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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番外9

作者:燕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庄明越在这里的生活渐渐稳定,课程跟上了,朋友也交到了几个,小小的公寓被他布置得越来越有家的样子。


    费臻来过三次,每次待一周到十天不等。其他时间,他们靠视频和电话互相支持鼓励。


    庄明越每一次视频里看到费臻的脸,听到他喊“小月亮”,收到他寄来的奇奇怪怪的小礼物,就会更想他一点。


    当年下半年,视角解构乐队罕见地接了一个欧洲的巡演邀请,最后一站正好是巴黎。


    大队人马杀到时,庄明越正写到结业论文的最后一段。


    门铃响,他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费臻,还有郭扬、冯泰、周双叶和顾梦,以及疯狂摇尾巴的笨笨。


    庄明越愣住了,众人也愣住了——


    庄明越好看到过分了!!!


    半年来,庄明越的头发长了不少,但学会了自己卷发烫发和抓造型,精心修剪的发尾微微盖住耳尖,被走廊灯照出清澈干净的轮廓。


    衣着打扮已经融入了当地街头精致风格,比例如同国际时装模特,大V领之下露出的线条健康又诱人。


    他的眼神依然平静,还带一些沉郁,但和半年前不同的,是独自在异国生活后生出的更加从容的光亮。


    他的目光从费臻脸上扫过,又移到后面那群人身上,最后落在老抽色的大金毛身上。


    庄明越露出难以自持的笑容,从唇边慢慢漫到眼底。


    “你们……”


    费臻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看着庄明越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和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的眼睛,看着那件V领时装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半年来每天视频,有时飞过来见庄明越,费臻自认为很了解他的男朋友,能观察到他的种种改变。


    但现在,真人就站在他面前,耀眼得让他几乎不敢认了。


    身后,郭扬和冯泰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郭扬压低声音,凑到冯泰耳边,难以置信地问,“这是咱庄老师?”


    冯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的吧。”


    “半年前不长这样吧?”


    “长了吧。”冯泰的声音有点飘,“就是怎么说呢?”


    他想了一会儿,深沉地发言:“他现在斩女又斩男,放进乐队肯定炙手可热,私信都要爆了,都不用营销,咱直接升咖成国际知名一线摇滚天团。”


    郭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们也学起来吧,这年头的男人,不卷不行。”


    他们见过庄明越很多次,印象里的庄老师安静话少,画画很好,偶尔会为了费臻的身体着急冷脸。


    但现在站在门口的这个人,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让人分外感慨,这趟国是出对了!


    周双叶在旁边捂着嘴笑,对顾梦投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顾梦取下眼镜,仔细擦拭后重新戴上,对着庄明越点一下头。


    笨笨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它只认气味,拼命往门里挤,去蹭庄明越的腿。


    庄明越被笨笨拱得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笑着揉了揉大狗头。


    “笨笨,想我了吗?”庄明越和笨笨打了招呼,又抬头问顾梦,“只有笨笨过来吗?咯咯哒哒和金币呢?”


    顾梦笑:“谢谢你关心它们,它们不适合托运就在家留守,我爸妈帮忙呢,没事儿。”


    在舒服的摸摸下,笨笨热情回应,疯狂舔抚摸它的漂亮的手,重点攻击手背上的小痣,还嫌不够,想舔庄明越的脸。


    费臻把狗拽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庄明越摇摇头:“我们之间说什么抱歉,看到你们到这里巡演,我就知道你们会过来。”


    “庄老师,此事另有玄机!”周双叶打招呼,“不光是巡演噢,我们来进修啦!”


    “进修?”庄明越这下真的愣了。


    郭扬解释:“臻哥说你在法国太辛苦,就快到收尾的时候,怕出什么变化,让我们过来陪陪你。顺便这边有个音乐交流项目,我们报了个半个月的短期班,结束后可以和你一起回国。”


    冯泰补充:“说白了就是公款自由行加蹭你饭,臻哥说你现在做饭可好吃。”


    众人说话间,笨笨已经直奔卧室,杀枕头杀被子,在庄明越的公寓里四处乱窜,还想偷吃电饭煲里的喷香大米饭,几人逮它逮了很久,好在笨笨减肥成功体重稳定,逮捕过程中无人受伤。


    费臻最后一个走进来,在庄明越面前站定。


    “你欢迎吗?”


