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那么讨厌工作过。
里昂自从选择成为警察开始就已经做好任劳任怨的准备,生理残疾、精神问题、经济危机……这些他都有设想过,自从经历了浣熊市的生化危机后,他对未来的猜测更是惨淡无比。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能实现更多的价值就实现更多的价值——他是这样想的。里昂已经放弃了把命运当作属于自己的东西对待,他的命运变成了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所以,他的工作是不该有喜好的。可是海瑟尔无耻地说出自己要去巴黎,而且还有“同伴”的时候,里昂满腔愤懑,一句话憋不出来,能做到的只有愤愤离开。
浸满嫉妒和怒火的尖刀在往他心里刺,但现在他只能在园区可笑地练习下蹲潜行!教官在隔壁大喝着,里昂和许多军人特工像只青蛙似的蹲着快走,一个早上的训练已经令他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大腿。最后满腔怒火宣泄在了下午的对抗训练里,他见面就是一招飞身十字固狠狠压制90kg重量级的对手,连克劳萨都为之侧目。身经百战的教官看他的眼神里都多了深究和忌惮,就好像他极其快速的成长里暗藏玄机似的。
总之,里昂很愤怒,急需喝一杯。
跟大多数美国男人一样,里昂对于酒的需求仅限于酒精,单一纯麦或波本或日式调和威士忌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不如说他最爱的一直是性价比极高的廉价白兰地。
酒吧里,他闷头喝酒,隔壁坐下一位女人。
“先生,一个人喝闷酒?”
“不好意思,女士。”里昂看也不看,“我没这个心情。”
“噢…那么很可惜。”隔壁的手移过来一张卡片,上面再放一杯白兰地。“起码收下这个,好吗?”
里昂这时才发觉原来这不是场艳遇。
他伸手接过卡片,上面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还没等他有举报这串数字的心情,园区就传来了通讯:紧急任务,速归。
回到园区,酒已经完全醒了。克劳萨还在用他一贯的语气叙述任务内容,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人,里昂和乔纳森。坐在左边的是总统亲自培养的紧急情况处置特工,右边则是老牌的传奇特工,一个人能足够毁灭一个间谍防备薄弱的主权国家。能召集他们两个显然不是要处理什么小问题。
事实上,位于法国郊区临近枫丹白露的一个小镇子里出了点“问题”,许多前往枫丹白露的游客都神秘失踪,其中有一位联邦的高级官员,需要他们两位特工以调查员的身份去现场走一圈。
听到法国这个单词时候,里昂的心猛然跳了一跳,感受到一股不可阻挡的命运狂潮朝他涌来。
这只是工作,这只是巧合。但这些都不影响他欢呼雀跃地登上前往法国的专机。这一年里昂-肯尼迪二十二岁,他人生中第一次前往法国。
【Chapter 7】 - 巴黎假日2
法国有什么?人们常讨论的卢浮宫,香榭丽舍,奢侈品与时髦,发鬓间充满香气的男人女人;宁静美丽的南法湖泊,农庄酒庄,富人们的美好假期……里昂没去过,但也没想到现实中面对的只有硬邦邦的人肉。法国真是个坏地方。
这是一场不大不小,从保护伞邪恶科学家们手中泄露的病毒变体所引发的生化危机。起因也很简单,实验中它能让人的皮肤永远坚硬不腐烂,就有人自作主张把它当成治疗阳-痿的终极手段了。一开始,病毒在感染初期不会扩散,但后来感染区域逐渐扩张蔓延,一路硬化黏膜、皮肤、关节,造成许多类渐冻人——幸好,传染途径有限,只能通过直接接触的方式传播病毒。
解决这件事情只用了两天,寻找失踪的联邦高级官员则需要更长时间。顺着线索他们一路找到巴黎。
“我觉得我是时候也该度个假了。”同伴乔纳森,代号鬣狗一到巴黎就这样说,“我负责十一到二十区的搜索,新人,你负责前面十个区。记住,第一次来巴黎注定是要心碎的,我建议你千万不要和女人说话,尤其是爱待在咖啡店的女人,那些可是老虎。”
巴黎前十区云集景点、商业金融中心及学院等,后十区则是住宅和度假胜地。能在任务途中顺带参观景点,里昂肯定没意见。但为什么要对巴黎女人这么避之不及?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花神咖啡店,海瑟尔正在等待艾达的到来。
她来得早,已经百无聊赖地喝了两杯咖啡,正在听着隔壁桌那对交谈的男女自学法语,很快就被这种发音奇怪的语言弄得兴趣全无。她在桌面留下一支口红,前往洗手间,在隔壁约会的女人也跟在她后面。
