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有口难言
围观的村民，看着浑身是伤的顾青儿，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分明是三人见草药值钱，想霸占，反倒倒打一耙。
“你胡说！”李氏急得跳脚，“这柴就是我们砍的，是你们逼我们扛下来的！现在想不认账？”
“我没有撒谎！”顾青儿抬起头，眼神倔强，“要是不信，你们把江浩哥哥找来对质！”
她心里其实没底，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江浩是大哥的朋友，应该会帮她们的吧。
村民们纷纷点头：“对对对，把江浩找来，真相不就明白了？”
话音刚落，就听房门“吱呀”一声，一道纤细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白秋月头发有些散乱，眼眶红肿，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她指着李氏三人，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在山上欺负我们还不够，还要追到家里来污蔑我们！”
李氏一看见白秋月，脖子伤口就条件反射地疼，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躲闪：“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们了？明明是你……”
“你们还敢说没有！”白秋月突然拔高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们不光想毁我的容，让我嫁不成地主老爷，还逼我去陪江浩！你们太过分了！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她说着，突然冲上前，一把抢过张氏手里的烧火棍，疯了似的往三人身上抽。
烧火棍带着风声，抽在身上“啪”地一响，李氏疼得嗷嗷直叫。
吴氏见状，反手就去夺棍子，想报复回来。
张氏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吴氏膝盖上，吴氏“哎哟”一声跪倒在地。
白秋月趁机扑上去，骑在她身上，捡起烧火棍一下下抽打，眼神里全是压抑已久的怒火，嘴里念叨：“让你欺负我们！让你污蔑我们！”
顾青儿也鼓起勇气，冲上去抱住李氏的腿，狠狠一口咬下去。
李氏发出凄厉惨叫，拳头不停往顾青儿背上砸，打得她闷哼不止。
一旁村民赶紧上前拦，罗氏已经和张氏扭打在一起，互相扯着头发骂骂咧咧，场面乱作一团。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往日里白秋月出了名的温柔怯懦，风一吹就倒；顾青儿更是唯唯诺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今天两人跟换了个人似的，这般凶狠，想来是真被逼到绝路，要知道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就在这时，村长被人喊来了。
顾老头子连忙从屋里搬了张椅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村长，您来了，快请坐！”
村长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恨铁不成钢，摇了摇头：“你呀你，一个大男人，活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他不等顾老头回话，转头看向混乱现场，沉声道：“都住手！谁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围观村民早看得明明白白，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村长点点头，目光落在站在角落里的江浩身上，开口问：“江浩，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江浩环顾一圈，目光掠过紧张望着他的顾青儿，又看了眼神色平静的白秋月，缓缓点头，声音清晰有力：“嗯，是事实，那些草药确实是我的。”
这话一出，李氏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村民看向她们的眼神也变了，全是鄙夷和不屑。
三人踉跄后退，嘴里不住喃喃：“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真的是白秋月……”
可此刻，再也没人信她们半个字。
张氏眼珠一转，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衣襟，“扑通”一声跪倒在村长面前，双手拍着大腿，声泪俱下：“村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她们三个把我两个女儿害成这样，还上门污蔑，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村长环顾四周，看着顾青儿满身触目惊心的伤，又看了看白秋月那副惊吓过度、楚楚可怜的模样，脸色彻底沉了——这三人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
“你们三个，这次太不像话了！”村长站起身，语气严厉，“每人赔顾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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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文钱，这事就此了结，以后双方不许再纠缠！”
“村长，您怎么能这样？明明是那两个丫头抢我们东西……”李氏还想辩解。
“还敢强词夺理！”村长来了火气，猛地一拍腿，“今天我把话撂这——要么赔钱，要么就给我滚出村子！我们村容不下你们这种一肚子坏水、欺负孩子的人！”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赶紧赔钱！不赔钱就滚出村子！”
“太丢人了！连孩子都欺负，还有脸狡辩！”
氏还想再说，吴氏和罗氏连忙拉住她，对着她拼命摇头——她们可不想被赶出村子。
吴氏堆着笑脸对村长道：“村长，我们手头实在没钱，您看能不能……”
“没钱？”村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钱就拿家里东西抵！锅碗瓢盆、鸡鸭鹅都行，只要能凑够二百文！”
要知道，一两银子才一千文，寻常壮劳力干一天活也才十文钱，二百文可不是小数目。
看着他们僵着不动，村长脸色越来越沉，再次催促：“到底是赔钱，还是滚出村子？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我们赔钱！我们赔钱！”李氏三人连忙点头，再也不敢讨价还价。
最终，李氏和吴氏各自凑了二百文，罗氏只拿出一百文，剩下的一百文用两只鸡抵了债。
这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
村民们渐渐散去，张氏攥着手里的铜钱，脸上笑开了花。
白秋月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钱，眼神微闪，悄悄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衣袖，小声道：“娘，把刚才得来的钱分我五十文，我待会儿再跟您说原因。”
张氏警惕地看着她，眉头狠狠皱起。
白秋月看出她的疑虑，连忙补充：“娘，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吃亏，这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
张氏在心里盘算了一圈，想着往后还得靠白秋月嫁个好人家享福，咬了咬牙，数出五十文递到她手里，警告道：“今晚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