    庄明越伸手,把费臻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当然欢迎。”


    白天众人各自上自己的课程,下课的时间都差不多,一群人挤在庄明越的公寓里,热热闹闹地吃晚饭。


    顾梦带来了麻将,饭后随手抓三个人凑成一桌。


    起先她总是不经意地抓到庄明越的壮丁,被抢糊了几次后发现庄明越算牌又准又快又狠,根本不会放水,基本不给面子。


    顾梦大叫着“不能让你再搓了”,换了费臻。


    费臻笑出了声:“都跟你说了,明越很厉害的。”


    周双叶插话:“我们都以为是你眼中的恋爱滤镜使你不聪明,没想到庄老师真的好厉害!”


    庄明越坐到旁边沙发上,闻言微微一笑。


    打麻将时,笨笨在众人的脚边窜来窜去,被周双叶捉住强亲狗头,嗷嗷叫着挣脱,凑到庄明越脚边,蜷起身子打瞌睡。


    巴黎的培训很快结束,乐队众人都有不少收获,而庄明越拿到了结业证书。


    费臻站在人群里,看着庄明越上台接过证书,对着镜头,用流利的法语感谢了学校、老师和同学,就好像梦回到了他们的大学时代。


    下了台之后,庄明越走到费臻面前,向他展示证书。


    虽然不是国内的本科毕业证,庄明越还是非常高兴,这是他努力得来的证明。


    “怎么样?”


    “很好。”费臻温柔地看着他,“证书特别好,你也是。”


    那天晚上,其他人早早地回自己的住处休息,只有费臻留在公寓,和庄明越一起,唱歌画画,接吻拥抱。


    第二天,他们飞回了中国,刚落地杭州,房东阿姨就联系了庄明越。


    她笑着说:“呀,可算接电话了。小庄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小费把这套房子买下来呢?我要出国和女儿团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想先问问你们的意见。”


    她和庄明越提了一下心理价位和二手房交易按揭的事,还关心了庄明越的深造情况。


    庄明越挂断之前说:“我问问他,晚点给您回复。”


    费臻在旁边写歌,听到庄明越这么说,抬起头:“怎么了?”


    “房东问我们,想不想买下这套房?”


    费臻思考片刻,放下笔,走过来,在庄明越旁边坐下。


    “重点是,你想吗?”


    庄明越想了一会儿,回答:“想,这是我们一起找的房子,有阳光,有露台,大衣帽间,地理位置不偏僻,商圈地铁都有,小动物们也来住过,就这么搬走了我舍不得。”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阿姨给的报价也很实在,而且还能再谈,但也要看你的意见,毕竟买房是件大事,这意味着我们一起……”


    意味着他们有一直在一起的决心和毅力,能好好生活,在这里许下对彼此更深层次的承诺。


    费臻明白了庄明越的欲言又止,点头说:“我和你想得一样,有眼缘的房子就和人一样,错过可惜。”


    不久后,房子正式过户到二人名下,成了完全属于他们的家。


    庄明越看看房门钥匙,再看看费臻,陷入了一点愉快和难过混合的复杂情绪中。


    费臻拍拍他的头:“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想着我们年纪轻轻就背上房贷了。”庄明越顿了顿,又摇头说,“其实我在想,如果窝窝还在,会不会喜欢这里?”


    费臻不假思索地回答:“它肯定喜欢。”


    “为什么?”


