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灶台旁的板凳上,陶简依端着碗热好的红枣雪耳羹润口,下一秒裂娘与她传话:“陶姑娘,这份红豆抹茶酥里有毒。”
陶简依心中一惊,不过料想裂娘既然发觉那必是提醒过其他人,于是询问情况:“什么毒?大家都没事吧。”
“……一言难尽,你快过来看看吧。”
陶简依赶到时,裂娘委屈极了:“我曾见过这种可以致人神志不清的毒,于是方才出声提醒,不料除了笔娘皆是不信我的话,张口吃了下去。”
“为何?你们不相信裂娘的话?还是说……”
几人的异常反应让陶简依产生了怀疑,仄鸣察觉到后暗中谴责自己的嘴:有那么好吃吗?就不能忍忍?
看,现在麻烦了吧。
……实在不行就说自己百毒不侵或者身中数毒,先糊弄过去再说。
傩童着急:“不是的陶姐姐。我相信裂娘,只是我从小研究食道,膳食菜药吃过无数,早就练就百毒不侵的体质。”
“老朽年岁已高,身上大病小病数不过来,又何惧一种小毒?”
两人都解释完,轮到仄鸣了。
仄鸣:“……”
这两人怎么抢他台词。
见陶简依的眼神越来越有压迫性,仄鸣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喵。”
怕众人没体会到他已经变傻,还板着脸十分细致地补充:喵喵喵~”
陶简依:。
陶简依:“现在叫医师还来得及吗?”
裂娘脸色并不轻松:“此毒名为傻傻乐,糕点里的是雄体,只有下毒之人才有雌体解药。傻傻乐毒性隐晦,且很少有人知道,要不是我见过定然察觉不出,去医馆十有八九没用。”
“你既了解,可有解毒的法子?”
“我当年确见过一人研究此毒……只是,我现在完全没有他的音讯。”
确实,裂口女都被系统绑来给她当牛马了,她也真是病急乱投医。
“再怎么说仄鸣也是因我中毒……总归是要先送到医馆瞧瞧才能安心。”
“不行!”
仄鸣一惊,真要把他送到医馆不就露馅了。
意识到说话的人是仄鸣,陶简依惊疑:“你没事了?”
裂娘不多惊讶:“每个人体质不同,中毒之后的反应也不同。”
陶简依静下心来思考:“小明说得不错,裂娘说了这毒隐晦,或许这幕后之人并不想让我们察觉他下了毒,去医馆反倒会打草惊蛇。只是他既然不想让我们很快察觉,那小明的药效又怎会发挥的如此之快?”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自问自答:“可能真是小明的体质太过特殊。”
仄鸣有些坐立不安,她……应该没怀疑什么吧。
短暂停顿过后,陶简依示意众人将事情交给她:“那人千方百计针对我们,且世人对这毒鲜有知晓,要是贸然找去他定不会承认……傩童纪伯,这段时间你们一旦发现身体有何异常立刻和我说,特别是你小明,多注意着点。”
“……至于这张记茶点,我记住了。”
这月初八,火红的帷幔挂满牌匾,穿着一身红的掌柜娘子喜笑颜开,向来往路人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依依怖舍今日开张,进店即享半价优惠!”
“我来吧。”
面如冠玉的男子接过陶简依手上的传单:“你都忙到现在了。”
女人拿回传单,将男人推到一边:“这种事交给我,你在这当个吉祥物就好。瞧,这些娘子不都是因你而来?”
顺着陶简依的话看去,不少娘子手上拿着供香巴巴地朝这张望,见仄鸣望来,热情地冲他招手。
要说这群娘子怎么是带着供香来的,那就不得不提依依怖舍每日必不可少的供奉阎王仪式了。
“再低点,再低点。”
“我是说头!你屁股向下撅是闹哪样?”
经过几天的观察,陶简依发现仄鸣的毒虽时而复发,但总体不影响生活。
这人听话好使、脸靓腿长,美中不足的就是上香的姿势太过诡异,像过年从来没给长辈上过坟。
有路过的娘子好奇:“陶娘子,这个上香姿势怪异的男人是你家店小二吗?生得好俊啊。”
“是呢,我家鬼屋是得阎王爷庇佑的,小明正在供奉阎王。”
“哇。”
那娘子惊叹:“我也要拜阎王,不对,我要把小姐妹们都拉来拜!”
不多时,店门外站满了娘子,甚至非常自觉地排起队来上香,每当路过仄鸣时还向他抛去媚眼:“小哥好帅,婚配了没?你看我怎样?”
仄鸣不欲搭理她们,可无奈陶简依在身边,为了保全节操的同时拿到工资,每每被调戏时他就装作毒发,答非所问。
陶简依出于愧疚,帮他编了个从小被继父虐待至精神失常的凄惨身世,反倒让他多了不少怜爱粉。
只是这些女子数量虽大,但除了那座假阎王像快被熏死,陶简依的系统任务账户里没有进一分钱。
倒是有不封建迷信的,对着一人一像啧啧称奇:“这信徒长得如此帅,怎得这阎王如此丑陋,渗人得很。”
还在装傻的仄鸣:“。”
突然觉得真傻了也挺好的。
正当陶简依欲发点阎王亲绘的符纸吸客时,门外的人群自动分出来一条路,尽头站着两女一男。
两个女子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一老一少,皆是身材高挑、傲气凌人,一旁的男子畏畏缩缩,低着头不敢面对这场景。
“这里可就是传单上的依依怖舍鬼屋?”
