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人:约翰·H·华生,皇家御医
地点:白金汉宫 / 贝克街221B(是的,国王偶尔会去)
日期:陛下又一次失眠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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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在医学院里是学不到的。
比如怎么在凌晨三点被召进王宫,不是因为有人生病,而是因为国王“觉得无聊”。比如怎么在给陛下做例行体检的时候,还要听他分析三个小时前发生的谋杀案。比如怎么在所有人都在您面前跪下的时候,只有您可以站着——不是不跪,是陛下不让。
这些,教科书上都没有。
但生活教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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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
我第一次见到夏洛克国王,是在一次宫廷宴会上。
那时我刚从阿富汗战场回来,被授予了军功章,作为“英勇的军医”被邀请进宫。我站在人群里,穿着不太合身的礼服,觉得浑身不自在。
然后人群突然安静了。
他走进来。
不是走,是飘——像一只黑色的猫,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他穿着深色的礼服,领口系得很紧,脸白得不像真人。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人群,像是在看一群待解的数据点。
然后那双眼睛停在我身上。
他径直走过来。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低头行礼。我不知道该不该跪——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他没让我跪。
他只是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约翰·H·华生。”他说。“军医,上尉,在阿富汗服役三年,两次负伤,获得过杰出服务勋章。你右腿的伤还没好全,但你今晚还是喝了三杯酒——你不在乎疼痛,或者你习惯了。”
我愣住了。
“陛下,您——”
“叫我夏洛克。”他说。“在这里,你可以叫我夏洛克。”
我看着他。
“陛下,这不合适——”
“合适。”他说。“因为我说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
留下我站在原地,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国王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对一个人说“叫我名字”。
再后来,我被任命为皇家御医。
不是因为我医术最好——比我好的医生有的是。是因为他点名要的。
“为什么是我?”我第一次单独见他时间。
他正在看一堆文件,头也不抬。
“因为你的信息素。”
我愣住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
“开玩笑的。”他说。“因为你是个士兵。因为你见过真正的战场。因为你不怕我。”
我看着他的脸。
“陛下,我——”
“夏洛克。”他纠正。
“……夏洛克。”我说。“您刚才说的那些,很多人都符合。”
他看着我。
“但只有你,”他说,“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没有马上移开眼睛。”
我沉默了。
他继续看文件。
“留下吧。”他说。“我需要一个人在我旁边。不跪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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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不跪”
在宫廷里,“不跪”是个大事。
其他人见国王,要跪。首相要跪。大主教要跪。公爵要跪。
我不用。
第一次正式觐见的时候,我不知道规矩,准备跪下。他坐在王座上,看见我的动作,突然开口。
“别跪。”
我愣在那里,半蹲着。
“陛下?”
“我说别跪。”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站着。”
“可是规矩——”
“我的规矩。”他说。“在这里,我的规矩比你以前学的那些重要。”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约翰。”
“是,陛下?”
“你是我亲自选的御医。”他说。“你是军人。你救过人。你杀过人。你不用跪任何人。”
我站直了。
“是,陛下。”
从那以后,我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跪了。不是不尊重——是陛下说的。
后来有一次,外国使节来访,看见我站着和陛下说话,脸色很难看。
“这个人是谁?为何不跪?”
陛下看了他一眼。
“他是我的御医。”他说。“他跪的时候,只跪在病人床边。你希望他跪你吗?”
使节的脸更难看了。
我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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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失眠
国王失眠,不是什么秘密。
宫里的人都知道,陛下晚上不睡觉,白天也不怎么睡。他半夜会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会去图书馆看书,会站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伦敦。
有时候,他会召我。
不是生病。就是召我。
第一次被召的时候,我紧张得要命。半夜两点,宫廷侍从敲门,说“陛下召见”。我穿好衣服,跟着侍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国王的私人书房。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陛下?”
