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淼看了眼她的手,“这是何意?”
宁朝有种和古人对话的感觉,她很积极地解答道,“在我们那里,通过握手来表示友好!”
萧清淼思索两秒,伸出自己的右手,同她握了一下。
宁朝惊喜,对她竖起大拇指,“你真聪明!”
萧清淼重生前,已年过二十,自认为不需要夸奖。
她忽略心底的异样,只问她感兴趣的内容,“你说的‘世界之外’,是指另一个世界吗?”
“差不多!”
宁朝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你看过话本吗?你们这个世界的故事,在我们那里,就是一册话本子,我进入了话本中,也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萧清淼的眸中划过一道暗芒,“你和话本有什么关系?”
宁朝的心跳漏拍了下。
不得不说,反派就是反派,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敏锐!
虽说小说不是她写的,是她死对头写的,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多少有点情谊,还是别出卖了吧!
“我和话本没关系,我只是爱看话本,刚好看到了这本话本,就穿越进来了!”
宁朝说完,丝毫不虚地回望萧清淼,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萧清淼看她这副表现,心中已有答案。
某本书上写道:说谎之人有两种心虚表现,要么视线漂移,要么直视别人。
不论她与话本有何关系,如今她成了阿朝,那她就是话本中的人、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萧清淼不再深究,转而问道,“话本中总要有主角,我们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不是萧清轩?”
宁朝咋舌,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一猜一个准,这反派过于厉害了吧!
萧清淼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用了力。
她的计划万无一失,可碰上萧清轩,总会棋差一招,就连她那备受父皇宠爱的五皇兄,也不足以抗衡萧清轩。
所谓的“能担大任者”,原来是上天的暗箱操纵吗?
但,她不信命,更不信天。
宁朝回想穿来后的经历,以及两人相处的点滴,觉得萧清淼不像书中那样可怕。
她纠结了一会,还是劝说道,
“萧清淼,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别和他作对了,也别争皇位了,行吗?”
当皇帝是好,可是要杀人、要算计、还要避免被别人算计,还不如当公主,吃喝不愁,逍遥自在!
萧清淼默了下,反问,“你没有自己的追求吗?”
宁朝当然有追求了!
她连志愿报哪所大学都想好了,就差高考了!
不过她琢磨了下,觉得小反派在讽刺她。
她呵呵,“所以你的追求就是要当皇帝、掌握天下大权?”
“不全是,”萧清淼久居高位,即便被嘲讽也没有动怒,而是认真道,“我想要河清海晏,天下归一。”
宁朝愣住,仔细看了看她,发现她不是在说笑。
“那你为什么要杀好人?”
这句喃喃的话语,传入两人的耳中。
萧清淼眸光一暗。
若非必要,她也不想杀好人。
那些中立派、敌对派中,不乏年事已高、刚正不阿、尽职尽责之人,但他们阻碍了她的路,就该杀!
萧清淼面无表情,“官场上不分好坏,只分敌我,非我派之人,必杀之。”
这话像是说给宁朝听,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
宁朝没接触过官场,但看过官场小说,她十分认同这番话,同时,她也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说中,男主为了自己的利益,杀掉了无辜之人,被人称赞“杀伐果决”。
可反派做了同样的事,为什么就成了“滥杀无辜”?
在某些世界观中,主角与反派的区别,或许从来不是谁更正义,而是作者更偏爱谁。
宁朝想明白后,便做了决定。
她站起身,举起茶杯,郑重地看向萧清淼。
“若殿下不嫌弃,我宁朝愿追随殿下,助殿下成就大业!”
来都来了,不干票大的,岂不是白来了?
萧清淼跳下凳子,高举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两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待两人重新坐下,萧清淼说道,
“明日,或是后日,五皇兄会来书堂过问你的功课,你用那道声音告诉他,雍州长史曾是扬州某地县令,其他不必多说。”
宁朝:“?!”
她才刚加入他们,就被派发任务了?
不对!
什么那道声音?她知道那是她?!
宁朝太过震惊,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萧清淼给两人倒上水,“我同阿朝形影不离,算上重生前,已有二十余载,我岂听不出阿朝的声音?”
宁朝想了想,觉得也是。
她突然庆幸,自己改变了说话声音,要不然就暴露了!
宁朝喝了口水,给自己压压惊。
萧清淼看她对此一无所知,借由安抚的话提醒道,
“别紧张,五皇兄只为拉拢你,不会出卖你;至于沈昱,他若是想害你,早就昭告天下了。”
宁朝瞪大双眼,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啥啥啥?
萧清晏知道,沈昱也知道?!
紧张?她本来不紧张的,让她这么一说,她真要紧张了!
