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养蛊
见到那千夫长被陈胜一刀钉在地面,何绅瘫在一旁,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方才还在心中暗骂自己倒霉,哀叹进退两难。
可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陈胜……竟恐怖如斯!
方才他还觉得钟子龙斩杀副将已是惊世骇俗。
可如今看来,这背着巨剑的布衣青年才是真正的煞星啊!
战场另一侧。
钟子龙正与北晋将领杀得难分难解。
两人战马,交错盘旋,刀光剑影缠斗不休。
钟子龙得老者灌顶传功,内力源源不断,长剑施展开来如银河倒挂,招招直逼主将要害。
那主将亦是北晋沙场老将,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守中带攻,刀势沉猛如泰山压顶。
二人又硬拼十余招,金火星溅落如雨,战马不堪重负,连连人立长嘶。
旁边的兵卒见到,都纷纷避开,不敢上去帮忙,生怕被波及。
钟子龙借着一记剑势旋身,竟在主将**中撕开一道缝隙,剑峰直逼其咽喉,逼得对方仓促回防,气息已然紊乱。
忽然,钟子龙眼角余光扫过,只见一道黑色流星破空而出,将那千夫长钉死在地,顿时心神一震。
“好犀利的招数!”
钟子龙心中暗惊。
这般飞掷重剑、如旋飞镖的杀招,速度快,力量猛,就算是他全力防御,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即便挡住,也会受伤。
一时间,钟子龙心中翻涌不止。
半月前荒野篝火旁,他只当陈胜是个见识卓绝的江湖客。
如今自己内力暴涨,已然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再看这一手掷剑杀敌,才惊觉自己此前的眼界何其狭隘。
那看似随意的一掷,若非内力雄浑到极致,又怎可能将百八十斤的重剑使得如此举重若轻?
“这陈镖头果然深藏不露,难怪初次见面时,便觉他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如今看来,那感觉绝非错觉。”
钟子龙心中凛然。
北晋主将也看到了这一幕,勃然大怒:
“哪来的混小子!”
“乡野匹夫,竟敢杀我麾下千夫长!”
他口中怒骂,心中却已警铃大作。
那陈胜虽布衣素身,却给他带来的威胁感,竟丝毫不弱于眼前的钟子龙。
沙场征战数十年,他阅人无数,知道陈胜很危险。
就在这主将一愣神的刹那。
钟子龙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骤然加速,人剑合一!
“嗤!”
一道血线飞溅。
北晋主将右臂被长剑划开一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主将吃痛,怒吼一声,心中又惊又怒。
他环顾战场,只见自家上万大军被三千五百义军打得节节败退,重盾阵被灵活穿插的小队撕开数道缺口,弓箭手乱箭齐发却收效甚微。
短短片刻,竟已损兵上千。
一名副将战死,一名千夫长被钉死,自己也身受重伤。
再这样缠斗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青石镇外。
“快退!”
主将当机立断,厉声下令:“鸣金收兵,择日再战!”
“撤!”
北晋大军退去。
钟子龙负剑而立,并未下令追击。
他望着远处尘烟渐散,随即转头看向陈胜。
只见陈胜缓步走到惊蛰巨剑前,单手一抬,便将那一百八十斤的重剑随即扛在肩头。
“深不可测啊……”
钟子龙忍不住叹道。
“大哥!”
曹于珠脸上沾着血污,快步来到钟子龙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愧:
“之前是我错了,险些为大哥招惹了大敌。”
“如今一想,真是后脊发凉。”
她想起初见陈胜时,自己还在钟子龙耳边阴恻恻地说:“一个镖局的镖头罢了,有什么好客气的?我们如今是义军,他若不归顺,杀了便是!”
如今看来,她险些酿成弥天大错,给他们招惹了一个大敌。
钟子龙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陈镖头方才不是出手了吗?”
“这便足以说明一切。他虽不愿入我义军,却也愿护这青石镇,支持我等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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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我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巨力,那铁布衫已臻化境,如今这剑法与力道更是惊人。”
曹于珠忽然一愣,指着远处:“大哥,陈镖头他们……回青石镇了?”
钟子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陈胜已带着李艳儿、陈影、周伯转身向青石镇走回。
钟子龙一叹,惋惜道:“看来,他这次出手,只为护这青石镇。”
“藩军一退,他便转身回城,这分明是在告诉我,他护的是这一方水土,而非我义军。”
“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方才是我想多了。”
……………
另一边,陈胜一行人已回到大日镖局。
周伯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少镖头真是武功盖世!没想到我们这小小镖局,竟出了你这般人物,刀斩千夫长,若是传出去,可是威震北地啊!”
陈影也看着陈胜,美眸闪动。
刚才那一手乱风剑大成的示范,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陈胜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是那千夫长轻敌罢了,算不得什么。”
他走到大厅坐下,端起一杯凉茶,却并未饮用。
方才的血战虽胜,可陈胜心中的疑虑却愈发浓重。
北晋王拥兵十万,为何只派一万大军前来?
钟子龙义军声势浩大,战法灵活,那藩王怎会不知?
若真想剿灭叛军,至少也该派两三万主力,以绝对优势碾压才是。
可如今这一万大军,不多不少,刚好与钟子龙的三五千人打得势均力敌,甚至还略处下风。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从钟子龙半月前遇到官兵刁难,而后“偶遇”白发老者、灌顶传功,到如今藩王“恰到好处”地出兵一万。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太过顺利,如同话本小说的剧情一般。
他总感觉,钟子龙的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钟子龙,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幕后者预设的轨迹。
这钟子龙,恐怕是被某个势力,或是某个人,给选中了。
陈胜脸色冷了下来,心中道:“所以说……这是在养蛊?”