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五十六年。
集市里的人多得有些挤了。叫卖声从各个方向涌来,夹杂着不同地区的口音。偶尔还能听见几个商人在用蹩脚的木叶方言讨价还价。
宇智波羽怀走得很慢。他左手牵着佐助,右手垂在身侧,目光从两旁的摊位上扫过。烤肉、团子、忍具、布料,都只是扫一眼就移开。
“哥哥。”
佐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嗯?”
“今天不是说要开族会吗?还有止水哥也会回来,你不用在家等他?”
羽怀低头看了弟弟一眼。佐助正仰着脸看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止水反正早晚都会见到的,不用急。而且,不就是因为要开族会,父亲母亲还有鼬都没空,所以才只好让我来接你吗?”
他抬起手,按在佐助头顶,揉了揉。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佐助的头发和他的一样软,这点倒是从没变过。
他比佐助大三岁,身高差十五厘米左右。而现在这个差距正在慢慢缩小。
“而且佐助今天可是拿了全校第一的好成绩。”羽怀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如果没人来接,岂不是会很失望?”
佐助的小脸微微上扬,双眸眯起。
“才不会呢。”他说,下巴抬得很高,“哥哥们都是一年就毕业了。我这个不算什么。”
羽怀看着他那张故作骄傲的脸,没戳穿。
“不说这些了。”他说,“佐助想要什么奖励?哥哥最近刚执行完一个高级任务回来,拿了很多赏金。”
他确实拿了不少。一个月的高强度任务,A级起步,中间还穿插了几次紧急支援。赏金足够买下半个集市的小玩意儿。
佐助的眉头皱起来。他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目光从一个摊位移到另一个,最后停在羽怀脸上。
“那……”他顿了顿,“我想哥哥和鼬哥不要吵架了。”
羽怀面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没有和鼬吵架。”
“可是鼬哥说自己之前和你吵了一架。”佐助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东西的长度,“你生气了,才跑出去做了一个这么长的任务。”
一个月。对这个年纪的佐助来说,确实很长了。
羽怀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双眼微微眯起。
他和鼬确实在出任务前闹了点小矛盾。具体内容就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记得两人没吵几句,止水就从旁边冒出来,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止水的手劲不小,他疼了好一会儿。
而他出去做任务,是因为真的有任务。他是专业的忍者。一个月的任务期限,也说明那不是C级D级的安全任务。每次出任务他都是冒着风险去的,不可能因为赌气这种原因去接任务。
这可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不过鼬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目的。
“那他有和你说,”羽怀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我们是为什么吵架的吗?”
他在套话,很明显的套话。但佐助没看出来。
佐助摇摇头。
“没有。”他说,手指摩挲着衣角,“不过鼬哥他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心情也不太好。他已经好久没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羽怀脸上。
“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就跟我说是和你吵架了……”
羽怀的眼神变了。
变得有些锐利。
鼬也是一名专业的忍者,而情绪管理也算是基本功中的一种。
能让佐助都明显地感觉出来,说明发生的事情并不小。
在他走的这一个月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能让鼬精神紧张的事。
绝对不可能是“和弟弟吵架”这种用来糊弄佐助的小事。
而且,这件事鼬不想让佐助知道。
可能也不想让他知道,否则他肯定会传信过来。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把佐助安抚好。
羽怀低头,凑到佐助耳边。
“那我告诉你,我们为什么吵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摆出一副分享秘密的样子。
“宇智波鼬他——不敲门就闯进了我的房间,没收了我刚买的小说。”
佐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就因为……这个?”
“不信你就去问鼬。”羽怀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我这一个月都在外面出任务,可没时间和他串供。”
他相信以鼬的经验,如果佐助真去问了,肯定也会和他一样套佐助的话,然后配合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不敲门就进房间确实有些不好,”他说,“但也不至于……”
他说不下去了。脸上的担忧之色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表情。
像是为难,又像是某种滤镜碎掉之后的表情。
但羽怀没打算给他足够的思考的时间。
这种时候就是要尽快转移话题,让佐助的注意力从这事上面挪开。
“别管鼬了。”他说,“佐助想要什么奖励?”