他转身。
“约翰。”他说。“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窗外是伦敦的夜景。王宫在高处,能看到整个城市。灯光星星点点,泰晤士河像一条黑色的丝带。
“陛下睡不着?”
“嗯。”
“需要什么吗?安眠药?热牛奶?”
他转头看着我。
“热牛奶?”
“呃……民间偏方。”
他看了我一会儿。
“那就热牛奶。”
我愣住了。
“陛下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我没办法,只好去厨房弄热牛奶。幸好值夜的厨子还在,我用国王的名义要了一杯牛奶,热好,端回去。
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不好喝。”
“……那是牛奶,陛下。”
他看着我。
“但你的牛奶。”他说。“所以喝完了。”
他真的喝完了。
从那以后,每次他失眠,都会召我。不是每次都要热牛奶——有时候只是让我站在那里,陪他看着窗外。
有一次,我问他:“陛下为什么召我?”
他看着窗外的伦敦。
“因为你在旁边,”他说,“我可以安静。”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后来我知道了。
他的意思是,他在我旁边,不用做国王。可以做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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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贝克街
有一天,他说要出宫。
“出宫?”
“是的。”他说。“去一个地方。”
“陛下,这不合规矩——”
他看着我。
“约翰。”
“……夏洛克。”
“你陪我去。”
我陪他去了。
他带我来到一条街,贝克街。一栋房子,221B。他打开门,走进去。
“这是——”
“我的。”他说。“私人的。不是王宫。”
我看着那个客厅。不大,有点乱,到处是书和奇怪的东西。有一个壁炉,有两张扶手椅,有一张沙发。
“陛下——夏洛克,这是?”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这是我真正的家。”他说。“不是王宫。是这里。”
我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他说,“你来这里找我。不用召见,不用通报。直接来。”
“陛下——”
“夏洛克。”他纠正。“在这里,叫我夏洛克。”
我看着他的脸。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他看起来不像国王。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年轻人。
“好。”我说。“夏洛克。”
他笑了。
从那天起,贝克街221B成了我们的地方。
王宫里,他是陛下。在这里,他是夏洛克。
我是他的御医,也是他的——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
反正每次他失眠,会来这里。我也会来。我们坐在沙发上,他躺着,我坐着,看着窗外的伦敦。
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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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
他又失眠了。
不是召见。是直接来贝克街。我住在这里——他说“你住在这里,方便”。于是我就住在这里了。
凌晨两点,门开了。
他走进来,穿着便服——不是王袍,就是普通的衬衫和长裤。头发有点乱,像是用手拨拉过。
“夏洛克?”
“嗯。”
他走到沙发前,躺下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他看着天花板。
“在想明天的国务会议。在想后天的外交使节。在想——”
他顿了顿。
“在想什么?”
他转头看着我。
“在想你。”
我愣了一下。
“我?”
“嗯。”他说。“在想你睡得好不好。在想你明天要不要陪我出宫。在想——”
他看着我的眼睛。
“在想你能不能坐过来一点。”
我挪了挪,靠近他。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
“约翰。”
“嗯?”
“你知道为什么我失眠的时候,只召你吗?”
“不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你的心跳。”他说。“很稳。很慢。我听着,就能安静。”
我的脸有点热。
“夏洛克——”
“还有你的信息素。”他说。“不是那种张扬的。是温和的,像——像热茶。”
我看着他。
“你说过。”
“说过吗?”
“第一次见面。”
他想了想。“对。说过。”
他握着我的手。
“约翰。”
“嗯?”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眼睛很亮。
“知道。”我说。“但我想听你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坐起来,面对着我。
“约翰·华生。”他说。“你是我的御医。是我的朋友。是我唯一愿意让他站着的人。”
他顿了顿。
“也是我唯一想让他留在旁边的人。”他说。“不是国王需要御医。是夏洛克需要约翰。”
我看着他的脸。
“夏洛克。”
“嗯?”
“你知道我一直都在吗?”