    “因为你在。你在的地方,它就喜欢。”


    作为新居的房子承载着更多希望和生活美学,墙要重新刷,地板要换,厨房和卫生间都要重做,但楼梯保留了下来。


    樱桃木的楼梯用料扎实,每一级台阶都透着温润的光泽。


    庄明越每次看到楼梯底下的咬痕,都会想起房东阿姨家养的黑色安哥拉巨兔。


    大部分的实木柜子也保留了下来,它们历经岁月的洗礼,二人都舍不得换掉,索性在翻新时加固了一下。


    二人搬出去租了个临时的小房子,每天跑过来看进度,和装修师傅沟通各种细节,碰到不靠谱的跑路师傅,就自己动手补完剩下的细节。


    差点被无良师傅砸掉承重结构后,费臻完全学会了怎么看施工图纸,而庄明越学会了自己刷墙。


    两个人为了卧室床头到底做背景墙还是刷艺术漆吵了一架,最后折中做了费臻想要的背景墙,但选了庄明越喜欢的颜色,还换了一张加大版的king size大床。


    三个月后,房子翻新完成,费臻趁着庄明越没发现,紧急和乐队众人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开荒保洁。


    第二天,他带着庄明越来到家门前。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透过阳台的幻影纱帘,落在鱼骨拼接的木地板上,投出大片温馨的阴影。楼梯和柜子被擦得锃亮,纤尘不染,现代与古朴的质感交融,和谐地组合在了一起。


    “喜欢吗?”


    “超喜欢。”


    费臻把庄明越拉进大门,关上门后把庄明越按在门板上,吻了下去。


    很久之后,二人才松开彼此。


    费臻问:“新家还能叫什么,你知道是什么吗?”


    “新居?”


    “不对。”


    “新房?”


    “再猜。”


    “猜不出来了,你快说?”


    “爱巢。”


    庄明越爆笑出声:“费列罗你要不要这么肉麻!”


    费臻勾起嘴唇看着他,眼底有火:“我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该在每个地方都留一下痕?”


    庄明越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继续笑道:“你怎么光想着这种事?”


    “绝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在想这种事。”费臻勾起手腕,向后一掏,“早看出来了,你这里不对劲。”


    “……被你发现了,哎呀你不要玩火,别摸了!”


    重新入住第一日,每到一个地方,费臻都会说一句“这儿以后就是我们的了”,然后把庄明越按着亲,亲到他说不出话。


    庄明越也会主动亲他。


    最后他们瘫在主卧的大床上,动都不想动。


    庄明越感叹:“我们真的有自己的家了。这床好大啊,牛逼!”


    “敢于挑选这个尺寸的你更是牛逼。”费臻侧过身,把人抱住,“今晚累了吧,早点睡。”


    早上醒来的时候,庄明越是被人蹭醒的。


    他还是困得不行,人也疼,被费臻磋磨了半小时的精力后,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费臻叫他早点睡。


    庄明越费力地抬起汗湿的手,用手掌盖住费臻的嘴唇,不让他再亲。


    费臻转而拎起庄明越的手腕,在他掌心亲了一下。


    庄明越还没反应过来,费臻已经低下头,舔了他手腕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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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留下的旧割伤。


    “费臻……你干嘛……”


    “嗯。”费臻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怎么?”


    “你……”


    “我什么?”费臻把让他满意的地方都巡回了一圈,才抬起头,看庄明越,“窝窝能舔你,我就不能?”


    庄明越一把按住他的头:“窝窝还吃自己的葡萄便呢,你吃一个我看看!”


    费臻笑出声:“我是人,不拉那个。”


    庄明越瞪着他,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昨晚那么久,两次的约定都打破了,你还没完了?”


    费臻点头:“没完。”


    然后他低下头笑,但还是没放过庄明越。


    到了傍晚,庄明越陆陆续续躲了好几个地方,已力竭,感觉比前一天还累人。


    哪怕费臻跟他说没够,他也懒得推开他了。


    他问费臻:“你属狗的?”


    费臻回答:“我属兔的,身份证作证。”


    庄明越愣了一下,连忙看了费臻的身份证,又搜了网上罗谢的资料。


    一直以为费臻比他大一岁,现在才发现两个人都属兔子?