两人已经快把整条商业街逛完了。再逛下去,回去就有些晚了。
佐助回过神来,又沉默了两秒。
“那,”他抬起头,“我想要一把忍刀。”
“忍刀?”
羽怀有些意外。
忍刀对佐助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太早了。以他现在身高,刀背在后背都可能影响行动。更别说挥刀需要的腕力和体魄。
“忍刀?”他又确认了一遍,“那要到专门的忍具店去买,或者回族里定做一把。不过佐助,为什么想要忍刀?是不是太早了点?”
他确实在用刀,也一直在教佐助刀术的基本功。但在他的计划里,现在就让佐助拿刀,还是太早了。
“可是哥哥当年就是七岁开始学的呀?”
羽怀噎住了。
他确实是七岁开始练刀。那一年鼬送了他一把刀作为生日礼物,从铁之国专门定做的。那把刀他现在还在用,陪着他砍了不少敌人。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调整了一下表情。
“那我得去铁之国找熟悉的匠人定做一把。”他说,“佐助可能要等一会儿。”
铁之国匠人锻造的刀质量没得说。但质量高意味着工艺复杂,从下订单到成品,花上几个月很正常。
“好的。”佐助露出满意的笑容,“哥哥真好。”
他牵起羽怀的手,两人朝着族地的方向走去。
——
离开木叶的繁华地带,天色渐渐暗下来。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点泥土的气息。
周围越来越荒凉。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还不到十年。九尾之乱才过去七年。木叶还在休养生息的阶段,还没顾得上开发这片边缘地带。
但其他忍村没有闲着。
木叶占据了最肥沃的土地,又经历了九尾之乱、四代火影战死,元气大伤。很多忍村的高层有些按捺不住了。
所以木叶忍者的任务没有减少。暗部整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止水和鼬三天两头不着家。
这只是外患。
内部,三代火影虽然复出,但年事已高。他的实力下滑,精力也不够支撑高强度政务,不得不分出一些权力给火影顾问。
人才方面,年轻一代中没有像四代那样的强者。或者说能出一个四代那样的强者已经说明木叶是人杰地灵了。
三代的三个弟子倒是有着堪比一村之影级的实力,但一个叛逃了,一个患了恐血症,最后一个在追第一个叛逃的。
他先前那一个月的任务,就和这三个人有关。
走着走着,羽怀停下了脚步。
“哥哥,怎么了?”佐助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羽怀揉了揉眉心,“走吧。”
他总觉得有人想坑他。这是任务中磨练出来的直觉。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不远处的树上藏着几名木叶忍者。他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也许是执行任务的暗部。
这本来没什么,暗部可以在木叶的任何地方出现。
但宇智波族地附近的木叶暗部忍者,数量确实有些多了。
族地的位置在木叶边缘,不是什么度假胜地。而训练场在另一个方向,这里并不是必经之路。
总之,有猫腻。
不过现在他得先把佐助送回家。之后再找机会问问鼬和止水。
随着两人继续前进,前方渐渐传来了嘈杂声。
有人在打架。
这个描述并不准确。根据声音判断,应该是有人在单方面挨揍。
随着他们靠近,小孩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你这个妖狐,居然还真的敢过来?”
“就是你,害得我父母都牺牲了!现在我连个给成绩单签名的人都没有,你怎么不去死?”
“真搞不懂忍者学校怎么会收你这种人。我们兄弟几个今天打死你,也算是为木叶除害了!”
