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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帝君遇刺,我也要死吗?

作者:只是一只史莱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吉时已到。”


    露琳卡当然记得这里,她兴奋地盯着那个女人的嘴巴,做好在心里同步那一句话的准备。


    原本明朗的天空变得阴沉下来,祭台上空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漂亮的云朵漩涡,在场的神职人员们都端正了态度,他们看向那里的目光带着敬畏与期待。


    摩拉克斯,他们最敬爱的神灵,他们最敬仰的战神。


    群众们内心也激动着,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下,天空中的那条神龙居然直直的砸了下来,好在场地很干净,并没有掀起灰尘。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露琳卡内心与那个女人一起喊出了这句话。


    怪好玩的。呃不,现在太过靠近场地的人好像都变成了嫌疑人?


    露琳卡因为旁边就有一个千岩军被直接请去调查了,她想着反抗反而会引起怀疑拖累同伴,也就乖乖的跟着走了。小榕安静地站在它的肩膀上,它看出来那神之躯是个假货,这家神灵搞什么名堂?


    身后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可能是些原本想着求见帝君的信徒,刚刚大家都很期待呢,结果盼来了神陨。


    关于调查群众中到底有没有刺杀帝君的凶手的流程不算麻烦,有几个群众不可置否,甚至直白开口“凡人怎么可以刺杀神灵?我们希望七星调查出真正的凶手,强大的敌人由强大的你们对抗。”


    露琳卡听到这句话还是些意外的,可惜自己已经不能够花更多的时间去真正了解这个国家了。


    她现在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踩在地面上的感觉了。


    至少看了帝君遇刺这个名场面。露琳卡坐在说书人台下,现在大家都没心情听书,说书人也没心情说书,这里很安静。


    小榕飞到露琳卡前面的桌子上“我看不懂露琳卡想干什么。”它明白宿主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人,更不会因为自己的载体面临崩溃瘫地大哭。


    它想陪着她,但不代表自己愿意回归没有[自我]的备用载体。


    宿主自己也说了,她不在意的。小榕这样告诉自己,但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第二次撒谎。“宿主,zor21x可以作为你当前载体崩溃后的替换载体。”小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它明明好害怕,是在害怕失去她,还是害怕失去自己。


    “我一直都记得,但我舍不得你,小榕。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我不会原谅自己的,还是说你并没有把我当成朋友?”露琳卡的语气少有的冷下来,认真地审视着小榕。


    小榕没有再说话,它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朋友?这是人类的概念,露琳卡。我很努力地在把你当做我的朋友了,但是我……”


    “这就足够了。”


    双方周身都闪过数据乱流,“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够多陪陪我,可惜空和派蒙他们不在,不然我们可以组团玩者更多的东西。”她将小榕捧在手心“你再叫自己zor21x,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榕脑袋蹭了蹭她的姆指。“我知道了,对我来说,这也足够了。”小榕微微眯起眼睛,虽然内心在暗自打算,但要真正回归备用载体的身份还是得花点时间接受。


    一人一鸟慢悠悠的逛着繁华人烟却不多的小街上,大多数人因为帝君神陨比较难过,都回家各自放松去了。不过嘛,现在这个氛围对两人来说刚刚好。


    前面的枫树后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听着像个男人,还有一阵细微的叹气声。


    露琳卡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原地聆听着一边哽咽一边诉说上天不公的抱怨声。


    是个偷渡出来的稻妻人,好像是家里有人生重病过来请帝君指引,没想到遇上了帝君陨落,扑了个空。


    “那边的姐姐,可不可以给他买点吃的?我们的钱袋在刚刚的混乱中丢了,应该是碰到了什么掉在哪里了,我爸爸本来就饿,现在还哭,更累了。”枫树后面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除去面色有些苍白,还是挺可爱的。


    明明看样子就是没有钱袋的,粗布麻衣但很干净,露琳卡想起了自己以往见过的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如果长大了,大概也这么高。


    “有手有脚的,怎么不自己想办法挣钱买东西给爸爸吃?”露琳卡直接掏出两块热腾腾的烧饼递给他们,给别的他们大概会拒绝。“璃月的大部分委托同样适合孩童去做,这里的小朋友们零花钱可都是自己挣的哦。”


    “我要死了,他们不让我剧烈运动。”


    “真巧,我也要死了。”


    小男孩接过两块烧饼,全都塞给了还在擦眼泪的老父亲。“谢谢你的食物呀,我就不吃了,吃什么吐什么,挺难受的。”那男人也顾不得羞涩,吹了吹,然后几口吃完了一个烧饼。


    “我现在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站在地上的感觉了,至少你还能摸摸自己爸爸的手。”露琳卡蹲下来和小男孩对视“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呢,像天空一样。”


    “你的眼睛像日落,红红的。唉,我都用最后一点时间陪着他了,你看他还是哭唧唧的。”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谴责自己的爸爸不像个大人。