“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等着我说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也需要你。”我说。“不是因为你是国王。是因为你是夏洛克。”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种真正的笑,不是国王的那种,是夏洛克的那种。
“约翰。”
“嗯?”
“我可以吻你吗?”
我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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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国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摇了摇头。
“不是国王。”他说。“是夏洛克。夏洛克想吻约翰。可以吗?”
我笑了。
“可以。”
他吻了我。
在贝克街221B的沙发上,在这个属于我们的地方,国王吻了他的御医。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约翰。”
“嗯?”
“数据点已采集。”
“什么数据点?”
“你。”他说。“你的温度。你的心跳。你的吻。”
我看着他的眼睛。
“夏洛克。”
“嗯?”
“我也是。”我说。“都在采集。”
他笑了。
我们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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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以后
后来,我们这样过了很多年。
王宫里,他是陛下,我是御医。我站着,他不让我跪。大臣们习惯了,外国使节也习惯了。
贝克街,他是夏洛克,我是约翰。他躺在沙发上,我坐在旁边。有时候他破案——是的,国王会偷偷破案,用他的话说“比国务会议有意思”。我是他的助手,帮他记录,帮他分析,帮他找杯子。
有一次,首相问:“陛下,华生医生对您来说,究竟是什么?”
他想了想。
“是我的。”他说。“他是我的。”
首相没再问。
那天晚上,我们在贝克街。我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笑了。
“他说得对。”他说。“你是我的。”
我看着他的脸。
“那你呢?”
他看着我。
“我也是你的。”他说。“一直都是。”
我握着他的手。
“夏洛克。”
“嗯?”
“我们这样,会一直吗?”
他想了想。
“会。”他说。“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
他笑了。
窗外,伦敦继续流动。王宫在远处,灯光隐约。但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只有我们。
国王和他的御医。
夏洛克和他的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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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宫殿(贝克街分殿)
条目:关于约翰·华生
·身份:皇家御医,我的——我的约翰
·特征:心跳很稳,信息素像热茶,右腿有旧伤但从不抱怨
·特殊权限:可以站着,可以叫我的名字,可以半夜来贝克街
·重要数据点:今晚他说“我愿意”。他说的时候,眼睛很亮。
结论:
我当国王这么多年,做过很多决定。
最好的那个,是那天在宴会上,走向他。
另注:
明天国务会议结束后,要来贝克街。
他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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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
我睁开眼睛,看见他还在旁边。他侧躺着,面对着我,手搭在我腰上。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成金色。
“早。”他说。
“早。”
“你醒了多久?”
“一会儿。”
“在看我?”
“是的。”
他的嘴角弯起来。
“好看吗?”
“好看。”
他笑了。
我们躺着,握着手,看着窗外的伦敦。
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国王和御医。
夏洛克和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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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H·华生,皇家御医,记录于贝克街221B的一个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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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后来有一天,麦考夫——国王的哥哥,也是实际上的“摄政王”——来找我。
“华生医生。”他说。“我弟弟的事,我知道。”
我等着他说下去。
他看着我的眼睛。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在他旁边。”
我愣了一下。
“您谢我?”
“是的。”他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睡不着,不吃饭,不和任何人说话。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他会笑了。”他说。“因为你。”
我看着他的脸。
“麦考夫先生——”
“我知道你们的事。”他说。“我不反对。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看着我。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什么,告诉我。”他说。“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走了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夏洛克。
他沉默了一会儿。
“麦考夫说的?”
“是的。”
他看着我。
“约翰。”
“嗯?”
“你知道吗,”他说,“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谢谢。”
我愣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他说。“让他说谢谢的人。”
我握着他的手。
“夏洛克。”
“嗯?”
“我会一直在这里。”我说。“一直。”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可以放心做国王。”
窗外的伦敦继续流动。
在这个城市里,有两个人——国王和御医,夏洛克和约翰——握着手,站在一起。
这就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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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H·华生,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