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倪杉醒来时,林岁安已经回到了榆城。
她打开家门,大黄就不客气地先走一步,自己遛自己。
一猪像个宝宝一样围着林岁安又蹦又跳,林岁安看了一眼客厅,还好,没有拆家。她拿了牵引绳,带着一猪出门玩。
京市的恶劣磁场让林岁安筋疲力尽,感觉整个人都被吸干了,回到榆城,她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还魂了一样,心情和身体都变得好起来。
两个地方明明只有两小时车程,但磁场完全不同,连空气都不一样。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京市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林岁安接到倪杉打来的语音电话时,一人一狗正站在湖边眺望远方的山景。
夏季的山是一片浓郁的绿,好像流动的绿海,有旺盛的生命力,看的人心旷神怡。
林岁安想,等忙完装修的事,到了秋天,她一定要备着登山包和帐篷独自进山住两天。
秋天是一座山最美的时候,北方的自然环境一年四季都很美,但林岁安最喜欢秋天。
那些从京市带来的浮躁全都被风吹落,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林岁安觉得自己又恢复到理想的状态。
她举起手机,想要拍摄眼前的景象,按下快门后就发现相机并不能捕捉到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细节、氛围和美好。
她昨天在影棚观看倪杉工作时也有一样的感受,倪杉本人的全部光芒和美丽在镜头里并没有被捕捉到,在现场看和拍成照片看完全不一样。
手机响了。
林岁安低头一看,好巧,正是倪杉。她按下了接听。
“你走得好潇洒呀,我醒来以后看到房间没人,感觉自己被渣了。”倪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些沙哑,一听就是刚醒。
这小孩儿怎么这样啊,不打招呼就走,倪杉无法理解。
“我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但你还在睡,没有醒。”
骗你的,根本没说,我说走就走。
“我的天啊,我竟然睡这么死吗。”倪杉难以置信地说,她自认为自己是个睡眠质量不太好的人,睡得很轻,很容易叫醒。
昨天的拍摄也没有这么累吧,怎么睡这么死。
“谢谢姐姐昨晚请我住店睡觉。”林岁安乖巧地和倪杉道谢,避开了这个话题。
“一猪还好吧,我家还好吧。”离开家一天一夜,说不担心是假的。
“很好。”下一秒,林岁安就打开了视频。
视频中,一猪正在一路小跑着向前冲,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岁安有没有跟上来。
“宝宝,宝宝,早上好。”倪杉心情愉快地对小狗说。
这两声酥酥的宝宝叫得林岁安心都醉了。
一猪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着林岁安,不明白妈妈在哪里。
倪杉赶紧点开视频,不知道一猪能不能看到自己。
一猪没看到,林岁安却看到了。
倪杉人还躺在被子里,随意地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光线昏暗,睡眼惺忪,睡裙单薄,锁骨纤细,这个角度很暧昧,很女友视角,林岁安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把手机屏幕拿到一猪面前,给一猪看。
一猪不看,一猪开心地跑开了。
“我今晚就回榆城了。”倪杉对林岁安说。
“几点,晚饭我来做,你回来吃饭吧。”林岁安已经在心里合计着晚上要吃什么了。
“嗯……不知道,要等收工之后去高铁站。”
“桑桑不送你吗。”
不是暗恋姐姐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把握机会啊。你这样到最后能得到什么?nothing!
“别了,她只是我的助理,本身也不是我的司机,把我送回来后她还要开车返回京市,太辛苦太折腾。”
倪杉还没醒,今天的拍摄十一点进棚,她还有点时间可以赖床。
“也是。”林岁安还要说什么,倪杉就匆匆挂断了语音电话。
倪杉每次挂电话都是这样,直接简单又粗暴,不寒暄也不客气,没有一丝铺垫。
她还说林岁安不打招呼就走,她自己也经常不打招呼就挂电话。
桑桑提前来酒店接倪杉,时间还早,两人一起在房间点了咖啡和早餐。
桑桑一进门,没在床上看到讨厌的人,她又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确定人不在,心里一下觉得好受多了。
“姐,昨晚睡得好吗。”
“特别好,好到林岁安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我发现你和她怎么行为举止一模一样啊,她进房间也是像你这样转悠了一圈,也打开衣柜看了看,检查了浴室,还看了床底下,搞得好像我背着你俩藏人了一样。”
这就是年轻人之间不谋而合的默契吗。
桑桑很自然地帮倪杉整理行李箱,她照顾倪杉都形成肌肉记忆了,眼里有活儿。
“你俩昨天一人一张床睡的吗。”虽然那张空着的床很明显有被睡过的痕迹,桑桑还是这样问了。她紧紧注意着倪杉的表情。
“不然呢。我俩难道挤在一张床上睡?”
