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姐姐,红枣雪耳羹好了,快来尝尝!”
傩童不知何时跑到了屋后,稚气的声音隔着屋板显得有些闷,与那碗糖水的香气一起飘过来。
话题被打断,陶简依悠哉哉转身:“还喝的下不?带你见见店里其他人。”
虽说她倒是可以直接召唤鬼做NPC,但毕竟是开门做生意,总得招点人类员工。
后院有个石板大桌,刚刚仄鸣出那房间到前门凑热闹时就注意到了,现下那桌子上摆了六碗红枣银耳羹,漂浮的莲子炖的软烂,甜甜的香气布满鼻息之间,刚吃过饭的他顿时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碗。
“这个小娃娃是傩童,你刚刚见过的,在咱们店里做后厨。”
女童晃着脚丫冲仄鸣做了个鬼脸,一位身板笔直的老人摸了摸胡须,慈爱地冲仄鸣点点头。
“这是纪伯,负责打扫店里。”
“这位是我刚招的店小二,以后就负责在前厅收钱理事。”
傩童眼睛亮亮的:“这位漂亮哥哥叫什么呀?”
“仄鸣。”
“是哪两个字?”
“斜仄的仄,鸑鷟鸣歧的鸣。”
陶简依:“……”
“那以后就称呼你为小明吧。”
陶简依施施然坐下,不紧不慢地尝了一口糖水,傩童笑着称赞真是个好名字。
场面温馨和谐,让仄鸣怀疑一度自己刚刚捕捉到的那一丝笑意是否是是错觉。
小鸣?
称他的名听起来确实颇为亲切,看来这女子是想借机拉近与他的关系。
罢了,一个称呼而已,他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遂了她的愿吧。
“这里有六碗糖水,还有两……”
“陶娘子,两个主题室内都装饰好了。”
两个女人从前厅走出来解除了仄鸣的疑惑,只是,其中一位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解惑’和‘变美’已经都布置好了,陶娘子要现在过去看看吗?”
“不急,你两先坐下把这碗喝完,不然放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这两个女人皆是留着一头及膝长发、皮肤煞白。她们一个涂着烈焰红唇,一个用毛笔做簪,待坐下后涂着烈焰红唇那个还朝仄鸣抛了个眉眼,让他的脸更冷了。
见他这模样,陶简依好笑:“先前裂娘不慎吓晕你,真是倍感抱歉,希望你们之后能好好相处。另一位是笔娘,她们平日里留在鬼屋里吓人。”
“无碍。”
现下这裂娘明显是打扮过一番,看起来很有人样,仄鸣还不至于被吓晕。
“陶姐姐,她们真的是鬼吗?”傩童怯生生道。
说来也是,陶简依虽示意裂口女和笔仙平时要注意形象,可小孩子观察力极强,又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如今害怕也是理所应当。
想到店里其他员工到底是人类,陶简依解释:“裂娘和笔娘都是人,她们只是演技好,这青天白日之下哪来的鬼,大家都放心吧。”
傩童这才安心,小手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
仄鸣:……
这女人说这里没有鬼,可,这里就只有她一个是人。
“好了,那我们去熟悉熟悉主题,没几天就开门了,到时候还要仰仗大家呢。”
前厅有不少暗门,其中有两个显然是被装饰过的,写着解惑二字的门上有一行小字:携一支毛笔进入此门,笔仙能回答你的一切问题,代价是你的生命。生门有开,不知客官能否逃出?
上面用红漆印满了无数的血手印,陶简依之前用猪骨做的人骨摆放在门前,已经涂抹了白漆防止氧化,那骷髅手里拿着个纸糊的元宝,显然是为了财富而来。
仄鸣:“一切的不劳而获都是有代价的,但如果只是问平安之类也会死吗?”
陶简依好笑:“主题的设计只是为了让大家找刺激,要是真死了人,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众人去看下一个主题,这扇门上没有字,只画了胭脂衣裙和一张巨大的嘴巴,仄鸣下意识撇了一眼裂娘,心有余悸。
“陶姐姐,这个主题上面有胭脂哎!是讲怎么变美的吗?”
陶简依笑着摇摇头:“你怎么什么都懂,一会儿你和小明就别进去了。”
傩童和仄鸣一个是后厨一个是前台,不用接触到鬼屋内部,再加上两人胆子本来就小,出于多方考虑陶简依就没让二人进去。
“啊?可……”
“今日我割下来的猪肉和猪下水都在厨房,傩童你去看看今晚烧点什么好。至于小明,你醒过来时那间房之后就是你的,你去里面找一叠黄纸,装模做样画点符上去。”
再怎么不情愿陶简依到底是店长,傩童气鼓鼓撅着小嘴走了,仄鸣则一脸茫然:“画符?”
“咱们店虽然是得阎王爷的准许,但有些人到底胆子小不敢来尝试,你照猫画虎整点符纸咱就说是阎王爷亲笔,可辟邪驱鬼,进店就送。这样不仅可以让顾客放心,也能因此吸引不少迷信的客人。”
见仄鸣眼神狐疑,连忙改口:“我也迷信。只是还是要看情况的嘛,咱们这鬼屋毕竟性质不同,阎王也不能真的搭理我。”
仄鸣一脸木然地去学着画假符,陶简依征询纪叔的意见:“您想先试玩哪个主题?”