    他如遭雷劈,看着费臻,汗出如浆,连狡辩的话也说不出来:“那个,我……”


    费臻皱眉看他,委屈的表情快控制不住了:“你不走心,连男朋友哪一年出生都不知道?”


    庄明越乖乖低头认错:“对不起,我跳了一级上学,一直以为你和寝室另外两个人同一年的。”


    “我妈也让我早一年读书,这不是巧了吗。其实还是大你两个月的,你也叫臻哥。”费臻摇头,“就算两清了,毕竟闹了你那么久。”


    “知道啦。”庄明越拖长音,“臻哥——”


    晚些时候,两个人结束了嬉闹,窝在大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庄明越想到之前的事,问:“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都喜欢。”


    庄明越笑了:“这么敷衍?”


    “不是敷衍。”费臻认真地看着他,“是真的都喜欢。”


    “喜欢你画画时候的专注,偶尔露出老子的画天下第一牛逼,事后又尴尬懊悔的表情。”费臻竖起手指细数,“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你生气的时候瞪我,骂了我又内耗,表情全写在脸上。喜欢抱着你睡觉,你一点点地变结实,让我很有成就感。”


    他顿了顿。


    “喜欢你善良,喜欢你对窝窝那么好,喜欢你明明自己很难过,还会想着照顾别人。就连你把我的生肖记错,这种偶尔迷糊的地方,我也很喜欢。”


    庄明越听着听着,感觉要被费臻夸到天上去了。


    “还有很多很多,我可以每天一点一点讲给你听,一年都不重样。不过,”费臻慢慢地笑起来,“喜欢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是人之常情吧?”


    庄明越愣住了。


    费臻看着他,端正了脸色,认认真真地说:“你本身就很好。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好的,是你本来就好,我才喜欢你。”


    庄明越垂下头,想了很久,久到费臻以为他要哭了,他才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在费臻嘴角亲了一下。


    “费臻,你也很好很好,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


    费臻笑着摸摸他的头。


    “我知道。所以我也很喜欢自己。”


    庄明越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垂下眼,不知道是第几次亲到了费臻腰上的疤。


    “很喜欢自己的费先生,我现在要好好亲你了,虽然我没你这么会到处亲。”庄明越摸着费臻手术后的疤痕,“可是这里,从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开始,每次都想亲,我是不是很坏?”


    费臻摇头:“人之常情。”


    庄明越抿唇一笑。


    每次看到这处疤痕,他都会想起费臻说的话:痛苦的复健,漫长的等待,靠着窝窝的微博撑过来的夜晚。


    但这些在这一晚全数化作了动力。


    费臻的声音比歌唱时还要美妙,像是强烈的催化剂,引人不自觉沉迷。


    不多时,费臻闷在枕头里,含混地埋怨:“我看不到你的脸。”


    庄明越低低应了一声,还是让他转了过来。


    ……


    是夜,费臻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笑叹:“你学坏了,哪来那么多的小花招。”


    他刚走到床上坐下,庄明越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我这是成长了。”


    费臻放下毛巾,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走了半年,我想了半年。”


    庄明越抱住他,回答:“我也一样。”


    费臻随着他一起躺倒,放松地闭上眼。


    “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想了。”


    半晌后,他睁开眼,问:“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再接一句你也一样?”


    庄明越的下巴蹭蹭他肩窝:“不一样,我还是会想,就算抱着你,也会想。”


    费臻反省:“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对吗?”


    “不是的。”


    “我不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想你。”庄明越闭着眼,耳朵埋在恋人身前,听着费臻的心跳,慢慢地自我剖析,“是因为太喜欢了,才想你。”


    “即使我们面对面,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念你。”


    “吃饭的时候想你胃口好不好,吻你的时候想你舒不舒服,睡觉的时候想你又做了什么梦。”


    “这不是你给的安全感不够。”


    庄明越说到这里,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


    费臻替他补上了:“这是爱。”


    庄明越听了,睫毛轻轻一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对,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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