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以牙还牙
“就是！赶紧把顾青儿推过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旁边的李丫丫跟着起哄，伸手就去抓躲在白秋月身后的顾青儿，指尖都要碰到她的衣袖，被她侧身躲过。
另一边的王春花已然抬脚，朝着顾青儿脚边的竹篮狠狠踹去——那动作又狠又快，带着平日里欺负人的熟稔，显然是把欺凌当成了家常便饭。
“咔嚓！”
竹篮应声碎裂，竹条四散飞溅，彻底成了废柴。
白秋月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寒得像淬了千年寒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
前世她在商场摸爬滚打，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辈子，顾青儿是她要弥补的人，是她在这异世唯一想护着的软肋，更是碰不得的逆鳞——谁敢动，她便敢让谁付出代价。
她缓缓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木棍被攥得“咯吱”作响，像是在酝酿着即将到来的惩戒。
“捡棍子想干嘛？难不成还敢打我们？”王春花依旧嘴硬，强装镇定地梗着脖子，眼底却藏不住慌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个狐狸精养的**！俺娘说了，你就是个专门勾引人的贱胚子，迟早被村里人像扔破烂似的沉塘！”
骂声未落，她扬手就朝白秋月脸上扇来，手掌带风，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经常打架练出来的蛮横。
白秋月眼疾手快，侧身如狸猫般轻巧躲开，同时手中木棍带着破风之势狠狠落下，精准砸在王春花的脚踝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足够让她疼得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至于伤及筋骨。
“嗷——！”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王春花抱着脚踝一屁股瘫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嘴里直喊“疼死我了”，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另外两个女孩见状，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双腿像灌了铅般发软，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跑。
白秋月两步追上，木棍分别重重落在她们的脚踝上，两声清脆的闷响过后，两道惨叫声接连响起，与王春花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在林子里回荡不休，听着只让人觉得解气，半分怜悯也生不出来。
三人抱着脚踝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额头上满是冷汗。
白秋月手持木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没有一丝温度，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以后，还敢欺负青儿吗？还敢骂我吗？还敢往她身上扔东西、踩她的野菜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三人忙不迭地摇头，疼得直抽气，生怕慢了半分再挨一棍，“我们再也不找顾青儿麻烦了，再也不敢骂你了！求你饶了我们吧！”
“踩坏的野菜，摔碎的篮子，怎么赔？”白秋月冷声追问，木棍轻轻敲着掌心，沉闷的声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们赔！我们把挖的野菜全赔给你们！”王春花哭着喊道，连忙示意另外两人，把背篓里的野菜一股脑全倒出来，堆成一小堆，“这些全给你们，求你别打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回去之后，你们娘要是问起脚伤，怎么说？”白秋月的目光如尖刀般扫过三人，看得她们心里发慌。
“自、自己不小心摔的！”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惧。
“记住你们说的话。”白秋月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警告意味十足，“要是让我听到半句闲话，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们绝对不乱说！”
“滚。”
一声令下，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连自己的背篓都忘了拿。
顾青儿看着她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秋月，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颤抖：“二姐……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以前她也被这三人欺负过，可从来没人替她出头，有好几次，这个二姐还在旁边看着，甚至跟着起哄。
以前的二姐，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哪里像现在这样，拼尽全力护着她，替她出气？
现在的二姐，真好！
白秋月放下木棍，蹲下身，轻轻揉了揉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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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红肿的脸颊，声音瞬间放柔，带着暖意：“傻丫头，以后有二姐在，没人敢欺负你。二姐说过，会让你吃饱饭，会护着你，说到做到。”
“嗯！”顾青儿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满心的暖意，“二姐最好了！”
虽然菜篮子被踩坏了，但三个女孩赔的野菜，比她们原来的还要多上一倍，又多了一个背篓，物资反倒更丰富了。
白秋月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升到头顶，快到中午了。
她将野菜收拾好塞进背篓，拉着顾青儿的手：“走，回家做饭，别让娘找茬。”
“恩，我们回家！”
灶房里，白秋月揉着粗粮面，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响着顾青儿的话，又想起昨天，若不是自己逼着，青儿怕是要把那个窝窝头省下来，留给顾长风。
她心头发酸，将原本单独留给顾青儿的窝窝头，小心翼翼地分成两半，又加了些切碎的野菜，捏成两个小小的窝窝头——一个给顾青儿，一个，留给顾长风。
……
另一边，码头。
顾长风扛了一上午的麻包，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
他抽空问了几个工友，都说上午没人来找过他。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堆被他当成“野草”的东西，眼底掠过一丝戾气。
就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不安好心！
分明是山上随处可见的野草，竟敢骗他说是草药，怕是想看他在镇上出丑！
顾长风咬着牙，大口啃着手里干硬的馒头，走到那堆草药前，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草药散落一地，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刚走出去几步，他又顿住了脚步。
回头看着地上的草药，白秋月昨天那笃定的眼神、妹妹眼巴巴盼着腿好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心里猛地一揪。
罢了，就信她这一次！若是真的是野草，大不了被人嘲笑一场；可若是真的能卖钱……青儿的腿，或许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