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早,宁朝在偏殿刚起,就听外面有人说话。
女子口吻疏离客气,尽是公事公办的意味。
“……娘娘吩咐,若殿下有空,务必请殿下赏脸到场,最晚午时三刻,就在御花园,届时会有人为殿下带路。”
秋荷应道,“多谢娘娘记挂,奴稍后会禀告殿下。”
门外脚步声渐远,似乎是她们离开了。
宁朝压下心中疑问,快速洗漱换衣,随后来到了正殿。
秋荷端着茶杯,正好从殿内退出来。
宁朝和她擦肩而过,不经意瞥了一眼,看到了杯口的褐色汁水。
等她想要仔细看时,秋荷已经转身走了。
“阿朝,我收拾好了,我们快去书堂吧。”
殿内,十公主跳下高脚凳,将布书包递给宁朝。
宁朝看公主神色如常,只以为自己看错了,便收起思绪接过书包。
两人赶到书堂,拿出书本准备上早课。
临近中秋宴,陈妃为六皇子单独请了老师,指导他的骑术,沈昱跟着沾光,没空来书堂了。
除了他们二人不来,还有霍小将军,好端端请了病假。
宁朝想着早起听到的话,还在猜测是哪位娘娘,转而听到八公主和方玉恬讨论,有关中午的赏花宴。
“徐妃娘娘办赏花宴,特意邀请了本公主,等下了课你同本公主一起过去,别吃你家送来的午膳了!”
“谢谢殿下!”方玉恬喜笑颜开,转而疑惑,“徐妃娘娘为什么要办赏花宴啊?”
八公主:“貌似是为二皇兄选皇子妃,不管她们,她们选她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后面,两人又说起了衣服首饰。
宁朝回忆了下剧情。
这本小说聚焦朝堂,只有男主没有女主,至于男主二皇子的妻子,出场次数屈指可数。
她每次出场,都是需要她联络父亲中州刺史,传递他们的书信往来。
算是个工具人属性的角色。
不过比起二皇子妃,宁朝对赏花宴更感兴趣!
她穿书好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宴会,可以说期待值拉满了!
正好书堂学子不齐,宁朝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关于“反派三观养成计划”的推进,暂停一天!
午时二刻。
宁朝和小公主来到御花园,在徐妃婢女的带领下,往宴席那边走去。
衣香鬓影,谈笑言欢,贵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
“听闻前段时日,徐妃娘娘频繁召见她,看来这二皇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属了。”
“不过是个五品中丞之女,陛下和娘娘怎么看上她了!”
“呵!她是七公主的伴读,徐妃娘娘又是七公主的养母,指不定是她私下里用了什么手段,哄骗了娘娘看重她!”
“叶蓁,你别这么不服气,当初七公主选伴读,谁让你姐病得不是时候,要不然就凭你姐和二皇子的缘分……”
说话的这女子神情惋惜,点到为止,眼神中却藏着笑,俨然是想看那个叫“叶蓁”的女子笑话。
果不其然,贵女之中,打扮精致的蓝衣女子满脸怒容,张口就想说些什么,但被她身侧的同伴拉住了。
十公主仿若没听到她们说话,径直走向最前方的宴席,找了个中间位置坐下来。
八公主和方玉恬快她们一步,早在旁边那桌坐下了。
宁朝收回视线,正要寻找人群中的叶蓁,继续吃瓜,谁知有人走了过来,对十公主行礼。
“殿下,您的位置不在这里,请您随奴去别处吧。”
那婢女头戴素簪,身着褐色云纹宫装,看起来比寻常婢女年长些,像是身份不简单。
十公主瞬间涨红了脸,“不,不好意思,我以为……”
“大胆!”
一声娇呵,伴随着瓷杯落地的声响。
整个御花园立马安静,噤声的众人望过去,只见八公主双手叉腰,对另一边横眉冷对。
众人又转头一看,十公主的面前,站着徐妃的贴身婢女瑞松。
难道是徐妃派人关心公主,瑞松不知轻重,先关心了十公主,所以八公主不满?
不止是其他人这样想,瑞松也认为,八公主误会她了。
她不徐不疾地转身,就要向八公主行礼回话,谁成想八公主先走过来,站到了十公主的身边。
“小十,你就坐在这里,不准换位置!”
八公主那酷似贵妃的美目流转,瞥向瑞松,“谁给你的胆子,敢让身份尊重的公主换位置?!”
这声问责,让瑞松变了脸色,当即跪下来求饶。
“殿下恕罪,是……是奴自作主张、不知轻重,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宁朝阅览小说多年,哪能看不出来,这婢女就是仗势欺人、欺软怕硬,所谓的道歉根本不走心!
