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京某处废弃仓库区。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灰尘和隐约的霉味,混合着一丝几乎被雨气压下去、却依旧刺鼻的……血腥气。
昏暗的灯光下,降谷零——或者说,波本——被反绑着手,站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雨水从破损的屋顶缝隙滴落,砸在他身旁,溅起细小泥点,也打湿了他额前凌乱的金发,一缕缕粘在苍白的脸颊和渗着冷汗的额角。他的黑色夹克上有几处不明显的破损和尘土痕迹,左臂的衣袖被利器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简单包扎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呈现出暗红色。那是前一天任务中留下的伤,不算致命,但持续消耗着他的体力和精力。
而此刻,更迫在眉睫的威胁,来自于站在他面前,如同死神化身的银发男人——琴酒。
□□M92F的枪口,此刻没有指向敌人,而是冰冷地、稳稳地,对准了他自己人的小腿。
“波本,”琴酒的声音比仓库外的冬雨更冷,墨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只有审视猎物的锐利和一丝疯狂的兴味,“最后的机会。解释清楚,为什么‘蝰蛇’会在你离开安全屋后五分钟内被公安准确堵截。”
降谷零抬起头,雨水和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波本”的、惯有的讥诮和桀骜不驯:“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也许是‘蝰蛇’自己蠢,尾巴没扫干净。也许……是别的老鼠嗅觉太灵敏。”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站在琴酒侧后方的其他身影——贝尔摩德、基尔,以及不远处倚着柱子、看不清表情的赤井秀一。
琴酒嘴角咧开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嘴硬。我喜欢。”
话音未落。
砰——!
第一声枪响撕裂了仓库的寂静,压过了外面的雨声。不是消音手枪,琴酒似乎刻意要让这惩罚性的枪声清晰可闻。
子弹精准地射入波本的右腿,脚踝上方约五厘米处。那不是随意的射击,而是刻意选择了足以摧毁行动能力、造成最大痛苦和永久性影响的位置。
“呃——!”降谷零猛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短促而极度压抑的痛哼。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右侧倾倒,又被自己强行拉回半跪姿,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瞬间惨白的脸色泄露了那非人的痛楚。
子弹撕裂了皮肉,击碎了腓骨末端,钻入骨缝之间。那不是简单的穿透伤,是破坏性的冲击和碾磨。剧痛像烧红的烙铁,从伤口处猛然炸开,沿着神经疯狂蔓延至整条右腿,甚至冲击到脊椎和大脑。眼前瞬间黑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似乎在伤口那里沸腾、逆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急速流淌,浸透了裤管,与地上的污水混在一起。
冷汗如瀑。
“琴酒!”贝尔摩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几乎压不住的尖锐,“你疯了吗?!这只是怀疑!”她金色的卷发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颤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看着波本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不受控制颤抖的身体,感觉一股邪火直冲头顶,那句问候琴酒十八代祖宗的脏话已经冲到了喉咙口,又被她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狠狠咽了回去,只在胸腔里烧得生疼。这个多疑的疯子!对自己人也这么狠! 她脑子飞速转动,思考着如何在不进一步激怒琴酒的情况下保住波本。
基尔(水无怜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强行止住。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同为卧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波本的危险和痛苦。那两枪不仅是□□上的折磨,更是心理上的威慑和测试。她在组织里如履薄冰,此刻却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让担忧流露半分。
倚着柱子的“冲矢昴”微微睁开了眯着的眼睛,狭长的缝隙里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他看着那个即使遭受如此重创,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的金色身影,眼神复杂。痛吗?当然。但他更清楚,琴酒的目的不仅仅是惩罚,更是观察——观察波本的反应,观察其他人的反应。FBI的王牌搜查官迅速评估着现场形势和救援的可能性,结论是:近乎为零。现在轻举妄动,只会让波本死得更快。
琴酒对贝尔摩德的呵斥置若罔闻,枪口微微移动,对准了波本的左腿。
降谷零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右腿那毁灭性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汗水、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沿着他的下颌滴落。他能感觉到右腿正在迅速失去知觉,又或者说,是被剧痛淹没了所有其他感觉。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几乎渗出血来,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意识的清醒和表情的……麻木。不能崩溃,不能示弱,尤其不能在琴酒面前,更不能在……那些人面前。
“还需要第二枪来帮你回忆吗,波本?”琴酒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降谷零抬起头,金色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那双紫灰色的眼眸在剧痛和失血的冲击下,依然竭力保持着锐利和……一丝嘲讽。他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是用嘶哑的声音吐出一句:“随你便。”
砰——!
