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脸色一变,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卫蓁开口说的一定不会是好话,虽然禁军统领凌微只效忠于皇上,可是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在先,凌微一定不会偏袒自己。
但人总是欺软怕硬的,高公公并不打算服软,只见他眼睛一横嘴一撇。
“多谢殿下夸奖,奴才也就是一般。”高公公行了个礼,“若是没什么事,奴才便先退下了。”
高公公说完便要离开。
“站住!”卫蓁转身看向凌微,“凌统领,适才绣儿刚自杀,高公公便带人出现,污我清白。整套行为一气呵成,若非凌统领您及时出现,那我这罪名必是洗不清了。若说他与此事无关,我是不信的。还请凌统领明察。”
凌微点了点头,看向高公公:“希望高公公可以配合调查。”
“一定一定。”高公公笑得殷勤。
“哦,对了。”卫蓁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凌统领能不能帮我问问高公公,这一会在半夜闯入我的屋子污蔑我杀人,后又突然出现说我侮辱宫女。高公公为何厌恶我至此?”
卫蓁委屈巴巴地看向高公公:“可是我哪里惹到您了,您要这样针对我?”
高公公看着假惺惺的卫蓁一时无言,却没想到卫蓁戏瘾大发。
“早听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所以我一介乞丐在进宫后处处小心,生怕行差踏错惹到贵人们。我想估计还是我从乡野中带来的粗俗的习惯、马大哈的性子,让高公公您看不顺眼了,”卫蓁说着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高公公我向您道歉,您可一定要原谅我啊!”卫蓁越演越入戏,说着便直接给高公公跪下开始磕头。
卫蓁目前的身份可是皇子!
高公公哪有福气承受皇子的磕头,他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给卫蓁磕了回去。
二人就这样跪在地上冲对方磕了几个头,直到头上传来一声冷哼。
“你俩这是在对拜吗?”
二人这才停了下来。
卫蓁感觉自己领口一紧,她被凌微从地上拎了起来。
“别在这给我装无辜,入宫第一日便被陛下禁足,你能有多小心?”凌微冷漠地看了卫蓁一眼,“高公公的事我自会调查,你在这里给我安生地呆着,不要惹事。”
卫蓁乖巧地点了点头,凌微这才招了招手,外面进来几个禁军,将绣儿和高公公给压了出去。
“凌统领。”
凌微刚要离开,却被卫蓁叫住,她站在屋子的角落冲凌微招了招手。
凌微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动。
“过来一下,过来一下!”卫蓁小声开口,然后见凌微不动,干脆上前直接拉着他的袖口将他拉到一旁。
“凌统领,你说我爹……陛下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把我从乡间找了回来,却又不见我?”
卫蓁垂下眼眸,她已在宫中呆了这几日,是时候见皇上了。
“如今将我禁锢在这深宫之中,还要莫名其妙地被陷害诬陷,反倒不如我当个乞丐自在。”卫蓁的声音很低,仔细听像是带上了点哭腔。
“不要揣测圣意,”凌微扔下毫无意义的几个字,“陛下自有安排。”
凌微说完刚要走,又像是不放心卫蓁一样,留下了一句“安分地呆着”,然后便跟禁军们一齐离开。
深夜的皇宫安静得吓人。
睡了一天的卫蓁一点困意都没有,她就这样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思考着今晚不知道会是谁来向她下手。
令卫蓁意外的是,一夜平静,连只雀儿都不曾出现在听雪轩中。
日上三竿,卫蓁刚有些困意,裴松便按时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如约迟了些来,可惜卫蓁又困了,她给裴松开了门后便直接躺回床上呼呼大睡。
鼾声响遍整个听雪轩。
“皇上驾到——!”
王公公的声音洪亮,卫蓁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她简单地拍了拍衣衫不整的衣服,还来不及整理,皇上便带着王公公和凌微直接踏进了她的屋子。
也不知道敲门。
卫蓁无奈只能跪下。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卫蓁一嗓子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喊呆了。
还是皇上最先笑出声:“这,就是子衿这两天教你的宫内礼仪?”
