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我什么状态?”他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声音拔高,带着破音,“我好得很!用不着你们一个个摆出这副表情看着我!烦不烦?!”
“阵平!”萩原研二忍不住喊了一声,“你到底怎么了?从三天前就开始不对劲!昨晚还做噩梦!我们是担心你!”
“担心我?”松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用力抹了把脸,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愤怒、恐惧、后怕、无力……最终,这些情绪冲垮了他连日来强筑的心防。他像是认命了,也像是再也无法独自承受那种反复碾压神经的噩梦,猛地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顿在料理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是!我做噩梦了!行了吧!”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颤抖,眼睛更红了,“我他妈连续三天!只要一闭眼,就看到那个金发混蛋浑身是血地倒在那里!就躺在玄关!怎么叫都没反应!地上全是血!怎么都止不住!”
他指向玄关的方向,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又猛地指向沉默不语的降谷零。
“看到他一次次在我面前倒下去!一次比一次惨!一次比一次……像死人!”
他的声音哽住了,胸膛剧烈起伏,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额角青筋暴起,那副凶狠的样子,却莫名透出一股浓重的脆弱和恐惧。
“我受够了!”他嘶声低吼,像是要把积压在胸腔里的所有恐惧和无力都吼出来,“我拆过那么多炸弹,面对过那么多可能的死亡,我都没怕过!但我受不了这个!受不了眼睁睁看着那个金发笨蛋……”
他看着降谷零,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未散的恐惧,有残留的愤怒,有深深的后怕,还有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感。
“我晚上睡不着,白天一看到你这副半死不活慢慢挪的样子,我就……”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挫败,“我就忍不住想到那个画面……然后就,就控制不住想说些难听的话……好像骂得狠一点,就能证明你还活蹦乱跳,还能跟我吵……”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松田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猜到松田可能因为零上次的重伤留下了阴影,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么……折磨他。
萩原研二的眼睛也红了,张着嘴说不出话。萩原千速抿紧了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疼惜。伊达航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是沉重的了然。诸伏景光闭上眼睛,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降谷零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些话、眼睛通红、狼狈不堪的松田阵平。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闷痛,酸涩。原来,他那晚的重伤,不仅折磨着自己,也成了同伴挥之不去的梦魇。原来,松田连日来的暴躁和口不择言,源于如此深重的恐惧和无力。
他想起松田昨晚压抑的闷哼,想起他刚才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
松田阵平,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连死亡都能冷静拆解的男人,在害怕。害怕失去。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又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心底因为昨天那句话而竖起的冰墙,也抚平了那些被刺伤的痛楚。
松田发泄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低着头,不再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板,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过了几秒,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一步跨到降谷零面前,抬手,不轻不重地、却带着发泄般力道地,一拳捶在零的肩膀上。
“都怪你……” 他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再也掩饰不住的哽咽,眼圈红得吓人,睫毛上似乎沾上了湿意,“混蛋……别再有下次了……”
说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情绪外露的场面,猛地转身,又想逃回房间。
“松田。”
降谷零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松田的脚步顿住,背脊僵硬。
零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还有些不稳,但很坚定。他停在松田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抬起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紧握成拳、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腕上。
触感冰凉。
“嗯。” 降谷零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也落进松田的心里。
“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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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承诺,对他自己,也是对眼前这个被噩梦折磨的同伴,更是对在场所有担忧着他的人。
松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线,似乎微微松弛了一分。
萩原研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咧开一个带着泪花的笑,走过去,哥俩好地一把搂住松田僵硬的脖子:“好啦好啦!说开就好了嘛!小阵平你也是,怕就怕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下次做噩梦叫我!我陪你打通宵游戏,保证你啥噩梦都想不起来!”
伊达航也走过来,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松田另一边肩膀上:“行了,小子。今天别出去了,我给你批假,好好睡一觉。晚上让景光做点好吃的,补补。”
萩原千速走到松田面前,仔细看了看他通红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难得没有怼他,只是抬手,用力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是别扭的温和:“丑死了。去洗把脸,然后滚去睡觉。抽屉里好像有研二买的助眠香薰,没用就点了。”
诸伏景光不知何时端来了一杯温水,递给松田,微笑道:“阵平,先喝点水。噩梦说出来,就会好些了。我们都在。”
松田低着头,被研二搂着,被班长拍着,被千速揉着头发,手里被塞进温水,耳边是同伴们七嘴八舌、别扭却温暖的关怀。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线绷紧,眼眶热得发烫,有什么湿热的液体几乎要冲破防线。他猛地抬起没被零碰着的那只手,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睛,然后挣开研二的胳膊,也没接景光的水,低着头,一言不发,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很久。
客厅里,剩下五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有着了然、心疼,以及一丝松了口气的轻松。
阳光终于穿透了连日的阴霾,暖暖地照进客厅。噩梦或许不会就此消失,但至少,不再需要独自在黑暗中忍受。
降谷零收回落在洗手间门上的目光,感受着腕间残留的、属于松田的冰凉触感,和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被人在乎着的温暖。
他想,他会记住这个承诺。
为了他自己,也为了这些会因为他而做噩梦的、笨拙又温暖的家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