尖细的声音在荒凉的地方格外刺耳。伴随着鞋子踢在□□上的沉闷声响。
羽怀和佐助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群孩子围成一圈,年龄不一,高矮胖瘦都有。其中年纪最大的,看起来已经是六年级的准毕业生了,和鼬一样大,比羽怀还大两岁。
圈子里,一个满身尘土的金发男孩蜷缩在地上。
“我没有……”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过来是以为你们需要我帮忙……”
话没说完,肚子就被狠狠踢了一脚。胃里的酸水呛进口鼻,把他的话强行打断。
“呕——”
他下意识捂住口鼻。
“笑话!”又是一脚踢过去,“你这个祸害死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羽怀隐约听见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今天是忍者学校发成绩单的日子。作业很简单:把成绩单带回去给家长看看,签个字。
而出现在这里的孩子,都是没有父母的。
他们的父母大多是忍者,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或者九尾之乱。
这个作业他们大概是没办法完成了。
“你们在干什么!”
佐助的声音炸开。
他的手已经摸上忍具包,掏出一把苦无。他原本想直接扔出去,但想了想不能杀人,就准备拿着苦无冲上去干架。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手紧紧捏着苦无,脸上浮现犹豫之色。
那些孩子发现了他们,但没有人在意。两个年龄不大的小鬼而已,不值得担心。
羽怀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树。
那些位置,有几名忍者的气息。应该是看管九尾人柱力的暗部。
他很奇怪,这些暗部为什么不出手?鸣人作为人柱力的恢复力很强,但这也不是理由。
而且就在宇智波族地附近,族人开族会的时间,发生针对九尾人柱力的恶性霸凌事件。
总觉得背后有事。
“怎么了,佐助?”他问。
“被打的那个,是漩涡鸣人。”佐助的声音有些紧,“我之前和父亲还有鼬哥提过他。当然,只是因为他在班级里挺闹腾的,所以我才对他有点印象而已。”
他顿了顿。
“不过父亲和我说,最好不要和鸣人走得太近。看到鸣人身上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管。”
他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去问鼬哥,他说让我听父亲的。”
佐助的嘴紧紧抿着,手里的苦无似乎都变得烫手起来。
“但佐助想帮他是吗?”
“不想。”佐助说,“只是看那些人以多欺少,有些不爽而已。”
他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就算不是忍者也能看出来。
羽怀不清楚富岳和鼬的用意。但他知道一件事。
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是四代火影的儿子。
他们家与四代火影家的关系不错。鸣人的母亲漩涡玖辛奈是宇智波美琴的好闺蜜。他和鼬小时候还被美琴带去四代家里,给这位阿姨解闷。
那是九尾之乱前的事了。
那些孩子虽然不是忍者,但下手完全没有轻重。如果换一个普通孩子,那几脚已经要了命。
事已至此,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佐助。”他说,“你帮我把风。有大人过来就通知我。我去救人。”
正常情况下,暗部有保护鸣人的义务。卡卡西作为四代的弟子,也常在任务间隙偷偷来看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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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其他有家族的忍者都知道鸣人的身份,了解人柱力的概念,不会欺负他。
普通村民不知道人柱力的概念,只是把鸣人当作九尾的化身。但大多数也只是避开和孤立,像这种恶性霸凌事件,确实没怎么发生过。
瞬身术发动。
羽怀出现在一名暗部忍者身后。
那名忍者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这边。但他什么都没捕捉到。
“什——”
才吐出一个字,羽怀的手刀已经到了他后颈。
巨力传来。暗部忍者的身体猛地一晃,眼前泛起白光,下一刻变成漆黑。
身体无力地瘫软,从树上落下去。
砰。
□□与地面的碰撞声沉闷地响起。落叶和灰尘溅起老高。
其他三名忍者反应很快。几道忍术同时朝羽怀袭来。
但羽怀的瞬身术更快。他们释放忍术的同时,刀把已经砸到他们后脑勺。
又是几声闷响。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些围着鸣人的小鬼终于察觉到不对。
“怎么回事?”一个小胖子把脚从鸣人腰上移开,东张西望,“闹鬼了?”
