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萧条的嘉乐府的周围多出了好多小商贩,他们不走心地吆喝着,而眼睛却始终盯着嘉乐府的大门。
“吱呀……”一声。
嘉乐府的大门打开,小贩们纷纷移开视线,装作不在意地瞥向大门处。
铁娘将停云给送了出来,停云因为心中想着阿肥的事情,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铁娘您送到这就好了。”头上插着金钗的停云冲铁娘笑了笑。
“嗯,好。”铁娘警惕地看了一眼嘉乐府内,然后压低声音凑上前:“姑娘啊,哎,别怪我多嘴,你要是不愿意,你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停云一愣,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铁娘在说些什么。
“我这人最讨厌欺男霸女的事了,公子本来也是因此才找的我当管家,”铁娘没忍住啧啧了两声,“到底是上京城富贵逼人眼啊,这才多久,公子也开始仗着自己的身份……”
“没有没有!”停云连忙反驳,“公子没有强迫我,我也愿意和公子……”
停云红着脸,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金钗:“也不亏~”
铁娘见状,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些什么:“好,我给姑娘叫了辆马车,姑娘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多谢铁娘。”
…………
“一群废物!”
此时,京兆府内,京兆尹赵冲气得胡子上翘。
“让你们去买个包子都办不好,居然还惹到了郡主?!”
“郡主性格素来乖张,目中无人,谁会想到她居然会为一个包子铺老板出气?”被郡主打伤的差役,可能是为了卖惨,手还没包扎,血洞里正在不停地往下滴血。
“啪”的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直接将人扇飞了出去。
京兆尹甩了甩自己红肿的手,大声道:“人家那是为老板出气吗?人家是因为吃不上包子而生气!”
另外两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咚、咚、咚……”鼓声响起。
“又是谁在击那破鼓,”赵冲皱起眉头,“云淮安,你去把人打发了。”
此时,桌子上厚厚的案牍中探出一个脑袋,连声应道:“好的好的。”
京兆府少尹云淮安从书堆后面走了出来,他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也顾不上自己的衣带松动,然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突然,云淮安看到了倒在一边的差役,他的手还在流着血,云淮安皱起眉头又跑了回来:“李差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看弄得这满地都是血,你走之前记得搞干净!还有,千万别靠近我的桌子,不小心沾上血的话,那可是不详之兆啊!”
云淮安说完,没有在意李差役愤怒的眼神,便急匆匆地跑去外厅。
“奇怪……”云淮安没离开多久便又走了回来。
“你又回来做甚!”京兆尹有些烦躁,“击鼓那人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是,也不是。”云淮安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账本,“在外面没看到人,只看到这个账册,你说奇怪不奇怪?”
云淮安将账本递给赵冲,只见账本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红瘦楼账本》。
“这个红瘦楼不是在半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了吗?怎么账本会在现在完完整整地出现?”云淮安不解,“我来来回回翻了好多遍也没看清上面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别看了!”赵冲一把把云淮安手中的账本给抢了过来,“你很闲是不是?还有那么多案件,你都处理完了?”
“没。”云淮安被一骂,他头上的帽子又歪了,他急忙扶正。
“那还不快去?!”
“是!”云淮安连忙又跑回了案牍后面。
京兆尹看着自己手中的账本,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然后便快步离开了京兆府。
地上跪着的三个差役这才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的腿已经麻了,互相搀扶着要往外走。
“诶!”云淮安的头从案牍后面伸了出来,“记得把地上的血给清理干净了!很晦气的!”
此时受了伤的李差役本就一肚子火,他本想冲上前将云淮安给揍一顿,却被旁边两个人给拉住了。
“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京兆府的少尹,算了算了。”
李差役最终只是恶狠狠地朝地上的血迹“忒”了一口,然后跟着他的好兄弟一起出门了。
“男人情绪就是不稳定。”云淮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从桌子上的案牍中间翻出一个伪装成案牍的本子,他翻到新的一页。
「荣丰八年,六月初一,进账八百文,进货金镶玉如意……」
「荣丰八年,六月初二,进账五百文……」
「荣丰八年,六月初三……」
云淮安一字一字地将《红瘦楼账本》上的内容全部默写了下来,如果京兆尹在这的话,他会发现跟账本上的内容一字不差。
…………
与此同时,刑部。
“蔡大人,京兆尹求见。”
“让他进来。”
京兆尹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甚至因为忙忙慌慌的,还摔了一大跤。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刑部尚书蔡之舟皱起眉头,“一点也不稳重。”
“大人,你看这个!”京兆尹甚至没有爬起来,而是直接跪着把手中的账本送到蔡之舟面前。
蔡之舟拿起来,随手翻了翻:“不过是一个账本,怎么了?”
