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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绑架

作者:和过去做个了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得知自己所用的身体是吴二白的亲女儿,我对占有了属于吴悔的亲人和亲情感觉愧疚。


    我想要回忆当年那人是怎么说的,却记不太清楚了。


    好像是他们到的时候,原来的吴悔已经死了。


    可是,他不是算得很准吗?


    如果不是我要占据吴悔的身体,吴悔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


    吴家以为自己养的是吴悔,实际上却是我这个孤魂野鬼。


    我只有把吴悔做得更好,才能填补我心里的这份挥之不去的愧疚了吧。


    所以即使是知道,吴家会算计自己的小孩,我也要稍微配合一点吗。


    纠结不过几天时间,这几天爷爷让其他人不要打扰我。解雨臣打电话问过,我用“发现我爸在瞒着我规划我的人生”这个理由瞒了过去。解雨臣安慰我,说到他有一个弟弟,也被解九爷安排了人生,现在貌似适应良好。我告诉他,我已经想通了。


    狠还是解家狠。


    吴邪也对我表现出的异常也很在意,周末也不去找他的小伙伴了,缠着我陪他玩,实际上是要陪我玩。


    对小邪弟弟的贴心,我欣然接受。


    这天,我们去了我爸新包下的一个仓库去玩。那里是十一仓的一个临时中转点。


    十一仓是专门给九门做货物储存、转运和处理的特殊机构,整个仓储系统的经营和升级维护在九门里都非常神秘。


    我爸在十一仓拥有的话语权,是九门那一代中最大的。


    同时,他自己明面上也有做物流生意,所谓木藏于林,不外如是。


    这个新的仓库在杭城南边,之前被主人空置,有比较典型的徽派风格,是我爸转移竞争对手注意力的地方,他的流动资金运转方式很有个人特点,这部分也是他之后打算教我的。


    贰京开车带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就去清点货物了,说今天活有点重,让我们自己玩。


    我们在探索完整个仓库之后,都有些累,坐在阴凉的地方喝汽水。


    搬运货物的伙计来来往往,热情地叫我“大小姐”,喊吴邪“小三爷”。


    我就笑,说吴邪明明是大伯的儿子,却因为和三叔混得多,被喊小三爷。而我明明是吴二白的女儿,却是大小姐,到了最后,还是我爸“后继无人”。


    吴邪一想,好像也是,于是也偷偷笑我爸。


    汽水喝了一半,我俩开始砸瓶盖。这个游戏不怎么女孩子,但是吴邪说还有点累,跳不动皮筋。后来,我们就在地上蘸着汽水画这个仓库的地形图。


    画出来,发现有点像潮汕传统建筑格局中的“驷马拖车”,有多个院落聚合在一起,我们就在左侧的倒数第二进院落里坐着。吴邪在院子里找了一块白色的鹅卵石,放在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们对自己的画作非常满意,这时最后一进院子的东西也差不多搬完了,没什么人经过我们了。


    就在我们打算找一棵树绑上皮筋跳的时候,一个伙计跑了过来。


    “大小姐,小三爷,可找着你们了。我是三爷那儿的小刘,三爷来了,听说你们在,要我带你们见他去。”小刘满头是汗,说着话就撩起背心的下摆擦脸。


    我别过脸去非礼勿视,他衣服放下去的时候也发现了面前有个女孩,尴尬地笑了笑。


    “我三叔在哪呢?”吴邪拍了拍手上的土灰,跟着小刘走。


    我看这个小刘眼里瞬间就冒光了,觉得有些奇怪,就问:“你是三叔的人?我好像没见过你。”


    小刘正要解释,吴邪就帮他说话了:“我见过他,上次三叔还说要早放你的假,是吧?”


    小刘的脸上划过一丝窘迫:“是,那时候我生病了,三爷体恤我们呢。”


    “哦。”我听着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放出了几只虫子前头探路,就发现小刘领着我们去的院子只有一个人,而更奇怪的是,整个仓库的人都聚集到了前厅,三叔身上的那只我留下的虫子,位置也在前厅!


