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出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张氏便拎着一篮子鸡蛋，催着白秋月出门。
雪虽小了些，路面却依旧冻得硬滑难行。
张氏生怕这棵“摇钱树”冻出什么好歹来，咬咬牙掏出两文钱，拉着她在村口搭上了前往集市的牛车。
可能是天寒地冻，离年关还有半个月，村民们都不急着出门。
毕竟这个世界跟现代有很大的不同，这个世界物质缺乏，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穿起一身棉衣。
所以牛车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且还没有一个是他们村里的。
一路摇摇晃晃，半晌总算抵达了集市。
张氏拽着白秋月寻了个避风的墙角蹲下，将鸡蛋篮往身前一护，便立在一旁静候主顾。
白秋月眼珠轻轻一转，放轻了声音试探：“娘，天实在太冷，您在这儿守着卖鸡蛋，我去前面稍稍转转，活动活动筋骨。”
张氏头也不抬，语气不容置喙：“不行。你就乖乖站在我跟前，乱跑什么？外头人多手杂，万一磕着碰着，如何是好。”
“娘，我就去旁边几步远，绝不往远处去，您一抬眼便能看见我，我求你了，你就让我出去转转吧。”
“那也不行。”张氏语气硬得像冰，“你安分些，卖完鸡蛋咱们立刻回家，少在外头耽搁，你要是不听话，下次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娘……”白秋月耐着性子软声缠磨许久，又是再三保证绝不走远，又是说自己久未出门、实在憋闷，甚至故意往张氏身边靠了靠，模样温顺又乖巧。
张氏被她磨得没法，又想着她纵是走，也走不出自己视线，这才不情不愿松了口，摸出两文钱递过去：“那给你两文钱，去那边吃碗热馄饨，不许跑远，听见没有？”
“知道了娘，您对我真好！”白秋月连忙接过铜板，喜滋滋地转身离开。
她径直走到馄饨摊前，却并未给自己买，反倒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快步走回张氏面前：“娘，您一早便忙着张罗，连口早饭都没吃，快趁热吃了。”
“你这孩子，我不是让你自己吃吗？怎么反倒端给我了？”
“我这不是心疼您吗？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氏嘴上埋怨，可闻着那股鲜香暖意，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再加上天寒地冻，冷得人直打哆嗦，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接过勺子慢慢吃了起来。
半碗馄饨下肚，又喝了几口热汤，浑身寒气散尽，脸色也柔和不少：“你这丫头，真是……剩下的你快吃了。”
白秋月笑了笑，也不推辞，接过碗大口吃了起来。
“娘，您在这儿看着，我去把碗还了。”
张氏点点头，腹中暖和，心情也好了许多，随口吩咐：“还了碗就在附近转转，等我卖完这些鸡蛋，便去码头看看那个扫把星。”
白秋月指尖微紧，面上却依旧温顺：“好，我就在附近走走，很快回来。”
她将碗还给摊主，便不动声色地往约定合作的那家酒楼方向走去。
一来想悄悄问问近期生意状况，二来也想趁机打探些外头消息。
拐过街角，前方便是酒楼，白秋月眼底刚掠过一丝喜色。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推搡叫骂便猛地撞入耳中。
她脚步一顿，悄然贴墙靠近，只见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半大少年，正围着两个瘦小不堪的小乞丐推搡踢打。
地上破碗滚得老远，讨来的几文钱与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散在雪地里，被人肆意践踏。
大一点的乞丐不过七八岁，小的才五六岁模样，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却仍死死护着怀里半块干硬的窝头，被人一把推倒在雪地里，冻得通红的小手撑在冰面上，指节早已冻出一道道渗血的口子。
“小叫花子，还敢躲？这地界也是你们能来的？”领头少年抬脚便要往那大些的孩子身上踹去。
白秋月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快步上前，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一股不容轻视的冷意：“住手。”
那几个少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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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见只是个衣着普通、头纱覆面的少女，顿时满脸不屑，嗤笑一声：“哪儿来的黄毛丫头，少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掠过，轻轻掀起脸上的薄纱，白秋月那张素净却惊艳夺目的容颜，猝不及防落入几人眼中。
几人先是一呆，眼神骤然发亮，先前的散漫与轻蔑瞬间被贪婪与淫邪取代。
领头那少年上下打量着她，喉结狠狠滚动，嘴角勾起一抹猥琐又放肆的笑，眼神黏腻地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打转，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嘴里更是发出不怀好意的低笑：“嘿嘿……倒是个标致美人儿，这模样，若是卖到县里的花楼去，嘿嘿嘿……”
“恩人姐姐，你快跑！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年纪稍大的乞丐一认出面纱下的人，瞳孔骤然一缩，急得声音发颤，几乎是哭着喊出来。
“恩人姐姐？哟，原来你们认识啊。”另一少年怪笑一声，几人立刻呈半弧形围拢，将白秋月堵在中间，目光猥琐又歹毒，“今儿个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了！”
“姐姐，别管我们，你快走啊！”小乞丐急得眼泪直流，小小的身子不住发抖。
白秋月看着两个孩子被打得嘴角渗血、蜷缩在雪地里，再听那些要将她贩卖的混账话，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冰封，冷得像淬了雪刃。
前世她孤身摸爬滚打，什么泼皮无赖没见过，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为此她还专门去学了防身术。
虽然这具身体不是她自己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她的实力已经回到了前世的水平。
不能跟真正的练家子相比，但对付这几个欺软怕硬的混混，还是轻而易举的。
眼见几人淫笑着逼近，白秋月忽然身形一纵，快得让人反应不及，一拳狠狠砸在为首少年脸颊！
“嗷——”
那少年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溅在白雪上，两颗牙齿混着血水滚落，疼得浑身抽搐。
余下几人瞬间僵住，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娇弱少女出手竟如此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