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熬制盐卤
顾青儿这次学了乖，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这才小心翼翼放进嘴里。
肉馅饱满，肥肉熬出的油香混着白菜的清甜，一口咬下去，鲜味儿在嘴里炸开，好吃的，想要人将舌头吞下去。
“哇哇，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饺子！”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就好像一只鼹鼠。
白秋月也夹起一个尝了尝，在现代这般肥肉多的饺子难免腻口，可在这里许久没沾过肉味，再加上农家猪吃的都是纯天然的杂粮，肉质格外鲜美，竟让她瞬间便被俘虏了。
抬眼望去，众人吃得皆是欢快，江浩更是狼吞虎咽，一碗饺子下肚后便瘫在椅子上，拍着肚子：“撑**！要是能天天吃这么香的饺子，我死也甘心！”
“就是就是！太好吃了！”顾青儿也附和着。
白秋月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扬声道：“好吃我们下次再做！只要咱们同心协力挣钱，以后别说饺子，白米饭、肉菜，管够！”
“秋月，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几个可就跟定你了，以后得保证让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江浩拍着胸脯起哄。
“那是自然，保准以后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吃到腻！”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晚饭过后，顾青儿抢着去洗碗，白秋月也没闲着，端来两个簸箕，分别倒上黄豆跟绿豆：“现在我教你们挑豆子，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半点偷不得懒，我与江婶挑黄豆，你们挑绿豆。”
“像这种有虫眼的、干瘪的，全挑出去，只留颗粒饱满、颜色鲜亮的。
烂豆子或虫眼豆在发芽时容易腐烂，会连累其他豆子，弄不好整桶都得毁了。”
众人闻言瞳孔一缩，仔细挑拣着，连半点瑕疵的豆子都不肯放过。
白秋月看他们紧张得一个豆子端详半天，忍不住笑道：“不用这么过度小心，只要把明显的坏豆子挑出去就成。”
几人一起干活，速度格外快，顾青儿刚洗完碗，豆子便挑拣完毕。
白秋月找来两个干净木桶，一边将豆子倒进去，一边继续叮嘱：“接下来是泡豆子，冬天得用温水，就是咱们平时洗脸洗手的温度，切记，水里半点油星都不能有，不然豆子准坏。”
“我来烧温水！”顾青儿刚坐下，一听这话又蹦起来，往灶间塞柴火，江浩也赶紧从水缸舀水入锅。
水很快烧好，白秋月将温水舀进木桶，轻轻搅拌，豆子便尽数沉了下去。“这些豆子泡四个时辰，等豆皮膨胀裂开，露出里面的小白点就成。
现在，咱们来做盐卤。”
江浩和江婶子早就瞧见白秋月买回来的粗盐，灰扑扑的看着便糟心，心里虽满是疑惑，却知盐是紧俏东西，没好意思多问，此刻才知竟是用来做盐卤的。
虽不知盐卤是何用处，却也个个打起精神，跟着白秋月学。
白秋月将装粗盐的袋子打开，指尖捻起一撮，黄黑交杂的盐粒里混着沙砾，指腹碾过，硌得生疼，还带着股淡淡的土腥气，别说调味，看着都让人犯怵。
她咬咬牙，将粗盐尽数倒进大木桶，拎来水桶注满井水，挽起袖子，五指叉开狠狠搅动。
冰凉的井水漫过盐粒，木桶里翻起浑浊的水花，沙砾慢慢沉到盆底，盐粒渐渐化开，只剩些絮状杂质浮在水面。
顾长风见她白皙的手背被沙砾磨得微微发红，眉头一蹙，上前道：“我来吧，你说怎么做。”
白秋月也不客套，起身用清水洗了手：“找根棍子使劲搅，让盐充分融化就成。”
“我来我来！”江浩赶紧拿来一根粗木棍，塞进木桶里死命搅动，溅起些许水花。
约莫搅了一炷香的功夫，白秋月蹲在旁边瞧着盐粒差不多都化了，喊了声：“好了，停吧。”
等木桶里的水彻底静止，水面浮着一层杂质，白秋月用网兜将渣子尽数捞起丢掉，又找来另一个木桶，在桶口绷上一层厚实纱布，指挥江浩和顾长风将浑浊的盐水缓缓倒进纱布桶里过滤。
粗盐里的杂质实在太多，第一遍过滤后的盐水仍呈褐色，盆底还沉着细碎沙砾，白秋月又倒了些粗盐进去，加水让顾长风接着搅拌。
她自己则解开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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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新的木桶重新绷好，进行二次过滤。
这一次，盐水总算清了些，褐色也淡了不少。
她又吩咐顾青儿烧火，和江浩合力将过滤好的盐水尽数倒进大锅里，另一桶盐水也很快过滤完毕，**火速将正在炖的骨头舀起来，把己经弄好盐水倒进去。
火苗舔舐着锅底，锅里的盐水很快冒起细密的小泡，咸涩的味道渐渐散开。
白秋月守在灶边，时不时用木勺搅两下，防止锅底结焦，江浩和江婶子则忙着收拾过滤的工具，顾长风也在一旁打下手，添柴递水。
顾青儿一边烧火，一边支着脑袋往锅里看，见盐水渐渐变少，颜色从清转黄，忍不住好奇：“二姐，这盐煮过之后，咱们还能吃吗？”
“能吃的，而且咱们这么弄出来的盐，比平时吃的要干净鲜香得多。”白秋月笑道。
“真的呀？那是什么味道？我想象不出来！”顾青儿眨巴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屋里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悄悄听着。
“想知道？晚上我就用新提纯的盐给你们做菜，尝尝不就知道了。”
“好耶！”顾青儿欢呼一声，又想起什么，追问，“二姐，那你说的盐卤，到底是什么呀？”
“盐卤就是熬煮盐水滤出来的浓汁，一时半会儿说不透彻，等熬出来你们一看便知。”
白秋月话音刚落，顾青儿满眼崇拜地凑上来，脆生生道：“二姐你也太厉害了，啥都懂！这些本事你都是打哪儿学来的呀？”
这话一出，灶间里的动静骤然停了，连柴火噼啪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白秋月搅着盐水的木勺猛地顿住，指腹攥得勺柄发紧，心头咯噔一声，脸上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她这前世来的见识，最经不起深究，稍有差池，怕是要被当成异类看待。
一旁的顾长风眸光微沉，便知小妹口无遮拦闯了祸，刚要开口打圆场，江婶子已先一步沉下脸，抬手轻轻拍了下顾青儿的脑门，语气带着几分训诫：“青儿别乱打听！你二姐肯带着咱们过日子，教咱们营生的本事，已是天大的情分，哪能刨根问底探人秘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