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已经没有从内突破的力气了。
不是没有身体上的力气,毕竟这个身体是假的,根本不存在劳累的说法。而是心理上不太想走了,因为看不到希望。
这个空间是走不完的,用这个方法出不去。
“过去多久了?时间我看得到吗?”
想到进入前的危急时刻,安妮有些心慌,原本停下来的念头也逐渐改变。这就好像是过去,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杀死天道,但只要有成长的机会,就不想放过。
她现在也不想放弃,不想就这样让弗斯得逞。
可惜,伊娃毫不客气:“时间我不知道,但你的阿狸姐姐肯定已经老死了。阿若盖特,也就是那个刀锋意志被杀死,融入这个空间,你是知道的,还有谁来着?”
“不会的!阿狸姐姐是妖,怎么可能老死?”
“失去灵力的妖,就如同失去寿命的人,为什么不可能老死?你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满头白发,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阿狸姐姐明明是灵力天才啊!她随便在周围吸收一点供养,维持生命都做不到吗?”
“先不说弗斯会不会让她这么自救,就说她本身也做不到,因为她的透支太大了,她一开始,就是奔着灵力枯竭去的,否则这个无妄空间也不会这么厉……等等……”
伊娃的语气竟然难得透露出慌乱,可是,明明自己被关进无妄空间她都处变不惊……安妮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你说她是灵力天才?”
“对啊,阿狸姐姐的灵力是世间最纯粹最强劲的东西,你就算只在我识海边缘,应该也是能感受到这个认知的吧?”
在她看见阿狸灵力的那一刻,这个认知就牢牢地在脑海里生根发芽。
“所以,什么样的阵法能让她灵力透支到衰老、死亡?还被弗斯转移利用,制造成了这么厉害的无妄空间?”
“应该……是和空间传送有关的吧,还是异世界空间。”
毕竟,时间由法则掌控,任何人都不得触碰修改,只有空间可以了。
“是啊,我早该想到的……异世界传送。你说,什么人,才需要被传送去异世界?”
“当然是……异世界来的人。”
安妮眨眨眼,好像知道了什么。
阿狸姐姐被弗斯威逼交出灵力,于是拼尽全力想将猴子传送去异世界,为什么?因为,猴子本来就是异世界的……
她在常青森林捡到猴子,猜到了连接两个世界的空间裂缝就在那里,所以想在常青森林再次打开空间裂缝,送走猴子。
这样,所有灵力都用于猴子的传送,也不用担心被弗斯掠夺利用了。
可是,她最后还是没有成功。波动被弗斯察觉,猴子被抓,灵力被夺,一切都功亏一篑……
“你想说什么?猴子来自异世界,然后呢?”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我以为弗斯喊的那句‘七原罪已经找到’是乞求天道出手帮忙的谎言,可是……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地狱之花真的要完成了!”
安妮如遭雷劈。
她想要反驳,但脑子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给她罗列出忽略的真相。
地狱之花需要携带七原罪的魔兽之血浇灌,每种类型可以多不能少,而本世界,根本不存在色欲,因为本世界的色欲和异世界的色欲不同。——这说明,地狱之花根本没有被培养出来的可能。
但是猴子来自异世界,是异世界的魔兽,他的色欲,和本世界是不同的。而他的血,就是地狱之花最后需要的鲜血……
可是,要怪猴子那么容易喜欢上阿狸姐姐吗?怪阿狸姐姐暴露了猴子的来历让弗斯有机可乘吗?
谁不喜欢善良温柔的阿狸姐姐,谁能想到圣城旁边的常青森林会有空间裂缝……
“别哭了,事情已经注定,咱们还是想办法快点出去,把地狱之花毁掉吧。”
伊娃沉重的声音响起,安妮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她抹了把眼泪,几乎是瞬间暴起,一步一步狠狠踩在台阶上,往前飞去,宛如一支离弦的箭。
是的,飞,因为她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看不清脚上的动作。
安妮好像回到了曾经,和金克丝练习速度的时候。她拼尽全力冲刺,身边的金克丝却神情轻松,还有闲心在旁边说风凉话。
但是现在,没有了。
蜻蜓点水般踩上阶梯,然后迅速借力往上腾起,如同机器般来回运动,脚上的符文甚至都亮起来。
跑!就这样跑!
