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能护人周全,要想活下去,就注定得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这世界上不存在一个绝对安稳的居所,你只能在动荡的生活中寻求短暂的安宁。
比起初时的一惊一乍,在和数不清的活尸面对面交手后,再遇上棘手的事情,何正林要从容和淡定许多。
除了绝境生存,他没有其他志向,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过去梦想着能得到的名誉和财富,如今化作尘土,拿得起,放得下,但终有一天,它们会卷土重来。
何正林眼睁睁看到过人被活尸要了之后就会被同化,这些死亡的人没有倒下,生和死的界限不再分明,每个人被逼迫着分脚站立,一只脚站在生,一只脚立于死。
……
和平乡一处荒郊,一块绿油油的草地,在枯草丛的包围圈中分外醒目。
顽强生长的野草表明这块地是一块风水宝地,有充足时地下水在滋养着土地上的生命。
一个篮子里装了几株野菜,一个丫头跪在草地上,仍在细心地采挖另外一株。
活尸来了,走路的声音很细,但丫头像只机敏的小兔子,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来看了一圈,耐心顿无。
丫头将生长在草地上的野菜一薅,又将连根拔起的野菜扔进菜篮子里,提起菜篮子就跑,跑得挺快,看来不是第一次被活尸追赶。
一个人影站在枝头,目光炯炯,看着不远处这一戏码,看得相当开心,他心里在为丫头喝彩,希望他能尽快逃出尸口。
如果足够幸运,丫头会像前几次一样溜之大吉,既不让活尸饱餐一顿,自己晚上还能饱餐一顿。
树上的人影视野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有股不妙的预感,在野外,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光顾着后面不顾着前面是不行的,顾此失彼的话,会遇到天大的麻烦。
盯着后面那具活尸跑了好久,丫头一转身,迎面碰上另一具活尸。
“啊!”像打雷声震耳一样的尖叫。
活尸前后夹击,马上就要被抓住了这个事实,把丫头吓得六神无主,一时间拿不准主意要往哪儿去。
往哪走,往哪走,汗水浸出额头,成串成串地流淌到下巴,丫头前头看了又看,才想到从侧边可以突围出去。
两个险些撞在一起的活尸,几乎同时掉头继续追赶,丫头跑了个十来米,好巧不巧,踩中了不知哪来的一根树枝,摔了个人仰马翻。
“噢哟!”树上的人影惊呼一声,这场戏结束了。
人影连忙将手里的石头朝活尸的方向扔去,吸引注意力,短暂阻止他们的进一步动作。
随后,人影跳下树,急急忙忙朝着丫头跑去,一边行动一边大吼,他跑得飞快,目的明确,像个训练有素的士兵。
丫头脚崴了,跑不动,低声抽噎。活尸赶上,他们一个扑身就能咬到丫头,可这时,他们被人影竭力发出的怪叫声吸引住了。有把握能把丫头救下来,人影飞快地向三人跑去。
活尸的注意力只是转移了一小会儿,片刻之后,他们又把獠牙对准了丫头。
争取到了时间,一切都来得及,人影手上挥舞着一把斧头,极速冲向前。
一斧头下去,削去活尸半边脑袋,黑红色的血液飞溅,脑袋一分为二,脱离脖子的一部分飞出三尺外,粘着脖子的一部分连同身体一同倒在地上,这边脑袋像个刚被打破的瓦罐,脑浆和血流混合着往外涌着。
又是一斧头下去,劈柴一般的招式,直挺挺落在活尸头顶,一声破裂的沉闷声响传来,也像是劈柴,血流汩汩,沿着一指宽的裂缝渗出来。
“糟糕!”人影惊呼一声,呢喃低语道:“大爷的,斧头卡在骨头缝里了。”
活尸的污血滴了丫头一脸,被压在丧尸底下的丫头还在哭泣,闭着眼呢,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脑补这些又腥又臭的液体来自何处,握着脖子,疼痛的感觉很真实,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粘腻腥臭味变得浓郁时,丫头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在血糊糊的脸上打开时,明亮又闪烁,但充满了恐惧和悲伤。
丫头张大嘴巴,吃惊地发现自己还活着,身上是悬空的活尸,皮囊丑陋,他仍然在张牙舞爪着,仍旧一心想要咬自己。
在活尸之上,还有一个身影,不知道是活人,还是另一个活尸,可能是两个活尸在为食物大打出手。
