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多年未见的人,真的还是你认识的人吗?
那些一见如故,也未尝不是前世的缘分呢。
......
三叔是个骗子。
我早就该知道的。
当我和小邪旅行回来,就在他的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底子是张秃子的底子,但是又多了一些我不敢回想的东西。
而三叔完全没有要透露的意思,我就问他姓张的来过,怎么没有按我们说的共享情报。
他居然说我在外面,所以没说。
我说他就是不想告诉我,小花连长途都跟我打了半个小时,他还会忘了有小灵通这个东西?
三叔横了我一眼,终于决定交代。
“我也没想到张起灵会直接找过来。”
我一听就炸了。
“他人呢?!”
“这么大声做什么,进来说。”三叔招呼我进去。
我没动,二十多......不,对我来说还要更长,我多久没有见过那个人了?如今近在眼前,我的脑子是乱的,但是“我要见到他”这个想法无比清晰。
可是接下去的消息又让人如坠冰窟。
三叔说,张起灵和他确认了十多年前他们的计划,他安排了张起灵落脚的地方,但是第二天对方就失联了。
而张秃子,就是张起灵。
我和三叔吵了起来,张起灵对我的重要性让我无暇顾及什么长幼尊卑,于是我爸从隔壁过来教训我没大没小,还说我毛毛躁躁,不够沉稳,难堪大用。
小邪不知道怎么来了,面对这个计划隐瞒的小孩,我只能闭嘴。
奶奶也到了院子里,一瞬间,我看着他们,心里发寒,只觉得我是这个家的外人,跟他们,跟所有人,都没甚么干系。
我要做的事情,我回到这个世界的理由,又如此荒唐。
而我错过这次契机的原因,也是那么不真实,那么残酷。
张起灵不见了,我又要再等多久?
我已经快记不得他的脸了。
奶奶一站稳就发飙了,指着三叔:“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欺负孩子的吗!”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我和老爷子还在呢,怎么着,你就想在这个家称王称霸了?”这是对着我爸。
“还大用,慧慧就是我们吴家最好的孩子,我看今天谁敢说她!”说罢瞪了吴邪一眼。
吴邪还一脸状况外的表情,懵懵地眨了两下眼,下意识看向我求救。
我愤懑的恨意一下子变成了无措和委屈,眼眶湿热。
奶奶向我走过来——“奶奶。”
“走,慧慧,咱们不跟这群臭老爷们一般见识,跟奶奶走。”奶奶握住了我的手,温暖而坚定地,牵着我回到了地上......
后来我还是和我爸、三叔缓和了关系,他们发现了我对张起灵的敏感很不对劲,让我用了两年时间对这个名字脱敏。
再次听到张起灵这个名字,已经是新世纪了。
他和黑瞎子,并称南瞎北哑。
我被要求在家里蹲着,只能靠着撒出去的人收集张起灵的信息。
没有人能拍到张起灵的照片。
又过了一年,我打探到有一趟活在泉城,筷子是九门和齐家有点关系的一个王老板,放了话说要请南瞎北哑一起出马,于是我走了关系,自贴腰包加入了队伍。
集合地点在泰山脚下,走野路到泉城附近的一个县城,槐荫。
我安排了人交换火车票上车,提前一站下了火车,坐大巴去集合点。
来对码[1]的是一个光头,叫韩二强,个子不高,但我更矮。他愣是在空公交站台转了半晌才来找我。
“慧老板?”
接上头,去到另一个院子,8个人,都是大老爷们,就我一个女的,一进去,好几个人的眼睛就粘在我身上,让人很不舒服,我放了几个小东西飞出去,让他们自己忙活自己的去。
泉城是北方城市里最钟爱南方园林的,院子的样式也仿照南方的园子。
王老板坐在主位上给我看座,满面笑容地问候我和我的家人,我按照礼数回应。
王老板年近40,是当年那批倒斗潮流里“一夜万元户”发家的,做事还算谨慎,也大气,从京城来泉城干活,直接就包下了一块地方做周转。
另外一个上宾叫姜源,是此次活动的信息提供人,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梳着大背头,油光满面的,味道很难以言喻。
周围的伙计都是要跟下地的。
很快,一个叫褚卫的人走进来,说车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小巴士,可以直接上车。
伙计们有的提了包和装备,有的最后检查一遍,褚卫走到王老板面前,弯腰低头和王老板咬耳朵。
上车,车子的最后一排大马金刀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戴墨镜的男人,冲着上车的人没有分别地微笑。
王老板是最先上车的,正在和黑瞎子讲话,问哑巴张怎么没有来,黑瞎子打着太极,说哑巴没接活,自己都不顾规矩,劝了好几回,也没用。
我忍着没表现出任何不快,坐在一个单座上。
车开到一个国道的豁口,拐了下去,开进一条野路,没十几分钟,就一点儿也开不进去了,停了下来。
接下去就是步行了。
在车上王老板就补充了这趟活的情况,原来早在七十年代,王老板就跟父辈挖到了北齐王太妃的墓。也就是王老板的父亲眼毒,南北朝实行薄葬,陪葬的东西比起汉墓少得可怜,但这一趟意外从中获得了一些帛书,都只有半卷。巧的是,他遇到了太妃家族——傅家的传人,也就是姜源。姜源下海做生意亏光了,就在他兜售家族的一些传家物什的时候,被王老板看到,一问,果然姜源手里有着帛书的另外半卷。
两人一拍即合,就合作了。
他们找了专业的人,拼凑着读出了一个故事。