他年纪不大,体重和秋道一族的同龄人有得一拼。别人用脚踢,他用脚踩。换作别的孩子,内脏早就破裂了。
话音落下。
一道璀璨的月牙状刀芒迎面飞来。
小胖子只觉得头皮一阵酥麻,头发根根竖起。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
一滩水渍出现在他裤□□,颜色快速变深。
他被吓得尿了裤子。
发现自己还活着,没有被一刀劈成两半,他的灵魂才逐渐归位。但双腿已经无法站立,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下一刻,他全身的衣服就像是被剪刀从中间剪开一样。一分为二,然后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同样的情景发生在所有施暴者身上。
十几道璀璨的刀芒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那些学生飞射过去。
这种速度的刀芒,上忍躲起来都吃力。更别说这些还没毕业的学生了。
他们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条蓝紫色的细线在视野里不断放大,穿过他们的身体。
濒死的体验让他们中的不少人失禁。地上歪七扭八倒了一片。超过一半的人直接被吓晕。
衣服也全部化作飞灰。
这附近只有宇智波族地。他们不是宇智波的人,大概率只能光着屁股回去。
羽怀像拎小猫一样把鸣人拎起来,瞬身回到佐助身边。
鸣人的重量比佐助轻不少。看来也是个不好好吃饭的小孩。
放下鸣人后,羽怀下意识地想摸佐助的头,但想到自己刚砍完人,把手收了回去。
佐助把苦无收回忍具包,眼里亮晶晶的。
“哥哥,”他说,“刀芒比豪火球酷多了。我想学这个。”
“等你的刀到了,我就教你。”
羽怀无奈地笑了笑,随口敷衍了一句。
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鸣人身上扫了一下,又迅速消失。
突然出现的人柱力,异常的暗部…
他得留个后手,也算是给鸣人加上一道护身符。
鸣人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蓝色的眼睛因为肿胀无法睁开。
“他们为什么打你?”羽怀问。
“你们……”鸣人的声音从肿胀的嘴唇间挤出来,牵扯到伤口,发出一声痛呼,“嘶——为什么救我?”
“喂,”佐助双手叉腰,下巴微抬,“我们帮了你,你怎么这个态度?”
他的身高没比鸣人高多少,却成功摆出了居高临下的架势。
“我不是这个意思。”鸣人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是说,帮了我的人会有麻烦的。我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总之,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个,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九尾妖狐,是怪物。所以,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了吧?”
鸣人闭上睁不开的眼睛。手指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确实被一些人帮助过。但那些人得知他的身份后,要么会说一些难听的话,要么默默离去。之后再也没见过。
这次也是一样的吧。
但与其欺骗对方,不如直接承认。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佐助,”羽怀说,“他好像没认出你?”
也许是眼睛还肿着看不见,也许是小孩子的自尊心不想在同学面前出丑,也可能是想撇清关系。总之,如果是对认识的人,鸣人大概不会这么说。
“佐助?”
鸣人愣了一下。
九尾查克拉快速修复着他的身体。面部的肿胀消退了一些,他终于能看清面前的人了。
佐助的眼里仿佛能释放火遁。
他张口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像在自作多情。最后只能双手抱肩,把头一扭,冷哼一声。
“那么鸣人,”羽怀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们家做客呀?”
一半是想逗佐助,一半是想保证鸣人的安全。
那些暗部——也许是暗部吧——都被他打晕了。让鸣人去家里洗个澡,睡一觉也没关系。等卡卡西或者三代有空了,再把他送回去就行。
美琴应该也很乐意养几天鸣人。
她好闺蜜的儿子。
“不可以!”佐助的声音炸开。
“今晚我们都要去开族会。”羽怀说,“正好能让鸣人陪你玩。”
“我为什么要他陪我玩?”佐助的脸涨红,“我还要训练呢。”
“那就一起训练呗。”
鸣人站在一旁,看着宇智波兄弟的互动。
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最终,在佐助的抗议下,鸣人还是没能去佐助家。
而在羽怀和佐助离开后,鸣人犹豫了一会儿,缓缓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一段时间后。
几名暗部忍者姗姗来迟。他们看着满地的狼藉,陷入沉默。
其中一人检查了倒地忍者的伤势。
“是根部的人。”他说。
“总之,快去禀告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们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