第二枪。
这次是左腿的小腿肚,肌肉最密集的地方。子弹撕裂肌肉纤维,狠狠嵌入其中,没有伤到主要动脉,却足以造成极度的痛苦和严重的功能性损伤。肌肉被高速旋转的子弹绞烂、灼伤,剧烈的痉挛瞬间席卷了整条左腿。
“哼……!”降谷零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再也无法维持跪姿,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左腿的剧痛与右腿的毁灭性痛楚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把烧红的锯子在反复切割他的神经。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每一下都带来新一轮的锐痛。他蜷缩起来,试图缓解那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的痛苦。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和闪烁的光点,耳鸣声越来越大,盖过了雨声,盖过了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背上,却丝毫无法缓解那从双腿燃烧至全身的灼痛。他甚至能闻到皮肉烧焦和血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贝尔摩德几乎要冲过去,被伏特加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她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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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剧烈起伏,美艳的脸上笼罩着寒霜,盯着琴酒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杀意。这个该死的、多疑的屠夫!
基尔紧紧抿着嘴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她必须控制住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超出“组织成员对叛徒嫌疑者受罚”的正常反应。
赤井秀一再次眯起了眼睛,将所有情绪收敛于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知道,这两枪之后,波本短期内几乎丧失了独立行动能力。琴酒的怀疑是否打消了丝毫?未必。但这残忍的惩罚,或许暂时保住了波本的命。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因剧痛而轻微痉挛的波本,眼神冰冷地审视了几秒,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他移开了枪口。
“带他下去。”琴酒对伏特加下令,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找个地方,让他‘好好养伤’。看紧点。”
“是,大哥。”伏特加应声,和另一个底层成员上前,粗暴地将几乎无法动弹的降谷零拖了起来。
身体被移动的瞬间,双腿的伤口受到牵扯,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降谷零闷哼一声,险些彻底晕过去。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更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明。不能被带走后完全失去意识,那太危险了。
在被拖离仓库的最后一瞬,他透过被汗水和雨水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了贝尔摩德紧握的拳头,基尔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色,还有……那个“冲矢昴”微微调整的站姿。这些细微的信号,像黑暗中极其微弱的光点,稍纵即逝,却或许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如何在重伤、被监视的情况下传递信息,如何应对后续的盘问和试探,如何在剧痛和失血的折磨中保持清醒和伪装……
仓库门打开,更大的风雨声灌了进来,也吞没了他被拖走的身影。
琴酒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光线中明灭。他吐出一口烟雾,看向剩下的几人,眼神依旧冰冷而充满审视。
“老鼠,总会露出尾巴。”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仓库深处,“继续查。盯紧所有可疑的人。”
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净世间一切痕迹,却又徒劳地将血腥和冰冷,渗入更深的角落。
公寓里,时钟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雨声敲打着窗户,未曾停歇。
诸伏景光依旧站在窗边,手中的茶杯早已冰凉。他心中的不安感,如同窗外不断积聚的乌云,越来越浓重。
“景光,去休息吧。”伊达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降谷可能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却无法挪动脚步。他望着窗外无边的雨夜,仿佛能穿透这遥远的距离和厚重的黑暗,看到他此刻不知在何处、不知正经历着什么的幼驯染。
零……
他在心里无声地呼唤,一种冰冷的预感,像毒蛇一样,悄然缠紧了他的心脏。
夜,还很长。雨,仍在继续。而远方那个人,正在承受着他们无法想象的黑暗与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