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灵华结下姻缘已逾数百载,然而其道侣深居简出,南云大陆之中,见到这位神秘的仙尊夫人的,也就只有灵华宫中的这些侍从仆役。
有的说,仙尊天命所系的情缘出身低微,是合欢宗的一个金丹女修,于是免不了有人说:
“呸,合欢宗女修?真是走运,居然和仙尊扯上关系,而且还结为了道侣,仙尊……多么可惜!”
也有的说,那不过是段露水姻缘,灵华宫实则另有一位世家女子,养尊处优、身份贵不可言。
这样大家就觉得靠谱、真实,“对啊对啊,仙尊就该配这样的女修。”
但是这些毕竟都是流言。
真真假假,雾里看花。
如今,乍一听闻仙尊要带仙尊夫人巡视诸郡,大家都心领神会:这位神秘的仙尊夫人终于要露脸了。
于是便各怀鬼胎地忙活起来。
如今虽然十大宗门林立,但是世家尊荣,已经数万年之久,在心底里,其实很看不起这些新起之秀,什么宗门之主,尽数不放在眼里。
于他们而言,出身玉家的灵华仙尊承天受命,才是他们的仰仗,哪怕这些年灵华仙尊从未给过谁一个好脸色。
然而雷霆雨露,莫非天恩,这般莫测的威仪与疏离,反倒更契合世家子弟孤高慕强的心性。
255锐评:一群舔狗。
仙尊巡视,行程、仪轨、接洽,各大世家上心得不得了,生怕出一点错,所以都精心准备了,只需要芜灵华审视点头。
至于她,安稳等着即可。
昔日,祝青瑶是剑宗里的大师姐,经她手的大小事务多不胜数,批阅过的玉简章程更似雪片纷飞。
再加上穿书前,事业不错,要费心思组织许多,操心许多。所以更知道管理者的难处。
相处久了,才发现,芜灵华不愧是天道选中的执剑人,三百世家中的骄子。
修为冠绝当世,平衡各方势力的权术与心力,更是无人能及。
这份举重若轻的能耐,她其实很折服。
255也说:“所以这样的人只能当配角,他的生活高高在上,高处不胜寒,孤身寡人,有什么热血的?又有什么让别人共情的?”
“莫欺少年穷”的龙傲天才让人热血沸腾。
祝青瑶赞同:
拜托,生活已经够苦了,谁想看学神轻松考第一、首富继续挣大钱?
我们要看的是学渣逆袭清北、老家拆迁发两亿、醒来变美女神降临……
不好意思,扯远了。
说到这,祝青瑶不禁想起了这个世界的龙傲天。
现在龙傲天,曾云开小朋友年龄还小,一身王霸之气未显,每天拉屎撒尿滋哇乱叫,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他们只需要时不时去给他喂点灵露就得了。
还挺清闲。
255自从开启任务后,权限大大提高,如今已经可以远程标记,也就是说,宿主到过且标记的地点,它都可以调取“监控”。
祝青瑶和它时不时就通过这“监控”看看龙傲天怎么样了。
一晃时间过去数年,这家伙现在是一个挺可爱的孩子,再也不是刚出生那会儿皱巴巴的丑样儿。
祝青瑶和255这俩云养娃的怪阿姨和怪系统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255高雅人士品鉴中:“娃他姨,你看他又流口水了。”
祝青瑶:“嚯,小孩怎么有那么多口水可以流,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255:“闺闺其实你有时候睡美了口水也流那么多。”
祝青瑶:“真的假的?!”
255:“真的,那天你老公还帮你擦口水来着。”
这也太丢脸了?!
祝青瑶心头一紧,谨慎问:“……你告诉我实话,到底真的假的?”
看她那幅紧张的模样,255简直乐开花了。
255:“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青瑶一阵无语。
……反了天了。
她被这贱系统气得浑身哆嗦,把它从自己识海里揪出来打。
255:“官人,你知道的,我很早就离开了妈妈,跟着你讨生活,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喵喵喵,不要那么无情啊!”
祝青瑶一把揪住它,朱唇轻启:“你这个外星系统有个屁的妈妈!”
255:“好残暴啊——”
祝青瑶开始暴打它。
它上蹿下跳,左腾右挪,“啊哈,啊哈,抓不到我。”
虽然这具狐狸身体因为它整日狂炫烤鸡腿胖得像个球,但是此球过于灵敏,如同溜溜球一样。
卧房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摔上去连根毫毛都伤不到,更方便了它的发挥。
255边回头嘲讽祝青瑶,边后腿发力,从那张黄花梨木的宽阔书桌上轻盈跃起,朝着卧房门而去。
谁料,就在它撞开门的刹那,门后竟有一位欲抬手敲门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身着深青色暗纹长衫,见到飞扑而来的255,微微一怔。
255在空中扭身不及,一个鹞子翻身,直直撞进了老者下意识抬起的臂弯里。
祝青瑶也是一愣,来人面孔生,她不认识,待看到对方服饰,意识到这应是新来的管家。
老管家被255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住了。低头看去,一只油光水滑、分量不轻的白毛狐狸正窝在他怀里。
255被他抱在怀里,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
它反应很快,也意识到了来人的身份,不禁庆幸:幸好这管家是新来的,并不是之前那位要给他一脚踢飞的恶老登,不然它此刻危矣!
