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之后,桌上的早餐连渣都不剩。
花花用舌头将嘴巴周边的包子碎全部卷入嘴里,然后用力一荡,优雅落地。之后便一溜烟地跑去找折竹练剑了。
跑到一半,花花突然紧急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双手叉腰:“你等着吧!我迟早有一天可以偷袭你成功的!”
“好,”凌微面不改色地用方巾擦了擦嘴巴,“我等你。”
卫蓁也顺手掏出一个手帕擦了擦嘴。
凌微的目光落在卫蓁的手帕上,装作漫不经心:“九殿下穿着招摇,却没想到用的手帕却是如此素雅。”
凌微这么一点,卫蓁才想起来,这是裴松的手帕,忘记还了!
铁娘估计误以为这是她的手帕也就没给她准备新的。
“哦,这是裴公子的手帕,我差点都忘了。”卫蓁连忙找来铁娘,“铁娘,你去帮我买一块好一点的帕子,我送人,最好是青绿色,上面绣着竹子最佳。”
“是,殿下。”铁娘应着,刚要退下。
“也别太好了。”卫蓁补充,她现在虽有皇子之身和宫中送来的礼物,可是手头,确实是有些紧的。
“是。”
听见卫蓁的吩咐,凌微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撇:“九殿下倒是细心。”
说完他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告辞了,此次多谢九殿下相助,此恩,我必不会忘。”
“凌统领,”卫蓁也站了起来,“我知你一心为父皇,不爱欠人人情的,尤其是皇子的人情。”
凌微看着卫蓁,没有说话。
“既然这样,只要你帮我一个忙,任何朝野上有关我的消息,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不要出言否认就可。”卫蓁冲凌微笑了笑,“也不用凌统领说谎,不否认便行。若凌统领答应,我们便两清了,如何?”
凌微默默地看着卫蓁,他的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卫蓁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好。”
然后凌微冲卫蓁一拱手:“告辞。”
凌微的语气是卫蓁从没听过的生硬,他说完转头便走。
卫蓁挠了挠头,没明白自己那句话说错了。
前一世,为了助元允诚夺嫡,她将所有人的性格都给摸透了,却没想到如今重来一世她却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凌微。
按照她的理解,她说跟凌微互不相欠,凌微应该松一口气,嘴上答应,可是心中却默默给她加上好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愤而离去。
男人真是难懂。
卫蓁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不想了。
……
户部。
节前节后正是户部最忙的时候,算盘声、算数声不绝于耳。
“大人大人!”下人急急忙忙地跑到书桌前,“九皇子殿下来了。”
“九皇子?”户部尚书李端正抬起头,他的手还在算盘上不停地码着珠子,“他来做什么?”
“这……奴才也不知道。”
“算了算了。”户部尚书低下头,双手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弄着,直到他算出一个数字,他在本子上写下“伍捌贰”然后才放下笔,“走吧,带我去见他。”
卫蓁此时正坐在前厅中喝茶,户部的茶不浓也不淡,入口清甜,倒是香得正正好。
“不知殿下到来,有失远迎。”户部尚书抱着手就从后堂中走了出来。
“李大人免礼。”卫蓁放下手中的茶杯,“户部这茶,泡的倒是正正好。”
“不是什么好茶,”李端正笑了笑,“不过是泡法讲究了些,取茶叶十五克,倒入滚水后关盖闷一炷香的时间,再将茶叶捞出便是这个味道。殿下若是喜欢我一会差人写张方子送去您府里。”
“那感情好。”卫蓁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脱。
李端正笑着看着卫蓁,却发现对方像是一个茶痴,就这么细细地品着茶,赞不绝口。
“殿下来找我所为何事?”李端正有些急了,皇子们闲,他可没那么多空闲的时间陪他们饮茶。
想到这,李端正脑海里不由冒出庆王元允诚的样子,他是那么体恤民情,又肯干实事。李端正在心里默默叹息,可惜被陛下派去给个女人守灵。
“哦,对,瞧我这记性。”卫蓁从怀中拿出红瘦楼账本的抄本,很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放,“这是我进京前,经常给我包子吃的掌柜的托我带进京的,让我一定要将它转交给皇帝。她很神秘,也没跟我说是什么,我哪敢直接呈上给父皇。你说是吧?”
卫蓁说话慢悠悠的,把李端正急得一头汗,他听见卫蓁的反问,连忙应道。
“是是啊。”
“所以啊,我勉强能看懂上面写的什么金、玉还有一些数字,我就想着户部会比较了解,就想来问问,这是个什么东西?我可以直接将它呈给父皇吗?”
李端正接过卫蓁手里的账本,看到“红瘦楼”三个字时,表情先是一凝,随后他翻开了账本,只见账本上面列出的金银财宝个数他都有印象,甚至自己家里也有一件……
来自太子的馈赠。
“滴答”,一滴汗滴在抄本上,晕了字的一个角,李端正连忙用袖子将抄本上的汗给擦干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带着声带都有些紧张。
“这个,应该是抄本吧?”李端正小心翼翼地看向卫蓁,“那人有说这东西的原本在哪里吗?”