“不必惊慌,他们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若你不想被发现,找个恰到的时机,主动承认便可。”
宁朝:“……”
主动承认就能摆脱嫌疑?这是对付疑心病的招数吧!
随后,两人商量了下对策,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
翌日一早,太监总管王乾来了兰曦殿,说陛下传召十公主。
萧清淼带上宁朝,随王乾往龙延殿走去。
一路上,王公公的那张大饼脸,笑得仿佛一朵花。
他说陛下思念公主,只是政务缠身,所以没能看望公主;还说陛下挂念公主,挂念先皇后……
总之,这位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想尽一切办法,为嘉武帝说好话,生怕公主因受冷遇多年而记恨嘉武帝。
宁朝在心里呵呵哒。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嘉武帝但凡关心他的所有孩子,也不至于今日让人给他找补!
说到底就是看孩子的母亲是谁,孩子母亲是他所爱之人,那他就对孩子关怀备至,反之,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
宁朝虽然磕帝妃cp,但不妨碍她对嘉武帝有意见。
除了公主的事,还有上次画的饼,嘉武帝还没给她兑现呢!
同行三人,王乾在嘴上絮絮叨叨,宁朝在心里骂骂咧咧,唯有萧清淼心绪平静,想到了上辈子的父皇。
那时父皇已垂垂老矣,躺在床上咳嗽不止,他伸出枯木般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说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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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护她了。
庇护?可惜他不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庇护,而是权力。
她很好奇,若她早点表露对权力的渴望,这位迫切想要弥补父爱的父皇,是否会放权给她?
王乾絮叨了一路,说得嘴都干巴了。
他扭头一看,公主殿下面无表情,公主的婢女满眼愤怒,他当即心道不好。
想他王乾当总管数十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早就提醒陛下不能说好话,陛下不听,还非要他说!
现在好了,起了反作用了!
王乾目送她们进殿,站在门口摇头叹气。
算了,他还是不操心了,陛下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着吧!
龙延殿。
宁朝垂眉低眼,落后萧清淼一步,跟着她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奴参见陛下。”
嘉武帝早就无心朝政,见到女儿来了,更是从龙椅上起身,快步向她走来。
他边走边急切道,“起身,快快起身!”
萧清淼不动,宁朝看她行事,也跟着不起身。
嘉武帝急得忘了叫人,赶快走到女儿身边,双手扶起女儿。
下一瞬,他望见女儿满是泪痕的小脸,顿时瞳孔骤缩,心如针刺。
小姑娘澄澈明亮的双眸,此刻蓄满了泪水,她抓着嘉武帝的衣袖,如同林中害怕的小鹿,汲取来自长辈的安全感。
“父皇……儿臣这些年一直梦到母妃,昨晚又梦到母妃了……母妃说她要走了,让儿臣不要怕,父皇会保护儿臣……”
嘉武帝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听着她细小的抽泣声,心中如绞痛般难受。
他眼中含泪,无暇纠正女儿的称呼,整个人陷入回忆和悲痛中,无法自拔。
这是他和阿裳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阿裳在天之灵,不知能不能看到……
宁朝先是震惊于萧清淼的演技,随后看了眼抱头痛哭的父女二人,悄悄退出了殿外,并带上了殿门。
站在门口跟站岗似的王乾,瞧见她出来,连忙凑上去。
他咧嘴笑道,“阿朝姑娘,可否向你打听点事?”
王公公是嘉武帝身边的人,不能得罪,但宁朝代表了萧清淼的态度,也不能太过卑微。
宁朝早已想好应对姿态,不卑不亢道,“王公公尽管说,奴若知道定知无不言。”
王乾想,陛下对公主不闻不问多年,公主和身边人可能会对陛下有所怨恨。
他都做好被宁朝甩脸子的准备了,谁知宁朝这么好说话!
好好好,他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
王乾心中暗喜,面上不露声色,殷切询问道,
“阿朝姑娘,你可知,公主殿下有什么心愿?或者说,殿下最想要什么?你可知道?”
宁朝和萧清淼提前商量过,关于这个问题,有个标准答案!
“殿下没说过有什么心愿,但我瞧着……殿下羡慕方小姐能看到木偶戏!”
王乾边点头,边在心中记下。
木偶戏,昨晚宴会上已经演过了,只是发生了那事,所以没几个人认真看。
但这戏已经看过了,再给公主看,只怕没什么新意!
王乾:“殿下还羡慕什么?”
宁朝:“殿下还羡慕——冯义豪能喂养吕大人的毛驴!”
王乾点头,心里犯了难。
宫里倒不是不让养宠物,只是这毛驴是吕大人的,总不能向吕大人横刀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