“大人,这是红瘦楼的账本。”
“红瘦楼怎么了?我还绿肥楼呢。”蔡之舟说话漫不经心。
“这是半年前,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的那个,红、瘦、楼。”京兆尹意有所指。
蔡之舟才反应过来:“什么?那红瘦楼不是烧得灰都不剩了吗?为什么账本还是完好的?”
蔡之舟说完,警惕地看着京兆尹,他一下子拉住京兆尹的衣服领子:“这账本你是哪来的?”
“大人,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有人击鼓,等我们到了没看见人,只看见这个账本。”京兆尹欲哭无泪,他知道刑部尚书脑子不好不干实事,全是靠贿赂太子才坐上的这个位置,却没想到他脑子不好成这样,“这件事是当初我跟您一起干的,我能拿出来吓你吗?”
“有道理。”刑部尚书松开了京兆尹的衣服,嘿嘿一笑,“误会,都是误会。你说为什么这个账本会过了这么久,突然出现呢?”
“大人,”京兆尹十分严肃地开口,“我怕,是有人要翻旧案。”
“他敢?!”
“不管他敢不敢,这个账本都是一个挑衅的信号。”京兆尹叹了口气,“我们必须小心,将这件事扼杀在襁褓之中!就是太子那边……”
“先不要告诉他。”蔡之舟摆了摆手,“我们先看看将挑衅之人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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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如若闹到太子那,那便闹大了。”
“是。”京兆尹说完,便退下了。
“来人呐!”蔡之舟高声道,“把红瘦楼案子相关的资料都给我拿过来,算了我自己去。”
蔡之舟说完便匆匆离开。
…………
嘉乐府偏殿。
月下的雪正闪着微光,花花和折竹正在院中练剑,她们的动作几乎一致,剑锋击中园中桃树枝干,积雪飘落让整座园子浸在大雪之中。
而院子外却没有一点雪花,铁娘正拎着灯带着停云匆匆忙忙地来到主屋,敲响房门。
卫蓁还未睡下,她打开门便看到一脸焦急的停云,于是看向铁娘:“铁娘你先下去吧。”
“是。”铁娘从善如流,她看出了停云和她家公子,似乎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
“阿肥不见了!”铁娘一走,停云就着急地抓住卫蓁的衣袖,递给她一封薄薄的信,“我回到家看到她不在便四处去找她,直到最后才看见这封信。”
“进来说。”卫蓁将停云请进屋,她就着屋内昏暗的灯光看起了那封信。
「停云,
对不起,今天来惹事的那群人是京兆府的,他们是冲我而来。
我不是故意给你带来麻烦的,抱歉。
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若我复仇成功,我定会回来找你。
阿肥」
“公子,你说阿肥到底会去哪里呀?”停云急得都要哭了,“她可能会去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可是都没看到她。自从红瘦楼被烧之后她在京城举目无亲,之前在城外义庄杂役,我已经去找过,没人见过她,她还能去哪里呢?”
“冷静一点,”卫蓁让停云坐在椅子上,“她现在肯定还没事,只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我想想,我想想……”
卫蓁坐在椅子上,她看着桌面上灯罩中跳跃的烛光,皱起眉头,“她还能去哪里呢?”
卫蓁知道红瘦楼这件事是前世,荣丰十二年,刑部尚书伙同京兆尹夺了翠云楼的所有金银珠宝,然后将它一烧了事,所有罪证都被埋在灰烬之下。
而刑部也迅速以“意外失火”结案。
也是这次,让卫蓁品出了不对劲,这些年来,意外失火的商铺未免过于多了,而且无一不是卖珍贵珠宝首饰的商铺。而且大火之后,居然连珠宝都付之一炬,未免太过可疑。
于是卫蓁调查出了刑部尚书和京兆尹联手的事实,就在刑部尚书和京兆尹一口咬定这些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时,经历大火却意外没有被烧死的红瘦楼掌柜崔福来带着满身的伤痕协同账本出现,且她账本中的首饰都能在刑部尚书或者太子家找到。
这时五皇子推波助澜,他拿出从太子那讨要的翡翠剑给了太子致命一击。
卫蓁深呼吸努力保持镇静,她逼自己回想起前世中的种种细节。
阿肥是如何出现的?
阿肥的穿着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阿肥的出现怎么会如此刚好……
想起来,必须想起来……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卫蓁猛地睁开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身冷汗,额头上的汗水滴入她的眼睛,刺痛。
但是她来不及管这些,只是抓住停云的胳膊。
“我知道阿肥去哪了!”卫蓁猛然站起来,“只是,我们速度必须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