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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泉奈!”
宇智波斑的厉声呵斥,系统【他怎么知道了啊啊啊啊啊难道是田岛告诉他的?!】厉声尖叫都没有入你的脑子。
像一阵清风,霎时间就吹过去了。
会这种样子,是因为你非常得害怕。
之前就说过,你是个很敏感的人,对人的善意啊、恶意、灰色的情绪感知力特别敏锐,你立刻就明白过来,宇智波泉奈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句话是有目的的。
甚至,你可以看见幻化在他背后的修罗。
下地狱吧。
和我一起。
像在说这样的话。
风在挤压你,像是深海的浪潮,重力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你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深深笼罩了。
“我……”
你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宇智波斑的呵斥没能阻止得了泉奈,他是对大哥推崇备至,却也不是那么的……乖顺。
宇智波的傲慢刻在他的骨子里,他是个比谁都激进的,宇智波中的宇智波。
总想让人走上,更“正确”的路。
“抱歉,殿下。”
他笑着说这句话,又带上了让你胆寒的,面具一样的笑容,虽叫着敬称,却只是颔首,连腰都不曾弯折,更别说那对霓虹人来说,不很坚强的膝盖了。
那两个字,像在舌尖玩弄的樱桃梗,也就是他小,否则定要有些狎昵的意味。
就好像,你是一朵可以摘下来的花,又或者是,小猫小狗一样,可爱而可怜的小东西。
在忍者的眼中,“人”不就如此吗?
他也在解释给宇智波斑听:“放心吧,父亲与大哥不曾说给我听,对辅佐的次子来说,这本就不是可以知晓的事,只有决定了族群前进方向的大哥,才有资格知道这等辛秘。”
这听起来,像一则辛辣的嘲讽,又或者是,阴阳怪气,奇妙的是,宇智波泉奈,却是以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诉说世间真理的方式,向你解释这一番话。
你好像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你也是长子继承制下的霓虹人嘛!
即便如此,在西洋先进的思想与技术驾驶着黑船,撞破了封闭而破落的国门后,让你如此发自内心地顶礼膜拜、心悦诚服,好像又变得有些难以接受了,那是因为,西方人叫嚣着知识是共享的,人与人的关系是平等且民主的!
换你的自身经历来说吧,就是好歹生死要放在手上决定啊,你的大哥多次写信来训斥你的水入,教导你珍惜生命,不是也没听从吗?
于是乎,你看着眼前的宇智波泉奈,他挣脱了忍者的一般特性,纤细、敏感、执拗、高傲,有非常强的自我,同族在他的眼中,不算平等,一边发自内心地膜拜着大哥,一方面又坚定做着自觉正确的事,甚至想要修正长子的思想。
是如此高傲。
如此执拗。
也是如此扭曲。
这样的一个人,却尚是孩童。
而现在,他那双万物不入其间的眼却直视着你。
眼角上扬,又毫无笑意。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看见”你的?
你不知道,你只害怕得想转身逃跑。
偏偏,宇智波泉奈注意到你被吓到的样子,他似有些懊恼,欲言又止,但你又知道,一切都是他的“表演”。
这个人,完全就不后悔。
“好像吓到你了。”一具精妙的人形在排演偶剧,“抱歉,这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说,忍者的耳朵……”他点了点自己莹白的耳,又故作苦恼,喜怒哀乐,嗔痴惊怨,一一闪过他的脸。
是那么的……栩栩如生。
“忍者的耳朵,实在是太灵敏了,一不小心就听见了乳母的话。”
宇智波斑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他被蒙蔽了。
泉奈继续说:“她称呼您为殿下。”
“家父的性格,我一向是知晓的。”
彬彬有礼,谈吐有序。
“哪怕医术再好,想要短时间内打动他,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是来族地了。”
“但是,殿下你,才落脚没多久,就被三番两次委以重任。”
“小山医像是您的师傅,但在治疗虎狼痢的时候,你却说看过他不知晓的典故,他也是完全没有疑惑,反而是以你唯马首是瞻。”
“更何况,どの(殿)。”
他笑靥如花,声音越发轻柔了。
“你看过,自己面孔在水中的倒影吗?”
你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怯怯的,点头还是摇头?
宇智波泉奈拔出了他那把随身携带的短刃,干脆利落的动作,让宇智波斑差一点就出手压住他的肩膀与手腕。
今晚的泉奈很不正常,他比谁都要清楚这件事。
但是,内心深处又存在着一丝,由血缘缔结的信任,以及长兄的溺爱。
‘泉奈他,不会做不理智的事。’
‘而且,叶姬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他的弟弟,恩怨分明,绝不会恩将仇报。
“你看,殿。”他的刃白而亮,突兀地竖在你的面前,你本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在泛着金属特有锐气的刀面上,看见了你含忧带怯的、惊惧的脸。
柳叶般的细眉不安地蹙在一起。
下一秒,你差点惊呼出声,因为,刀刃所作的镜面中,又挤入了另一张脸。
宇智波泉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的身旁、身后。
你们的脸一前一后,在这“镜”中却挨在一起。
“多宇智波的一张脸。”
他笑弯了眼。
你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笑脸,是不是也跟宇智波泉奈一样呢?