安妮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好像不会劳累,或者说,本来就不会。
她把所有焦急化为动力,有多焦急,就有多快速。可是没有用,她没有跑着跑着,眼前一片白光,然后回到现实。
甚至没有变化……
什么都没有。
速度慢下来,脚上仿佛被戴了沉重的镣铐,抬起来都万分艰难。台阶还是被压得往下沉,仿佛印证了这无形镣铐的存在。
“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你身体不累,心累——我感受到了。”
安妮颓废地坐下,身后,出现一个白色的墙面。她靠上去,就像当初阿狸姐姐给自己准备的软枕。
心想事成,还真是……
安妮苦笑。
她跑了那么久,什么也没有改变,甚至想要靠墙的下一秒,就有墙壁出现了。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安妮剧烈的呼吸声。她好像真的累了,累得张口都难。
但最后,安妮还是望着空间,出声。
“我是不是很搞笑?”
“嗯?”
“明明弱得跟蚂蚁一样,却总觉得自己能轻松达到别人达不到的高度。明明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却还觉得自己会是那个横扫天下的主角。”
“我还记得第一次参加体能测试的时候,老师叫我们跳远。我明明知道自己一米六都够呛,看着一条条线,却在思考自己会在一米九还是两米落脚。”
“就像现在一样,明明知道自己走不出这个空间,却总想着多跑一跑,再走两步,说不定就会有奇迹出现。”
“凯德阿姨说,每个人都会有幼稚的时候,那时的他们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存在。我可能太幼稚了,直到现在,我还这么觉得。”
伊娃知道安妮只是想发牢骚,按照时间换算,她大概在这里呆了有十多天了。
挺不可思议的,就是走走停停,却过了这么久。
“你说,还有什么出去的办法吗?”
总算说正事了。
伊娃打起精神,在记忆里搜寻,最后坦白:“你试过的我都试过,你没试过的我也试过了。”
所以,还是要等着放人吗?
卜拉克会放伊娃出来,她就是到死,也等不到弗斯放她出来吧。
“别那么灰心啊,你不是还有个帮手吗?”
“你是说……木木?”
“我还以为你都叫他‘信仰’。”
毕竟识海里是这样理解的。
“他……他不可能来的。”
安妮苦笑着,头一次,红了眼眶。
伊娃在她的识海边缘,感知到的都是她脑子里的东西,分不清阿木木是真是假也很正常。
深吸一口气,安妮转移话题:“凯德阿姨还说,懦弱的人都喜欢用幻想麻痹自己,勾勒出一个美好世界。你觉得,我呢?”
“什么?”
“不该问你这个的,免得你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安妮勾唇,伊娃却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识海里,还有本我、超我和自我的知识。你是觉得,你的本我和超我都具象化了?”
本我、超我的具象化?
安妮真没想到这个,但似乎这样解释也最合理。最阴暗、冷漠的自己,和最神性、理智的自己……
“噗嗤……我脑子里装了片血海,都没有把自己一分为二,你还一分为三,你觉得我会信?”
安妮摇摇头,没有接话。伊娃在识海边缘,看不到她潜意识中的本我也正常。
“不过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能够通过寒焰的考验了。”
“为什么?”
“你肯定还有一个对世界冷漠无视的自己,才能帮你得到寒焰的认可……等等,我好像知道怎么离开无妄空间了。”
伊娃说完,安妮心里“咯噔”一下。
福至心灵。
把“她”唤醒。
“你之前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
安妮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努力回想收服寒焰的经历。
时间太久远了,她实在记不清细节,印象最深刻的,竟然是薇彻扮成老爷爷欺骗自己的经历。
她还记得老爷爷的胡子里会蓄起冰渣,跟坚硬的钢板一样,敲都敲不动……咳咳,想哪去了。
死脑子,快想啊!
和薇彻坦白以后,一起进入山谷,然后接受考验。看到了渺小的自己,被激起斗志,然后呢……
到底是怎么召唤出“她”的?
安妮拼命回想,最后却只能看见自己坐在悬崖边的样子。基兰爷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甚至连当时的自己鞋子上绣着什么花都知道……
烦死了!
安妮重重地捶了一下身边的白墙,“咔嚓”的声音,还有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的裂痕,带着簌簌往下掉的墙皮。
为什么这么真实?因为她在学院学习、自虐的时候,这只是第一步。
明明记得很多东西,但就是想不起来极寒冰原的事情。那个人好像就这样出现了,然后又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你不用着急,反正着急也没用,该死的都死光了。”
伊娃的话还是那么淡然,听得安妮想打人。
“她难道看不到我们现在的处境吗?她和我是一体的,为什么不出来帮我啊?”