    “如果我现在打你一拳,你会觉得疼吗?”小男孩又冷不冷丁来一句。


    “大可试试看,一拳囊死我了你爸爸还要赔钱呢。”露琳卡一本正经地科普了几句璃月的律法。


    “那也是我用力打你的时候,我先死。我现在使劲提点东西都不行。”


    “我看不清东西。”


    “我闻不到味道。”


    两个病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攀比起来了。


    小榕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浓烈的雷元素,不像是直接被雷劈过,像是长期呆在某种雷元素很浓郁的地区。贸然去除恐怕会更快死亡,这么多病症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真是荒谬,倒不如说那些让他无法进食的雷元素,反而成了驱动他活到现在的一点动力。


    小男孩看向小榕“你看着人时扎扎的,有人跟你说过吗?”很强烈的审视意味,不过没有敌意。也与那些怜悯,嘲讽的目光不同。


    “原来他们是这样发现我的。”小榕这下明白了,自己的认为的隐性窥视对于那两个人来说就是直白审视的挑衅。他们好像说到做到了,这次请仙典仪确实出了乱子,他们的计划居然是扔个假神之躯出来吗。


    它没有再回忆,歪头看向小男孩“你看我的眼神也很特别。”小榕解锁新图鉴(不是),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不同的目光,居然是看同类的目光吗。


    “谁?”


    “知道这个,你的爸爸会回不了家的。”小榕明确表示小孩子的好奇心还是用在其他地方吧。


    小男孩咂咂嘴,慢悠悠地重新看向自己亲爱的老父亲。“我爸爸精神有点问题,我的哥哥们战死沙场,他只剩我一个儿子了。”有时候说话的顺序会很奇怪,有时候会看到已经死去的哥哥们。


    “但我不至于连道谢都不会。”男人抬手想摸摸儿子的脑袋但又放下“我大概是个失败的父亲吧……你是荣誉骑士的队友吧,我听过你们的传闻,如果需要在哪天去稻妻不方便的话可以去我家那里落脚。那里很安全,但待久了容易生病,不过你们是旅者,落落脚,足矣。”


    男人递出一枚木制徽章“那地方也是有人看管的,这个是通行证,上面的编号对应我的家。不过放心,大家都很友好,你们也不是坏人,对吗。”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刚好是也许可以帮得上旅行者们的东西。


    “我会告诉他们的。”小榕收下这个谢礼,后者松了口气。


    “陪姐姐逛逛街吗?比一比谁找到的地方更漂亮。”露琳卡没轻没重的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给一边的老父亲看的心砰砰跳,他小儿子可不喜欢别人摸他了。


    “别搞,很晕的。”小男孩揉了揉太阳穴“谁怕谁,我找到的地方肯定更漂亮!”


    “诶?对不起嘛,我明明并没有用力的才对?”露琳卡晃了晃自己的手,又收缩了一下手指,速度有些缓慢,就算出了问题也应该是力气比较小才对。


    “算了,我就大度的原谅你了。”小男孩叉着腰宣布大姐姐无罪。


    两人戏笑地逛逛这里逛逛那里,比一比谁最先看到店门最漂亮的店铺,谁最先找到最亮的那盏灯笼。


    “锵锵,可爱吧,很适合你呢。”露琳卡手里拿着一只胖胖的龙玩偶,又拿起一顶岩龙造型的小帽子在小男孩头上比划“就是尺寸大了点。”


    正在发呆的老板听这话好奇地看向那个孩子,是有点太精瘦了,而且看头发色泽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


    “客人有没有看上的?虽然帝君出了意外,但今天的商品还是打折哦。”人还是得往前看,有钱赚放着不管是笨蛋。


    露琳卡迅速付了摩拉,小男孩垂下眼眸。他跟爸爸本来是做木匠生意的,早年还好,后来他生病了,爸爸就一直在给他治,有一天出去散步回来家里已经被洗劫一空,邻居们都不承认是自己,也都说没有看到,走投无路偷渡到这边来。


    露琳卡把帽子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将手上的玩偶递给他“发什么呆呢?不会是收到姐姐的礼物,高兴的说不出话了吧?”


    小男孩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收下了这个礼物。那不是令人讨厌的施舍眼神,是很单纯的分享,就像正常的朋友与朋友之间的日常一样。


    “他们这么安静,是因为那条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龙吗?”刚来到璃月时这里是真的热闹,那是他在稻妻从来没见过的景象。


    “嗯,他们很难过。”露琳卡回忆着典仪上听到的哭声。“多真挚的感情啊,你觉得呢?”


