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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接触

作者:和过去做个了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来接站的是解家的老管家,爷爷抱着狗,肉眼可见地不高兴,直到在外面的车上看到了他念叨许久的解九,又换了一张面孔,说着些“诶哟你怎么来了”这样的话。


    但他的脸上分明是喜悦的,他也不怕让别人知道这一点。


    奶奶也笑得开心,和解家爷爷聊了几句,小辈们开始喊人,到了我和吴邪,是齐声的“解爷爷好!”


    朝气蓬勃,正气十足!


    解爷爷穿着洋气的大衣,围着红色的围巾,应着过年的喜庆。他头发比爷爷白多了,笑容可掬地答应,和爷爷说什么,家里有不少小的,到时候让我们一块玩。只是他戴着一副眼镜,不经意扫过我的时候,无端让人想到一个词:“奸商”。


    等伙计们把行李装好,他招呼爷爷和我们上车。


    京城的天也挺冷。下火车前,大妈就给我和吴邪都裹紧了衣服,系好了围巾,戴上了绒帽子,整个人裹得像小球一样。但真到了外面,我却觉得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刺骨。


    不冷,也不热,风刮着有些刺挠,但上了车就还好。


    爷爷奶奶和解家爷爷坐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我和吴邪不跟他们一辆。


    三叔在副驾驶,我和吴邪在后座。司机是解家的伙计,一边开一边讲解到了哪个哪个王府,有什么说法,吴邪就趴在窗户上看。


    火车站就在城里,走了一段路我们就和前面的车分开了,司机特地带我们多绕了半圈,去看城门和大广场。虽然是晚上,但广场亮着路灯,依然无比宽广,壮观。吴邪很激动,恨不得跳车下去。三叔撑着头看着窗外,难得的沉默。


    到解家的时候,先到的已经把行李什么的都搬到我们要住的客院了。


    因为个子小,看什么都又高又大,我们跟着带路的进去,拐来拐去,终于到了一个四合院子里。


    爷爷奶奶住主屋,我们小的分东西厢房。大人们动作很快,似乎是遵照以往的惯例收拾的,看来两家的关系的确很近。


    吴邪吵着要跟我睡一个屋子,因为在列车上的时候,他就争取到了,成功霸占了我的床铺。我和他抵足而眠了两个晚上,实在抵不过他的抢被子功力,跑去和大妈睡了两个晚上。


    在四合院,吴邪没能得逞,因为大人们不放心我们两个小孩单独一个房间,我爸每天回得又晚,于是我被奶奶接去了主屋,吴邪则被“无情”地留在他自己父母身边,培养感情。


    好在吴邪这一点小小的烦恼,很快被探索的乐趣替代了。


    解家的宅子很大,有很多人住在里头,包括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小孩子。


    到的那天就先休息了,第二天中午吃了顿很多人的饭,给几个不认识的人磕头,对很多不认识的人拜年,拿了很多红包。


    其中最厚的红包是解家爷爷给的,他的是别人的三倍厚。给我红包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或许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但是其他小孩都盯着红包,而不是他,所以没有被吓哭。


    那眼神很瘆人,我曾见过一次,用了很长时间才读懂,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解家这位家主大人会这样看我。


    那是一种算计人,确信自己的算计完全合理,且已经完成的淡然眼神。


    所以这种眼神不会显得有压迫,或者市侩,反而带着一点类似神佛的悲悯。


    他已经看到了,知道你要走上什么路,但他只会看着,因为这是你这颗棋子在棋盘上最合适的位置。


    突然好烦。


    那人到底把我送到了什么鬼地方?随便一个人就有八百个心眼子,难道这才是那人的目的?让我这个缺心眼好好耳濡目染一回?


    这里有没有一个正常人啊!


