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有口难辩
“你们胡说！”一旁的顾青儿急得脸都红了，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掉泪，“明明是你们逼二姐去找江浩哥哥要草药，二姐不肯，你们就动手打我们！二姐被你们逼得慌了神，镰刀才不小心碰到李婶脖子的！”
“你个小杂种还敢狡辩！”李氏拔高嗓门，脖子伤口被扯得生疼，她却顾不上，指着顾青儿就骂，“明明是她拿刀子威胁我们，逼我们砍柴，还抢走我们挖的野菜，连身上银子都给搜走了！快把银子还来！”
“什么银子？”顾青儿一脸茫然，大眼睛里全是困惑，“我们根本没碰过你们的银子啊！”
“呵，想赖账？”罗氏往前凑两步，三角眼眯成一条缝，凶光毕露，“今天不把银子交出来，老娘撕烂你的嘴！”
顾青儿被她凶得一哆嗦，连忙爬起来躲到张氏身后，小手死死拽着她衣襟，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别过来，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银子……”
“你个小杂种给我出来！”李氏伸手就往张氏身后抓，手腕却被张氏猛地攥住。
她当场僵在原地，连脸上的痛苦都忘了装——往日里，她们怎么欺负顾长风兄妹。
张氏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今天居然护着这小杂种？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躲在张氏身后的顾青儿忽然想起二姐的叮嘱，悄悄抬眼扫了一圈，见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知道二姐说的时机到了。
她猛地松开张氏衣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边哭一边对着众人喊：“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你们评评理！她们三个大人，我们两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抢她们的东西？分明是她们抢我们的还差不多！”
李氏被她哭得气笑，捂着脖子嗤道：“呵，死不承认是吧？我们砍的柴还在你家柴房呢，敢带我们去看吗？”
村里家家户户的布局，邻里之间都是相当清楚的。
三人簇拥着张氏往柴房走，李氏一把推开门，指着里面两捆码得整齐的柴火，得意洋洋冲村民喊：“大家看看！这两捆柴就是我们砍的！物证都在这儿，还想抵赖？赶紧把银子交出来！”
顾青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脸不敢置信。
她飞快跑进去，双手死死拽着柴火，使出全身力气想往外扔，可柴捆又粗又沉，她小小的身子拽着，跟蚂蚁撼树似的，半分都挪不动。
她急得眼泪直流，转身扑到张氏面前“扑通”跪下，声泪俱下：“娘！我不知道这柴是哪儿来的，我真的没抢她们东西！娘，你要信我啊！”
“嘿，证据都摆眼前了还敢狡辩？”李氏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今天非得给你这小杂种一点教训！”
她手刚要碰到顾青儿，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张氏手里的烧火棍狠狠砸在她手背上，木棍撞着骨头，发出沉闷一声响。
张氏往前一步，牢牢挡在顾青儿身前，烧火棍直指李氏三人，眼神冷得像冰：“你们真当我们老顾家没人了？敢跑到我家门口撒野，还敢往我闺女身上泼脏水！
你口口声声说我家两个丫头抢你们野菜、柴火、银子，我倒要问问——这么大两捆柴，我家两个丫头，哪个有本事从山上扛下来？”
“不是！是白秋月那丫头用镰刀抵着我脖子，逼我们扛的！”李氏疼得龇牙咧嘴，还在硬撑。
“笑话！”张氏嗤笑一声，扫了眼三人壮硕的身子，又看了看屋里脸色惨白的白秋月，“你们三个块头比谁都壮，我家秋月风一吹就倒，她能拿镰刀抵住你脖子？这话骗鬼呢？”
“是真的！我们亲眼看见她采草药，想藏私房钱！”罗氏急忙补刀。
“呵呵，越说越离谱。”张氏脸一沉，“我家丫头要是认得草药，我们家日子能过成这样？”
“你前头那个丈夫不是赤脚先生吗？”吴氏突然喊，“说不定就是他教的，你家丫头认得几味草药有什么稀奇！”
这话一出，张氏脸色瞬间煞白——她最忌讳别人提死去的前夫。
就在这时，顾老头子从屋里走出来，眉头拧得死紧，眼神恶狠狠盯着吴氏，浑身都透着压不住的火气。
张氏咽了口唾沫，猛地拔高声音，指着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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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骂：“放**狗屁！我前夫死的时候，我家丫头才三岁，她能记住什么？你再敢往我丫头身上扣屎盆子，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围观村民，双手叉腰，声音洪亮：“你们说我家两个丫头伤了你们、抢了你们东西，有谁看见了？有谁能作证？”
张氏又指着顾青儿满身伤痕，声音带着悲愤：“你们自己看看！把我家青儿打成什么样了！浑身没一块好肉，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上门倒打一耙！今天这事，就得让大伙评评理！青儿，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大家听！”
围观村民早已议论纷纷：
“就是，不能光听她们一面之词！”
“那么大两捆柴，两个丫头怎么扛得动？肯定是这三个撒谎！”
“秋月那孩子温温柔柔的，怎么可能拿刀抵人？我不信！”
顾青儿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哽咽着说：“今天我跟二姐上山挖野菜，碰到江浩哥哥，他在采草药。
后来跑出来一只兔子，江浩哥哥想去追，又怕草药丢了，就让我们帮忙看着，说追到兔子分我们一半。
我们答应了，结果江浩哥哥刚走，三位婶子就来了，看见背篓里的草药，就逼我们把草药给她们，还让我们教她们认草药，不答应就说要告诉我娘，说我们藏私房钱。
可那些草药不是我们的，我们没法答应，她们就动手打我们。
就在这时江浩哥哥回来了，证明草药是他的，她们才不甘心走了。
我们以为这事算了，没想到她们埋伏在下山路上，抢了我们的背篓，还逼二姐去给她们拿草药，不然就打死我们。
我为了护着二姐，被她们打得晕乎乎的，她们把我丢在一边，又去打二姐。
二姐吓坏了，挥舞着镰刀，不小心划到李婶脖子，她们才跑了。
我把二姐送回来后，又上山挖了点野菜才回家做饭，我真的不知道柴房里的柴火是哪儿来的……二姐从山上回来就一直躲在房里哭，魂都吓没了……”
她一边说一边掉泪，身上的伤痕在霞光里格外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