我这么卖力工作真的忍心不给工资嘛?”


    詹云湄被几个活泼的小姑娘逗笑了,从包里摸了几颗糖,顺手一起分给她们。


    听取哇塞一片。


    华琅揣手全程跟在詹云湄身后,他就不打扰她的资本家笼络人心环节了。


    她弯腰将甜品放在小姑娘桌上,小姑娘连连说谢谢,不经意间看到华琅围着一条深红围巾。


    本来就是个冷白皮,戴个围巾简直白到发光,她开玩笑说:“华秘书戴这个围巾也太好看了吧,我以为你只会穿那种闷骚黑白灰呢。”


    围巾是詹云湄挑的,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在那什么,她没时间去买新的围巾,要不然就是她早就买好的,要不然这就是她以前戴过的。


    他在围巾上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想必是后者。


    戴着她的围巾,还被人点出来围巾的特别,有种很微妙的错觉,仿佛被发现了他和她之间的秘密。


    华琅不自然地用手背遮了遮下半张脸,别开眼神。


    说谢谢她夸?还是反驳一下?


    “是吧,我也觉得他这条围巾戴着好看,”詹云湄先出声应和,眉眼弯弯地盯着华琅。


    “嗯嗯!”员工疯狂点头,“咱们华秘书太养眼了!”


    詹云湄依旧含着不变的和煦笑容,他因被打量和成为话题而感到有些窘。


    所有人都有小甜品,除了华琅。


    詹云湄回办公室,华琅沉默跟随。


    “你喜不喜欢吃甜食?”詹云湄开始脱大衣。


    这几天不严格规定,不要求全身正装,她大衣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将她精窄有力的身形完美勾勒出来。


    绵软毛衣下的大臂有轻微肌肉,腹上有分明的马甲线,腰身精悍有力,这些都是华琅切身体会的。


    他没敢多看,眼神躲闪着,“还行。”


    “怕你不爱吃,所以没给你买,”詹云湄随口说,盘了个低丸子头,坐到桌后开电脑。


    “哦,我又不想吃,”华琅轻轻哼了一声,去拿桌上文档。


    整整一个下午,华琅没露出过他脸上相比平和的神情,也没有再进过办公室。


    他准备完会议清单,拿到外间来打印。


    行政部门一向很热闹,现在临近下班,更是热闹得不行。


    印象里,上一次这么热闹的场景还是华琅上学的时候,现在的氛围就像当时上学。


    马上下课了,同学都很兴奋,甚至有人已经背上书包,面对着大门准备随时开溜。


    这时候门开了,华琅还以为是有人提前下班了,回头一看,不是的。


    是有人进来了。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华琅从没在行政办见过,他白立领衫外套了件浅灰外套,配了浅色阔腿牛仔裤和纯白板鞋,留着小年轻们最爱的碎盖。


    简单来说,从外观上就能看出来这个人年纪很小,顶天了可能有二十岁,是个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


    “嗳,小戎又来了,来找詹总吗?她在办公室里面,”接水的员工很熟悉地和他打招呼。


    他点点头,笑得热烈,“嗯嗯!”


    “詹总也太忙了吧,表姐是不是压榨詹总啊?”他自然地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接茶,一边和员工开玩笑。


    “小戎这么心疼詹总,这回来没给詹总带点小礼物吗?”


    “哼哼,当然带了!还是专门带的,”他说得很骄傲。


    “……”


    打印件打印完毕,华琅收起打印件进办公室,把会议清单给詹云湄过目。


    过年期间事务不算多,詹云湄刚好做完手头工作,她相信华琅的业务能力,简单过目后批了他的安排。


    “下班后有没有事?”她勾了勾手,示意华琅过来。


    华琅半皱着眉,迈前一步,但离她还是有距离,“怎么?”


    “问一问,不可以吗?”她忽然伸手,将人拽近。


    猛然失去重心,华琅慌慌张张,两双撑在椅子扶手上,想借此稳定身体。


    詹云湄偏不如他意,脚尖轻轻一踢,他立马膝盖失力,朝她怀里栽。


    顺势揽住,她稍微一抬,抬到腿上跨坐。


    “想给你买身衣服,换个风格,”她掰着华琅僵硬的下巴,两颊软肉都被捏变了形。


    神情不屈,眉头微皱,脸颊泛红的样子,落在詹云湄眼里很可爱。


    “不用,”华琅挣扎扭动。


    突然一巴掌在臀上拍响。


    华琅瞬间怔住,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坏笑的人。


    “别乱动,”詹云湄扶着他的腰,又往身上带了点。


    他的腰两侧微微内陷,仿佛生来就是给人握、给人扶的。


    华琅被羞涩席卷脑额,或许是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于是当她这么轻薄他的时候,第一个想法不是觉得被冒犯,而是单纯的羞,羞到想找地钻。


