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难得的恻隐之心
白秋月毫不停顿,趁众人怔愣的刹那,旋身一记沉肘狠狠顶在另一人胸口,紧接着反手一拳砸向小腹,动作又快又准,力道沉猛得完全不像寻常闺阁女子。
那人瞬间弓成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脸憋得青紫,连一声完整惨叫都发不出,只剩粗重破碎的喘息。
剩下的少年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想强撑着色厉内荏,颤声吼道:“你、你个臭丫头竟敢动手,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为何不敢?”白秋月往前轻踏一步,周身气势冷冽迫人,直压得他们连连后退,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冰碴,“你们方才不是叫嚣着要把我卖去花楼?来啊,我此刻便站在这里,你们倒是上前试试。”
她眼神冷锐如刀,扫过几人慌乱躲闪的目光,那几个半大少年腿肚子早已打颤,先前的嚣张猥琐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恐惧。
在这一刻,他们充分的意识到这个人跟他们以前见的,姑娘媳妇不一样。
她敢当街反抗,也懂功夫,更不在乎名声,跟这样的人硬碰硬,只有吃亏的。
这么一想,竟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姑娘饶命!我们、我们就是胡说八道的,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高抬贵手……”
其余人也跟着慌了神,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慌忙作揖,一个个面如死灰,再无半分顽抗之意。
“先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就不敢了?”白秋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当街图谋拐卖良家女子,乃是重罪,抓到便是刺字、流放,甚至发配为奴,你们真想以身试法?”
“不,不想,我们不想,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就饶过我们,把我们当个屁放了!”
“就是就是,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她目光淡淡扫过几人惊恐欲绝的脸,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今天你们是碰上了我这个硬茬子,才会这般收敛跪地求饶,可若换作别家柔弱姑娘,岂不是要被你们害了一生?”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不会那么做,我们只是口嗨……”
“对对对,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你,没真的想把你送进花楼!”
“哦,是吓唬我的呀?”白秋月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吓唬吓唬你们?我若是此刻高声一喊,引来整条街的人……”
这话一出,少年们脸色彻底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只顾一个劲儿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错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我们不想坐牢,也不想脸上刺字,求你放过我们,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们什么事都愿意干!”
“真的,什么都愿意干?”白秋月淡淡挑眉。
“真的!千真万确!”众人争先恐后地应和,生怕慢一步就被送官。
白秋月看着他们魂不附体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静的权衡——她还要同张氏一同回家,不能把事情闹大、引来围观,更不能留下半点被人拿捏的话柄。
今日的事情也就只能这么处理了。
她语气微缓,却依旧威严慑人,字字清晰落下:“我今日不声张,不是怕事,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徒惹麻烦,更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但你们给我记死三条——
第一,立刻滚,从今往后,不准再踏足这条街,更不准再欺负这两个孩子;
第二,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准对外吐露,谁敢乱嚼舌根、坏我名声,我绝不轻饶;
第三,若再让我撞见你们为非作歹,我不会再手下留情,直接送官究办,将你们方才的混账话原原本本禀明官差。
你们无亲无故、无钱无势,真闹到官府,吃亏受罪的只有你们自己,掂量清楚了。”
她眼神冷定,没有半分虚张声势,几个少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又惧她身手,更怕拐卖重罪缠身,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心,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连句狠话都不敢留,只顾着狼狈逃窜,屁滚尿流地消失在巷口。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巷口,白秋月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松懈。
两个小乞丐连忙奔过来,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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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敬又怕,满眼都是孩童最纯粹的崇拜:“恩人姐姐,你好厉害!”
“是啊姐姐,三两下就把坏人打跑了!”
白秋月看着两人冻得发紫的小脸、破烂不堪的旧衣,还有那双渗着血痕、冻得僵硬通红的小手,心尖微微一软,上前轻轻揉了揉他们毛茸茸的小脑袋:“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了。走,我请你们吃点热乎的。”
她说着便转身朝烧饼摊走去,可走了几步,却没听见身后脚步声。
回头一看,两个小乞丐仍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望着她,一言不发。
“怎么了?快过来呀。”
年纪稍大的小乞丐用力摇了摇头,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懂事与自持:“不用了,恩人姐姐……我娘说,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您也有难处,不必总顾着我们。我们再去别处讨一口就好,不能总拖累您。”
小些的那个也跟着用力点头,细声细气却格外认真地补充:“爹娘也说了,不能因为姐姐心软,就一味伸手、没完没了地受您恩惠。我们是穷,是要饭,可也不能没了分寸,不能叫姐姐为难……”
白秋月怔怔望着眼前两个瘦骨嶙峋、满身狼狈,眼神却干净透亮的孩子,心口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动容翻涌而上。
她见过太多人为一口吃食便丢掉底线、卑躬屈膝,更别说流落街头、朝不保夕的乞丐——于他们而言,能活下去便已是奢望,何谈骨气、分寸、脸面?
可这两个孩子,明明连一顿饱饭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却牢牢守着做人最基本的底线,不偷不抢,不卑不亢,宁可忍饥受冻,也不愿白白消耗旁人的善意,更不愿因自己的可怜,叫恩人陷入为难。
那一刻,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处被狠狠触动。
原本不过是一时恻隐,此刻却真切、坚定地生出了想要拉他们一把、给他们一条活路的念头。
她快步上前,在两人面前蹲下身,轻轻抚了抚他们枯黄杂乱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力量:“你们想不想……以后天天都能吃饱饭,不用再挨饿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