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倪映天严厉惩处了之前欺侮岑月白的下人,尤其是那三个色胆包天的混蛋。
倪映天换了一批新的仆役,并嘱咐刚买来的侍女昭昭好生照料。
他自己则投入了真正的忙碌。
民以食为天,粮食问题永远是根本。
既然地图到手,他准备先从青陵下手,然后再想办法搞到舞阳和汉川的地图。
他再次普查了青陵城的人口,统计了现有的耕地,又在城外划出荒地,准备再修条水渠用于灌溉。
尽量在明年春耕前,安排好统一的耕种计划。
最好还有优质的种子。
种子……
系统列表里倒是有,奖励是“优质杂交粮种”。他点开任务详情看了一眼,脸瞬间红到脖子根,立刻关掉。
“不行!绝对不行!”他对自己说,“还不如自己学育种!”
但育种是门高深学问,虽然有不少基建文储备,但他又不是最强大脑,许多技术细节他哪记得?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翻看系统其他任务,然后眼睛一亮——【联网搜索】!
虽然任务要求是“接吻”,而且根据时长和“完成度”折算联网时间,但比起那些更离谱的……
好像……还能接受?更何况甚至不用深吻,碰碰嘴皮子都算。
他又想起了岑月白。
据昭昭说,那人自从上次大病,一直食欲不振,疑神疑鬼。倪映天心里那点微妙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他做了好久心理建设,又找了个熟悉落云国饮食的侍卫,弄来些落云国的点心,再次踏进了揽月阁。
-
岑月白的气色好了些,坐在屋内的矮桌旁,看到自己时,又不由得警觉起来,坐起身,稍微端正了坐姿。
直到看到那些家乡点心,他的眼睛才亮了一瞬,随即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
倪映天遣退了所有人,包括昭昭。
当屋内只剩他们两人时,岑月白才幡然回神。他眼中的雾气还未散,茫然地看着他。
倪映天只觉得对方美得像是月光化成的精灵。
自己如此轻易就被蛊惑了,被勾着向他走去。
他一步步走近,岑月白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看着对方紧张咬唇的模样,倪映天竟从中体会到一种奇异的乐趣和快意。
他心中一惊,只觉得岑月白真不愧是限制文的男主!
勾人手段了得!
岑月白紧张地咬着自己的唇,不知所措,其实他也十分纠结……
前世自己单身了二十年,这可是初吻!
初吻!
居然要给一个男人?!
“就,就一下……为了大业!”
倪映天在心里默念,然后闭上眼,猛地吻了上去。
嘴唇的触感比想象中柔软。他能感受到岑月白身体瞬间僵直。
倪映天也不敢多留,一触即分,然后再次落荒而逃。
那一晚,他心跳失常了好久,最终换来的两个时辰的联网时间。
他疯狂查阅农业知识,下载资料,差点把系统提供的临时存储区塞爆。他却沮丧地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小说里那些靠着知识一步登天实在是太难了,他很难在两个月之内,把自己搞成一个农学大师。
这些知识的事还没愁完,另一个难题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修水渠的计划缺少了最关键,最基础性的东西——工具。
要想赶在明年春耕之前,迅速挖通这么大规模的水渠,无疑需要他调用城里的军队。但一查仓库,发现铁器严重不足!
里面的铁器只能供三百余人使用,而他这次少说要调用千人,远远不够。
更何况仓库里的铁器年代久远,已经生出锈迹,总不能让他的军队徒手挖渠吧?!
但如果水渠挖不好,又会耽误春耕。没有足够的供水,他规划出来垦荒的大片荒地就根本没有能力丰收,只会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
此外,冬季垦荒培肥的农具也有缺口。
缺铁!缺大量的铁!
而梁州这地方,偏偏没什么像样的大铁矿,向周边购买或借用又远水难救近火。
倪映天愁得头发都快薅掉了。
难道宏伟的基建计划,刚起步就要夭折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
倪映天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系统。
他记得有不少任务会有些资源奖励,里面不乏精铁锭……
但是那些回报是实际资源的任务一般都非常的……倪映天看了两眼,不忍再看下去……
最终在一堆令人眼花缭乱,尺度惊人的任务中,他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奖励是“精铁锭5000斤”,而任务内容看起来……
似乎,也许,大概……还能咬牙尝试一下的……
他又纠结挣扎了两天,无数次想放弃,但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和紧迫的工期,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把岑月白叫到了书房。
结果就发生了昨天晚上那事……
倪映天扶额,不忍再回忆昨夜两人那些荒唐的争论。
现在回想起来,倪映天依旧觉得脸上发烧。
岑月白那截白皙光滑的背脊在烛光下毫无防备地裸露在他眼前时,他大脑直接宕机了好几秒,喉咙发干,心跳如雷。
写那四个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但……看着系统仓库里瞬间多出来的,堆成小山的精铁锭,倪映天立刻把昨晚的尴尬和纠结抛到了九霄云外。
五千斤!
