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洒下落日的余晖,寂静无声的书堂中,几道身影悄然走过,来到了东北角上的某处门前。
“咚咚”两声,紧接着,房间内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进”。
宁朝走在最前面,推开房门,看到了站在桌前的岑薇。
岑薇低头整理书本,依稀能看到上面勾勾画画,像是上课要讲的内容。
宁朝她们走过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
岑薇下意识看过去,有精致华丽的步摇、香甜小巧的点心、讲述爱情的话本,以及一坛酒。
她不解地抬头,“你们这是何意?”
方玉恬率先说道,
“夫子,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但我们希望,你看到这些东西,能够开心起来!”
宁朝补充,“夫子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向我们倾诉,我们保证不往外传!”
八公主哼道,“本公主很少安慰人,夫子可要珍惜这个机会!”
萧清淼淡声道,“夫子要喝酒吗?”
岑薇被问懵了,随即明白过来,十公主这是问她是否要借酒消愁。
她望着大家,心中的烦闷一扫而光,只剩下满心感动。
“劳烦大家跑一趟,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还没想好,是否要将此事告知母亲……”
宁朝听岑薇剖析内心,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将门关上。
这时,门外伸出一只手,拦下了她关门的动作。
那只手白皙修长,略有些骨节分明,看得出来手主人年龄不大。
“我说你们怎么下学都不走,原来是在这儿,安慰岑夫子的事,你们竟然不叫上我,有点不厚道啊!”
门被彻底推开,露出沈昱玩世不恭的笑脸。
他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七公主和六皇子,他们见到殿内的她们,神情微愣。
宁朝望向岑薇,看到她点头了,才侧身让沈昱他们进来。
七公主快步走来,眸光快速扫向桌子,看到上面的东西,心里顿时明白了大概。
她掏出干净的绣帕,放在了话本旁边。
沈昱也带了话本,毕竟他别的没有,只有话本子多!
最后,众人看向了站着不动的六皇子。
刚睡醒的六皇子:“……”
他就不该来!
要不是他睡过头了,偶然间看到这群人鬼鬼祟祟,他也不会好奇过来!
大家心里可有面明镜,这事归根结底,还是要怪六皇子!
事情真假未知,大家也就吃瓜图一乐。
谁知他不怀好意,将他们的闲聊告诉了岑薇,以至于岑薇毫无心理准备,就得知了那些糟心事,心情能好才怪!
八公主冷哼,“六皇兄的诚意呢?不会没有吧?”
岑薇没想收礼,她正要说话表态,却被宁朝拉住了。
宁朝没别的意思,她就是想看看,六皇子对上八公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六皇子不觉得自己有错。
面对众人的谴责眼神,他本想转身就走,然而被八公主这么一激,当即高声道,“谁说我没有!”
众目睽睽之下,他掏了掏袖子,从袖中掏出……一块光滑的鹅卵石!
众人:“???”
随身携带石头?这是什么癖好?
六皇子恼羞成怒,拔高了声音,“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我,我,我就喜欢养石头,怎么了?!”
岑薇过意不去,“其实你们不用……”
六皇子误解了她的意思,当即化身犟种,撂下石头放硬话。
“夫子瞧不上我的石头?!这可是本皇子精心培养,每日浇水、晒太阳,还取名‘小象’的石头!你不要也得要!”
岑薇:“……那,多谢六殿下。”
宁朝感觉,她好像看了集霸道总裁!
眼看着大家注意力跑偏,她赶紧将话题拉回来。
“夫子究竟因为何事,一整日都闷闷不乐?”
岑薇被大家打岔,心情没有那么沉重了,原本摸上酒坛的手,又收了回来。
她将事情娓娓道来。
“六年前,我的祖父旧病复发,府内的医师诊断说,他老人家熬不过那个冬日。
那时我刚及笄,岑家这一辈又只有我一人,按我祖父的意思,是岑家招婿,而不是让我出嫁。
他不顾我祖父病重,瞒着我母亲找来媒婆,想要趁机将我嫁出去。
后来祖父的病好了,他不敢违抗我祖父,便打消了那个念头,还私下威胁我不能将此事告诉祖父。”
八公主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这种渣爹还要来干嘛,若是本公主,早就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了!”
六皇子反驳。
“古往今来,向来是女子出嫁,哪有女子招婿,再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岑大人作为父亲,也有权干涉女儿的婚事!”
八公主承认他说得对,但她不甘心自己被灭气焰,扬声道,
“他哪有当爹的样子!父皇有这么多儿女,都没有像他那样,威胁自己的女儿!”
六皇子被噎了下,也抬高了声音,“他怎配和父皇相比!”
宁朝看两人越吵越烈,连忙询问岑薇,来转移话题。
“夫子没有将此事告知你的母亲吗?”
岑薇摇头,唇角溢出抹苦笑。
“我曾试探过母亲,母亲却说他不会那样做,还让我放宽心,不要忧虑多思。”
沈昱皱眉,“为何不与你母亲直说?岑大人如此行径,若不让你母亲早做防备,只怕后患无穷!”
宁朝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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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别说后患了,已经成祸患了!”
岑薇回想当初,无措又自责,“我没有证据,如何指认我的亲生父亲?只怕母亲非但不信,还要与我离了心。”
宁朝惋惜。
这就是古代的不便了!搜集证据都不好搜集!
要搁现代,都不用调监控,一支录音笔就解决了!
就在这时,萧清淼冷不丁道,“岑家内部的权力,你母亲手中还有多少?”
岑薇愣了下,不确定道,“你是说管家权?应是都在我母亲手里。”
两年前她祖父去世后,岑家内的大小事都归她母亲管了,她没记错的话,这两年来就没变过。
萧清淼反问,“应是?”
岑薇不知为何,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她硬着头皮道,
“最近半年来,我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差,很多次我休沐回家时,他都陪在我母亲身边,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私下说话了。
上次休沐,我去向母亲请安,看到母亲在翻账本,想来管家权还在母亲手中……”
岑薇这样说着,心里越发没底。
祖父死后,若不是她在书堂站稳脚跟,只怕他还要谋算她的婚事,这样六亲不认的人,真的会对母亲好吗?
宁朝根据阿朝的记忆,知道宫内有夫子休息的殿宇,类似于现代学校的教师宿舍。
她听岑薇说这话,就明白她是平日住宿舍,休息日才回家。
“夫子,若是往返方便,我建议你日日回家,即便不告知你母亲,也要替你母亲做好提防!”
对亲生女儿如此,更别说枕边人了!
当然,原型就是个渣男,书中的他也好不到哪去!
方玉恬备受宠爱,凡事都往好处想,她点头道,“说不定还能收集到证据!这样就能揭发他了!”
岑薇豁然开朗,“多谢你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七公主沉默良久,看到夫子了却了心事,才放下了心。
她主动请辞,“天色不早了,夫子早些收拾回家,学生就不打扰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表示该走了。
岑薇应了声“好”,送他们到门口。
——
翌日,宁朝梳洗过后,前往正殿去找萧清淼,撞上李安在殿内汇报。
李安不负所托,于昨夜办成了事,今早宫中再次传开,说冷宫闹鬼。
不同于之前几次,这次闹鬼还有了物证。
据传冷宫的鬼在吓人时,将一本书扔了出来,被书砸到的小太监当场吓晕,他周围的人也吓得不轻。
内府总管当着众人的面,翻开了那本书,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上,随后火急火燎地将书送去了龙延殿。
截止到目前,嘉武帝还没有下令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