纪叔一脸凝重,似是在仔细思考,突然,大门外又吵吵嚷嚷,重重的敲门声传来。
今儿也不知是什么日子,这门槛怕不是要被踩破了。
“我就要来看看你们这鬼屋是干什么的!”一彪悍大叔直接往地上一坐,赖着不走了。
“不好意思,本店这月初八才开张。”
“我管你初七初八,我今天就要玩。怎么?人家张记茶点开了那么多的分店开张前都能试吃,到你们这就不能试玩了?”
纪伯刚要拿起扫帚上前,被陶简依拦住动作:“刚好我们主题布置好了,您请进。”
陶简依用眼神示意纪伯她心中有数,这个节骨眼上来,多半先前就是这人报的官,见她没被抓走心中不快上门找麻烦来了。
“现在有两款主题,不知客官您中意那一个?”
那大汉扫了一眼,对着“解惑”啐了一口:“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还敢挑衅我?我就玩这个,看看到底是谁怕谁!”
还没来得及给仄鸣培训主题背景,陶简依索性自己给大汉介绍:“欢迎来到笔仙的世界。”
“你是一座监狱的狱卒,与你搭档的同僚突然辞去工作,你出于担心去他家探望,发现他家早已人去楼空。”
“通过向邻居打听,你得知他家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你心下不安翻进他家,只见一片金海,此外空无一人。”
“你在金海之中发现了一张纸条:召唤笔仙可解答你所有疑惑。你意识到,你的搭档是向这位笔仙提问过后得知一夜暴富的方法,搬到大房子享福去了。”
“历经许久,你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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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笔仙的方法,同时得知反噬的危害。”
“这天夜里你迷晕了新搭档,用他的血召唤出了笔仙……”
大厅的装修本也是被设计过的,此时陶简依刻意压低了声线,有让人身临其境的恐怖之感,那大汉哆嗦了一下身子,硬着头皮道:“就这?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稍等,这张黄符您拿着,可以定住笔仙十秒用于逃生。”
仄鸣画的符居然还像模像样,看来这双倍工资花的不亏,陶简依冲面色发黑的大汉解释:“放心,我们这里没有鬼,是找人假扮的。”
“哼,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怕?”
那大汉嘴上不客气,伸手夺过了那符纸,紧紧攥在手里。
“如果游玩过程中您感到不适,可以像这样比心并大喊人家好怕怕,就会有人将您送出来,之后算作挑战失败,就不能再进去了。”
只见陶简依将拇指和食指交叉对在一起,比了一个爱心。
大汉:“……不需要。”
“那就您游玩愉快。”
那大汉选择了“解惑”,纪叔不愿和他一起便选择了“变美”,给纪叔也拿了一张符纸后,陶简依窝到前台召唤贞子:“我要看两个主题屋内的监控。”
先前陶简依让贞子在主题屋中各个房间放了小电视,可以随时监视玩家的动向,以免发生意外。
这种事按道理来说是由前台干的,不过她家前台忙着画假符,就由她来暂替吧。
大汉推开门,扑面而来带着香灰味的阴风,伸手不见五指。
只一瞬间,他便汗毛竖起,有些后悔。但一想到不完成主人任务的后果,就咬咬牙坚持了下去。
“啊!!”
似有什么东西从他背后闪过,大汉猛地回头,依旧是浓稠的黑。
四周一片空荡,身体没有一个可以靠的地方,他摸索着坐到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刚要闭上眼,无数油灯亮了起来。
大汉试探着向周围看去——这里是一座监狱。
眼前是数间牢房,牢房外的空地上摆着个桌子,上面有酒有肉,还有个穿着狱卒服装的人趴在桌上,看样子是睡着了。那狱卒手上拿着一支毛笔,桌子上似乎还有一行血迹。
大汉壮着胆子走近了看,那字颜色鲜红,笔迹鲜亮:你想知道什么?
这……
他猛地后退半步,难道真的能向这笔仙提问?
那行字突然混混沌的搅成一团,重新分布排列:是的。
!!!
怎么还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一道阴森的声音在他的耳后响起:“是你找我吗?”
大汉极慢的回头,和一个双目流血披头散发的女鬼对上视线。
他两眼一黑,在倒地前死死弹了回来,拿起符纸往女人身上一贴扭头就跑,只是跑了半天也没看见门。
十秒已经过去,顾不上女鬼为什么没追上来,绝望之下大汉凭着记忆飞快比心:“……人家好怕怕。”
没有反应。
眼见女鬼在缓慢恢复行动,那大汉彻底崩溃:“人家好怕怕!人家好怕怕!!人家好怕怕!!!”
陶简依忍着笑意让笔仙变回人样把他带出来。
出来后那大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陶简依好笑:“不是说十秒吗,笔娘难不成看戏看忘了?”
笔仙气若游丝:“……那黄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