虽然仔细算算,全打工具也就够七八百人用的,加上库存老家伙,勉强能周转开。
但缺口依然存在,后续的农具,甚至以后的发展……都需要更多的铁。
“看来还得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搞铁,或者……”他的目光又飘向了任务列表,随即打了个寒颤,“不行!昨晚那种事再来一次我非疯了不可!找三哥借!找商人买!总有办法!”
正当他热火朝天地安排人手运输铁锭,督促匠坊加快锻造时,系统的警报声再次尖锐响起:
【警告:任务目标岑月白,逃离可能评估大幅上涨!当前逃离风险:高!】
倪映天脸色骤变。
跑了?
岑月白想跑?!
倪映天心中一紧,立刻丢下手头工作。
我为了大业“忍辱负重”的!
岑月白怎么能跑了呢?!
“顾凛!这里交给你,按计划进行!”倪映天迅速对身旁最沉稳的侍卫吩咐道,然后一把抓起披风,朝外疾走:
“祝枭!谭封墨!点人,跟我出府!”
“立刻把岑月白给我找回来!”
三人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
“昭昭,”午膳过后,岑月白忽然叫道,“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府走走。”
昭昭愣了愣。
“倪映天昨天自己说的,”岑月白转头对她笑了笑,“只要不离开青陵城,随我去哪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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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有些释然,也有些自嘲。昨夜书房里那场荒唐的争执后,他他也懒得再揣测倪映天怎么想的了。
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恐惧和揣测,实在有些可笑。
不管了,倪映天是脑子被驴踢了也好,得了失心疯也罢,甚至真如自己所想“不行”也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门开着,不逃白不逃!
梁州地处大雍西南边境,虽毗邻落云国,但两国之间隔着连绵的岷山和终年不散的云雾屏障,交通极为不便。
梁州通商艰难,自然也比不上东南淮州的花好月圆歌舞升平,更比不上西北秦州的葡萄美酒异域风情。
但青陵城好歹是边境要地,虽不繁华,街上却也热闹。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青石板路上,两旁店铺林立,小摊挨着小摊,卖吃的、玩的、用的,热气腾腾,人声嘈杂。
昭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跟在岑月白身后,步子都慢了,眼睛里满是新奇。
岑月白看在眼里,从怀里摸出两片薄薄的金叶子,这是早上从堂屋里顺手拿的。像是是主家随手放着打赏下人用的。
这种东西最没数,岑月白随手摸了几片揣到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金叶子塞进昭昭手里:“喜欢什么就去买。”
昭昭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拿着,”岑月白语气温和,“出来了就开心些。”
昭昭犹豫了一下,终于接过,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她就捧着油纸包跑回来:热腾腾的烧饼,晶莹的梅花冻,还有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她分给岑月白一串,自己留一串,咬了一口,眼睛满足地弯起来。
岑月白也咬了一口。
糖衣脆甜,山楂微酸。
许多年前,在落云国的宫墙下,燕诀也曾偷偷塞给过他糖葫芦。山楂主产地在大雍的朔州,在落云国并不常见。那时他还是太子,要时刻注意仪态,只能躲在假山后头偷偷吃,糖汁沾了满手。
两人慢慢走着,说说笑笑,玩得很开心
昭昭在一处小摊前停下,挑了一朵橘绿色的绢花别在发间,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很搭她这一身橙黄色的裙子。
她又拉着岑月白,去买了一把十分精美的木簪,随意地将岑月白的长发挽了起来。
此刻,他只是个寻常人,带着妹妹在街上闲逛。
但岑月白这次出来,可不是为了玩。
逛累了,两人走进一家茶楼歇脚。
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条街。岑月白点了壶茶,几样点心。昭昭安静地坐在对面,小口吃着。
岑月白的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茶喝到一半,他视线定住了。
街角处,几个风尘仆仆的男子从货栈走出来。他们穿着与大雍风格迥异的窄袖长衫,绣着落云国特有的云纹图案。他们的肤色比当地人白皙,面部轮廓也更柔和——那是落云国人特有的相貌。
岑月白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盯着看了片刻,转向昭昭,温声道:“方才路过那家绸缎庄,有匹葱绿色的料子很衬你。你去瞧瞧,喜欢就买下。”
说着,他又塞给她一片金叶子:“挑仔细些,不用急着回来。”
昭昭怔了怔,看看金叶子,又看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没多问,轻轻点头,起身下楼了。
岑月白看着她身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他端起凉了的茶,一饮而尽,起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