不,嘴角的弧度是不同的,你的笑靥,永远带着一丝讨好。
“你流淌着宇智波的血,身世悲凄,有天纵之才,却只能屈居于村落,为下众看病,每天吃糙米与葛根。”
他缓慢地说着:“且不说那时都的水信玄饼,就算是稻荷寿司里的白米,也罕少见,这不是从天国落入了无间地狱?”
宇智波斑的眉头拧得死紧,泉奈说得越来越过分了,必须要打断。
他呵斥;“不要说了,泉奈!”
“所以,为何不归来?为何不做忍者?”
宇智波斑低吼:“忍者难道是什么好去路吗?!”
“……”
你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话……
贵族可以说得,平民可以说得,唯独宇智波斑不可以说得。
因为他是忍界豪族的继承人,是世世代代以忍者为业,带领同族的其他忍者向前的人。
唯独他,不可以否认这生于战火的族群。
不只是你露出了错愕的神色,就连宇智波泉奈也是,他惊愕了一秒,随即脸上一片空白,低声呵斥:“慎言,斑哥!”飞快地打量四下里,看是否有人路过。
被听见少族长说这种话,对宇智波斑来说,绝对是一种威望上的打击。
你:“……”
一直屏息,完全不敢说话的系统:【……】
【嗯,是不是造成了他们兄弟间的争端啊……】
他虚弱地说着。
谁知道宇智波泉奈会突然开大搞逼问啊!宇智波斑直接被逼出哲学也很不可思议!
可恶啊,这就是你们宇智波吗,随地大小哲!
你弱弱的:“总之,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说话吧。”
保持着受惊吓花瓶的样子就行了!
虽然你本身就是这种样子吧。
宇智波斑也知道那话不该说,可他仍然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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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了两个弟弟。”
“族里的人,每天都在不断地死去。”
“孩子十不存一。”
他逼视宇智波泉奈。
无声地表达:忍者,是什么好去路吗?
宇智波泉奈:“……”
他与大哥无声地对峙。
他的胃一缩一缩,腹中翻涌着汹涌的波涛。
*
宇智波泉奈是族中极有天赋的孩子,他高敏、聪慧,口舌伶俐,不似族人,又流淌着最炽热浓稠的宇智波的血。
他看过都城内的贵族花天酒地,见识过吉原笙歌、红颜枯骨,窃听过颠覆一个国家的线报,也看到战场边,国境线上,荒地埋白骨。
忍者是好去路吗?
不是?
这世上有好去路吗?
对忍者与平民来说,没有。
但是贵族呢?
他的心怀中有一丝的忿忿然。
那么弱小、荒淫,只要一把苦无就能结束掉脆弱的生命,却又如此的高傲,生活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一顿饭要吃掉四十只鸡,忍者对他们来说卑贱如同尘埃,城破之时却要大呼小叫,驱赶他们如同牛羊。
仿佛生而高贵。
忍者又为何生在地狱?
他见过大名,故,有所怨怼。
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啊,凭什么要活在地狱里。
他的脑海中,闪过叶姬的脸。
白嫩、娇弱,像一团云朵。
却有着宇智波没有的,天赐予一样的头脑。
宇智波泉奈见过大名家的孩子,神明庇佑贵子的说法,不过是谎言。
忍族的孩子,四岁就能提起太刀,砍下人的头颅,大名的孩子中不乏有兄妹相交的产物,他们视这为血统提纯的好办法,是贵族血脉的证明,生下一个个小眼畸形的笨蛋儿。
真恶心。
所以他知道,并非像跟平民宣传的那样,贵族的子女天生聪慧,要他说,比宇智波的孩子笨多了。
所以他明白,像你一样,四五岁通读医书,是一种奇迹。
你又聪明,又笨拙。
他冷眼看着,如此想到。
分明是贵族,却少了那一份颐指气使,或许是见识过城破的缘故,对谁都露出讨好、乖顺的笑。
在宇智波第一次看到肢体残破,强忍着呕吐,直到半夜。
天赋卓绝,出身高贵,却又为了一群贱民日夜不休,拼上性命。
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那么聪明,又那么笨,以为忍者代表着死亡与战火纷飞,安于维持着脆弱和平的小小的村庄,却不知道,强大的忍者终有一死,依托庇护与忍族垂怜而缔造的和平,脆弱得像是一朵待折的花。
看着你那张,写满惊恐,不知道说什么,又因似乎造成了兄弟相争,而越发局促的脸,宇智波泉奈突然就不想笑了。
真是笨蛋。
他对自己轻声说。
我拿你撒什么气。
于是他说:
“如果你回归宇智波,就可以学习提炼查克拉,不管学不学得会,以你在医术上的天赋都不会上战场。”
“族人嗜甜,纵不能让你顿顿吃上水信玄饼,京都的三色丸子与杏仁豆腐也能打牙祭。”
“等你十四岁,我还没有死,你可以嫁给我,哪怕宇智波轮于战火,遭到亡族灭种的打击,我都能把你护到最后。”
“如果我死了,斑哥也会保护你。”
“比起你在村上过家家一样的和平,族里(我)能给你更多的保障。”
宇智波泉奈不笑了。
他直视着你:
“归族否?”
“叶姬。”
(本章请一定配合
作者有话说食用,不要屏蔽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