洗手时,身后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响。
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伴随着浓烈且不可忽视的香气,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好,海瑟尔。”
海瑟尔抬起头,在镜中看到绀红色的衣摆。正是隔壁桌约会的女人。
“你好,艾达。”海瑟尔毫不意外,“我等了你很久,虽然迟到了,但也不必那么热烈地表达歉意。”
她的枪口正极近地贴着海瑟尔的脊骨,并且没有离开的意思。海瑟尔目不转睛盯着镜子,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伴随着时间过去,镜中那片绀红色逐渐侵占视野,如同舒展羽翼、振翅的蝴蝶……衣袖,手套,丰满的胸脯,最后是艾达的脸。
黑色短发,亚洲人精细的五官,亮色眼影,在艾达脸上组合成危险又迷人的魅力。只需要一眼,就知道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女人。
艾达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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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吹气:“好了,别说话了,我知道你有秘密武器。”
“而我也知道你不会开枪。”海瑟尔说。
在海瑟尔打量艾达时,对方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年轻的科学家,有些太年轻了,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自持和稳重,看上去像个喜欢板着脸的女孩。艾达不讨厌聪明人和女人。她收起枪,盥洗室的门正好打开,有路人走了进来,于是艾达假装亲密地对着镜子给她拨弄头发。
“他告诉你任务内容了吗?”
“他说这是流失在外的始祖病毒变体,传染性和致命性不强,所以一直很难追查,这是最接近病毒源的一次。”海瑟尔回答,“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和你差不多。”艾达露出笑容,“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能告诉你的是可以去七区碰碰运气,听说那最近有一种怪病在传播……”
“明白了。”
艾达在安排她独自行动。
“能自己解决吗?好女孩。”艾达放下了她的头发,往后拉开一点距离。“哦,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海瑟尔侧过头,终于亲眼见到这位传奇佣兵。亮金色的灯光为她的黑发镀上一层光泽,艾达的笑意未减,看上去有些神秘莫测。海瑟尔凝神细听她的话,然后听见她说:“最后一件事是——和我去吃冰激凌。”
艾达左手放下枪,右手抬起。黑色蕾丝手套中握着一枝与她衣服同色的绀红色玫瑰。她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艾达也知道。但她只是在微笑。
*
里昂以游客身份入住圣日耳曼德佩区酒店时,前台好心地为他引荐了附近著名的打卡景点,在两个街区外,就有著名的花神咖啡店,如果想要找个能欣赏塞纳河美景的地方,可以去左岸咖啡店,酒店可以帮忙预订……里昂听了进去。
订了酒店但没有入住,他在街上游荡,等待着夜晚时刻的来临。
他看到了花神咖啡店的招牌,等待区有几个人在翻杂志。特工的潜意识让他不自觉地扫视店内的所有人,视线很快停顿在一个人身上。
当看到海瑟尔时,他又感受到了那种命运一般战栗。但与之命运相连的,还有坐在海瑟尔对面的女人。
艾达。曾经深深欺骗他感情的艾达,业界内传奇佣兵的艾达,背叛了他却又救了他一命的艾达。里昂知道她还活着,但这是自浣熊市事件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
艾达把一枝去刺的玫瑰别在她白衬衣的口袋上,海瑟尔接受了。艾达戴上帽子准备离开,手里拿着一杯绿色gelato,俯身在海瑟尔耳边轻声说些什么,然后,她亲吻了一下海瑟尔的侧脸。海瑟尔没有躲开。
……
……
里昂觉得自己一定、肯定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