她看不下去了,“得罪了哪位公主,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瑞松快速抬头看她一眼,紧接着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凶狠,嘴上惶恐道,
“奴得罪了十公主和八公主,还请两位公主恕罪!”
八公主被宠惯了,当即就要责罚她,而在开口的瞬间,被十公主拉住了。
小公主仰着脑袋,感激又乞求地望着她,似是不想闹大。
这是徐妃的赏花宴,徐妃好歹算八公主的庶母,八公主擅自责罚徐妃的贴身婢女,对八公主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更甚至会牵扯到贵妃和陛下,说他们太过娇惯八公主。
八公主想不到这么深,但她潜意识里,也觉得不太妥当。
她转过脸,对瑞松不耐烦道,“知道错了,还不快滚?!”
瑞松哪还敢久留,嘴里说着“多谢公主”,忙不迭地退下了。
十公主松了口气,感激道,“谢谢八皇姐!”
八公主轻哼,想说她几句,但是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又把话咽了回去,改成了——
“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人去教训他!”
十公主重重点头,又道了声谢。
八公主又哼了声,回了她的席位。
经此一事,宁朝对八公主有了更深的了解:
傲娇但护犊子!
这场闹剧落下帷幕,不等贵女们谈论其他,徐妃便在一众人的拥簇下款款走来。
宁朝见到了来人,脑中瞬间蹦出书中描写。
眼尾上挑,轻描淡妆,一副慈悲的面容,配上深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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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扮,却丝毫不减亲切之感。
徐妃言笑晏晏,走到十公主那一桌。
她让大家都落座,随后她招呼沈静姝来她身边。
在众贵女或羡慕、或嫉妒、或同情的目光中,端庄得体的沈静姝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一步步走向徐妃。
宁朝则是头顶问号。
这情况不对啊!她没记错的话,二皇子妃姓叶不姓沈啊!还是说,沈静姝后来改姓了?
几秒钟的时间,宁朝的脑海里演完了“真千金流落乡下、被亲生家庭找回后,要替假千金履行婚约”的戏码。
转瞬之间,宁朝就收起了脑洞。
原因无他,她突然想起来,刚才众贵女闲谈时,说沈静姝家父是御史中丞,不是剧情中的中州刺史。
也就是说,沈静姝的皇子妃之位还有变数!
搞不好,这次赏花宴就是那个变数!
宁朝忐忑又期待,忍不住搓了搓手。
近距离吃瓜哎!吃瓜前线哎!这谁能不激动?!谁能不兴奋?!
在宁朝的炯炯目光中,众贵女纷纷落座,借花喻人,奉承起了徐妃。
“娘娘,您看那排绿菊,倒很衬娘娘今日的衣裳呢!”
“都说玫瑰艳丽多刺惹人喜爱,我看不如百合,看似柔软实则强大,正如娘娘一般,让我等仰望!”
“碧空如洗,秋风四起,百花之中,唯有娘娘最为耀眼,惊艳四座……”
被迫听她们尬夸的宁朝:“……”
咱就是说,不会夸就别夸了!
整个御花园中,弥漫着欢乐的气氛,而就在这时,十公主拉了下宁朝的袖子。
下一瞬,她避开右侧的沈静姝,吐了出来。
宁朝懵了,反应过来后,赶紧轻拍小公主的后背。
忙碌之中,她又接过一人递来的手帕,为小公主擦拭眼角的生理泪水。
徐妃眸光微动,极快扫过桌上的食物。
“公主这是怎么了?”她站起身,担忧地看了看十公主,转头对瑞松吩咐道,“快去请太医!”
瑞松见中招的是十公主,神经越发紧绷,忙道,“请娘娘稍安勿躁,奴这就去!”
徐妃住在揽月殿,距离御花园比较近,此事又出在她办的宴上,因此她便另外吩咐人,抱小公主去了揽月殿偏殿。
宁朝跟在背着公主的太监旁,从最初的慌乱到稳定住心神,开始回顾刚才公主吃了什么。
似乎……是沈静姝面前的糕点?
宁朝不太确定。
她观察昏迷的公主,不经意瞥到一处,眼眸微顿。
——
“陛下,经微臣诊断,殿下此次呕吐昏迷,是误食了相克之物所致,微臣已开了方子,待殿下喝下便能缓解症状……”
殿外传来太医的禀报声,听他话中内容,似是陛下在过问。
徐妃派来两个婢女,专门照顾公主,一人为公主擦拭脸庞,一人负责去煎药。
宁朝站在床边,望着床榻上昏迷的公主,攥紧了手里的手帕,那里面是没吃完的半块糕点。
刚才她给公主换衣物,公主将糕点塞到她的手中,直言这东西有问题!
现在,陛下就在殿外,要不要告诉陛下这件事,决定权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