    奈何这里没有容他藏身之地。


    他只好半屈半从着埋到詹云湄颈肩里,掩饰害羞的自己。


    “咱们华琅没得到小蛋糕和奶茶,我不能做偏心的老板,得补偿你是不是?”她带着轻笑,在他耳边温声哄说。


    “大度的詹总决定带咱们华琅去吃个饭,买衣服,好不好?”她逗小猫小狗一样地逗他,捏他露在外的后颈。


    依旧是询问式的命令,华琅没有说不的权利。


    华琅感到很疑惑。


    虽然被她温暖干燥的手抚摸,在她坚实的怀里趴着,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


    难道她真的不仅仅是想在床上和他有联系么?他有点害怕她不是玩玩而已,同时也有点担心她只是玩玩。


    华琅不清楚为什么轻而易举就被她哄到床上,轻易就把屁股交出去。


    “嗯……疼,”思绪被颈侧尖锐咬痛扯回,华琅不敢叫太大声,只敢小幅度扭身,委屈嘤咛。


    “你说,好不好?”詹云湄持续追问。


    “……”他从她肩头离开,对上她黑沉但莫名温和的眸光,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


    得到满意回答,她欣慰般的高兴,亲了亲他的嘴。


    “詹总!詹总詹总詹总!”


    门外砰砰一顿乱拍,华琅吃了一惊,连忙从詹云湄腿上起身,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反复抚平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在詹云湄的眼神示意下,华琅开了门。


    是刚才的年轻小男人,他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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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个头进来,先打量华琅,从他工牌上得知是秘书。


    “你好你好,”他笑着钻进办公室,把礼物袋子放到办公桌上,“詹总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华琅不知怎么,按道理来说他该出去了,但意外地没动。


    詹云湄余光见到华琅没走,没多想,眼神转到面前人身上,“好久不见,小戎,你长高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真的吗?”


    “嗯。”


    “我这几年加了校篮球队,看来没白加,”梁戎嘿嘿笑,“快拆我给你买的礼物,肯定特别适合你!”


    詹云湄轻轻挑眉,拆礼物盒子,里面是一顶米白色的女士便帽,帽带处半圈这个牌子的经典双环刺绣,搭了两颗金属饰扣。


    “很漂亮,”她收下了,“才回国吗?”


    梁戎说:“对,回来先去我们家看我妈,然后才过来的,耽搁了几天,姐姐你不会怪我来晚了吧?”


    说着说着已经变了称谓,詹云湄不太在意,她知道他要回来,也提前准备了礼物。


    小孩子黏牙,要是不收他的东西,不送他东西,他就要闹。


    “回去自己慢慢拆着玩儿吧,”詹云湄站起身,披外套,准备下班。


    “我表姐让你和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大年初一聚一聚。”他紧跟她。


    华琅听到这句,默默垂下眼。


    听两个人对话,很是熟识,他知道詹云湄和董事长关系好,现在看样子不仅是和董事长关系好,她是和她们梁家关系都很好。


    两家应该是熟悉的那种吧?


    两个人不说话之前,他猜这个小男人是詹云湄的小情人之一。


    听他们说话,不是。


    突然奇怪地想,会不会出现两家关系特别好,想靠结婚让关系更好的情况?


    华琅想了想那个词叫什么。


    哦对,联姻。


    詹云湄的个人公开资料在网上完全能查到,是本集团创始人之一,持股份额很高,身价过亿。


    不仅是本人成就高,家中成就也很高,母亲是追赶上改革开放热潮的那一代科技工业创业家,直到目前都还掌握着前端科技技术。


    詹云湄对奢侈生活不感兴趣,一直以来都说低调处世,但其实个非常典型的富二代,还是个创二代,所以说,两个人联姻一下也很正常吧?


    华琅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退出了办公室。


    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和恐忧。


    这样的人随便玩玩实在太正常了,她的身边永远不缺人。


    他去了趟洗手间,洗手时又遇到梁戎。


    梁戎也刚好出来洗手,看见他,很热情地招呼:“你是詹总的秘书?她跟我夸你业务能力好呢,加油干。”


    无非是客套话,华琅却听出了低人一等的滋味,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再怎么努力工作,也只是一个打工的。


    侥幸和詹云湄住在同一个小区,不是他有钱,是詹云湄对住所无要求。


    华琅淡淡看了梁戎一眼,这就是他的回答。


    “哎哟,詹总身边还有这么冷的人啊,”梁戎说。


    华琅沉默离开。


    拐个弯撞见收拾完的詹云湄,她张了张口,准备和他一起出去。


    他先说:“你要去就去吧,我先回家了。”


    詹云湄脸上笑意蓦然消失,餐厅和服装店都她都预约好了,他说要回家。


    气得笑了一下,“你在逗我?”


    “没有,”华琅承受不住她眼里的斥责,连忙低头,“那个谁不是约你么,你快去吧。”


    詹云湄顿了下,从他近乎于嘟囔的声音里听出一点……委屈?


    她忍了忍想要上翘的唇畔,假装生气:“好,随你。”


    然后压低声音,又假装严肃:“但是晚上必须去我那边,带换洗衣服,我不会帮你拿。要是又放我鸽子,你明天就收拾东西离职吧。”


    华琅看都不敢看她,头越埋越低,想把脸颊的红晕藏起来,却藏不住,“……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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