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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假参军结伴真王妃

作者:薄荷香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戴淮月犹豫再三,抬手朝萧子钦的额头探去,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要干什么?”


    “我看你好像发热了……我带你去医馆吧。”


    他轻轻甩开她的手腕,沉声道:“不用。出了这个镇就进溢州了,三日便可到潼川。”


    “三日?!你左肩的箭簇已经生疮毒了,若再不拿出来,别说三日了,今晚你都挨不过……”


    他低头不语。刘恒和树洛干寻不到他的尸首定会在附近城镇搜捕,此时去医馆太过冒险;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戴淮月歪头看向他,“你不会是因为没钱吧?”


    萧子钦撇着嘴,白了她一眼。


    她掩口笑笑,“我先借你便是~”


    知秋拽了拽她的衣袖,悄声道:“我们也没钱了。”


    戴淮月撩起衣袖,将手腕上嵌珍珠宝石的金镯取下来,依依不舍地摸了摸,遂即递给了知秋,“去当了吧,我先带他去医馆。”


    “小姐,这可是大公子在您及笄时送的贺礼,你平日都舍不得戴,怎好就这么当了!”


    “哥哥怀瑾握瑜,若知晓它能救人一命想来也不会怨我的,更何况我们回去的路上也需要钱财傍身,大不了日后找机会将它赎回来便是。”


    戴淮月在家中虽不受父母宠爱,但她的大哥戴淮之却是对她极好。


    知秋剜了萧子钦一眼,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拿着金镯去了当铺。


    戴淮月则扶着萧子钦去了附近的医馆。


    “等回去了我会还你的。”


    “好啊~那你可要送来建安咯~”


    萧子钦嘴角掣动了一下,似笑非笑。


    箭簇取出后,萧子钦仍未脱离险境,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热令其几度昏厥,直至深夜,他的热症才慢慢退去,转危为安。


    念其病情严重,是夜,馆内的医者便留他们歇在了此处。


    翌日清晨,萧子钦刚一醒来,便看到戴淮月端着汤药走进来。


    “诶,你醒啦~正好我还想着要不要唤你起来喝药呢~”她把汤药放在桌案上,继续道:“馆内的医者先前来过了,说你已无事,今日便能离开。之后每日擦些外伤药便可。”说着,她将药粉一并放在了桌案上。


    萧子钦醒了醒神,起身坐到桌案边,就见她笑盈盈地掏出一个银铤,“这些应该足够你回到潼川了。琰王既已薨逝,那我便要回建安了~”


    他冷笑一声,“他死了你就这么高兴?”


    “能跳出这火坑,自然要高兴~”


    “他守卫边疆数年,抵御外族,立下赫赫战功,在你眼里倒成了十恶不赦之人了。”


    “可他有心要反呀。”


    “他告诉你的?”


    “嘁,你是他的参军,当然替他说话。”


    “我实话实话罢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意义……”一语未落,她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还得赶路,便先行告辞了。”


    萧子钦徐徐开口道:“琰王没死。”


    戴淮月回眸看向他,“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他的面具碎在尸首旁边。”


    “你见过他的相貌?”


    “我……可昨夜的阵仗,他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我倒是亲眼瞧见,他随几个亲兵先走了~”见戴淮月将信将疑,他继续道:“那些尸首里,你可有看见鹿鸣?”


    她猝然一怔,回想起自己确实不曾见到鹿鸣。


    “你若回去,便是抗旨逃婚~”他顿了顿,“你坚持要走我也不拦着,只是看在你救了我的分儿上,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


    戴淮月如遭晴天霹雳,气苦交加地坐回了桌案旁,一把将桌上的银铤拿了回去。


    “我就知道王妃惜命~”


    他端起桌上的汤药一饮而尽,邪魅一笑道:“走吧,王妃。”


    三人出了医馆,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仅一夜之间,萧子钦的画像便被贴在了镇上各处,城门口更是站着不少官兵拿着画像对进出镇子的人逐一比对。


    他们坐在城门附近的茶摊上,盘算着如何混出去。


    戴淮月没好气道:“这个懦夫,不顾别人死活,自己倒是脚底抹油先跑了,现在还得我们想办法回去找他……还活阎王呢,我看他应是银灵子再世……”(1)


    此言一出,萧子钦当即被一口茶水呛红了脸,咳了许久才开口道:“审时度势,保存实力,倒也没什么错吧。”


    “巧舌如簧……”


    萧子钦苦笑一声,未再辩驳。


    戴淮月蓦地对其上下打量一番,“话说,他们为何要抓你?你不就是个参军么。”


    他面不改色道:“许是因为我知道琰王的秘密吧~”


    戴淮月眼神一亮,心想,能让这些人如此兴师动众,此人定是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事,遂赶忙为其斟茶,打探道:“什么秘密?”


    萧子钦瞟了她一眼,“你想知道?”


    她点头如敲鼓。


    “回潼川了我再告诉你~”


    “嘁——”她话锋一转,“他既然没死,你何不传信给他,让他派人来接我们。”


    “这里四处都是叛军,且不说消息传不传得出去,一旦暴露,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把那秘密一说,加入他们,也当个叛军~你可不一样,你是王妃,若他们捉了你当人质要挟琰王——”


    戴淮月直勾勾地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萧子钦勾了勾嘴角,“——他可不会救你。”


    “不对啊,他们要抓的人是你,而且就算他们知道琰王有王妃了又如何,他们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她福至心灵,道:“我可以先走呀——你在这儿躲上几日,我回去传消息,让他想法子来救你。你手里既握着他的秘密,他定是不会不管你,如何?”