    我深知自己没有几斤几两,捏着红包,默默往角落里退。这是一个大花厅,解家家主在主位,爷爷坐客位,两人面前都是磕头讨红包的小辈,两人都在撒钱,隐隐还有一些攀比的意思。


    在乱哄哄一堆人里,我看到吴邪正在留恋地看着被大妈全部收走的红包。


    又找了一圈,我发现吴二白就在我不远处,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聊着什么,压根没有看我的意思。再找一下,看到奶奶正笑眯眯地看着爷爷发红包,于是我跑过去,把收到的红包塞给奶奶。


    “我们慧慧真棒,怎么都是给奶奶啊?”


    “大妈给小邪收着,奶奶给我收。”


    奶奶好像有些心疼我似的,揽住我的小胖棉袄,往她怀里带,说着她帮我收着当嫁妆的话,还从怀里掏出甜丝丝的糕点,用手帕包着喂我吃。


    这个位置很好,不用再看解家爷爷了,也不担心被人看。难道谁能从背影里看出什么吗?


    又闹腾了好一阵,我们这些小孩终于被放出去玩。


    大一些的孩子们可以放鞭炮,玩摔炮,我们这种才四岁的,就没有进货渠道了,只能在旁边围着看。


    有的相熟一些的孩子,扎着堆去拿别的玩的了。


    我和吴邪在这群人里倒也不算特别,因为不是所有小孩都姓解,有很多也是今天才到,大家都是刚认识。


    吴邪在和小朋友玩这件事上,有自己的想法。他通常会先看一会,再找他想玩的人。我就跟在他旁边,假装自己也一样。在杭城,就没有他邀约不到的人。


    这次也是,吴邪看中了一个和我们一样在旁边看着,没人理的漂亮小孩。


    那小孩穿着红色的碎花棉袄,长得粉粉嫩嫩的,头发比我的短一些,脑袋后面扎着一个小辫,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和吴邪一样,让人看着就想逗一逗。


    我对这小孩稍微有点印象,他给爷爷磕头的顺序靠前,而且解家爷爷也用看我的那种眼神看了他。


    我已经把他定义为小倒霉蛋了,跟着吴邪走过去,等着吴邪打开局面。


    “你好,我叫吴邪,今年4岁了。”


    很好,礼貌开场,我在心里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玩吧!你叫什么名字?”


    嗯,对方已经看过来了,这个表情,应该是有点心动的。


    果然,大大的杏眼眨了一眨,小朋友开口了:“吴邪哥哥好!我叫解雨臣。”


    这话一说,我就知道不好,一看吴邪,果然人已经呆愣楞的,脸也红了。


    听吴邪喊“雨臣妹妹”,我小小翻了一个白眼,但看解雨臣自己也没有反驳,我也没说什么。吴邪很快跟人手拉手,并且问出了解雨臣就住在后面,可以带我们去看万花筒。


    两人跑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顺便打量着解家的宅子,果然是很大,如果没有人带路,很容易迷路。


    跑了一阵,他们看到了一块冰冻上的湖,湖下有着几尾游鱼,吴邪趴在栏杆上看,解雨臣看了两眼,就转过头看我。


    我们两个互相看了一阵,还是解雨臣先说话了:“姐姐...”


    “我叫慧慧。”我说。


    “慧慧姐姐!”解雨臣的声音很清亮,听得我眼睛一亮,竟然有点理解吴邪的快乐了。


    鱼很快游走了,解雨臣又带着我们继续往他住的地方跑,到了一个拐角,他吴邪跑着超过了他,却撞到了人,往后栽倒下去。


    “小邪!”“吴邪哥哥!”


    我俩叫起来,却看吴邪被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了。


    拐角后走出来两个男人,都很年轻。托着吴邪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长袍,沉默地把吴邪扶着站好,就站起来掸了掸自己的袖子。


    另一个更年轻一些,长得......和三叔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像是三叔被人夺舍了。


    “爸爸。”


    解雨臣喊那个夺舍三叔。


    “嗯。”解连环答应了一声,随即教育道:“宽转弯,勿触棱。老师教的都忘了?”


