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大都会
佛罗斯特在对着墨绿桌面发呆。
考虑到埃德蒙刚刚甩了一口大锅给食尸鬼这个存档，无法接受现实是人之常情。
墨绿桌面上紧接着【超人＊克拉克·肯特】摆放着【蝙蝠侠＊布鲁斯·韦恩】、【夜翼＊迪克·格雷森】、【神谕＊芭芭拉·戈登】、【罗宾＊提姆·德雷克】。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样甩锅。
虽然我之前想过“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但真卖了还是有点心痛。
食尸鬼，佛罗斯特·怀特，享年30岁，死于哥谭蝙蝠侠全家桶的过度关注。
好悲伤。
佛罗斯特忧郁的叹了一口气，关上游戏界面。这种东西眼不看心不烦，既然已经刷出来了，除非刀掉猎人不然不可能消失的。
要是有能做掉蝙蝠侠和超人的能力我都可以走刃飞升了。
＊
【斯特拉思科因的寓所】探索了整整一周。
当【无声亡者】、【擂击者】和【原生先知】归来的时候，埃德蒙一度不敢在游戏界面点击确认。
最后让佛罗斯特点了。
“这里是斯特拉思科因布置的舒适密室。壁炉里的火忽明忽暗，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种稀奇的小玩意。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能拿多少拿多少！斯特拉思科因可能已经通过电话报警了。
逃之夭夭，没入黑夜！我们逃离时并没有被人看见，然而第二天报上却刊登了斯特拉思科因家遭火灾的消息。是有人把烧红的煤块碰到壁炉前的地毯上了？或者是斯特拉思科因自己烧毁了住处，为了实施一场更大的阴谋？”
——【斯特拉思科因的宝物】。
随着战利品在墨绿桌面摆放，探索藏宝地的【邪名】也从中浮现。
三个召唤物和战利品像下饺子一样掉落在佛罗斯特公寓的浴室里。
浴室里只能说是群魔乱舞。
像一具尸体一样坐在角落的【无声亡者】，正在瓷砖地上挥动爪子跳着跳踢踏舞的【擂击者】还有在洗手台上翻滚着转圈的【原生先知】。
呱呱声和踢踏声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
佛罗斯特站在浴室门口抱着从半空中掉下来的密传，只感觉人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一眼望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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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还好有了埃德蒙的经验，站在浴室里点的确实比较好打扫卫生。
辉光啊，这时候就没必要让召唤物存在这么久了，现在就让他们回漫宿好吗。
我家里真的挤不下怎么多奇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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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斯特费力的把密传藏进床底下，然后去处理在浴室开大会的召唤物们。
考虑到在坐的三个召唤物有两个都没有类似五官的部位，佛罗斯特真的不知道如何沟通。
【无声亡者】安静的待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在噗噗的落灰。佛罗斯特决定先略过它。
随后去给【擂击者】找了一个播放器播放着一段带有节奏定音鼓的音乐，好在这位轰皮之雷的从属并未嫌弃这非现场演奏，而是依旧跳着它的踢踏舞。①
又从冰箱里翻出冰水以及以前装神弄鬼时积攒的一些干柠檬草堆放在【原生先知】旁边——感谢帝尔扎·布雷克所著的《女孩们的驱灵仪式》，这为控制这位可变形的召唤物帮了大忙。②
就这样佛罗斯特在浴室里硬熬了六个小时到太阳升起。
随着墨绿桌面上召唤物的卡牌衰变为影响，房间里的召唤物也像雾气一样消散。
佛罗斯特长舒一口气，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转头昏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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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才是真的天塌了。
莫兰书店的门占据了公寓的大门。
明亮的红色大门以及清透的玻璃映照着佛罗斯特震惊的脸。
书店的门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想到这个书店也许是由无形之术打扫因此并不是很奇怪。
人怎么会被困在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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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斯特在自己客厅里转悠了十几分钟后发现现在离开家要么从窗户翻出去再从楼道窗户翻进去要么尝试进入莫兰书店再尝试离开。
或许我可以跳出窗户然后大喊超人，这样就能安全落地了。就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穿着睡衣跳楼只为出门。
生活一直在打击我。
墨绿桌面上放着新的密教总部【书店后面的房间】。③
这个不会是指我自己的家吧。
埃德蒙和西奥多都在外面上班，只有熬了通宵的佛罗斯特被困在自己的家里。
这算是个好消息吗？
早知如此昨晚就不为了消【邪名】而将【密教总部】搬到【莫兰书店（关张）】。
现在连自己家都出不去了。
二十分钟后还有一个委托，现在给委托人发取消的消息也来不及了。