    “甚好啊~”


    “那就这么定下,我多留些银铤给你。”


    “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你方才不是还说甚好。”


    “听上去好并不代表可行啊——他们是不知道你的样子,但我知道呀。我啊,是个软骨头,受不了大刑~万一被抓了,保不准就把你供出来了~到时候在大牢里碰面多尴尬~”


    萧子钦也正是因着这一点,觉得此时留她在身边作掩护自己反而更安全些;同时他亦担心若现在放戴淮月走,其知晓自己便是琰王后,会勾结叛军害他。


    戴淮月被他一番话给气笑了,“哈——可真是犬将之下出不了雄才……”


    “所以,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这时,由远及近的铜铃声引起了戴淮月的注意。


    七、八个人赶着十多匹车马停在茶摊外,每匹马的颈部都挂着一个暗黄色的铜铃,马车上擂满了木箱,但皆被油布盖着,看不出装了些什么。


    领头的男子,满脸络腮髯,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手上戴着枚青松石的戒指,穿着打扮与本地无异,在其身旁的两个男子,则满头细辫束在头顶。


    几人拴好马车后,便坐到他们身侧的茶桌旁歇息。


    戴淮月拽了拽萧子钦的衣袖,凑过去低声道:“是商队!”


    他侧目瞥了一眼,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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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常道:“边境附近看到商队并不奇怪。”


    “你看领头那男子手上,应该是来自吐谷浑的青松石,我昨日看那世子的刀柄上,也是这种成色的;你再看他旁边那两个人,是北魏的打扮。”


    “嗯,的确如此。”


    她摊了摊手,鼓着双眼,点了点头,“嗯——!”


    见他还没明白,她又凑了过去,耳语道:“他们商队的路线应该就是常年在这三国之间往来,我们可以混进去,跟着他们转一圈,等再从吐谷浑进来时,我们不就直接到了琰王的地界了~”


    萧子钦托着下巴,思索片刻,“我们三个人,一个是通缉犯还有两个是弱不经风的女人,你打算怎么混进去?”


    “我自有办法,一会儿你别乱说话就行。”


    戴淮月闭目酝酿了稍许,便拉着萧子钦走向商队的头领。


    “贵商队可是准备去北魏?”


    那头领上下打量几人一番,道:“是又如何?”


    “昨夜山里的恶战你们可听说了?”


    几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据说是琰王的人被吐谷浑和北魏的人伏击了——琰王啊,那是何等人物,人称活阎王啊!他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气,不日必会去讨伐这两国。”


    萧子钦睨了她一眼,嘴角掣动了两下,有些忍不住想笑。


    她抻头看了看外面的马车,继续道:“到时真打起来,战火纷飞,流民四散,你们有十几辆马车,却只有七个人,肯定护不住这些货物。”


    紧接着,她拍了拍萧子钦的胳膊,“我这哥哥,自幼习武,能以一敌三。唉——就是脑子不太好……”说着,她掏出帕子来,抹了抹眼泪,“初来乍到,冲撞了这儿的贵人,就遭记恨上了,非要抓了他去做奴隶。”


    话到此处,她看了看城门的方向,“他本就脑子不好,是个愣头青,这……还不得被活活打死啊——父母临终时嘱托我好生照顾哥哥,他若真出了什么事,来日到了阴曹地府,我还有何颜面见他们……”


    知秋也配合着抽噎起来,萧子钦尴尬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领为难道:“他跟着我们倒是没问题,但商队带着女人可不方便。”


    戴淮月连忙收了眼泪,“头领放心,路上若遭遇匪徒,我和妹妹跑得快,商队也不用为我们的安危负责。我妹妹擅厨艺,我对马亦略之一二,路上可以负责照料它们。我们居无定所,不怕吃苦,也不会拖你们后腿,而且您只需付我们一个人的报酬即可,很划算的!”


    头领捋了捋胡须,又对三人端详一番,颔首道:“大家都叫我老骆,以后你们也这么就就行——喝完这壶茶,我们便启程。”


    “多谢头领,多谢头领——”戴淮月按着萧子钦的头,连连道谢。


    两人坐回长凳上,萧子钦揶揄道:“你还真是张口就来。”


    “自己软骨头,就莫要嫌弃我的法子,嘁~”


    “是是是,我脑子不好~”他故意拖长了音。


    戴淮月“噗嗤”一笑,猛地想起来,竟还没问过他的名字。


    “话说,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我们总不好一直唤你参军。”


    萧子钦冷笑一声,“贾亦珍。”


    “贾亦珍……”戴淮月心下嘀咕着,这名字可真够奇怪的。


    一壶清茶饮尽,老骆找了一身北魏的装束给萧子钦,又为他寻了一片假的山羊髯贴在脸上,三人就这样混进了商队之中。


    他们牵着马车浩浩荡荡地走向城门口。


    “停下——!”守成官兵拿着画像走向了萧子钦,“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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