    解连环的语气很严肃。解雨臣抓着自己的衣服边缘,低下了小脑袋,似乎想哭,但又不敢。吴邪已经反应过来了,非常“仗义”地解救解雨臣:“解叔叔好!”转向另一个不说话的年轻人:“叔叔好!谢谢叔叔。”


    解连环微微一笑,叫我们对那个和他一般年轻的人“喊爷爷,日山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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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小但辈分高也不是没见过,吴邪从善如流:“日山爷爷好!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不跑了。不要生雨臣妹妹的气。”解雨臣也跟着小声喊了爷爷好,我正在震惊于一些奇异的现象,在后面含糊地糊弄了一声。


    解连环听到吴邪的话,脸似乎抽了一下,却同样没解释什么。又好像是知道吴邪和我的身份,只问我们去哪。


    还是吴邪代答,说去看解雨臣的万花筒,解连环挥了挥手,叮嘱我们不要跑摔着了。


    吴邪拉着解雨臣就走了,解雨臣也拉上了我。


    我走过两人身边,突然心脏狂跳,突然回头,伸手去抓那个日山爷爷的手。


    没抓到手,我抓到了他的袖口。


    男人停下脚步,没有低头,只是垂着眼睛看我。


    黑色的瞳孔,像是能看穿人心的淡漠,还有在我靠近时,在我袖口里疯狂逃窜的瞌睡虫......


    是他的族人!一定是的!


    他会不会也就在附近?


    是不是就在京城?


    “怎么了,小朋友?”张日山已经蹲了下来,扯出一个浅浅的笑,以免吓哭我这个刚刚还很莽,和他对视后就有些不正常的小孩。


    “姐姐?”吴邪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刚刚的举动很奇怪了,现在也不可能说要跟着这两个男人。我摸了一把口袋,摸到了奶奶给我塞的太妃糖,拿出来,塞过去:“谢...谢谢你!”


    说罢掉头就招呼吴邪快跑。


    就当喂狗了。


    我心里无不恶毒地想,祝你粘牙。


    ......晚上回去,奶奶先回来了,带我先睡,爷爷和爸爸他们还在喝酒吹牛。


    我就和奶奶说,我们白天遇到了一个叫日山的爷爷。奶奶也知道这个人,告诉我这人叫张日山,是九门提督张启山的手下。


    至于更多的,奶奶就不知道了,说可以问爷爷。


    爷爷晚上大约很晚才回来,没敢打扰奶奶睡觉,和我爸他们睡在了厢房。


    早上又睡到挺晚,我被吴邪拉走去找人玩了,没遇上;晚上回来时候,听说爷爷他们下午出门去了。


    就这么玩了几天,都没能问到爷爷。想着爷爷也不会跑,张家人也不会马上就死,现在问到了也没什么用,就不再天天盼着。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爷爷和解家爷爷聊到了我。


    “她不一样”解九爷轻按着额头,头疼,老毛病了。


    吴老狗在对面摸着狗头:“是不一样,那人说了,五十年为限,她会是这一局死局里最大的变数。”


    解九爷摇了摇头,从桌子边上推出一个暗盒,掏出来一个全是英文的香烟盒,放在桌上,推给吴老狗:“你问的问题,我找他验过了”


    “那人准吗?”吴老狗还是摸着狗,没有去接,想起了当时那人说的,如果局面失控,五十年内,吴邪必死的话,身上冷厉的气势更加浓重起来。


    解九爷又恢复了按头的姿势,力道又大了几分:“老八从不出错……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的确遇着高人了。”


    “这是一重保险”


    “或者是一种变数。”


    “这里的水太深了,有变数或许是好事,至少那孩子是我们这边的。”吴老狗说。


    “孩子会长大,你怎么保证……”解九爷想到了自己家他看中的那个孩子,和渐渐不受控制,和他意见相左的解连环。


    “又不是只有你会留后手”吴老狗轻哼:“那群畜牲算计了我,还想算计老子的儿子,好啊。”


    “谁也别想好过。”


    解九爷叹气:“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因为……”


    吴老狗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如今九门……算了!”他嘟囔了一句,单手抱狗,把桌上的香烟盒收进了长衫的口袋。


    ......在京城呆了几周,吴邪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他的小妹妹,我们回了杭城。


    但再次见到解雨臣,也不过是第二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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