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同样不忿,“疯子能有什么精神,依本公主看,误打误撞而已!”
霍启盯着十公主看了会,大半天才收回视线。
他挑眉问道,“那个刘司马怎么说?”
“刘司马见了陛下,讲起了刘家表妹的身世。
他说这位远房表妹本来精神正常,及笄后被贪财的父母算计,和人配了冥婚。
这表妹宁死不嫁,脑袋磕在了门框上,万幸人没死,但变成了痴傻模样。
刘司马心疼表妹,就将人带来了京城。”
沈昱说到这,还有些唏嘘。
别的不说,单说刘家表妹的反抗之举,世间就鲜有人能做到!
书堂内寂静下来。
宁朝越想越不对劲,提出质疑。
“刘家远房将女儿配冥婚,极有可能是为了钱,刘司马是如何说服远房,才将人家女儿带来了京城?”
霍启在边境行军,见过几个刁民,稍微有点应对经验。
“那种刁……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对付他们不能用武力,只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不过大靖有律法,规定了不得配冥婚,刘家远房犯了法,完全可以将他们抓起来!”
抓亲戚……
众人触发关键词,同时想到了宋大人!
沈昱记下宁朝的疑问,打算等会再去打听。
“刘司马得了心善的美名,章国公可就惨了!
他和夫人听信疯话,陛下斥责其做事不过脑子,责令他们回家反省!
贵妃认为,刘家表妹能进宫,全因为徐妃协理失职,没能对入宫之人详细检查,请求撤销徐妃的协理!
昨日徐妃办宴出了事,今日又疏于管理内廷,陛下对此也是有所不满!
就在刚刚,陛下收回了徐妃的协理,将协理六宫之权给了贵妃,并以庆祝贵妃升职为由,向章国公府送了不少赏赐!”
沈昱赶在八公主发怒前,将剩下的内容一口气说完。
宁朝还在品味帝妃cp,她身旁的霍启拍手叫好。
“将计就计、金蝉脱壳、趁火打劫、美人计……没想到皇宫里还有‘三十六计’,精彩、太精彩了!”
“宫里的事,有趣的多着呢,慢慢你就知道了!”沈昱低声说完,又扬声道,“新鲜事分享完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宁朝震惊,“你专门跑回来,就是为了分享八卦?”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八卦当然是一起听更有意思!”
沈昱说完就赶紧走了,像是时间很紧的样子。
宁朝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整个殿内,最感动的人是九皇子。
“沈昱原来这么好!他要是夫子就好了!肯定不会禁止带蛐蛐!”
八公主也是痛失宠物,刚想赞同,余光瞥到门口的老夫子,连忙掏出书本装作没听见。
其他人也发现了,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背对着门的九皇子,还傻乎乎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你们不觉得,沈昱比老夫子好吗?”
冯义豪抬起手肘,小幅度捅了捅他。
九皇子往旁边靠了靠。
冯义豪用脚踢了踢他。
九皇子“嘶”了一声,纳闷又生气地扭头质问。
“冯义豪!你到底要干嘛!我都已经往旁边靠了,再往旁边就是墙了,你是想把我挤死吗?!”
冯义豪:“……”
余光留意他们的众人:“……”
这件事告诉他们,不要提醒傻子,傻子会将人出卖!
宁朝竖起课本,悄悄冒头。
她看到老夫子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而是焦黑了!
【老夫子来讲课了,还不快把书本拿出来!】
“来就来……”呗。
九皇子没了声音,下一瞬,他瞪大双眼,缓慢地转过身去,和严肃的老夫子来了个对视。
他:“……”
完蛋了!!!
老夫子一把年纪,不至于和小孩计较,他收回视线后,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走进了殿内。
接下来的一整天,九皇子安静如鸡,甚至主动背了文章,生怕老夫子逮到机会责罚他。
——
下学后的书堂内,只剩下宁朝、十公主和霍启。
十公主要写功课,宁朝陪在身边。
霍启则是大刀阔斧坐在座位上,单手支着脑袋看她们,目光却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朝注意到他,【不是说要去看木偶戏吗?怎么还不走?不怕错过了今晚的戏,白花钱买票?】
霍启眼珠微动,没说话。
半刻钟后,十公主放下笔,合上书本,扭头看向霍启。
霍启主动开口,“陛下特许了我宫内乘车,路上我都打点好了,保证没人发现你们!”