当初的她,应该就是感知到了寒焰的考验,自己出来的吧?——安妮只能这么解释了。
“她连世界都漠不关心,还关心你?”
“我死了,她也没了啊。”
“没了就没了,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咳咳,抱歉,我是模拟的她的想法,别打我嗷。”
“……”
虽然很欠揍,但不得不说,这就是真相。
早在相遇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意识到了,潜意识里的那个自己,有多冷漠。
不够冷漠,也得不到寒焰的承认了。只能说,祸福相依吧。
之前的自己觉得,此刻的她肯定看着自己急得团团转,漠不关心。但现在的自己又忽然明白过来,估计她连看的兴趣都没有。
安妮揉着太阳穴,不断深呼吸。
这也是她在学院经常干的事。
往常这个时候,总是有一个身影走过来,从背后把她拥入怀中。她的焦虑就这样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然后渗出皮肤,蒸发在空气里。好像这样就彻底一身轻了……
都说莫斯卡是骗子,骗术最高超的骗子,她甚至被耍得团团转,可她怎么能忘记那些相处的时光?
也许这就是到现在,她也无法憎恨莫斯卡的原因吧。
怎么想到这个了……
安妮才发现,自己已经停下很久了。
现在的自己,就像当初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回想起那些冰冷的数字,着急得全身好像都在冒烟。
“你在我的识海边缘,能不能看到我的记忆啊?”
“记忆?”伊娃沉思了一会儿,真诚回答,“看不到,只能感知到一点最基本的认知和情绪。”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出来:“你怎么会觉得我能看见你的详细记忆?每个人的经历都是独一无二的,窥视你的记忆,难道不会影响我自己吗?我还不想成为怪物。”
安妮不太理解伊娃的说法,但她知道了:伊娃也看不到自己的记忆。
“那你想知道我的记忆吗?”
“也行,反正现在没事干。”
是啊,反正现在没事干。
“等等,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说一段记忆?”
安妮已经很久没“无私奉献”过了,这个词不适合她。
“我说了你会信么?”
安妮顿住了。
“我说加丁就是弗斯,弗斯就是加丁,你用了这么久才相信。那我要是说诸神之战不是我的意愿,坏人也从来不是我,你信么?我说我不是黑暗源泉,曾经还是光明的代表,你信么?”
伊娃一连串话问完,安妮沉默了。
她一直知道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但这和记载的差距也太大了……她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相信”。
不过加丁就是弗斯这点她大概是信了,仅此而已。
“人永远无法真正共情谁,除非和那人处在同一处境。我想,只有你真正成为我的那天,才会知道我的无奈,但……不可能了。”
伊娃苦笑着说完,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
此时的安妮也不知道,她只是收回疑问,继续走着。
“你怎么又开始了?不是说要给我讲故事吗?”
“光给你分享记忆太不划算了,我还是走走吧,万一就走出去了呢?”
安妮淡笑着,再次抬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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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小气得可以。”
如果伊娃在眼前,安妮知道她一定摊着手,满脸无奈。
经过这么久的寄宿,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有些接受伊娃的存在。更甚者……这次要不是有伊娃的存在,她可能已经消沉了。
是的,安妮很清楚,她从来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甚至在很小的时候,她的目标只是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给族人报仇、与天道对抗,走到如今的地步,可以说全都是形式所逼。她就像被推着前进的木偶,在命运的安排下演绎写好的剧本。
万幸识海里的那个她被分离了出来吧,否则安妮迟早会成为她。
安妮就这样走着,再次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只要她一想到无妄空间外面危急的情况,稍有停顿的步伐便会加快。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和之前无甚区别,都是急匆匆走着、走着……
可惜,这一次沿途没有风景。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脚下只有绵延无尽的阶梯,安妮几乎都要看吐了。
是精神上的厌倦,否则也不会想吐。
就这样,安妮不知道又走了多久。
累,很累,是全身疲惫、气喘吁吁的那种累。
安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身体,还会感觉那么累。
眼前的阶梯仿佛都变成一串乱码,抬一下脚都是奢侈。安妮努力往前看去,是一望无际的阶梯。
更累了。
“休息一下吧。”
“我还需要休息?”