    “等等,他不是三叔派来的。”我拉住了一只脚已经跨进下个院子的吴邪,问自称小刘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小刘被我戳穿,立刻就变了脸,举起手对着我的脸就打了下来,我一个侧跳躲过,却听到身后的吴邪闷哼了一声,回头一看,他正对着我挥舞着手臂挣扎,他身后一个人影藏在门框的黑暗中,手拿着一块青花手帕,死死捂着吴邪的口鼻。


    我认出来,那是我爸手底下,一个叫前跃的伙计。


    我一手砸碎了抓在手里的汽水瓶,欲把吴邪从前越的黑手中扒拉出来,却忘了防备小刘。


    于是后脖颈一痛,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分隔线——


    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七八平米的砖房里,房门是木头的,有昏黄的灯光射进来。


    所在的屋子里没有开灯,四面都是毛坯,只有一扇天窗,透着惨淡的月光。


    我动了动,发现双手被反绑着,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四肢都麻木得紧。


    外面闹哄哄的,一个声音让大家安静,然后开始教吴邪说话。


    我听出那个人的声音,是我爸的另一个伙计,叫“赵生”,人平时很老实,是在外围做警戒工作的,很得信任。


    我的心又沉下去一点,负责警戒的是内鬼,那么很有可能我和吴邪的失踪,会到很晚才被家里人发现。


    吴邪已经醒了,不肯按照赵生的话说,赵生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直接打电话,打通了电话就扇吴邪巴掌。没想到吴邪在这时候倔脾气上来了,死活不让赵生如愿,赵生就喊小刘把我拖出来,威胁吴邪。


    吴邪急了,嗓子嘶哑地喊着:“有本事冲我来,不要动我姐姐!”


    赵生满意了,拿着大哥大,和对面的人谈起了条件。我听见赵生答应让吴邪和电话那头的人讲一句话,接着就是吴邪呜咽地喊了一声“爷爷”。


    之后又是一阵混乱,我已经放出了几只还在身上的虫子,沿着门缝爬了出去,发现这里至少距离杭城有一百公里,我和家里的小东西们完全失去了联系。


    另外,屋子外面除了赵生,前跃和小刘,还有几个喽啰,看起来像是被赵生收买了,一起干这一票的。


    谈判的电话挂断后,吴邪很快被扔回了我所在的房间。我让马虫给我来了一口,伪装成还在昏迷的样子,赵生果然来试探我,却没有发现我已经醒了。


    那些人说着去喝酒,把门一关,一锁,就走了。等他们离开,吴邪像一只毛毛虫一样挪到了我旁边,用后背推我,试图喊醒我。不是不想真喊,而是他的声音很沙哑,几乎只有气声,我知道,他是被灌了药了。


    我又等了一会儿,一只白色的虫子飞了回来,落到我的头上。我才松了一口气,出声对吴邪说:“嘘,他们走了。”


    吴邪听到我声音,才不动了,用气声问我,怎么办。


    我身上带着的虫子不多,这里似乎又是郊外,夏天,必须计算被捕食者吞食的损耗。


    我让几只警戒用的虫子飞在门口15米左右的位置,让吴邪坐起来,到我的身后。


    吴邪蛄蛹着背过身,把背过来的手交给了我。


    我的脚上没有被绑着,于是蜷缩起身体,让双手从身体下面穿了过去,到了前面,开始给吴邪解绳子,解了有五分钟,终于一头大汗地给他松了绑。


    然后是吴邪给我松绳子,我原本打算同时给他解开脚上的绳子,但是吴邪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我只能一动不动等他。


    就在我的绳子被松开的时候,警戒的虫子飞了回来提醒我,有人回来了。


    “有人回来了,先猫着,随机应变。”我来不及交代太多,立刻把吴邪拖到了角落,将松了的绳子给他虚虚绑上,然后也给自己绑上,挡在吴邪的前头。


    做完这些,来人已经进了第一道门,很快开了锁,是那个叫前跃的伙计。


    他看到我醒了,惊讶了一下,旋即露出有兴味的笑。


    “大小姐醒了啊。”他说着,把锁丢到了地上,拿着铁链朝着我和吴邪走过来。


    我是蹲着的,前越也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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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们?”我问他。