“抄本?原本?”卫蓁歪着头,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
李端正看着卫蓁,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红瘦楼,当年在整个上京城,说不上是最大,但也是风靡一时的饰品店,里面的饰品精良且都是老板手工制作,每一件都是孤品。
当时的闺中小姐们都喜欢去红瘦楼买饰品,这样她们便不会因和别人撞款而产生被比美的烦恼。
然而一场大火,却将红瘦楼全部燃烧殆尽,所有员工都被烧死在里面,红瘦楼掌柜崔福来没有任何亲戚,所以楼中物品一应充公。
只是,户部收到的红瘦楼的余物不过都是一些被大火烧毁后不值钱的饰品,其他首饰、金银、原石全部蒸发。
京兆尹给的消息就是有百姓哄抢加上大火惨烈只剩下这些。
而如今……李端正的手忍不住地颤抖,他又回想起上京城中的多起火灾。
或许,他手中的账本可以助他把京兆府,甚至是刑部,一举拿下……
这样,太子损失两大助力,禁足回来的庆王便又有与太子一争之力。
“或许,那人有提醒过吗?”李端正的语气变得耐心,他像是哄孩子一样地看着卫蓁,生怕刺激到他。
“嗯……………………”卫蓁皱起眉头,看起来是非常努力地在思考着。
李端正变得更加紧张,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卫蓁,“不着急,殿下慢慢想……”
“哦!”卫蓁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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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本就神经紧绷的李端正吓得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卫蓁连忙上前将李端正给拉了起来,“一下子太激动。”
“没事没事,”李端正扶正自己吓歪的帽子,“殿下想起什么来了?”
“她有跟我提过什么之前有让人将它带进京给圣上,可惜之后就没了声音,好在她做了两手准备,留了一个备份给我……”卫蓁喝了一口茶,“大概就是这样。”
“她让谁带来给圣上?一般百姓接触不到圣上,她要怎么给圣上?”
“对啊!”卫蓁像是被李端正提醒才想起来,“那如此想来,那人估计拿去报官了吧?”
“嘶……”李端正倒吸一口凉气。
报官,那报的必然是京兆府,京兆府本就涉案参与其中,如此看来,刑部应该已经知道此事了,甚至可能已经在销毁证据了,李端正眉头紧锁,他的动作必须得快,才能一击致命。
“李大人?怎么了?”卫蓁好奇地看着李端正,乍一看倒真像一个啥也不懂的,从乡里进城的傻皇子。
“哦,无事。”李端正笑了笑,“还好殿下机智,没有直接将此账本递交与陛下,此事涉及京中一桩已经被刑部结案的案件。账本的真伪、事件是否另有隐情,想让刑部重启调查想必很难。既然殿下信任我,我便会倾尽全力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
李端正恭敬地冲卫蓁拱了拱手,“替殿下您的朋友讨回公道。”
“哦~”卫蓁看起来像是听明白了,“既然刑部已经结案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就不劳烦李大人了……”
“诶,不劳烦不劳烦。”李端正不动声色地将抄本收起,躲过了卫蓁想要回收抄本的手,“既然那个掌柜托你上京禀告圣上,这当中想必有隐情。调查一下总是保险,若当中无事肯定是最好,若是……殿下到时候也好跟您的朋友交代不是?”
“这调查应该很花心思吧?”卫蓁有点担心地看着李端正,“要不我送去京兆府,他们应该比较熟练……”
“不可!”李端正下意识出声阻止,随后才发现自己失了态,连忙陪笑说“若按您说的,之前便有人拿去报官,为何您朋友会迟迟等不到消息?”
“哦——!”卫蓁恍然大悟,“你是说……京兆府……红瘦楼……”
“诶~对。”李端正可算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所以,此事断不可声张。”
卫蓁装作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她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嘘——”,然后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李端正也有样学样地“嘘”了一声。
等卫蓁满意地离开户部,李端正才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朝内堂跑去。
户部外的马车上,卫蓁好奇地看着折竹,别人不一定看得出来,但是她能看出来,折竹心情非常不错。
“你在笑什么?”若有外人在此,肯定会很惊讶折竹这张死人脸哪有一丝笑意。
可是折竹开口的时候,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是真的在笑,“公子你,装傻子装得真像。”
折竹认真严肃地冲卫蓁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去你的!”卫蓁跳起来想要揍折竹,却被折竹轻松躲过,“你不是不爱说话吗?”
“接下来去哪里?”折竹赶着马车,好奇地问卫蓁。
“回府。”卫蓁没有进马车,而是坐在折竹旁边,慵懒地靠在车门上,“接下来,我们等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