裴松,字子衿。
他笑着摇了摇头:“陛下说笑了,这可不是我教的。”
卫蓁装作茫然地抬起头,她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做错了吗?我听说书的都这么说……”
皇上听了更觉有趣,他摇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裴松脸上的笑意也掩饰不住,他轻轻开口:“这是早朝时大臣们说的,我们在宫内,陛下又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说‘参见陛下’即可。”
卫蓁装作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学着宫女的样子朝皇上一福:“参见陛下。”
“哈哈哈哈……哎哟。”皇上笑得更加开心,他朝后仰去,差点站不稳,还是王公公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
“小殿下还真是可爱。”王公公笑着开口。
“是啊是啊,”皇上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严肃的样子,“子衿,你这些天都教了他些什么?亏你还主动请缨来当他的老师。”
“不关老师的事!”卫蓁连忙反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脑袋,“是我愚笨。”
皇上笑着用手指了指她,他站得有些累了,却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张椅子都没有。
卫蓁殷勤地整理好自己的床铺,顺手掸了掸灰。
“陛下,您坐。”
“你这屋子怎的连张椅子都没有?”
卫蓁“啪”地一下朝地上一跪。
“实在是小人初到京城,冷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将桌椅烧了取暖,请陛下责罚。”
卫蓁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偷偷翻了个白眼,明明因为这事罚自己禁足,转头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也不知道是真的贵人多忘事,还是天生的戏子。
“罢了,不过是些桌椅,也是这群下人考虑不周。”皇上坐在卫蓁的床边,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起来吧。”
罚都罚完了,当然说算了。
尽管卫蓁心里这么想,但是她嘴上还是毕恭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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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谢陛下。”
卫蓁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怯懦地站在皇上身边。
皇上看着她的长相,清秀硬朗,因为吃得少整个人瘦削高挑,倒显得比宫里那群酒囊饭袋的皇子们顺眼。
“倒有点朕的风范。”皇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看着卫蓁满意地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野野。”
皇上点了点头,“野……”他却突然顿住了,“你叫什么?”
“野野,野东西的野。”卫蓁的表情看起来很失落,“他们都叫我没爹没妈的野东西。”
皇上气得怒目圆瞪,他一拍床榻:“谁敢这么说你?!”
“他们现在自然是不敢了,因为我有父亲了。”卫蓁说完,冲皇帝甜甜一笑。
那一笑如春风化雪,皇上头脑中的褶皱都被抹平了。
“野、野。”皇上将这两个字念得极为标准,“语野从已出,笑野非他随。倒也算纯真自在,既如此,你便唤作元允野吧。”
“多谢陛下!”
卫蓁一喜,她连忙跪下,冲着皇上就磕了一个诚意十足的响头,当她抬起头时,额头都已经破皮,有丝丝血从皮肤中渗出,而她却像没察觉一般傻笑着。
王公公见状倒是吓了一大跳。
“哎呦殿下你这头!”王公公转头朝着外面高声开口,“传太医!”
卫蓁一愣,她着急地用膝盖走上前,“陛下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皇上一愣,随即笑道:“不是我,是你!”
皇上抬手摸了摸她额头上蹭破的皮,“怎么磕头磕这么大力,下次收着点。”
卫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禁失笑:“这点小伤,等大夫到了都好了。”
宫里都是些娇贵的主子们,哪里听过这些言论,一时觉得有趣便又都笑了起来。
没见过世面是这样的。卫蓁看着一次又一次被自己逗笑的人们,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再过几日便是元日宫宴了,到时你便会以朕的九皇子的身份出现,你可有什么技艺表现一下啊?”
“我吗?”卫蓁装作单纯地挠了挠头,她皱着眉头将“绞尽脑汁”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随后她像是福至心灵一般,“我会逃跑!”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只见卫蓁将屋子的大门打开,然后志得意满地一笑。
“陛下……父皇您看好了!”
只见卫蓁飞速地冲了出去,她灵活地越过各种障碍,然后在墙边一跳,双手搭上墙上的瓦片,脚一翘,手一拱便直接翻了过去。
与武功截然不同的翻墙手法。
但每个人都可以确定,这猥琐的走位、刻意压低的身型,绝对是平时去别人家偷盗时练出来的。
此逃跑,竟是真的逃跑。
皇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王公公听见了,他笑着打圆场:“小殿下这身姿可真是精进勇猛啊!”
“去!”
皇帝轻哼一声刚要说话,却见从外走来几个禁军羁押着卫蓁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我们在殿外抓获了这贼人,请陛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