倪杉偷偷对桑桑说:
“你不知道,林岁安好像有人类亲密过敏症,她不能和人离太近,我每次不小心碰她一下她都下意识躲开。”
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全是,林岁安偶尔也很配合,还主动抱过她:“但也可能并没有,就当是她纯纯嫌弃我吧。”
“她还敢嫌弃你?”这还得了!我这就杀去榆城找她算账!
“她挺特别的,很有个性,和她聊天很有意思。”
“但也特别会气人,你昨天跟她聊天的时候应该感觉到了。”
“是的!”桑桑深表赞同。林岁安简直是气人高手,她昨晚回家后失眠了一晚上,晚上在床上崩溃大哭,气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要是有气人大赛,她一定要给林岁安报名。
收拾完东西,桑桑的心情好了许多。
冷静下来想想,她觉得姐姐好像也没有多在意林岁安,只是把林岁安当成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生过客而已。昨天自己的反应确实是有些失心疯了。
她和倪杉在酒店吃着早餐喝着咖啡,聊着小天,又回到了熟悉的安心的两人世界。
“林岁安说你们两个现在每天住一起,为什么?”
“她家在装修,刷漆,铺地,我把书放暂时留给她住了。”
原来如此!
“那她家什么时候能装修好啊。”我愿意花钱助力她加急处理。
“快了,好像这几天马上要刷完墙了。”
“那太好了!”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的?又不是你的家在装修。”倪杉笑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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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之间真的会互相影响,她觉得桑桑好像被林岁安带癫了。
“哎哟,她的家装修好了比我自己家装修好了还要让我开心。”
“我认真的,我真心为她好,真心祝福她。”
“你说的对,我也希望她家能快点装修好。”
倪杉希望林岁安的猫狗寄养幼儿园能尽快恢复营业。她看得出林岁安在经济上有些窘困,营业之后,情况马上就会好起来。
倪杉这天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结束了杂志拍摄,桑桑带她开车来到一座步行桥处,桥后车来车往,刚好可以拍到夜景街景。
倪杉换了一袭红裙,长卷发飞起,红唇烈焰,红宝石耳环,踩着高跟鞋配合桑桑拍了一组港风片。
桑桑有在背地里偷偷磨练摄影技巧,只为拍出最美的姐姐,倪杉看了几张她拍的照片,夸她说:“你好厉害啊,好像我的私人站姐。”
“私人摄影师。”
“对,私人摄影师。”
由于赶时间,她和桑桑都顾不上吃晚餐。
这组片子拍完就更晚了,倪杉原本想做高铁回榆城,桑桑执意要开车送她。
“姐,这车本来就是你的,平时你不在京市,车也一直闲置,最好还是多开多用。”
“也行,我就是怕你太晚回来,太辛苦。”
“我乐意。”
和倪杉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开心,都是赚到,桑桑很珍惜。她永远也不会对倪杉表白,不会坦明这份感情,姐姐值得更好的恋人,那个人能为姐姐遮风挡雨,能保护她,给她所有资源和爱意。
最终站在姐姐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呢,要多优秀多努力才能配得上姐姐,她很是期待。
倪杉又在后座睡着了。椅子放下去,她在身上裹着毯子,路灯朦胧泛黄的光影映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明明灭灭闪着光。
桑桑这次开车循环了一首别野加奈的《宝石》。
这首歌有一种毛绒绒的温柔和悲伤。
“事实上你比什么都更加美丽,如宝石一般的你。”
“我们会在某处再次见面吧,如果我也能成为你的宝石的话。”
她在心里轻轻跟唱。
她是多么胆怯又卑微的人啊,她甚至都不敢把这句歌词唱出声。
倪杉回家时,林岁安已经睡了,家中不见人,只有两只狗狗出来迎接她。
桌上留了饭菜,用储物箱罩着,防着被狗偷吃。
倪杉在餐桌前坐下来,都没想着热一热,直接开吃。有的吃就已经很好了,夏天吃冷餐刚刚好。
她把脏盘子丢进洗碗机,就跑去二楼洗漱睡觉。
第二天中午,倪杉睡醒准备下楼,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已经被小孩儿拎到了二楼,放在楼梯口。这行李箱死沉,没有林岁安帮忙她确实很难办。
餐桌上的早餐依旧用用储物箱罩着,倪杉在桌子上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倪杉昨晚带回家一张拍立得照片,那家杂志给她拍了十几张拍立得,她把每一张照片都按照要求签名,最后多出来一张,杂志方说是送给她的,倪杉开心地收下了。
她昨晚回家后随手放在桌上,今天早上却发现不见了。
肯定是被狗吃了。
倪杉咬着牙,对着一猪的屁股就轻轻拍了一下,整只狗duang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