想到这,255又眨了眨眼睛卖了个萌:亚比~
新管家只是略略惊讶,随即脸上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稳稳托着这沉甸甸的一大团,甚至还顺手捋了捋它有些凌乱的背毛,温声叹道:“哎呀,夫人的灵宠……真是活泼可爱,生机勃勃。”
祝青瑶追到门边,见此情景,怪不好意思的,忙道:“管家不必理会它,直接放下,让它自己出去野便是。”
255也挺羞涩。
之前那位玉家来的管家看它就像看狗屎,只是被它尾巴扫过,就敢冷冷问:“夫人,这是哪里来的小畜生?”
这种恶人,它反而能大胆地在他身边刷存在感恶心他、吆喝祝青瑶给它出气。
一人一系统当时跟那老登斗得不亦乐乎。
祝青瑶当时一听老登的恶人恶语,立马抬眼回怼。
她声音清凌凌的,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毫不留情的讥讽:
“小畜生?您何必那么说呢,论年龄,它是比您这位老不死的小些,但是畜生又是怎么个说法?”
“人为万物之灵长,归根到底,不比灵兽高贵,您既然那么称呼它,那我要叫您老不死的老畜生?”
老管家:“你!”
255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心想破防了吧老登。
管家冷冷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平心而论,眼前这女子,确有一副令男修心旌摇曳的好颜色。
恰似三月枝头最柔嫩的那一抹桃花色。
眉眼盈盈,眼波流转。
唇微微上扬时,哪怕意在讥讽,都有醉人之芬芳。
这般容貌气韵,若在别处,足以令许多男修心折意动,甘愿捧上殷勤。可落在他眼中,更觉得讽刺——
合欢宫女修,多么低贱!
如此出身,如此修为……卑微如尘埃泥土,竟也敢痴心妄想,去玷染九霄之上的凛凛天光。
玉家家主早做筹谋,为仙尊挑选道侣,无一不是高贵端华,若能成婚约,玉家又该多么尊荣无限,得天道偏爱?
可偏偏须弥镜中,却是她。
坏了大事,如今居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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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对他一个大乘期修士摆脸色,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幸好,他这番心理活动祝青瑶不知道,不然祝青瑶只会翻个白眼,然后大笑道:“哎呦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老登,你才大乘啊?我化神欸,高你一个大境界,这可怎么办好呢?”
看他沉默隐忍,脸色不快。
祝青瑶道:“怎么,您是何等人物,我这个仙尊夫人还说不得了?”
老管家面沉如水:“您尊贵无匹,当然说得。”
255讥讽他:“呵呵,这会儿怎么不敢叫板了?”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赏他个上将军当当。”
祝青瑶也只冷笑。
五千年来,她仗剑纵横,还从未有人能如此刻薄于她和255。
那老管家气势渊深海阔,据祝青瑶猜测,一定是位世家大能。
但是碍于仙尊的面子,其实也不敢怎样她。
事后,他又找机会想收拾255,她便一不做二不休,在芜灵华那儿狠狠告了一状。
不久前便滚回老家了。
她还想过,这管家一职不好找人,芜灵华恐怕要费点心思。
毕竟执掌灵华宫上下庶务,统筹兼顾,既要绝对可靠,又要手腕圆融,这等角色,寻觅之难不亚于为一方大宗择取长老。
她竟不知人已悄无声息地到了
果然,仙尊一声令下,这世家毕恭毕敬,竟没有一点风声。
255也是看人下菜碟,如今面对一个笑眯眯的善老头,它反而觉得自己“吧唧”一下飞进人家怀中,挺不好意思的。
于是冲对方扬起一个乖巧的微笑,然后四爪并用,哧溜一下从他臂弯里滑下,尾巴一甩,脚底抹油般溜得无影无踪。
老管家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恭敬却无谄媚之态:
“老奴姓玉,草字清池。”
“蒙仙尊不弃,日前方接掌灵华宫内外琐务,特来拜见夫人,请夫人安。日后若有何事需差遣,但请吩咐便是。”
他声音徐缓,吐字清晰:“仙尊将携夫人往各世家走动,仙尊挂心夫人,特嘱老奴从家中带了一位掌事女官过来。”
“夫人得闲时,可唤她来叙话,略听听各家渊源旧故,认一认脸,知晓些人情往来上的细微处。”
他略顿了顿,将芜灵华的意思解释清楚,“仙尊说,一切以夫人您的心意为主,并非在乎那些俗礼,做此安排只是为了您游玩时更畅意尽兴。”
祝青瑶听在耳中,心下微微一动。
芜灵华倒是极为体贴。
她真实身份为剑宗首徒,于大宗门间的礼数往来、利益权衡自是熟稔,绝不会失了体统。
但是……咳咳,这现下的马甲毕竟是一个修为和地位都低微的合欢宗女修。
世家圈中未曾明言的规矩、各家之间的亲疏恩怨,乃至人际交往间的微妙机锋,一定搞不清头脑。
难为芜灵华身处高位,竟能体察到这一层不便。
而且这话很有意思,没有说怕她给他丢了面子,而是说“免得到时候不尽兴”,意思便是一切以她为主。
话里意味不言自明:
只是让她心里有本账。若遇着哪个不长眼的,或明或暗给了她不痛快,她便能立刻知晓对方来路……该如何告状,都清清楚楚,不至于扫了游兴。
思及此,祝青瑶不禁乐了。
过去几千年,没成为这仙尊夫人的时候,仗剑游历,快意恩仇,与某些世家子弟结下的梁子可不算少。
若说一直记挂在心中,绝不至于,那时候打他们也打得他们嗷嗷叫,挺痛快的。
但是现在又能给那些烦人精和装货找点茬,何乐而不为呢?
不好意思,她就是那么小心眼。
祝青瑶乐呵呵地便应了:
“如此安排甚好。便有劳玉管家,请那位女官得空时过来一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