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绪在医疗帐篷的第二十三天,遇见了波风水门。
那天中午,阳光很好。她刚处理完一批轻伤员,正蹲在帐篷外面洗手。水是凉的,冲在手上有点刺骨,但她已经习惯了。
“雪绪?”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愣住了。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温和的笑容。
波风水门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战斗服,肩上还沾着一点灰尘。他看起来比在木叶时瘦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水门老师?”雪绪站起来,手上的水都顾不上擦,“你怎么在这儿?”
水门笑了。
“我来前线看看。”他说,“倒是你,怎么在这儿?”
雪绪眨眨眼。
“我毕业了。”她说,“来医疗部帮忙。”
水门点点头,一点都不惊讶。
“野原薰和我说过。”他说,“她说你进步很快,已经能独立处理伤患了。”
雪绪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滴着水,指甲缝里有一点洗不掉的暗红。
是血。
她把手藏到身后。
水门看见了,但没有说什么。
只是问:“累吗?”
雪绪想了想。
“还好。”她说,“就是有时候……”
她没说下去。
水门看着她,眼神温和。
“有时候什么?”
雪绪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有时候救不回来。”她说,“很难受。”
水门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
也见过死人。也救不回来人。也难受过。
“会习惯的。”他说。
雪绪愣住了。
“习惯?”
“嗯。”水门点头,“但不是麻木。是学会和那些记忆一起活着。”
雪绪看着他。
这句话,野原薰也说过。
“老师也这么说过。”她说。
水门笑了。
“因为她是对的。”他说,“医疗忍者,总要面对这些。”
雪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救过很多人。
也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
那些画面,每天晚上都会出现。
但她没有再哭了。
只是记着。
“水门老师,”她问,“你来前线,是不是要打仗了?”
水门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雪绪,看着她认真的眼睛。
七岁的孩子,已经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了。
“最近砂忍那边有些动静。”他说,“可能会有冲突。”
雪绪点点头。
“所以伤患变多了。”
“嗯。”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我会努力的。”她说,“多救几个。”
水门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才五岁,来学校参加入学测试。笨手笨脚的,体术一塌糊涂,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问东问西,什么都好奇。
两年过去了。
她长大了。
也变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好。”他说,“我相信你。”
雪绪转头看他,笑了。
“谢谢水门老师。”
水门也笑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进去吧。”他说,“外面冷。”
雪绪点点头,跑进帐篷里。
水门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然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有他该去的地方。
有他该做的事。
之后的日子,果然如雪绪所料。
伤员越来越多。
轻伤,重伤,半死不活的。
每天都有新的担架被抬进来,每天都有旧的伤员被抬出去——或者被抬到另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雪绪没去过。
但她知道是哪里。
她不问,只是埋头工作。
包扎,换药,止血,安慰。
一遍又一遍。
手越来越稳,心越来越沉。
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救不回来的人。
所以不能停。
第二十九天。
那天傍晚,太阳快落山了。雪绪刚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正坐在角落里喝水。
帐篷门帘忽然被掀开。
“医疗队!有人受伤了吗?”
一个大嗓门传进来。
雪绪的手顿了顿。
这个声音——
她转头看去。
橙色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额头上戴着那副防风镜。
带土站在门口,正四处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她。
“雪绪?!”
他愣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
雪绪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带土冲过来。
“雪绪!你怎么在这儿?!”
雪绪被他晃得头晕。
“我……我毕业了……来帮忙……”
带土瞪着她。
“毕业?你才七岁!”
“提前毕业。”雪绪说,“医疗忍术特别优秀。”
带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她学医疗忍术,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毕业了,更没想到会在前线遇见她。
“你……”他挠挠头,“你还好吗?”
雪绪点点头。
“还好。”
带土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瘦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和以前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孩,不太一样了。
但他没有问。
只是说:“那就好。”
雪绪看着他,想起什么。
“你怎么来了?”她问,“带土哥,你不是在木叶吗?”
带土挠挠头。
“来前线。”他说,“预备作战。”
雪绪愣住了。
“作战?”
“嗯。”带土点头,“砂忍那边要动了,我们得准备着。”
他指了指帐篷外面。
“卡卡西也来了。还有琳。”
雪绪眨眨眼。
“琳?”
“嗯。”带土说,“我队友,野原琳。医疗忍者,和你一样。”
雪绪的眼睛亮了一点。
“她也是医疗忍者?”
“对。”带土点头,“很厉害的。”
他说着,朝外面喊了一声。
“卡卡西!琳!进来!”