走一步看一步算了，就这样烂烂的活着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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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斯特重新收拾了客厅布置成平时进行通灵术的风格。
委托人敲门时，佛罗斯特握住门把手一直在心里祈祷一定要能正常的打开。
当他向下按下门把手时，莫兰书店的门像水彩一样溶解在原本的门中。随着一声正常的“咔哒”声，门就像往常一样向外打开了。
门外站着像往常来的委托人，来者穿着灰色风衣，五十岁上下，有些疲惫，围着一条整洁的围巾。
“怀特先生，您看起来很疲惫。”她说，声音沙哑，“我是不是来早了？”
“没有没有，”佛罗斯特侧身让开，“请进。昨晚……有点失眠。”
女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的视线扫过那些蜡烛、水晶、架子上稀奇古怪的书，最后落在那杯佛罗斯特提前准备好的草药茶上。
“您知道我喝茶？”
“所有来我这里的人都会喝茶。”佛罗斯特在她对面坐下，“您带来的东西，可以给我看看吗？”
……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不要担心。”
“怀特先生，”她说，“您真的很准。我丈夫走的那天早上，确实在做早餐。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他已经……”
佛罗斯特没有说话。
女人低下头，肩膀颤抖。佛罗斯特安静地等着，把那杯草药茶往她手边推了推。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照在茶几上的水晶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房间里只有女人压抑的抽泣声和钟表的滴答声。
＊
走的时候委托人看起来好了一些，佛罗斯特站在公寓门口目送她走远去。
关上门那一刻，莫兰书店的门又重新浮现出来。
佛罗斯特尝试像刚才一样开门，这次向内拉开。
红色的书店门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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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去书店探索一样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轻柔的萦绕在书架之间，而这次没有密传落下。
墨绿桌面上，【书店后面的房间】正在探索栏里面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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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啊。向内开门是书店，向外开门是现实。
那我刚才研究半天以为我出不去是为什么。
话说都能开门了为什么不能多卖我几本密传。
这个书店很抠门了。
214
佛罗斯特在莫兰书店里面转了几圈，发现了另外三扇门。
一扇门挂着医师的牌子，一扇挂着有志青年的牌子，最后一扇挂着闭馆的牌子。
挂着“医师”牌子的门是木质的，带着医院走廊里那种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的气息。挂着“有志青年”牌子的门是普通的防盗门，上面还贴着一张“格洛弗父子公司”的LOGO贴纸。最后一扇挂着“闭馆”牌子的门那是原本莫兰书店的红色大门，玻璃外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他伸出手，先碰了碰那扇医师的门。
指尖触到门板的瞬间，墨绿桌面上跳出标识：
【医师＊西奥多·莫里斯】
相性：铸凡人
所谓医者，所谓焚烧之火。
门后传来模糊的声音——助理的报告声，还有实验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佛罗斯特缩回手。
他又碰了碰有志青年的门：
【有志青年＊埃德蒙·伯克利】
相性：灯凡人
未致之时，凝固之光。
门后传来键盘敲击声和翻资料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哥谭的日常BGM。
最后是那扇“闭馆”的门。
佛罗斯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碰了碰。
冰冷的触感，墨绿桌面上没有跳出任何信息，只有一行字：
【此门暂未开放】
“……行吧。”佛罗斯特自言自语，“游戏存档还有未解锁区域的。”
他转身想离开，却发现书店里那些原本缤纷的书架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个样。最靠近门的那一排书，书脊上的标题全都变成了他购买过的密传：
《论纯白》
《夜行漫记·卷一》
《锁匠的梦境》
《诸史导论》
……
以及从奥里弗拉姆拍卖行得来的《噤声！》
佛罗斯特盯着那排书看了几秒，随后尝试抽出《噤声！》的胶片——他记得胶片原本在埃德蒙家书架上放着，紧贴着内维尔的布娃娃。
但他的手刚碰到《噤声！》，胶片就像雾气一样散开了，下一秒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书架上。
【已被埃德蒙·伯克利读取，实体已存在，不可重复获取】
“小气。”佛罗斯特收回手。
他在书店里又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可以拿的东西后，推开了标注着食尸鬼的门。
【食尸鬼＊佛罗斯特·怀特】
相性：冬凡人
我们纪念，我们记录，我们回忆——失落的色彩。
熟悉的公寓客厅出现在眼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草药茶上。钟表的指针显示，从他进门到现在，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佛罗斯特回头看了一眼。
红色的书店门安安静静地覆盖在原本的门上，像一开始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