原来,北齐王太妃的墓在建造的时候,附近同时还在建着她儿子的墓,据说里面金银器皿一应俱全。
她儿子是当时的宰相,姓赵,是因为功劳巨大,母凭子贵才得了太妃的封号。
这赵宰相曾经获得了一个宝贝,那宝贝据说是一个天子留下来的。那天子又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人,他听说从前有一个神仙,虽然成了神仙,却仍不能参透长生的秘法,神仙不知道哪里找到的方法,献出了很多人来祭祀,最后真的成功了。
天子一生什么都有了,也想长生,于是就去求神仙,告诉他献祭的办法。神仙告诉天子说,自己的长生方法是有缺憾的,神仙给天子看了自己的蛇身,天子大骇。但神仙说,对方是天子,可以不必抱憾,但必须把身上所有的龙气都剔除,让气息回归天地,便能以人身获得长生。
天子同意了,但又担心自己的方法失败,于是瞒着神仙留下了一个宝盒,里面藏着他偷偷记录下的长生的办法。
赵宰相大约是得到了这个办法,给他的母亲用,让他母亲活到了94岁,那时候可是相当高寿了。
皇帝也甚为惊异,偷偷到他家去,发现了这个秘密,要求对方把秘法进献给他。赵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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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神仙的办法确实有着巨大的弊端。
皇帝已经听不进去了,让宰相赶紧拿出来,宰相答应,回到家里,把方法给了皇帝。第二天,他母亲就死了。
皇帝觉得过意不去,给他的母亲加封,但不久,赵宰相也死了。
姜源说完这个故事,又道:“家里的老人传说,皇帝最后往赵宰相的墓里,就放了一个盒子。”
伙计们都听得津津有味,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次去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有能长生的宝贝。但王老板说,北齐在太妃死的第三年就灭了,所以谁也不知道长生是真是假。他估计多半是假的,这方法是会败坏气运的,不然怎么北齐的龙气就断绝了呢。
黑瞎子听完,在一旁笑,摇头晃脑的,没继续加入讨论,却冲着我推销起了自己:“买一送一,怎么样,小朋友,五百块,瞎子保护你。”
“......”
“那三百,不能再少了,吴老板?我还得顾着王老板呢。”瞎子看我无动于衷,连忙自己砍自己价,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鹅黄色的塑料发夹,此时也没夹他自己蓬乱的头发,而是别在了夹克领子上。
我眯了眯眼,侧头,也笑笑:“不必了,我就是来积累经验的。”
黑瞎子耸了耸肩:“瞎子惨啊,倒贴人家都不要。”
一旁接我的韩二强看这里半天了,一下挤到了我和黑瞎子中间来:“你这叫什么倒贴,还收钱呢?怎么不说入赘呢,你说是吧,吴小姐?”
黑瞎子脸色一变,语气危险:“怎么跟你黑爷说话呢,小朋友。”他一把揽过韩二强,带着走远了。
我看了他们一眼,冲瞎子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其他伙计也观望着,不怎么敢过来找我了。
不多时,黑瞎子又凑上来,推销他自己。但很快他开始说些有的没的,比如天气太热了,阳光太刺眼了,鞋子不合脚,吴家最近有没有需要他的活,吴家的狗好不好玩(这已经可以被理解为挑衅了)......我真回答他才是傻了,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黑瞎子变本加厉,不知道从哪捉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毛虫放在手指上,突然伸到我面前,还配了个音“看!”。
他很高,我只到他的胸腹部,所以他这个动作只是抬了抬手就完成了,然后笑得很大嘴地等我的反应。
“嗯,营养价值应该很高。”我微笑。已经想把虫子捣碎混在他的饭里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僵,又好像想到什么好玩的,又来劲了:“想吃吗?给你!”说罢,他真的把手指朝我伸过来,虫子也很配合地抬起了脑袋,狐假虎威。
虫子几乎是在我的眼前晃悠,但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于是我继续微笑:“不买。”
“没事,瞎子我送你的。”黑瞎子似乎更来劲了,疯疯癫癫地笑着,就抬手放了东西到我头上。
还的确有点重量,但不是那只虫子。
我刚刚标记了那只可怜的毛毛虫,并给它的食材上添加了一道菜。
“往女士头上放东西是小学生会干的事情,齐先生”我低头,一块干泥巴落在地上,摔碎了。“我希望自己是和成年人在一个队伍里。”
黑瞎子嘟嘟囔囔,嫌弃我太正经,然后哎呦一声,毛毛虫获得了加餐,也变成了肉泥。
他伸着手过来邀功,说他替我挡了一灾。
我不敢苟同,并问他张起灵的消息,黑瞎子依然没个正形,嘴上却滴水不漏。
一路就这么插科打诨过去了。
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们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