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吃饺子
白秋月美滋滋地转身，正要去剁肉馅，却见顾长风已经拿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细细切成肉末，刀法利落，竟半点不输她。
肉馅有人忙活，她便取了粗粮面，和上温水揉成一大盆，搁在灶边等着发酵，又将买来的骨头反复搓洗干净，准备炖上一锅鲜汤。
正忙得手脚不停，顾青儿蹦蹦跳跳地撞进门来，江浩跟在后面，鼻尖早凑着味儿嗅个不停。
“哇！是骨头汤！”顾青儿盯着盆里白嫩嫩的骨头，口水都快淌到下巴，一把拽住灶边的柴火，“我来烧火！我最会烧火了！”
“你这小馋猫。”白秋月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将骨头冷水下锅，盖上锅盖焖煮。
人多就是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饺子馅便调好了——不过是白菜猪肉拌上少许盐，可那肉香混着菜鲜，竟香得人直咽口水。
接下来便是包饺子的环节。
这里虽然是穷乡僻壤，平日里皆是粗茶淡饭，可逢年过节，家家户户总要割点肉包顿饺子，图个热闹。
因此除了江浩和顾长风，屋里的人手艺都算熟练，江婶子索性手把手教起两个大男人。
江浩笨手笨脚地包了七个，不是露馅就是塌腰，活脱脱一堆歪扭的小团子，直到第八个，才算勉强有了饺子的模样。
而在白秋月心里无所不能的顾长风，竟也是个包饺子的门外汉，手里捏着张面皮，裹着馅揉来揉去，最后成了个皮馅不分的疙瘩。
江浩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顾长风，你也有今天！我还以为你啥都会，没想到连包饺子都笨手笨脚的！”
说着得意洋洋地捏起面皮，边示范边显摆，“看我的，摊开皮，舀一勺馅放中间，这么一折，捏紧边，再弯一下，一个圆滚滚的饺子就成了！”
“不对不对！你那褶子捏得丑**！”顾青儿见他取笑自家哥哥，顿时叉着腰反驳，小脸蛋鼓得像个包子。
江浩还想逗她，背脊忽然窜过一阵凉意，像是被人盯着似的，打了个寒颤。
他悻悻地放下饺子皮，干笑道：“那什么，我去看看锅里的水开了没！”说着一溜烟就溜到灶边，半点不敢回头。
白秋月无奈地摇摇头，余光瞥见顾长风正红着耳根，跟一张饺子皮死磕，指腹捏得面皮都皱了，不知怎的脑子一热，伸手便覆上他的手背：“不是这么包的，得这样。”
顾长风只觉手背贴上一片温软，烫得像触到了火苗，浑身血液瞬间往脸上涌，两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你看，把边对齐，再一点点捏出褶子，这样煮的时候就不会漏馅了。”白秋月握着他的手，慢慢捏出一个圆润饱满的饺子，指尖不经意间相触，惹得两人皆是一顿。
“会了吗？”她轻声问。
“你这个还是不对呀！”
“我再教你一次，对，就是这个样子……”
“外面好像有黑影闪过！”顾长风猛地丢下饺子皮，像被什么蛰了似的，几乎是逃一般夺门而出。
白秋月看着掌心里的半张饺子皮，又望向屋外白茫茫的一片，一脸茫然——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黑影，摆明了是找借口逃开。
唯有江婶子望着顾长风落荒而逃的背影，朝一旁的顾青儿眨了眨眼，压低声音笑道：“你大哥啊，这是害羞了。”
“嗯嗯！”顾青儿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大哥和秋月姐姐和好了，以后就不会吵架啦，我再也不用夹在中间啦！”
江婶子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里漾满了暖意。
“水烧开咯！饺子包好没？”江浩扯着嗓子喊，灶边的开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好啦好啦，下饺子咯！”顾青儿兴奋地端起一盘饺子就往锅边跑，脚步急冲冲的。
“慢点跑！摔了可就没得吃了！”白秋月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模样，忍不住替她捏把汗。
“嘿嘿，二姐放心，摔着我也摔不着饺子！”
饺子入锅，沸水翻涌，不过片刻，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便浮上水面，鼓鼓囊囊的，肉香混着面香飘满了整个屋子，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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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月的口水瞬间漫了满口，刚要伸手去搅拌一下，防止粘锅，耳边便响起一片催促声。
“好香好香，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顾青儿踮着脚扒着锅沿，脑袋都快伸到锅里了。
“再等等，还没熟透，吃了要拉肚子的。”白秋月按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慢呀！”顾青儿撅着嘴巴嘟囔，眼睛却死死盯着锅里的饺子。
顾长风不知何时回了屋，看着一旁活蹦乱跳、与往日判若两人的妹妹，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顾青儿一把捂住脑袋，假装疼得嗷嗷叫：“二姐，你看大哥打我，再打就把我打傻啦！”
“不打你脑袋，你也挺傻的。”江浩在一旁笑着补刀。
“啊啊，连你也取笑我！”
众人打打闹闹间，饺子总算煮透了。
白秋月给每个人舀了满满一大碗，顾青儿迫不及待地端到桌上，其他人动作也慢不了多少，就连平日里沉着稳重的顾长风，脚步也带着几分急切。
顾青儿夹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塞，烫得她直蹦跶，却死活舍不得吐出来。
顾长风见状刷地一下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将饺子从她的嘴里拿出来，轻轻掰开她的嘴查看：“青儿，快快让哥哥看看，烫着没！”
见她嘴巴只是微微泛红，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也被吓了一跳，纷纷围过来，白秋月点点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你呀，这么烫的饺子直接塞，也不怕烫起皮？饺子又不会跑，吹凉了再吃能少块肉？”
“嘿嘿，这不是闻着太香，忍不住嘛！”顾青儿吐吐舌头。
“再急也得注意，你是个大姑娘了，稳当点，不要再那么****躁躁的……”顾长风皱着眉叮嘱，语气里满是无奈，心里却泛着酸——自娘亲过世后，别说饺子，就连顿饱饭，他都没能让妹妹常吃上。
“知道了，知道了！”顾青儿连连点头，江婶子怕顾长风再念叨，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饺子凉得差不多了，快吃吧，凉了就失了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