丫头上方那个人影做了很多的努力,还是没能把斧头扒出来。如果不补一斧头,不伤及到大脑更深处,这个活尸就死不了。人影研究过活尸,他们的头盖骨比活人的脆弱一些,可硬度还是不容小觑。
一个经常用斧头砍树劈柴的人很少会犯这种错误,他们在多次实践之后,知道了劈柴时斧头该以怎样一个角度和多重的力道砍入,也知道如何将斧头顺势从木头上拔下来的技巧,一鼓作气,懂得利用巧劲。
这个人影用斧头还不是很顺手,可能是之前很少砍伐树木,斧头一但卡壳,严丝合缝地塞在一处,就难以再被撬动。
哪怕斧头真的有所松动,活尸下面的丫头小命就保不住了,因为一旦斧头脱落,制衡他的那股力量也会消失,他会直接扑到丫头身上,他的嘴巴也直接会在丫头的脖子啃上一口。
如果这只是一场没有危险的真人表演,这个场面其实挺怪诞滑稽的,丫头被一只疯狗逮住,一个人赶来英雄救美,把绳子套在了疯狗脖子上,费老大劲才能把疯狗给拽住,那疯狗还在嗷呜乱叫,把下面的丫头吓得花枝乱颤。
现场触目惊心,可这不是表演,人命关天,一刻容不得疏忽,人影握住斧头握柄,作力把斧头往侧边一甩,在斧头的制约下,活尸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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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愿,上半身也一头磕在了丫头旁边的草地上。
活尸下半身还压在丫头身上,人影见状,又拽了拽斧头,把活尸彻底脱离丫头。
活尸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像一条被一把刺刀固定在地板上的毒蛇,人影一脚踩在活尸的后背上,双手合力把斧头刀刃向上一台,“咔啦”一声响,终于松动了。
双手把斧头举过头顶,对准丧尸开了道缝的脑袋,人影又是一斧头劈下去,斧刃劈入活尸天灵盖的时候几乎带着破风的锐响。
两斧头下去,直接给活尸的脑袋勺开了个十字刀,硬脆的颅骨崩裂,大脑糊成一团,红白浆液混着黑褐色的血液流出。
丫头听到动静时就把头拧过来了,斧头劈下来害怕地闭上眼睛,这会儿把眼睛睁开,发现活尸已没有了生命迹象。
丫头睁大眼睛看,看清了更多细节,头发被脑浆与血液打湿,脑浆和血液是粘稠的,比活人的粘稠很多,呈半流质状,裹着细碎的骨渣,顺着裂开的颅腔往下淌,腥味混着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地面一片污浊。
恶心上涌,丫头把头转到另一边,把肚子里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乱七八糟,是未消化的草本植物。
丫头没事,那就没事,人影欣慰地笑着,把斧头从活尸后脑勺上卸下来,就用活尸的衣服把斧头上的血液脑浆擦了擦,血浆一但凝固就很难清洗。
是有人出手将自己救了,丫头扭过头来,望着他的救命恩人。
还嫌不够干净,人影将一株枯草拔起,甩了甩草根上的干土,用干草擦拭斧头。
看到丫头盯着自己看,人影讥诮一笑道:“你不怕?”
“怕活尸。”
丫头心有余悸地看着活尸的尸体,不是一具,是两具,原来两个活尸都被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给你撂倒了。
“不怕我?”
“不怕,”丫头像只大花猫,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补充道:“虽然你长得像活尸,但你不是活尸,你还救了我一命,我不怕你。”
擦干净了,将干草一扔,又将斧头一扔,人影席地而坐。
“活尸有什么可怕的?”
“活尸会把人吃掉。”丫头真就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人影望着郊外的风景,此时残阳如血,霞光万道。
“刚有只活尸蹿到天上去,狠狠地将天空咬了一口。”
“胡说,活尸不会飞,有一些走路都走不利索,”丫头天真地说,“春节那么多人点烟花炮仗,也不见得能把人轰到天上去。
丫头的话逗得人影哈哈大笑,他刚和两个活尸大战一场,体力透支,原以为笑不出来了。
丫头听得出来,这救命恩人的笑声中有点凄凉,抬头一看,看那云霞围成一圈,鲜血淋漓,真像是天空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