    一个人觉得事情尽在掌控的时候,容易放松警惕。我需要他放松。


    前跃露出了有些可惜的神情,没说话,把锁门的铁链往我的脖子上一套,绕了一圈,往地上掼。


    我发出了并不大声的痛呼,脖子被勒着,被他提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就是这么被我爹卖给吴二白的。”前跃又把锁链勒紧了一圈,酒气喷到我的脸上,让我难受地想要别头,却动不了。


    “我爹不过是想借一点钱,吴二白就威胁要砍他的手,我就被卖给了吴二白。但是吴二白!他还是不肯收手!派人去追债,逼得我爹没有办法,鲨了我妈和奶奶,自己也跳了!”


    “都是因为他,害我家破人亡,别人还说二爷免了我的债,要我感恩戴德!狗屁!”


    “他吴二白不就是喜欢那点钱吗?我就让他把你买回去。”


    “一个亿,你猜猜他是会买你,还是买小三爷?”


    前跃裂开了一个得意的笑,我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问他:“你这么多年都不敢出手,是赵生撺掇你的吧?”


    前跃刚才还笑着的脸变得凶恶,男人通常都不会愿意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激怒他不是没有风险的,但怒火中的人会丧失理智,这对我之后的计划或许有利。


    只是我小瞧了一个想要报复的、成年男人的恶意,他一下子勒紧了套在我脖子上的铁链,我很快就濒临窒息。


    吴邪也顾不上伪装了,站了起来跳着用头冲击向男人,把前跃撞得一个踉跄向后跌倒在地,我也栽倒在地上,吴邪跳到前跃的头上,男人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哼,吃痛松开了手,吴邪就把锁链拉出来,给我松开。


    但前跃很快恢复了视野,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吴邪已经把锁链从我脖子上拉开,便顺势将挡在吴邪前面的我推到一边,用链子三两下把吴邪又裹成了动弹不得的样子,拎起来甩到砖头墙上。吴邪的后脑勺立刻开瓢了。


    前跃喘着粗气,给吴邪一个大耳光,我看到吴邪之前一直低着头的脸上,早就已经红肿了起来,看起来十分骇人。


    前跃没再管吴邪,而是走向我,把我摁回了地上,膝盖压住我的腿,抓住了我的手腕,按到了头顶上,嘴里念着什么他已经把人支开了。我立刻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一些被我压在深处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喷涌了出来,我停下了挣扎,发出了一串笑声。


    前跃似乎被这诡异的情况弄愣了,就在这一瞬间,我用头狠狠地撞上他的头,在炫目的黑暗中,我准确地把一只虫子送进了他发出咒骂的嗓子里。


    他的手似乎是又举起来了,但我看不到,我的眼前还因为刚刚的撞击阵阵发黑,但我已经能够预见接下去发生的事情了。


    “去死吧,渣滓。”我动了嘴唇,没有说出声。


    细微的虫壳爆裂的声音,疼痛从脸侧划过,男人瞪着眼睛停止了呼吸。


    我把男人从身上掀开,坐起来平复了半分钟呼吸,眼前还是发黑。我喊着吴邪,摸着找他。吴邪还醒着,但是脑后流着血,嗓子也完全发不出声音了。


    我又爬回去,把前跃身上的衬衣扒了下来,用牙齿咬住撕出布条,给吴邪裹了一个粽子头。


    刚才的杀招是一时冲动,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我一边给吴邪包扎一边咳血,现在一时分不清布条上的血是谁的。


    但吴邪的状态明显好了一些,我给他把捆在身上的锁链和绑着脚的绳子都松了,他也坐了起来,拿剩下的布条要擦我额头的血。


    我按住了他的动作:“听我说,小邪,我走不了了,趁他们还没回来,你快跑,跟着白色的虫子,知道吗?跟着...咳咳咳!”


    吴邪惊恐地看着我,我毫不怀疑自己当时的样子很吓人。


    吴邪拼命摇头,嗬嗬地重复着“我不走”。


    “走吧,不走,我们一个都走不掉,奶奶会伤心的。”我靠在了墙壁上,感觉手脚一阵发凉。


    忽然一个声音让我的心也凉了半截。


    “你说的对,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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