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家茶楼,名为茗香楼,集喝茶、听戏、说书于一体,不过楼主极为任性,不允许客人点戏,即便加钱也不行。
王乾提前预定了包间,待嘉武帝等人从霍府出来,便带他们来了这里。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嘉武帝的授意。
宁朝站在包间外,正听着楼下的戏曲,蓦地门内响起脚步声,下一瞬,包间的门被推开。
萧清淼站在门口,她的身后,传来嘉武帝威严的声音。
“王乾,吩咐老袁,让他保护好靖思!”
老袁是嘉武帝的随身侍卫,三十多岁,他穿着黑色便服,一路上跟在他们身后,存在感很弱。
宁朝原本一头雾水,不明白萧清淼要做什么,直到她们出了茶楼,看到了对面的首饰铺子,以及铺子门口的人。
岑薇,还有她身旁戴帷帽的少女。
今日不去书堂上课,岑薇便换下了蓝色素裙,穿了条绣有绿荷的白裙,显得她整个人淡雅素净。
那个戴帷帽的少女,则穿着鹅黄襦裙,像是个活泼的女子。
岑薇见到她们,先是惊讶了下,随后恢复平静。
她张口正要打招呼,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她身旁的少女先开口了。
“表姐,我有些渴了!”
少女嗓音很脆,但她那理直气壮的语气,让人莫名不喜。
“既如此,我们去茶楼听戏吧,”岑薇扭头看向宁朝她们,客套询问,“殿下和阿朝可要一起来?”
萧清淼顿了下,点头应了。
宁朝重回茶楼二楼,不过这次,她不在包间外,而是和她们一起,坐在了包间里。
四人都落座后,宁朝才发现,那帷帽女子坐在了她旁边。
岑薇提起茶壶,给萧清淼倒上茶后,就要绕过桌子来给宁朝倒茶。
宁朝朝她伸手,“夫子不必客气,我自己来就好!”
岑薇虽是讲授礼仪的夫子,但在私下里,她对礼仪的要求并不高,这与她随和的性子有关。
她将茶壶递过去。
宁朝给自己倒了杯茶,刚要放下茶壶,就听到旁边少女道,“给我也倒上一杯!”
这吩咐的口吻,引得另外三人侧目。
宁朝不知为何,想到了她死对头,她下意识想回一句“你自己没手吗”,不过在说出这句话前,她清醒了。
她一副婢女打扮,人家俨然将她当婢女使唤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是她能吩咐的人,明面上她还是萧清淼的婢女,没有萧清淼的点头,她不可能给她倒茶!
宁朝扭头去看萧清淼。
萧清淼面无表情放下茶杯,望向对面的帷帽女子。
岑薇上午招待表妹,本来觉得她知进退,这才敢邀请公主一同喝茶,谁知表妹如此冒犯,让她对公主她们很是抱歉。
她斥责道,“阿暮,不得无礼。”
宁朝听到名字,差点没拿稳茶杯。
岑薇没发现她的异常,她对她们歉意地笑了笑。
“扰了殿下和阿朝姑娘雅兴,还请你们见谅,阿暮初来京城还有些不习惯,说话做事有些莽撞,还望你们勿怪。”
她这样说着,从刚才拎着的礼品中,拿出一份递给宁朝,算作赔礼。
宁朝看着拳头大的木盒,没有贸然去接。
盒子不是透明的,她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万一太过贵重,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萧清淼看她犹豫,说道,“阿朝,收下吧。”
岑家表妹犯的错不大,岑夫子是有分寸的人,不会送过分贵重的赔礼。
公主都这样说了,宁朝也就不推辞了。
四人之中,萧清淼地位最高,她不提出离开,岑薇她们也不好赶人或者走人。
闲来无事,岑薇便和萧清淼探讨起茶道。
宁朝对茶不感兴趣,她凝神听着楼下的戏曲,蓦地感到左边袖子被扯了下。
而她的左边……是那个戴帷帽的少女!
宁朝扭头看去,隔着那层白纱,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她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
少女的反应比她还大,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好在其他三人及时躲开,没有让茶水滴到衣服上。
岑薇这次真的生气了,她神情严厉,“岑暮!”
少女充耳不闻,只管表达她的想法,“我想和……阿朝单独谈谈!”
看到表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礼,岑薇的脸色很不好看,她索要理由,“为什么要和阿朝单独谈谈?”