门帘掀开,两个人走进来。
第一个是卡卡西。
还是那副样子——白头发,黑面罩,死鱼眼。他看见雪绪,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第二个是个女孩子。
和带土差不多大,黑色头发,圆圆的眼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穿着一身医疗忍者的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臂。
雪绪看着她。
她也看着雪绪。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那个女孩子笑了。
“你好。”她说,“我叫野原琳。”
雪绪点点头。
“宇智波雪绪。”
琳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带土经常提起你。”她说,“说你很可爱,很有趣。”
雪绪看了带土一眼。
带土挠挠头,脸有点红。
“那个……我随便说说……”
琳笑了。
“不是随便说说。”她对雪绪说,“他说你是他第二喜欢的人。”
雪绪愣住了。
“第二?”
“嗯。”琳点头,“第一是他奶奶。”
雪绪眨眨眼。
然后她笑了。
很小的笑,但确实是笑了。
“带土哥,你还有第一?”
带土脸更红了。
“那当然!奶奶从小养我,当然第一!”
雪绪看着他,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
琳在旁边看着两人,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早就听带土说过这个邻居家的小孩。
说他有多可爱,多有趣,多让人操心。
现在见了,果然。
“雪绪,”她开口,“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雪绪想了想。
“二十九天。”
琳愣了一下。
“二十九天?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雪绪说,“有老师,有其他医疗忍者。”
琳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二十九天。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这里待了二十九天。
“辛苦吗?”她问。
雪绪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辛苦。”
琳点点头。
“那就休息一会儿。”她说,“我们帮你。”
雪绪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像小时候被哥哥抱在怀里那种暖。
“谢谢。”她说。
琳笑了。
“不客气。”
卡卡西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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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雪绪感觉到,他在看她。
她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
但她总觉得,好像比平时亮了一点。
“卡卡西。”她喊他。
“嗯?”
“你饿吗?”
卡卡西愣了一下。
“什么?”
雪绪从怀里掏出两个饭团。
“我做的。”她说,“给你一个。”
卡卡西看着那个饭团,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接过去。
“谢谢。”
雪绪笑了。
带土在旁边看着,有点不是滋味。
“我呢?”他问,“我没有吗?”
雪绪看他一眼。
“你刚才说我是第二喜欢的人。”
带土愣住了。
“那……那怎么了?”
“第二喜欢的人,要排队。”
带土:“……”
琳在旁边忍不住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几个人坐在帐篷外面,看着月亮。
带土在讲笑话,琳在旁边笑着听,偶尔插一句嘴。
卡卡西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
雪绪坐在中间,手里捧着一个团子,慢慢咬着。
月亮很亮。
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光。
“雪绪。”带土喊她。
“嗯?”
“你什么时候回去?”
雪绪的手顿了顿。
“不知道。”她说,“要看情况。”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你不想家吗?”
雪绪想了想。
“想。”她说,“但这里更需要我。”
带土看着她,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七岁。
在木叶,七岁的孩子还在玩泥巴。
而她在前线,救死扶伤。
他有点心疼。
“雪绪。”他开口。
“嗯?”
“有什么事,就找我们。”他说,“我们都在。”
雪绪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心里那根线,轻轻动了动。
“好。”她说。
琳在旁边看着两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但她没有说。
只是笑了笑。
卡卡西睁开眼睛,看了雪绪一眼。
然后又闭上。
月亮慢慢移动。
夜风吹过,有点凉。
雪绪缩了缩脖子。
“冷吗?”带土问。
“有一点。”
带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太大了,都快把她整个人盖住了。
雪绪低头看了看那件外套,又抬头看他。
“你呢?”
“我不冷。”带土拍拍胸口,“我壮得很!”
雪绪看着他,笑了。
“带土哥。”
“嗯?”
“谢谢你。”
带土愣了一下。
然后他挠挠头,脸有点红。
“不……不客气。”
琳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一晚,雪绪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
没有那双临死前的眼睛。
只有月光的温柔,和外套的温暖。
第二天早上,带土他们走了。
要去集合,准备作战。
雪绪送他们到帐篷外面。
“小心。”她说。
带土点点头。
“你也是。”
琳走过来,轻轻抱了她一下。
“下次见。”她说。
雪绪点点头。
“下次见。”
卡卡西站在旁边,看着她。
雪绪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卡卡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
雪绪看着那块糖,笑了。
“又是糖?”
“嗯。”
“你就只会给糖?”
卡卡西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嗯。”
雪绪接过那块糖,小心地收好。
“谢谢卡卡西。”
卡卡西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带土和琳也跟着走了。
三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雪绪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她才转身,走回帐篷里。
里面还有伤员在等着。
还有工作在等着。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