“看样子是的。”伊娃点点头,随后意识到什么,“你好像从来没有心累过——除了这次。”
“心累?没有吗?”
是有的,在光明学院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弱小,心累得自残。
“不是那种心累,是……想要放弃的累。”
“想要放弃?”
安妮条件反射般想反驳,但很快意识到,伊娃说的好像是真的。
她从没思考过放弃。
虽然心里觉得自己一定会更向往和平安宁的生活,但误入祖神村的那一刻想的是逃跑,被金克丝救下拜师之后想的是找基兰,寻找本源路上宁缺毋滥不将就……
恨的是自己的弱小,伤心的是自己的无能。
安妮好像明白那次交锋,黑暗中被带走的是什么了。
是懦弱、向往安逸的自己。
她早就被一分为二,只是自己都不知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空间也算让你体验了一把全新的自己了。”
伊娃语气轻快,让安妮有些不适。
“怎么听上去你还挺高兴。”
她始终出不去,怎么拼搏都出不去,这比她看到切实数字的时候还要绝望。倘若走台阶就能出去,哪怕数字是999999,再多加点,安妮都不介意。
正想着,旁边出现一个牌子。
插在虚无之中,就好像面前是一块实在的大地。
[距离出去还有999999步台阶]
“噗嗤,你太可爱了……”
这个牌子消失得很快,但伊娃还是看到了。
“你一点也不着急吗?”
安妮已经不介意伊娃的嘲笑了,她只是着急,非常着急。
哪怕这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此时肯定也已经过去很久了。
“着急有用吗?何况,我的肉身早就没有了。就是再着急,我也只能附着在你的身体上,你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你当初尝试过什么?”
“我不建议你知道得太清楚,这会打击你的积极性。在无妄空间,失去思想就代表着消散,积极性可是能帮助你坚持好久的利器。”
“那我就再试试,或许,能找到你想不到的方法呢?”
“嗯嗯,你加油。”
伊娃敷衍着,但安妮权当不知道。
“创造东西你试过吗?空间会不会因为承载的东西太多,容不下而导致破裂?”
“嗯嗯你试试。”
没用。
“一直重复某个程序你试过吗?会不会因为重复得不一样出现破绽,产生裂缝?”
“嗯嗯你试试。”
没用。
“那……木木呢?幻象都模拟不出真实的木木,这个空间肯定也不行吧?模拟的时候会不会有bug?”
“哎呀,这我还真没试过呢,毕竟我可没有信仰!你试试?”
可惜,还是没用。
安妮能感觉出来面前人和真实的木木有所不同,但只是感觉上的不同,他们的外貌、性格,甚至说话的声音都一样。
看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安妮有一些慌了。
无妄空间连她的最高理想都能模拟出来……
不过也是,木木本来就是她脑海里,由她塑造的,什么样子本就与她的心意一模一样。
自己心里,他的形象越完善,无妄空间反应得越细节。
但这也代表真的毫无突破办法。
“唉……”
“已经三个月了,你做得不错了。”
“三个月?”
“这是我的计时方法,你就不需要学习了。”
安妮没有多问,只是坐下。
“又想到什么方法了?”
“没想到什么,我休息一下。”
她说着,想闭上眼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什么情况?”
“我没告诉过你,无妄空间睡不了觉?”
“没有。”
“啊,那真是抱歉,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来得及。无妄空间容纳了你的思想,而思想只要还活着,没有消散,就一直在。睡觉等于让意识坠入虚无,其实是休息的一种方式,而无妄空间不可能让你休息。”
“它只会让我疲于奔命地想,想无可想,最后意识消散。”
“聪明,会抢答了。”
伊娃说完,安妮沉默了。
她忽然感觉到一丝惧怕。
之前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经历都没让她产生过惧怕,可是这次,她怕了。
这是何种顶级的折磨。
“你想要睡觉,说明最开始的抗争已经进入疲软期,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它代表你的积极性快没了。如果不想死太早,你最好继续思考怎么出去。”
伊娃和莫斯卡终究是不一样的。
当初的莫斯卡面对她的自残,说的是让她休息一下。而伊娃就好像拿着一根鞭子,不停催促她前进。
但要说谁是错的吗?不,一切都不过是现实的错。
“我突然,不想前进了……”
“有兴趣和我坐下来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