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冬一愣,随即皱着一张小脸思索着。
半晌,她突然灵光一闪:
“我之前听祖父说过,北狄有一秘药,叫做万寒散,毒性极强,若是沾染后,不止会让女子不孕,还会导致腿脚无力,只能瘫痪在床。”
周凌薇闻言,沉思了片刻。
“娘娘,您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天冬眸中闪过一丝惊骇,用帕子包着手,仔细翻看着那些衣服。
娘娘既然刚刚让她检查这些衣服,那那毒物或许就在这些布料上,只可惜那万寒散无色无味,极难查验。
“肯定是春杏那个家伙被人收买了!”天冬有些着急,恨恨道。
“无妨,这些衣服是今夜才穿的,对我影响不大。”周凌薇安慰着天冬。
即使穿越到古代,周凌薇也不会相信会有什么药可以在一小时之内就穿过人的肌肤,致人不孕不育的。
“不过…”周凌薇唤来天冬,低声耳语几句。
天冬听的一愣一愣的,真是好狠的一场局!
于是,在周凌薇的授意下,天冬很快将这些衣物尽数烧毁。
火苗舔诋着那些精致的锦缎,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直到所有的衣服彻底化成灰烬,周凌薇才拍拍手站起来。
“娘娘...这事得跟皇上说吧。”天冬有些担忧的望向周凌薇,这么大的事情,娘娘可不能一个人担着啊。
周凌薇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仅要告诉皇上,还要把这事搞的越大越好。”
翌日。
萧墨来到颐华宫没多久,周凌薇就将自己从系统那里得知的消息尽数告诉了萧墨,她昨晚拷问了系统许多问题,现在已经将苏定怀的计划摸了个七七八八。
包括但不限于是谁下毒,为什么下毒,以及钱永思在青州是如何被半威胁半利诱的。
“青州?”萧墨眉毛微蹙,低声道:
“苏定怀的手竟想伸到那么远?”
青州的重要与京城也不遑多让,如果苏定怀真的把自己的势力安插在了青州,那就相当于握住了盛朝的半个命脉。
周凌薇穿着天冬新给她做的一模一样的暖黄色夹袄坐在窗边,脸色也很凝重。
“如果苏定怀只是为了自己,也就罢了。”
萧墨懂周凌薇的未尽之语,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更何况是盛朝十五州之首的青州。
她怕的是苏定怀真的跟北狄有瓜葛,如此,青州怕是要落入北狄之手了。
真到那个时候,北狄一定会从青州开始,向周边蚕食,一步一步包围京城。
“皇上,您莫要着急。”周凌薇将手里的汤婆子往怀里抱了抱,“既然他们布了如此大一个局,我们就陪他们玩这一局。”
周凌薇刚想仔细跟萧墨盘算一下,就正好看到了窗外鬼鬼祟祟的春杏。
她计上心头,狡黠的冲萧墨眨眨眼,紧接着将自己的脑袋靠在萧墨身上,声音婉转,挠人心弦。
“皇上,臣妾的身子好不舒服,您帮臣妾揉一揉好吗?”
萧墨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虽然不知周凌薇这是闹哪一出,但萧墨觉得,顺着她一定没错。
于是,萧墨的手也顺势扶到了周凌薇的腰上:
“爱妃既然身子不适,那朕便好好安慰你一番,看会不会有所好转啊?”
二人从窗边的软榻上手挽着手,柔情蜜意的走入了内殿,消失在了春杏的视线范围里。
春杏面红耳赤的偷窥着殿内的情况,她虽然没听到什么,但是也能看出萧墨与周凌薇的缱绻。
她咬了咬唇,转身往角门的方向离开,此刻紧张无比的春杏压根都没注意到,在自己身后的角落里,天冬正一脸愤怒的盯着她。
“啪!”
听雨轩里,苏月黎愤怒的将桌上的茶盏推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香炉里升起的袅袅熏香,也没让苏月黎平静下来。
“这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得了病还不老实,尽想着勾引皇上!”
她到现在都没侍寝过,甚至自从自己搬来了这听雨轩,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周凌薇一个马上都不能生育的人,凭什么能被皇上宠爱?
苏月黎的人生太顺了,以至于她无法看到自己认为本应属于她的人,却在别人的怀抱里。
刘嬷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为苏月黎捏肩:“小姐仔细身子,何须与将死之人动怒?”
苏月黎大口喘着粗气:“将死之人?我看她毒发的还是太慢了!”
“刘嬷嬷,你再取些药,让那春杏找机会继续给周凌薇用上,看她还敢不敢狐媚!”
“小姐,那药千金难求,苏大人送来的已经都用了啊。”刘嬷嬷观察着主子的脸色开口道。
苏月黎冷哼:“没有万寒散,还没有别的吗?”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涌入苏月黎的脑中:“去拿别的药,让春杏都给周凌薇用上,横竖查出来也是苏贞婉动的手!”
平心而论,刘嬷嬷并不认可苏月黎的话,那万寒散是秘药,太医探查不出,但若是与别的药混用,可就不好说了。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小姐近日越来越暴躁了,定是那周凌薇太过阴险狡诈了。
刘嬷嬷斟酌着开口:“小姐,咱们不必如此冒险,现在的万寒散已经足以...”
“住嘴!”刘嬷嬷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月黎打断了,“让你去你就去,主子说话,你怎么敢置喙?”
刘嬷嬷看着已经因为愤怒而面色通红的苏月黎,不敢再言语,只好低头应是。
御书房。
萧墨从颐华宫出来后,便立刻让孙福传顾时泽入宫觐见。
刚刚周凌薇带她走入内殿后,便立刻脱离了柔若无骨的模样,两人又恢复了安全距离。
“皇上,颐华宫有眼线,刚刚得罪了。”周凌薇颔首说道。
她并没有把话说全,带萧墨来一是因为春杏在窥探,二是...
她想看看苏月黎急了以后,还能放出什么阴招,毕竟人往往是情绪越激动,做下的事越容易露出破绽。
萧墨听了周凌薇的话后,心里有些闷闷的,但面上仍然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无妨,听嘉嫔刚刚的话,是已经想好如何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