    “不懂。”他只偷偷为哥哥们和爸爸掉过眼泪,神?这太陌生了。


    “好吧,我理解你。”露琳卡本身就对神没什么敬畏之心来着,上班时候那么忙,谁有时间想这个那的。


    “真的?”小男孩以为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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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们那一片的居民,其他人都是神的信徒。


    “骗你干什么。你想啊,祂们虽然真正存在于世间,但做不到救赎每一个人类,万一我就是那个包括在视野盲区中的人类呢,与其奋不顾身去抓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不如努力靠自己。”


    露琳卡这句话倒是给小男孩逗笑了。


    “不讲这些了,虽然现在开着的店少了些,但我们还是能玩的。”


    三人一鸟的组合在街上的声音还是很明显的,连带着一些只是来观光的外乡人们也慢慢的回到日常状态。


    旅人们与冒险家们见有人带头也终于不再拘谨,但还是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在人家的地盘刚遇到这种事,打扰他们暗自神伤是不是不太好?


    孩子们可不管这么多,他们认为就算帝君陨落,祂也不希望看到祂的子民为他难过。


    他们学着露琳卡跟小男孩的样子寻找最亮的灯笼,努力想要带动氛围让大人们不要偷偷躲在家里面哭鼻子。


    露琳卡一行人跑出了城,身后的街区逐渐重新热闹了起来。


    守门的千岩军认出了这个孩子,因为摸到小猫兴奋的晕过去,给一旁的小猫的主人吓得直拉着千岩军查看,同样是证明不是自己动了手脚。


    白大夫都无能为力,现在估计是遇到了认识的人一起走最后的时光。


    两人看上了同一座小山丘,把身上买的东西给小榕跟小男孩的父亲后两人就开始琢磨怎么上去。


    露琳卡想抱着小男孩走上去,却被拒绝了。


    “等着被你勒死,我还不如爬上去累死。”他已经知道露琳卡的“病证”了,身体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力气也都控制不了。


    “不解风情,人家可是第一次向男人发出邀请呢~”露琳卡怪笑一声自己走上山丘,看着小男孩慢悠悠的爬上来,看着还真挺费劲的,他想要抓住一块卡在山壁中的石头,但手伸向的地方是偏移的。


    小男孩的父亲又急又无奈,这孩子自己爬上去,估计要晕一会儿。


    小男孩果然一爬上来就一头栽在了地上,他勉强睁着眼睛,露琳卡就坐在他的旁边。


    “累死我了,老爹,下辈子养育之恩我一定还。”他闭上眼睛假寐着,男人垂下眸,这孩子知道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但这些从他重病开始就一直在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我的孩子们,对不起我的妻子……”男人说着又抹了抹眼泪。


    小榕倒是没有眼泪,露琳卡大概率也不会接受它的“对不起。”


    或许它还是很害怕失去[自我],但不想失去露琳卡,不想她的笑容就此消失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哈,我感性的老父亲。”小男孩抓住露琳卡的衣角把自己撑了起来,两人静静地坐在地上互相依靠着,一起感受着轻风抚过发间。


    “我叫长崎三久世。”小男孩休息够了,慢悠悠爬起来,走向花海“这是野花吗?还是谁种在这里的?”


    “我叫露琳卡。”


    这里的花朵是一些杂乱的野花,长崎三久世对其中的清心特别感兴趣,白白的像云朵一样。露琳卡顺势上手想摸摸却把花瓣弄伤了,呃,有点尴尬。


    “没事,花朵在野外绽放,难免会有擦伤。”长崎三久世看了一眼露琳卡耳朵上那枚神之眼“你的神之眼和别人的不一样。祂没有祝福你,也没有看见我,没有看见我们。”


    露琳卡摸摸自己的伪造神之眼“小小一只个头不大,知道的倒挺多。姐姐送你个礼物,不要眨眼哦。”她将那枚神之眼摘下,轻轻吻上那颗陪自己闹了这么久的宝石。


    山丘的花丛间升起幽幽的白色星光,以露琳卡为中心向外扩展着特殊的能量波,地上的清心破土而出,长的比常规清心更高一些,更大一些,还能看到花蕊之中的金光。


    长崎三久世睁大眼睛,好奇的摸向那些清心,他重新闻到了花朵的味道。这个礼物是他从未奢想的……


    露琳卡后退了几步,围绕她的温柔光晕变成了浓烈的数据乱流,她长笑一声倒向花海“我有点犯困了,明明还想带你去往生堂那边挑最漂亮的棺材呢。”露琳卡闭上双眼,载体开始瓦解。


    “你果然也不是普通人类。跟那只小乌鸦一样吗?”真可惜,明明想跟她埋在一起的,但这个姐姐连遗体都没有。


    没有人回应他。


    “我很高兴认识你。”小男孩坐在花海中,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站在山丘旁边的小榕向长崎三久世与他慌乱的父亲点头告别,然后回到了中枢空间,露琳卡的灵魂会暂时回到这里。


    小榕静静守在沉睡的露琳卡灵魂身边,享受这最后一刻的相处,同样是最后享受着自己的存在。


    它飞向露琳卡的心口,变回最初状态的系统光团想要替换成她的新载体。


    失败了,为什么?露琳卡在拒绝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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