【我靠!】
听懂他话的宁朝没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她想不明白。
【你都想好了找谁看戏,为什么还大张旗鼓,问其他人要不要一起去?】
霍启抱起双臂,黑眸里闪过狡黠。
“这招叫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书堂里人尽皆知,本小将军自己去看戏,谁能想到,本小将军早就找好了伴!
等会我先走,再过半刻钟,你们就从殿内出来,去东边的厢房换衣服……”
霍启压低声音,说出他的完整计划。
大概就是,十公主和宁朝换上衣服,扮成入宫伴读的孩子,趁人不注意上他家的马车。
他在宫内多待一会,算好时间,估摸她们出了宫,他就徒步走去宫门。
三人行动前,霍启还信誓旦旦保证。
“你们放心,我和我爹最近打仗立了功,陛下看重我们霍家,这两天霍家人出入宫不被搜车,给守卫看个腰牌就行!”
宁朝:“……”
还真是有权任性啊!
霍启的计划看起来不靠谱,甚至风险很大的样子,但实际操作起来,确实如他所说:
守门侍卫看过腰牌后,直接放行了马车,根本没有搜车。
准确来说,是不敢搜车。
宁朝打死也想不到,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宫,竟然是这样出去的!
她坐在摇晃的马车上,整个人还有些恍恍惚惚。
“殿下,听霍启的意思,你们早就约定好了?”
这个问题,她刚才就想问了,只是怕暴露他们的计划,就一直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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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
此时此刻,她们坐着马车出了宫,外面驾车的车夫是霍启的人,不用怕隔墙有耳了!
十公主张开小手,露出掌心的小纸条。
宁朝接过来一看,上面有两种字体,分别是张牙舞爪的字和漂亮娟秀的字,两者放在一起对比,简直惨不忍睹!
她将注意力放在内容上。
——晚上带你出宫看戏,去不去?
——带上阿朝。
——听你的!
宁朝看完,当即抱住小公主,给她来了个爱的熊抱!
“殿下!你也太好了吧!”
十公主被她揉搓小脸,那句“放肆”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而是试图用沉默来表达抗议。
宁朝看她默许了,又趁机揉了两下她的小脸,一整个心满意足!
宫外的木偶戏班,位于最繁华的主干道旁,从宫内出来不久,就抵达了那里。
两人走进戏班,里面的戏还没开演,但外面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乌泱泱一大片。
有人高声谈论、有人喝茶吃东西、还有人大声咳嗽,看起来比较热闹,却也影响看戏体验。
她们的到来,并没有引人注意。
宁朝叫来戏班的人,报上霍启的名号,又说出了包间号码。
戏班的人拿来册子,对完信息确定没问题,立马带她们上了二楼包间,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二楼包间门口挂了半张门帘,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大厅中央。
那里有个黄布帷幕,帷幕后的高台上,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他手里捏着一些丝线,丝线另一头连接帷幕前的人形木偶。
宁朝凭借5.0的超好视力,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圆头圆脑,眉毛浓密,留了把络腮胡,左眼下方有道疤痕,虽穿着粗布麻衣,却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木偶戏即将开唱,烦请各位看客保持安静……”
楼下,傀儡师说完固定开场白,帷幕后,几位乐师弹奏起手中的乐器。
傀儡师操纵着木偶,用不同的声音,将故事娓娓道来。
宁朝悠悠喝着茶,本想品鉴下传闻中的木偶戏,谁知这故事越听越耳熟。
直到“吕大人”三个字出来,得了,瞬间破案!
不过让宁朝惊喜的是,傀儡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即便是听过的故事,也能被他讲得生动有趣!
这场木偶戏落幕,霍启才姗姗来到。
十公主撂下茶杯,语气略带不解,“霍小将军这是何意?”
宁朝有同样的疑惑。
说好了一起看戏,结果他人不见,只让她们坐在这里,这到底是约人,还是请人?
霍启回想刚才,面容抽搐了下。
“这事……说来话长!今日是我失约了,下次,下次本小将军一定准时过来!”
宁朝悄声吐槽,“这次还没说明白呢,还想约下次,想的也太美了吧!”
霍启被噎了下,连忙解释。
“今日真的是事出有因!
我家那老头子,听说我带殿下出宫,非要打我一顿!
我被他追着跑了半个京城,才好不容易将人甩开!这不刚甩开,就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