老女子手里捏着传单:“今日来玩是半价?”
“是的是的。”
见终于有客人来,陶简依无比殷勤:“三位可以先进来看看。”
鉴于仄鸣还要留在店外吸引流量,陶简依亲自将三人请进屋内,斟了壶茶:“你们三位都要游玩吗?”
“不是。”
那老女人显然在三人中最有话语权:“这两位是我女儿和女婿,今天就我女婿玩。”
年轻的那位女人解释道:“我夫君是入赘我家的。我家传承多年验尸手艺,夫君胆小,嫁过来后常常胡思乱想做噩梦,听说平安街开了一家鬼屋,母亲就想给他送过来练练胆量。”
陶简依恍然大悟,不过她毕竟是要做生意,于是建议:“老夫人,您女婿胆小,你们不妨陪着他玩一趟,不然给他吓坏了如何是好?”
“吓坏了就再找一个!这点胆量都没有,还妄想入赘我唐家?做梦!”
那男子浑身一哆嗦,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见婆母态度如此,红了眼眶:“母亲,我和棠儿真心相爱,您叫我去,那儿子去就是了。”
开业后第一单就能见到如此场面,陶简依也有些意料之外,她将男子带到特意准备的小房间内,提供两个主题让他选择。
毫无意外,男子在看了资料后选择了“变美”。
先前陶简依就注意到,男子身上清爽芬香,相较于其他男子,他周身气质更像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姑娘,只是他身上的衣袍俗气夸张,像是为了彰显粗汉气质特意订制的,不应该是他会喜欢的款式。
果然不论是古代现代、男人女人,舍弃了自己的本性而活都会受委屈,不知道这位小赘婿,有没有后悔。
“你是一个九品芝麻官,与别的官不同的是,你是替私奔的哥哥女扮男装上任的。”
“你谨小慎微、八面玲珑地活着,本以为会这样直到告老还乡,却不想有一天下值,你碰到了一个女人,她涂着烈焰红唇,问你想不想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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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自己身份暴露,害怕一纸皇命将你砍了头,于是连夜收拾东西逃命。”
“在出逃路上的客栈里,你终于换上女装。正当你欣喜地涂抹胭脂时,却通过梳妆镜发现,有人站在你背后。”
“是当初那个女人。”
“如今她嘴角撕裂到耳后,拧笑着问你:‘我美吗?’”
听陶简依介绍完主题背景后,男子缩在板凳上不发一言,出于多方考虑,陶简依提醒对方可以选择无鬼模式。
男子拒绝了陶简依的好意:“既然答应母亲了,我就得说到做到,不然,我怎配和棠儿在一起。”
陶简依尊重他的想法,递去责任书让男子签名:“如果游玩中途发生了意外或者你攻击了我们的店员,一切责任需由你自己负责。”
“店员不会碰到你,这张护身符可以帮你定住鬼十秒。”
男子接过符纸,闭眼长吸一口气,在责任书上签名并按上了手印。
徐知秋,文质彬彬,倒也符合他的气质。
“如果游玩过程中您感到不适,可以做出双手合十的姿势,之后会有人将您送出,出门后就算作挑战失败,不能再游玩。”
之前那没节操的人家好怕怕当然只针对那大汉,现在徐知秋是正常上门的顾客,陶简依可不会再像那般戏弄。
“……你在门外能看见里面。”
徐知秋极其敏锐:“那棠儿和母亲也会看到我的表现吗?”
“会的。”
得到答案后,徐知秋推开门进了“变美”屋内。
今日营业已有两小时,看样子张记茶点的老板是不准备来捧场了。
也不知那人在收到邀请信后是何感想。
“陶掌柜?夫君已经进去了,你怎么站在门口发愣?”
陶简依回过神来:“我家店与别家不同,有阎王亲赐秘术可窥屋中场景,你们跟我来。”
从监控视角看过去,屋内只有黑白两色,徐知秋纤细的手腕颤抖着在黑暗中向前摸索。
突然,他的手猛然缩回,连连后退。
冰冷、滑腻,刚刚他好像碰到了……人皮。
似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直直钻入鼻腔,那东西离他极近却没有鼻息,黑暗中,被注视的感觉无比强烈。
人在害怕到极点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徐知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屋外,唐夫人嫌弃地摇了摇头,唐棠儿则是死死握着拳,不吭一声。
裂口女长久没有动作,徐知秋有种自己快要憋死的错觉,也许是感觉到他快到极限了,对方终于扯着尖利的嗓子开口:“我美吗?”
只一瞬间,整个屋内亮起,女鬼那血盆大口几乎要怼到徐知秋脸上,烈焰红唇如今无比狰狞,毫无美观可言。
见徐知秋不说话,裂口女再次开口,只是这次的声音要比先前大上不少:“我美吗?”
徐知秋后退半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吓傻了,他现在的第一反应是:离这么近说话,口水喷他身上了得多臭。
这么一想,他还就真带上了几分怨气:“你问我你美不美?”
唐棠儿的心被跟着揪了起来,从陶简依口中得知,若知秋回答美,会被裂口女用剪刀变得和她一样。
可若是回答不美,会被裂口女直接杀死。
虽然并不会真的伤害知秋,可她也不愿见他被吓得惶恐绝望的样子。
唐夫人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一眼唐棠儿,就听陶简依开口:“他这是……”
顺着监控看去,只见徐知秋面无表情:“你这妆容不适合你。”
不知哪来的力气支撑着他坐到客栈的梳妆台前,对着裂口女招手:“你过来,我重新给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