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帮腔
“我哥也是你能动的！”白秋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王浩腕骨被捏得如同要断裂一般，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讨饶：“松手！快松手！疼死我了！”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像只护食的小兽般，将顾长风往身后轻轻一拉，牢牢护在身后。
她的身躯娇小，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裙，站在身形挺拔的顾长风面前，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怪异的反差。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背影，却硬生生挡下了所有恶意，透着不容侵犯的锋芒。
白秋月抬眸，目光如刀子般扫过那几个纨绔，凌厉中裹着浓浓的嘲讽：“一身绫罗绸缎，裹着的却是龌龊心肠！顶着书院学子的名头，做的却是鸡鸣狗盗、欺软怕硬的勾当，你们的先生若是知道自己教出这般败类，怕是要被活活气活过来，再气死一次！”
“你是谁？敢管老子的事！”王浩捂着红肿的手腕，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我和顾长风的同窗恩怨，与你无关！”
“你管我是谁？”白秋月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声音陡然拔高，让整个大厅都听得一清二楚，“我是他的妹妹！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们当众羞辱他‘扛包**’，嘲讽他‘不配进酒楼’，难道不是在打所有靠力气吃饭的平民百姓的脸？”
她转头看向赵掌柜，又扫过周围满座的客人，朗声道：“赵掌柜，雅风居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的大多是踏实度日的平民，这些人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饭吃，光明磊落！
可这几位纨绔，却张口闭口‘下等人’，将平民的辛劳视作卑微，这般败坏风气、践踏人心的败类，留在这只会污了大家的眼，寒了所有人的心吧？”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引爆了全场。
周围的客人本就看不惯这几个纨绔的嚣张，此刻被白秋月点透，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说得好！我们平民百姓凭力气吃饭，哪里低人一等了？”
“就是，他们无菲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我们！这种人就该赶出去！”
“刚才还说顾公子扛包可怜，我看他们游手好闲、欺凌弱小，才真叫可怜！”
“把他们赶出去！我们不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同桌吃饭！”
怒骂声、附和声此起彼伏，无数道愤怒的目光像利剑般射向王浩几人，吓得他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赵掌柜本就看不惯这几个纨绔，此刻更是顺水推舟，扬声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店小二，冷着脸道：“几位公子，我雅风居今日起，将你们列入永久黑名单，永不接待！再敢在此撒野，不仅要把你们扔出去，还要送官治罪，告你们寻衅滋事、侮辱良民！”
王浩几人被众人的唾沫星子淹没，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不死心，周明尖着嗓子辩解：“我们什么时候看不起平民了？我们只是说顾长风！”
“说他怎么了？他靠扛包挣钱，不偷不抢，比你们这些啃老族体面百倍！”一个中年汉子拍着桌子站起来怒斥，“我年轻时也在码头扛包，挣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轮得到你们这般羞辱？”
“就是！你们说他，就是看不起我们所有平民！”又有人附和，场面几乎要失控。
王浩被怼得哑口无言，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顾长风嘶吼：“顾长风！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书院读书，永远都是个扛包的下等人！”
这话，精准戳中了顾长风心底最深处的执念。
他从未放弃过读书，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志向，只是如今被生计所迫，暂避锋芒而已。
顾长风缓缓从白秋月身后走出，眼底的隐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胸有成竹的冷冽——那是属于读书人的傲骨，更是藏在骨子里的腹黑与底气。
他看着周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回不回书院，轮得到你置喙？我不过是暂因生计耽搁，待我安置好家人，重返书院之日，便是我金榜题名之时。
而你们，不过是靠着家族余荫的蛀虫，今日敢欺我落魄，他日我身居高位，定要让你们为今日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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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和周明，语气愈发凌厉：“再者，我在码头扛包，又如何？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光明磊落，每日哪怕只进账十文，也是我用汗水换来的，干干净净！
不比你们游手好闲、挥霍无度，靠着父母的基业作威作福强？你们除了家里的几个臭钱，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书院的功课，怕是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吧？
上次先生抽查《论语》译注，你们一个背错章节，一个连‘学而时**之’的注解都说不出来，也好意思顶着‘书院学子’的名头四处招摇？”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两人的软肋——他们本就是书院里的差生，靠着家里的银子才混进书院，最怕的就是被人当众揭短。
周明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王浩也被噎得脖颈涨红，眼底满是慌乱与难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白秋月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补了最后一刀：“另外，我倒是好奇，你们在书院里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到处欺凌同窗、败坏学风，若是让夫子知道了，会不会把你们逐出书院？毕竟，书院是教书育人之地，可不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今日几位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禀告夫子！”赵掌柜也在一旁帮腔，“我与夫子素有交情，倒要问问他，书院是如何教出这般目无尊长、欺凌弱小的学生的！”
“我也去！我儿子也在书院读书，可不能让这种败类带坏了学风！”刚才那位中年汉子立刻附和，其他客人也纷纷响应，一时间声讨声不绝于耳。
这些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浩几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最怕的就是被书院开除，丢了家族的脸面，如今被众人围堵声讨，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们难堪的地方。
王浩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再也不敢放半句狠话，拉着周明和其他纨绔，慌慌张张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鎏金折扇都忘了捡。
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不少人还对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
一场闹剧，就此圆满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