少女声音微哑,细听还带着鼻音,“她像我认识的人。”
岑薇半信半疑。
表妹从小在南方长大,怎么会认识宫里的阿朝?
霎时间无人说话,包间里唯一的声响,便是桌上茶水流淌到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声音。
就在岑薇考虑时,萧清淼开口了。
“阿朝入宫时年岁还小,自己都不知是何许人,表小姐这样说,或许与阿朝是同乡,夫子,我们不如让她们谈谈。”
宁朝听出她意有所指,她知道,萧清淼看出眼前的少女有问题,很可能和她一样,都是穿书来的!
宁朝保持高质量的沉默。
因为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她死对头!
岑薇还是不信,但公主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反驳,只能叫来茶楼的人,另外要了个包间。
待两人走后,少女摘下帷帽,抱住宁朝嚎啕大哭。
“宁朝!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这些天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每次闭上眼睛,都是你没有呼吸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有多恐怖!”
宁朝听她控诉,感觉自己好像负心汉。
天地良心!她可没有辜负过她!她俩真是死对头!
让她这么一说,宁朝都有点不确定了,“你,是岑暮吗?”
岑暮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气愤地推开宁朝。
“宁朝,你什么意思?咱俩虽然不对付,但好歹从小一起长大,好不容易见了面,你就装不认识?!”
宁朝满头黑线,呛回去,“还不是你举止反常,要不然我会质疑吗?!”
除了小时候行动不便,她们被两位妈妈抱着相拥,真正掌控身体后,她们什么时候拥抱过?
岑暮怒瞪着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任何下文。
宁朝不跟她墨迹,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岑暮的气焰瞬间被浇灭,她望向别处,眼睛里含着未落的泪,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一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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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样子。
宁朝可没见过她这样,顿时更好奇了。
她用激将法,“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走了!”
岑暮不情不愿,磨蹭半晌,还是将一切和盘托出。
宁朝追更的那天晚上,是高考的前一晚。
她们宿舍里约定好了,第二天谁醒来得最早,就叫一下其他人,免得睡过头错过高考。
然而第二天一早,宿舍七人都醒了,唯独宁朝还在睡,走近了才发现,宁朝已经没了呼吸。
岑暮在宁朝的床上,看到自己的小说手稿,差点当场吓晕。
她看着宁朝被抬上救护车,连高考也顾不上考了,强忍着发抖的双腿,跟了上去。
可能是太害怕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路上看到有小孩过马路,她怕小孩被车撞到,下意识跑过去救人。
谁知道她看错了,人家小孩在马路边上,根本不是站在马路中间,反而是她,跑过去后被车撞了。
然后,她就穿书了。
听完前因后果的宁朝:“……”
大大咧咧,无脑鲁莽,是她死对头岑暮没错了!
岑暮将宁朝写死,只是想整蛊宁朝,可当她真的看到宁朝出事后,整个人都慌了。
此刻她看到宁朝活着,又说了这么一堆话,脑子里绷紧的弦松开,智商重新上线,旋即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竟然抱了宁朝!
岑暮不想承认关心宁朝,别扭地为自己找补。
“我不想你死,是有原因的!”
宁朝一眼看穿了她,呵呵道,“你怕害死我的人是你,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岑暮眼神闪烁。
那确实是另一个原因,她怕自己是凶手。
无论是哪个原因,岑暮都不想说,在宁朝的眼神逼问下,她脑子一抽,开始胡言乱语。
“才不是!我就是不服气!你宁朝比我早出生,凭什么还比我早死!要死也是我先死!我要死在你前面!”
宁朝:“???”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岑暮是个外星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会催生出这样的想法?
岑暮看她被震撼到,最后一丝尴尬也散了,她神情得意。
宁朝实在无法理解,就转移了话题。
“你来京城是为了找我?”
“你别自作多情!”岑暮恶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昂首挺胸,“我来京城自然为了做大事业!”
她可是小说作者,剧情和设定都是她一手创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剧情走向!
凭借这个金手指,她肯定能得到男主青睐,成为男主的座上宾!
等她助力男主成功,不仅能名垂青史,还能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宁朝回想刚才她破绽百出,忍不住告诫她。
“这里的人比你想的聪明,你最好收敛点,别被他们看出你是外来户!”
虽然已经被萧清淼看出来了……
岑暮扭过头不看她,“用不着你管!”
宁朝觉得真心喂了狗,没好气道,“我是怕被你连累!”
岑暮一听,当场立下flag。
“你放心,今天出了这个门,我绝对不说认识你!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